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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你娇矜 七予雾 31842 字 3个月前

问完又觉得自己这个问题蠢得过分,没落地怎么接电话,看一眼站在身边的谢清慈,直奔主题道:“我在机场遇到谢小姐了。”

说完,还进一步补充道:“港岛的机场。”

梁京濯闻言也是一怔,脚步彻底停了下来,“你让她接电话。”

陆励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递给谢清慈,“梁总让您接电话。”

谢清慈还有些在状况之外,她认为自己安排得算是很完美了,就是没料到他会直飞京兆。

不是说有工作要安排?

接过陆励递过来的手机,贴到耳边,叫了声他的名字:“梁京濯,我是谢清慈。”

此情此景忽然有些和当初他们第一次情人节约会的时候,他给她打电话,说自己是梁京濯。

“你到港岛了?”在听见谢清慈声音的那一刻,梁京濯就已经转身往机场内走了。

她应道:“对,刚好碰上陆助理了。”

他径直走去售票柜台,“那你先和陆励回去,我现在过去找你。”

说完,怕她不听话一般,叮嘱:“不要乱跑。”

谢清慈看一眼自己手上的行李箱,应了声:“好。”

梁京濯临时在柜台购买了机票,今夜又是跨年夜,直飞港岛的机票十分紧缺,很多航班已经售罄,他只要求起飞时间越近越好。

航司的工作人员认出了他,刚想说再快也得等啊,看一眼操作系统中的人物信息,表情怔了一下,立刻忙碌起来:“好的,您稍等,我问问。”

最终,几番调度下,给他安排到了一班还有十分钟即将起飞的航班,只有经济舱还有位置,问他可不可以。

对于座位他没什么要求,时间赶得上就行,回可以。

陆励也不用去京兆了,退掉机票,接过谢清慈手中的行李箱,“谢小姐,我先送您回去,梁总大约三个小时后落地港岛。”

谢清慈看一眼时间,也快到吃晚餐的时间了,抬起头,“陆助理你吃过饭了吗?”

陆励怔怔地摇了摇头,“还没。”

她笑一下,“那我请你吃饭。”

本来是打算和梁京濯一起吃的,现在看来应该是赶不上趟了,他们只能一起吃夜宵了。

陆励愣了一下,“啊?”

谢清慈笑了一下,“走吧。”

今夜的港岛有种全世界的人都涌到这里来的错觉,机场路堵到不行,他们就近找了家港味打边炉。

今天连机场附近的餐厅都人满为患,他们去的巧,赶上了最后一桌空位。

谢清慈问陆励有没有忌口,陆励回没有。

比起有没有忌口,和老板娘在跨年夜一起吃饭才更令他觉得紧张无措。

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

点完菜,等待上餐的功夫,谢清慈看一眼笔挺地坐在对面的陆励,就差将“惶恐”二字写在脸上了。

她笑了一下,忽然很坏地决定逗他一下,叫了他一声:“陆助理。”

陆励如坐针毡,应道:“是。”

谢清慈神情肃整,问他:“你们梁总之前真的没有谈过女朋友吗?”

陆励最害怕的局面还是出现了,老板和老板娘之间的问题,受伤惨重的却是他。

他如实答:“我在他身边六年,没见他交过女

朋友。”

谢清慈点了点头,“那就是说六年前有?”

陆励汗流浃背,考聘特助的时候也没说要应付这种场面啊,他急忙解释:“不是的,我是说梁总工作很忙,没有时间交女朋友的。”

谢清慈继续问:“那女伴?暧昧对象?都没有吗?”

陆励坚定摇头:“没有。”

他的确是实话实说,就他跟在老板身边的这六年,业务忙得他自己都时常着不了家,更别提梁总本人了。

看着坐在对面的人一副敬小慎微又心惊胆战的模样,谢清慈笑了起来,决定不逗他了,点头应了声:“好。”

恰逢服务生来上餐,陆励看了谢清慈一眼,忽然叫了她一声:“谢小姐。”

谢清慈摆好碗筷,抬头看过去,“嗯?怎么了?”

陆励抿了抿唇,“您是我见到的梁总身边的第一位女性,而且,看得出来梁总很珍视您。”

他一方面担心自己今天的回答有哪里没处理好,另一方面的确是连他都能看出来老板对谢小姐不一般的态度。

再忙再累都一定会记得按时给她打电话,不小心忙过了平时通电话的时间,还会担心贸然再打去电话会不会打扰到她休息。出差行程再紧凑,也会去买礼物,以及资产整合移交,是他都觉得惊讶的程度。

算是见证了自己老板这些年除了工作以外,添加进人生进程中的另一大事情了。

之前是只有工作,现在得加上一条,去京兆找谢小姐,连以往没有什么波澜的出差返程都变得期待了一些。

谢清慈笑起来,答道:“我知道。”

……

梁京濯是临近十点左右的时候落地港岛的,从到达口出去,正打算给陆励打电话,就看见了一抹站在接机大厅中央的身影。

她也在同一时刻看见了他。

港岛冬日气候温和,穿堂而过的风将她的裙摆与身后的长发吹得轻缓浮动。

她站在人影憧憧的中心,看着他,嘴角笑意明艳,对他歪一歪头——

作者有话说:今天字数多,提前更~

明天!五星大厨又要亲自掌勺了!20:30见!只保留半小时哈![亲亲][亲亲][亲亲][亲亲]

第56章 纵你娇矜

谢清慈本就没打算走,她是准备请陆励吃完饭就让他先回去,她自己在这里等梁京濯的。

但陆励当然是不可能将老板娘独自一人放在这里的,而且接梁总本来就是他的职责所在,于是也跟着一起没走。

看见梁京濯出来,谢清慈抬起手挥了挥。

梁京濯的脚步停顿了一晌,才阔步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垂在身侧的手抬了一下,终是忍住没在人流攒动中去抚她的脸,“怎么没回去?”

他行色匆匆,大衣搭在臂弯,西装革履,却在眉宇间窥见难得的疲倦与风尘仆仆。

谢清慈看着他,笑着道:“也没多久,请陆助理吃了个饭,就差不多了。”

港岛的冬虽比京兆温和,但还是有所降温,她穿得少,就这样在这等了三个小时。

梁京濯看一眼她身上单薄的衣衫,伸出手将她的两只手裹进掌心。

不算太凉。

但他还是有些担心,“穿的太少了,感冒刚好。”

这段时间虽说人不在她身边,却还是一直提醒她要多穿衣服,这来了港岛就忘记了。

谢清慈可不认这个罪,对着身后的行李箱示意,拉杆上搭着一件白色大衣,“上飞机之前我是穿外套的。”

这可不能污蔑她。

梁京濯顺着她的示意看过去,陆励立刻挺直了腰杆,目光有些心虚地往一侧移了移。

老板的叮嘱是早点送谢小姐回去,他不仅没执行,还陪着一起等了三小时。

梁京濯看一眼行李箱上的衣服,确认了谢清慈说的是实话,牵起她的手,“走吧。”

从机场往停车场走,陆励推着行李箱跟在身后。

谢清慈忽然想起她与陆励已经吃过饭,不确定梁京濯吃过了没有,于是转头问他:“你晚餐吃了吗?”

正餐点的航班都是会提供餐食的,今日赶行程,坐的经济舱,餐品有些一般,虽然机组特意按照商务舱的餐食标准给他准备了一份,但梁京濯也没怎么吃。

听见谢清慈这么问,他当她是晚餐没吃饱,“饿了?想吃什么?”

谢清慈摇了摇头,“没有,我晚餐吃得挺饱的,你没吃的话我可以陪你再吃一点。”

说话的时候特意抬起手,缩短拇指与食指之间的距离,比了个实感的“一点点”。

他看一眼她指尖比划出的“一点点”,勾了勾唇,视线挪回她的脸上,回道:“在飞机上吃了一些,还不太饿。”

十几个小时的国际航班紧接着转了三个多小时的短程航线,的确难有什么比较好的胃口。

谢清慈点了点头,应了声:“行。”随后拿出手机看一眼时间,“那待会儿你饿了我们可以吃夜宵。”

怎么说今天也是跨年夜,少说得一起吃一顿饭,夜宵也算。

梁京濯看着她,应了声好-

从机场回中环的住所,今夜港岛的交通几近瘫痪,海港城附近更是寸步难行,早早就开始了交通管制。

隧道必然是走不了的,梁家公馆是回不去了。

但就算不堵车梁京濯也没打算直接带谢清慈回公馆。

庄女士太呱噪,虽然这个点回去她应该是睡了,但如果知道谢清慈去了,就算睡了也必定得从睡梦中挣扎起来。

他觉得还是免了。

车子走走停停,最终抵达中环的时候,车程是平日的两倍。

谢清慈都已经有些困了,路上就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直到车子稳稳停下来,轻缓颠簸的感觉停止,也将她从朦胧睡意里扯回来。

一睁开眼,就发觉睡着前靠在额角的冷硬车窗变成了宽展温热的肩膀。

梁京濯低着头,在审阅文件,没开阅读灯,只借着降了一半的车窗映照进来的微弱灯火翻阅。

谢清慈微微抬起头,身上盖着的他的西装外套也随之滑落。

察觉动静,他侧首看过来,“醒了?”

谢清慈以为自己只睡着了一会儿,看一眼车窗外的景致,都已经到目的地了。

她应了声:“嗯。”

陆励在前将车熄火,下车去后备箱取行李。

梁京濯合起桌板上的文件,看一眼她惺忪的睡眼,“最近没休息好?”

其实也不算,谢清慈的睡眠一向比较浅,前不久考试周,忙了一些。

她将他的外套拿下来,“有一点,最近考试,晚上熬了会儿夜。”

梁京濯点头,“回去再睡,车里容易着凉。”

谢清慈应了声:“嗯。”

陆励本是要帮忙将行李箱送上楼的,梁京濯伸手接了过来,让他直接下班,“辛苦了,假期愉快。”

明天元旦日,有一天的假期,最近接连出差,陆励也是跟着好久没休息。

陆励将行李箱移交出去,微微欠身,应了声:“谢谢梁总。”

说完,交上车钥匙,转身走了。

乘着电梯上楼,气氛静谧,谢清慈在盘算待会儿夜宵要吃些什么。

来港岛几次她还没吃过夜市,但想了想今天外面的堵车盛况,还是决定作罢,出去了应该也是人挤人。

外卖?

不知道港岛的外卖有没有和内陆一样方便。

正当她打算拿出手机看一看附近有什么比较推荐的餐厅外送时,电梯“叮”的一声提示抵达了楼层。

她抬头看了一眼,将刚拿出来的手机又收了回去,抬脚和梁京濯一起走出了轿厢。

一梯一户的大平层,出了电梯就是入户门,摁下指纹锁,大门弹开。

昏暗室内透出客厅全线落地窗映照进来的夜色,打开灯,站在门前地垫换鞋。

拖鞋还是上次谢清慈过来的时候自己买的,依旧放在鞋架上,梁京濯帮她拿下来。

“我们待会儿……”

脚刚相继穿进拖鞋里,她正准备问他打算待会儿是出去吃还是叫餐厅的外送,今晚餐饮估计也是忙到起火,不确定来不来得及。

话还没说完,刚抬起头,就被托住后颈吻住。

吻落下的太突

然,谢清慈愣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眼前是骤然放大的浓眉长睫,微颤的呼吸喷薄下来,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门前玄关的位置比较宽敞,脚步后撤了两步,后背抵上了身后的墙壁。

她抬起手抚上他的胸襟,搂住他的脖子,回应他。

唇上的吻太过具有侵略性,掌心压着她靠近他,唇舌又抵着她后仰,完全谈不上什么风度。

下颚上下挺动,嘴角翕张,摒弃一切含蓄羞赧,毫无防御地接纳口中的攻城略池。

从见面第一眼,梁京濯就想这么做了,但是不行,公众场合,人太多,她应该会生气。

坐在车上发现她睡着,小心托着她的头靠向自己的时候,看见她恬静的睡颜,他终究忍耐着只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发顶。

上次她来港岛,他与她提前说了想吻她,彼时他们之间的亲密行为需要提前申请一般,他担心吓到她。

现在不必,他不问,也不说,克制了一路,只想吻她。

谢清慈自认为她的吻技是长进了的,上一次接吻时已经学会换气,不再不由自主的屏息了。

但她没想过吻还可以这样猛烈、毫无保留,像是烧红的铁烙进肌肤,沸腾得难舍难分。

她也没接过这样的吻,之前的梁京濯克制温柔、循序渐进,引领她、安抚她,而今天没有。

直白、强势,不容她逃离一寸。

谢清慈又一次觉得呼吸变得困难起来,鼻息颤抖,感知身前的人倾压而来的滚烫呼吸,最终忍不住再次忘记了自己本来的呼吸频率。

口腔中的勾探缠绕在她屏息的几秒后停止,热烈燃烧的火膛,暂时封起了膛口。

梁京濯微微偏开脸,托着她的后脑,亲一亲她的额角,声音哑得听不出原本的声调,下颌贴在她的太阳穴,提醒她:“呼吸。”

溺水的人重新涌出水面,谢清慈轻轻浅浅的恢复了呼吸的频率,肺腔像是经受过压缩,缓慢地拓展开来。

她额头抵在他的胸前,胸骨之下蓬勃的心跳像是穿透了阻隔,在她额尖有力地跃动。

朦朦胧胧的眼睛,含了晃动的水汽,脸颊热雾里熏蒸过一半,潮热不退。

梁京濯低下头,蹭了蹭怀中人的发顶,紧紧将她圈进臂弯。

“不是说了我去找你,不要乱跑吗?”

嗓音恢复了一丝清明,气息却依旧是微喘的。

谢清慈埋头,低低道:“我今天下午没课。”

其实她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过来,说是来哄哄他,但也知道他没那么小气,只是觉得他还得再去京兆太麻烦了,也有点……太漫长了。

绕来绕去,就是不说想他,梁京濯有些被气笑,亲一亲她红透了的耳朵,“就没有一点想早些见到我的成分在里面吗?”

谢清慈此时的脑袋还是钝钝的,经他这么一提醒才好像转过了弯来。

躲在身前的人沉默了半晌,传来一声轻浅的回应:“有一点。”

与上次他去沪城找她时,他问她有没有想他时的答案一样。

有一点。

当时他相信的确是只有一点,但现在不信。

将人从怀中拨出来,亲一下她的额头,“我不信。”

谢清慈眼神闪躲,看向脚边的鞋凳,“不信也是这个答案。”

梁京濯垂眼看她,再次被气笑,“那我讨点利息,我比你要更想一些。”

说完,再次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比上一次稍温和一些的吻法,多了前奏,只不过顶入口中时又变得侵略性十足。

谢清慈仰着脖子,觉得颈椎都要断了,同时也学会了一些呼吸的技巧,压低呼吸的频率,尽管忍不住的轻颤。

在从玄关离开的时候,梁京濯托臀将她抱了起来,她的腿也顺其自然地圈住了他的腰。

不知是谁无意撞到了门边的开关,主灯骤然熄灭,只剩几许氛围灯微弱的光源亮着。

客厅下沉式的会客区铺了地毯,绵软的质地,勤于打理,洁白如新。

谢清慈躺倒上去,乌浓长发散开,如羊脂玉中骤然汇入一抹浓墨。

唇上的吻还在进一步掠夺呼吸,她的手先一步软掉了,并知道接下来是要做什么。

想起上一次的场面,她微微偏头,躲开身上的人追逐而来的吻,掌心抵了一下他的胸膛,“这里不行。”

滚烫的吻落在耳边,安抚她:“只在这里,不去窗前了。”

上一次那一丝劣性的尝试,让她羞耻了好久,虽然知道是单面玻璃,但还是过不了心理上的那一关。

抵在胸前的掌心懈了力,梁京濯从耳边又吻回唇角,最终撷住那抹温香。

开扣式的上衣,前襟紧密排列的小扣子既是装饰,也作实用,设计得很具美感,只是在这种时候不太友好。

解到一半的时候,梁京濯觉得自己都快清醒了,无奈笑了声,又顾着谢清慈不让他大动作扯坏,将人搂进怀里,细致认真的一颗颗解掉。

直到最后一颗扣子解掉,他再次吻住她的同时,道了句:“下次能不穿这样的衣服折磨我么?”

谢清慈躺进柔软的毛毯里,眼睛在昏暗灯光中像是一片璀璨的星光海,嘴角带笑,故意气他:“不能。”

他不说话了,用行动惩罚她的蓄意作对。

谢清慈今天没喝酒,却依旧觉得脑袋晕晕的,主动回吻他、拥抱他、缠绕他。

手被握住,指腹滑过贲张的腹部肌肉线条,谢清慈挣了一下,说不要。

梁京濯轻声哄:“不弄出来。”

他的衣服还没脱,衬衫敞着,裤子还完整的穿着。

做过、看过,但对于触摸,她还是生涩,挣犟的力道松掉,由着他领着她。

和上次不同的是,他不再做主导,低声教她。

柔软的掌心贴上去,指腹带汗,软若无骨,他说他哪里都很想她。

谢清慈脸红得滴血,说他下流。

梁京濯也不逼她,滚烫的掌心贴着细腻的腿边,笑了起来。

他举起两指,留作证据一般,问她:“一点点?”

谢清慈脸更红了,“我不做了。”

那肯定是不行的,刚准备起身,就被再次压着躺了回去,不讲实话的嘴也被吻住。

她比喝了酒那天更快进入状态。

期间不忘提醒他,毛毯不要弄脏。

让梁京濯随手扯过一边他刚刚脱下的衬衣,垫在了她的腰下。

又是一件要报废的衬衫,这是谢清慈在跌入更深的风暴中前的最后一缕清明的思绪。

冬天的港岛气候宜人,此时却如同陷入了巨大的火笼,谢清慈浑身暴汗,头发被身后的人扎了起来,却还是有一两缕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侧。

热汗沿着她身上每一处垂着的弧度滑落,

混合了一部份他滴落在她身上的汗水一起。

她想告诉他停一下,却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身前人的细白腰肢他一只手就能一整个掌住,梁京濯的目光落在她纤薄的肩胛骨。

谢清慈掌心紧紧揪住地毯,视线晃动间看见了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奇异的电流从眼底窜开。

……

谢清慈趴在地毯上低低哭了起来,扣在腰侧的手,将她想要逃离的动作压了回来。

……

结束后,身后的人俯下身来,宽阔的胸膛完整包裹住她颤抖的脊背。

吻落在她的耳边,与她同样戴着戒指的手,包裹住她揪着地毯的手。

两枚戒指交互相贴,在夜色中闪着细亮光泽。

他一遍遍安抚地亲吻她的后颈、鬓角,哑声道:“好乖杳杳。”

倒计时已过零点,落地窗外的维港在此时燃放新年的第一场烟花。

轰鸣声穿透玻璃,绚烂斑斓在夜空中炸响、绽放,与奢靡夜色交相辉映。

他亲吻她的脸颊,低声道:“新年快乐,杳杳。”

……

第57章 纵你娇矜

百公里拉练也不过如此。

谢清慈觉得自己去连上两小时的女子小力量训练私教课都没出过这么多的汗。

她要脱水了。

梁京濯问她要不要去洗澡,她依旧对于与他一起洗澡这件事存有异议,但无奈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站起来,只能应了声:“嗯。”

刚刚落过泪的眼睛还有些红肿,梁京濯将人抱起来,带她去洗澡。

帮她穿内衣的时候遇到了一些困难,脱起来挺顺手,穿起来就没那么顺利了。

研究了一会儿暗扣的搭扣,才顺利穿好。

躺到床上时,谢清慈直接懒洋洋闭上了眼睛。

刚舒坦地趴着没有几秒钟,就被揽挪着枕去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她依旧没动,任由摆弄。

梁京濯亲一亲她的额头,问道:“饿吗?”

下意识点头,紧接着又快速摇头,“不了。”

太累了,连吃饭都不想去了,还是饿着明天再吃吧。

梁京濯像是知道她的心思,拿出手机,道了句:“我叫餐,你可以在房间吃。”

刚操作完,林乐欣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问他:【见到小嫂子了没?】

对于跨年夜这种节日,以往的梁京濯每一年都是在办公室度过的。

员工都下了班,只有他留在公司加班,也从没觉得这一天有什么特别,不过是时间年历又往后推了一格进度。

直到今天,林乐欣打电话问他演唱会的门票给她安排好了没有。

他当时忙着登机,只回了句:“回去给你寄。”

电话那头的人欢呼了一声,随后又想起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顺口问他:“今天国内跨年夜耶,你不会还去公司加班吧?”

他当时愣了一下,才知道今夜已经是今年的最后一天。

他原本打算回港岛处理完工作,再直接去京兆的,有几封急件他必须当面审批。

他想起之前翻阅谢清慈朋友圈时,看见了一条去年跨年夜,她与同学一起吃饭的动态。

卡在零点发的,配文:【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最终挂了电话,临时改签了行程,决定直接去京兆找她,只是没想到就这样错过了。

他去京兆,她却来港岛了。

他回:【见到了。】

刚准备放下手机,怀中的人睁开眼睛,看了过来,疑惑地问:“这是谁?”

谢清慈之前在梁家公馆几乎将梁家的亲友都见了一遍,对于这个名字好像很陌生。

林乐欣说今夜维港烟花超美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梁京濯看一眼消息,回道:“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个妹妹。”

谢清慈想起来了,而后倏地想到什么,抬起头来,“上次是不是就是她和你说了我在哪?”

事后她还问了他怎么找到她的,他回说有个妹妹看见了她。

梁京濯给林乐欣回去一个【嗯。】放下了手机,转头看过来,回道:“是,她去玩,刚好碰到你了。”

谢清慈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点印象,有个女生一直盯着她看。

她当时以为是哪个同学。

梁京濯没打算与林乐欣闲聊,叮嘱她早点回家后,就打算放下手机。

很热情的林同学进一步发来询问:【你与小嫂子在哪?京兆吗?】

他回:【不是,在港岛。】

林乐欣更激动了,问他明晚的晚宴带不带谢清慈去,她要和她妈咪一起出席,想借机见一见已经谋过面,但却还不熟悉的小嫂子。

梁氏每年元旦都会举办新年晚宴,梁京濯往年都是致辞后就离开,不在会场多逗留。

看一眼林乐欣发来的消息,转头看向怀中也拿出手机在回消息的人。

“明天集团有个新年晚宴,你要去吗?”

她不想去他们就单独出去,想去他就带她去玩一下。

谢清慈看过来,看见了他手机屏幕上林乐欣的消息,思忖片刻,点了下头,“可以。”

去和这位妹妹会个面,让她以后不要随便暴露她的行踪。

梁京濯应了声好,回复林乐欣说谢清慈会去。

对于终于能见上小嫂子这件事,林乐欣表现得十分开心与期待,随后又碎嘴地说起今夜维港烟花是真的漂亮,整整燃放了半小时,【你们看了吗?在哪里看的?在海港城吗?还是在游艇上?我不介意现在就见到小嫂子的!】

梁京濯没回,直接熄灭了屏幕,放下了手机。

谢清慈却忽然想起刚刚最后,他在她耳边说新年快乐,那半小时的绝美烟花她是一点都没看到。

脸颊越来越热之际,卧室外响起门铃声,梁京濯叫的餐到了。

虽然梁京濯说了可以在房间吃,但谢清慈并没有这个习惯,还是跟他一起坐去了餐厅。

她以为今夜的餐饮也会忙到火爆,没想到也能这么快送过来。

包装盒十分精美细致,但却看不出是哪家餐厅的外送,但是口味不错。

她顺口问了声:“哪家餐厅的?”

她看了附近三公里以内,没有一家是在这个时间点接外送的,大多也都已经歇业了。

梁京濯将一盘剥好壳的虾仁推到她面前,摘掉手套,抽了张清洁湿巾擦了擦手,回道:“物业安排的。”

难怪这么快。

谢清慈想起上次物业管家还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安排厨师过来,的确没什么不可能。

看一眼完整褪去虾壳,堆在餐碟中的虾仁,她抿了抿唇,还是夹了一颗放进了嘴里。

吃完饭,谢清慈去整理行李,梁京濯抽空看了几封急件。

蹲在衣帽间打开行李箱的时候,谢清慈看见了那只柯朦昨天塞进来的礼物,黑粉撞色的,很精致。

她的随身物品倒是没带多少,这个盒子占据了行李箱的大半空间,她拿了出来,盒子看着大,分量倒是没什么。

柯朦再三叮嘱要等她和梁京濯见到面了再拆,而且说是送给他两共同的礼物。

现在是见到面了,梁京濯——

她回身看了一眼。

他还没回房。

将衣物在衣柜中挂好,收起行李箱,拿着礼物盒走了出去。

梁京濯在书房,几份急件看完,临时有个国外会议,他去接视频会议了。

以往一般都只有他自己在家,书房门习惯性地没有关,谢清慈走到书房门边才发现他在忙。

坐在办公桌后,低头翻看文件,面前的电脑里传来会议交谈声。

她的脚步很轻,见状顿了一下,打算悄无声息地再次撤退,梁京濯却在此时抬起头看了过来。

后撤的步伐停下,刚想示意他继续忙,他先一步看见了她手里拿着的东西。

像是礼物。

用表情询问她:是给他的?

谢清慈看一眼手中的东西,点了点头,想说不着急,等他忙完再看就行。

他却对她点头示意,让她过去。

会议还在继续,接连不断的讨论声

传来,因是还没到需要他发表意见的时候,无人呼叫他。

谢清慈轻步走过去,想说这是她舍友送的,那晚他们见过的,但是话到了嘴边,觉得自己此时说话不太好,他还在开会。

于是只无声地将盒子递给了他。

梁京濯接过盒子,想起谢清慈上次说要补他礼物,他当是她给他买的,着手开始拆包装。

有些繁复精美地包装盒,拆起来也有些麻烦,他不知道她这是买了什么。

包装看起来有些女性化,不太像是男性用品会选用的包装风格。

在最后一圈丝带解开,指腹捏住锁扣,打算打开的时候,电脑中的汇报结束,传出有人呼叫他,给出意见的声音。

他应了一声,抬头看向镜头,正准备开口,手下也已经掀开了盒子,目光下扫了一下,紧接着骤然一顿。

刚说了一半的话也尽数抿进了口中。

谢清慈看着他拆盒子,本来还在嘀咕柯朦这是买了什么,层层叠叠的,这么麻烦,下一秒一件叠放于精美内衬中的情趣内衣就进入了眼帘。

她也是一愣。

三秒后,在梁京濯已经回神,抬起头看过来的时候,她在心中呐喊了声:柯朦!!!

梁京濯骤然收声,屏幕那头等他发言的下属见状顿了几秒,弱弱开口,询问是否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

他回了声:“没有,就这样执行吧,策划案发一份到我邮箱。”

接着就直接挂断了视频通话。

谢清慈看一眼退出会议界面的电脑屏幕,攥紧的手心都出了汗,想说可能就是个误会。

梁京濯看着她,开口道:“你是在邀请我吗?”

“……”谢清慈吸了口气,坦荡道:“不是,这个不是我买的。”

梁京濯没说话,静静看着她,一副不是很信的样子。

她如实道:“同学送的……你那天见过,柯朦。”

果然还是不能太相信她,一点都不靠谱,刚刚就该先打开看看的。

梁京濯垂眸看了眼盒子中的物件,应了声:“嗯。”

随后合起来,“今天太晚了,明天试试。”

“…………”

什么啊!!-

元旦日全港公休,梁京濯也不必去公司,昨夜睡得太晚,两人醒来的也晚。

起床后,李阿姨已经过来了,过了早餐点,再过两个个小时就能吃午餐,于是只给他们备了点简餐。

谢清慈困到不行,只想吃完再去补会儿觉。

清晨的时候迷迷糊糊被亲醒,昏暗的房间,视线视物不清,感官放大,只感到唇上潮湿滚烫的吻,她睡意朦胧的回应,在又一次即将爆发战况的时候,梁京濯的电话响了。

进程由此中断,他起床出去接电话,虽然什么都没做,但也打断了她连贯的深睡眠,具体后来梁京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不知道。

想到这,她暗暗掀眸看一眼坐在对面的人。

松弛的居家服装,也穿得严谨妥帖,沉默地吃早点,看不出一丝风韵之外的不轨之处。

李阿姨给家中做了简单保洁,询问洗衣机中的衣服是洗过了还是没洗。

谢清慈闻言顿一下,急忙回应:“洗过了的,您放那吧,我等会儿自己收起来。”

昨夜客厅中乱七八糟的战局也是她收拾的,他的衬衫又被她扔掉了,将他的贴身衣服以及她的一些可以机洗的衣服丢进洗衣机,设定好烘干程序后,她就回房睡觉了。

本打算早上起来再收,没想到忘记了。

李阿姨应了声好。

吃完早点,李阿姨收了碗筷,谢清慈去收衣服。

将她自己的衣服叠好放进存衣篮,取出内衣专用洗衣机内她与梁京濯的内裤时动作顿了一晌。

昨晚他握着她的手,触碰到火热秘境的记忆没有来地席卷过脑际,指腹像是被记忆中的温度烫到一般,倏地捏了下拳。

回避掉那不合时宜的思绪,迅速将内衣叠好,从洗涤室出去的时候,客厅只剩下了梁京濯,李阿姨不见了踪影。

她问了声:“李阿姨呢?”

梁京濯站在岛台边喝水,闻声侧目看她一眼,淡声道:“我让她回去了。”?

“那我们午餐吃什么?”谢清慈没搞懂他这是什么操作,早上将人叫过来,现在又让人走。

说着就要去冰箱看看,有什么食材储备。

他站在岛台边看她,表情很是纯澈平静,“我明天就继续工作了,你不想与我多待一会儿?”

他说的多待一会儿是指独处。

晚上得去参加晚宴,也是一堆人,庄女士和林乐欣都去,今晚还能不能将她带回这里都说不准。

谢清慈顿了一下,“啊……”了一声,她忘了港岛只有元旦当日放假了。

应了声:“行。”

冰箱中的食材还挺多,午餐能应付。

刚吃过早点,大约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饿,谢清慈去房间拿了她顺便带过来的书。

元旦结束就正式进入期末月,加上她本科结束打算来港岛读研,申请院校的条件需要雅思与托福的成绩,她也还没考。

梁京濯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她就在沙发前桌边的地毯上坐下,复习功课。

在一个忙完的间隙,梁京濯抬眸看去一眼,视线掠过桌面的那本雅思考材。

问她:“我给你找的那几所院校以及老师没有你心仪的?”

谢清慈闻言抬起头,摘掉一边的耳机,应道:“不是,我是觉得我自己也可以考。”

虽然都交给他会方便很多,甚至并不需要她自己这样繁琐的准备,但她还是想试一试自己的能力。

“而且,也没多难。”她笑一下,对自己很有信心的模样。

梁京濯看着她嘴角的笑容,也跟着勾了勾唇,应了声:“嗯。”

注意力重回工作中,处理完今日的任务后,他看一眼时间,已经过了饭点很久了,合上电脑,正准备问谢清慈中午想吃什么。

一抬眼,看见已经趴在桌上睡着的人。

刚还说要好好学习的。

他起身走过去,看一眼她压在脸下的书页,视线再回到她的脸上。

睡颜安静,他伸出手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本不想打扰她,但又觉得这个时间不行。

于是伸出手挠了挠她的鼻尖,睡梦中的眉心拢了拢,抬起手遮住了鼻子,还是没有要醒的意思。

他笑了一声,握着她的手进手心,垂首去亲她。

额头、眉心,鼻尖,嘴巴、脸颊。

谢清慈实在太困,一个课时复习完,伸了个懒腰,看一眼坐在沙发上一脸专注认真处理工作的人,决定眯一小会儿。

刚睡着没一会儿,脸上一下下的点触,睡意朦胧间以为是小橘在挠她的脸。

躲了一下,“小橘,你去找温姨玩一会儿……”

说完,脸上的点触停止了,沉缓的嗓音传入耳朵,“哪里来的小橘?”

她愣一下,倏地睁开眼睛,眼前是骤然放大的,睡前明明还坐在沙发上人的脸。

英俊眉眼微微上扬,带有逗弄。

她一下子醒了,抬起头,脑袋懵了一瞬,才回归现实,看一眼时间,她刚睡了半小时,也到午餐点了。

揉一揉有些压麻的胳膊,问他:“你饿了吗?”

梁京濯看一眼她脸颊上被书页压出的红痕,回道:“没有,你饿了吗?我们出去吃饭。”

早餐吃的迟,饿是不饿的,但饮食规律被打乱,可能就是连着好几餐饭都不在饭点上。

谢清慈摇了摇头,“还没有,但是很晚了,吃一点吧。”

说完打算从桌边起身,“你想吃什么?我看看我会不会做。”

不会做的话得寻求一下场外援助,问问温姨怎么做。

低体位坐太久,腿有些麻,起身的时候酸软了一下,差点摔跤。

梁京濯及时出手接住了她,随后直接揽着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替她揉了揉腿,不满于她冒冒失失一般,低声道:“慢点起。”

骤然从柔软地垫坐到更具力量感的并散发着体温的腿上,谢清慈下意识怔了一下,应了声:“嗯……”

但是脚底忽闪的麻木感让她一时有些站不起来。

她看着身前垂眼替她揉腿的人,眼神飘忽地移开了一瞬,才重新转回来。

梁京濯抬起头,问她:“好点了吗?”

血液重新流通,很快带走不适感,她点了点头,“好多了。”

刚想说,她去看看冰箱中的食材,看着她的人忽然缓缓靠近,吻了她。

一贯的清浅温柔,虽然依旧勾引无限悸动,但从他接吻的方式里能感觉出真的只是接个吻而已。

谢清慈闭上了眼睛,手抚在他的肩

头,坐在他的腿上回吻他。

在一个偏头含吮的间隙里,鼻尖碰撞到了一起,梁京濯睁开了眼睛,吻也随之停止。

他看着眼前轻颤的眼睫,轻轻在她唇上啄吻了两下,声音微微沉哑道:“我们出去吃饭。”

谢清慈偏开脸,轻轻垂了下眼睛,应了声:“嗯。”

第58章 纵你娇矜

元旦日的港岛依旧是人潮挤挤,多是昨夜从各地赶过来跨年的游客。

谢清慈不想吃西餐,他们选了家中餐馆,梁京濯对于吃饭这方面没什么严苛的要求,都听谢清慈的意思。

吃饭的过程中,吃到一道比较具有内地菜系特色的菜时,谢清慈说与她在京兆餐馆吃的味道不太一样。

同一种菜色,到了不同的地域都加入了点当地的特色,口味都变了。

梁京濯说这是这家餐馆的特色,故意这样改配方的。

谢清慈这才收起失望神色,又尝了一口,纳罕道:“你们港岛人都爱吃吗?”

他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回道:“不,游客过来的多。”

谢清慈这才想起什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刚刚找餐厅的时候她翻了推荐榜,根本没细看是哪儿的榜。

这会儿定睛一瞧,才发现是大陆游客汇总的推荐榜。

好吧……

换了个花样,加上港味二字吃的还是那批人。

梁京濯坐在对面,看着对侧那张神情百变的脸,定神看了许久,也跟着弯了唇-

吃完午餐,他们又在外面逛会儿,人实在太多,让谢清慈想起了旅游旺季的京兆。

本地人在网络上开玩笑,说大家忍一忍暂时不要出门,一出门反而显得自己像外地人了。

她觉得这会儿的港岛也差不多,各地方言混杂,显得掺杂其中的粤语以及英文都是小语种了。

今日的港岛路况很是拥挤,他们在中环附近吃的饭,步行过来的,返程依旧按照原路返回。

梁京濯牵着谢清慈,小心避让拥挤的人潮,与那日他们从维港离开时一样。

掌心与手背都握进他手心的温暖里,谢清慈低头看了眼他们相握的手,想起那天自己酒话与他说的拥抱与牵手。

自那之后他们之间此类的接触急剧增多,甚至有时候她觉得没必要,他也还是这样做。

抿唇笑了声。

还是觉得他很有意思。

听见一声清浅笑意,梁京濯转头看过来,“怎么了?”

恰逢路边有车路过,他将她与自己换了位置,他走到外侧,让她走到内侧去。

谢清慈摇了摇头,回道:“没什么。”

继而岔开话题,“晚上的晚宴,妈咪也去吗?”

庄女士每次都要说让她来港岛了要和她说,但她每次都没照办,心里稍微有点过意不去。

梁京濯看着她的表情,“嗯,你晚上要与她回半山公馆吗?”

谢清慈被问得愣住,转头看过去,“我去不去……你不去吗?”

怎么还单独问她和不和庄女士回去。

梁京濯应道:“嗯,我明天上班了,假日后有比较早的晨会。”

港岛元旦日假期只有一天,明天大概率也会堵到不行,他回去不是太方便。

谢清慈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应了声:“嗯……”

好几次过来都没和庄女士说,要不她这次过去住两天?

“那我去趟宠物店。”

梁京濯反问:“去宠物店做什么?”

她拿出手机搜附近的宠物店,“上次说给多仔带好吃的,忘记带,我今天回去给她带一些。”

是真打算今晚和庄女士一起回梁家公馆了。

梁京濯看了一阵她低头认真搜寻地图的模样,牵着她继续往前走,“不用买,它最近减肥,庄女士不准它吃零食。”

谢清慈快步跟上他的脚步,想起之前阿丽姨是说过多仔有在参加减肥训练营,沉吟了半晌,“那我给它带点小玩具。”

“……”

是非去不可了。

最终,谢清慈还是找了家宠物店,给多仔挑选了些礼物带走,只不过跟在身边的某人自始至终脸色就沉沉的,不是很好的样子。

她想了想自己刚刚有没有得罪他的地方,最终得出结论——并没有。

结账的时候,虽然冷脸,但依旧没让她自己付,在她递卡的之前就先一步将卡递了出去。

她想阻止,说是自己答应多仔的,不用他帮忙付。

某人看她一眼,依旧是那句话:“有优惠。”

虽然不知道几个小玩具有什么必要在乎这点优惠力度,但决定不和一个在奇奇怪怪生闷气的人计较,随他去了-

庄女士之前给谢清慈置办的衣着里也有一些小礼服,在梁家公馆和梁京濯这边都各放了一些。

昨晚收拾行李的时候谢清慈就看见了,但她不知道会有晚宴这个活动,也没带适配的鞋子,本打算只穿自己的裙子去。

反正梁京濯说了只是集团内部晚宴,对着装没有要求,常服也行。

但回去路上,他还是带她去了趟专柜。

上一次她过来的时候他就说过下一次要带她去买鞋。

SA拿了好几款当下的热款,但是高跟鞋这种东西无论贵贱都需要一个磨合的过程,想要完全合脚得是私定,今天定制肯定是来不及了。

梁京濯坐在沙发上,看着谢清慈试鞋,几乎所有鞋跟高一些的她在试走的时候都会下意识蹙眉。

他看一眼堆在一侧羊毛毯上的鞋盒,对SA道了句:“你们有平底鞋吗?”

SA连忙回应:“有的,不过如果搭配礼服还是晚宴鞋适配度更高一些。”

他了然点头,“没关系,拿她的鞋码,再给她试一下。”

谢清慈不是没穿过高跟鞋,明白每一双这类美丽刑具都会有自己的脾气,于是道:“没关系的,磨合一下就好了。”

SA转身去拿鞋,梁京濯看一眼她脚上的鞋。

谢清慈的脚型秀气漂亮,很少会有不衬她的鞋子,无论什么鞋型她穿起来都是好看的。

他开口道:“舒服最重要。”

说完将卡递给一边的SA,示意将刚刚谢清慈最初试的几双运动系的鞋子包起来,继续道:“你喜欢高跟鞋等会儿量完脚围再定就行。”

一次性买走这么多鞋,待会儿还要私定,真是一笔大单,SA喜笑颜开,应了声拿着卡去取POS机。

谢清慈回身看一眼那些她之前试的休闲鞋,忙道:“不用都买,我鞋子很多的。”

虽说她并不热衷品牌出了新款就要购入,但谢家庄园再加上老宅,她的衣鞋也已经有很多了。

到时候真要搬过来就运一些过来就行,她穿鞋子不费,穿不完的。

梁京濯却好像并不在意她的鞋子多不多,只回应:“家里有位置。”

言下之意放得下,多也没关系。

之前在波士顿读MBA的期间,有同样去读MBA的港岛同学,已婚人士,茶余饭后总爱说家中的妻子购物力超群,衣帽间里几乎翻不出空隙,包包、鞋子、衣服……还得分不同搭配的。

说起来的时候,笑得无奈却又甜蜜:“你说说,女人的钱是不是好挣?打个限量的标签,就乐此不疲地为之买单。”

言辞是吐槽,但神情却是宠溺幸福的。

他当时不明白这是什么矛盾心理,现在好像能明白了一些。

谢清慈第一次来港岛的那次,没带多少随行物品,几身颜色俏丽温雅的衣服挂在他的衣橱里,像是无端跳入暗色画幅中的一抹油彩,有些跳脱。

那天早晨他起床去换衣服,推开柜门看见那幅并不和谐的画面,却是愣怔了好久。

她当时还在卧室内睡觉,那种感觉很奇妙,他的妻子在他生活了二十几年的房间内安眠,他要出门上班,衣橱里挂着她的衣服,与他的衣服衬在一起,不和谐但温馨。

那天的最后,他在出门前吻了吻她的额头。

而此刻他也读

懂了那种心境,挺好的,他很愿意为这种奇妙的悸动买单。

谢清慈沉顿片刻,心房因他说的“家里”二字轻缓跃动了一下。

石子坠入水面一般,漾开阵阵涟漪。

她看着他坚定的神色,终是没再拒绝。

……

SA新拿来的几款平底鞋,在谢清慈一一试穿过,表示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后,都被梁京濯点头买下。

付完款,填写好地址,会有专人将今日所有购买的货品送上门。

谢清慈本不打算再定制高跟鞋了,她平时需要穿到的场合不多,每季有一两双应时新款就够了。

SA小心看着两人,开口提醒:“那婚鞋呢?您要不要看一看,我们家的婚假系列都很经典呢!”

婚礼的时间都还没敲定,说不准要到什么时候,刚想婉拒,身边就传来一声:“可以。”

“……”

于是眼看着解放在即,能走出专柜的曙光又一次被摁灭。

谢清慈是真的没那么热衷逛街选品。

但婚嫁系列的确与普通款不一样,都是私定,光是从选品册的上的图片展示都能预想出实物会有多美。

SA在一旁细致认真地介绍设计理念以及选材用料,并可以根据个人喜好进行定制,每一双绝对都是独一无二的。

谢清慈看着展册,一时也有些出神。

梁京濯看一眼展册上的图片,转头看过去,“不喜欢?”

忽然的一声将她从神游中拉回来,谢清慈回神,笑一下,“不是。”

“只是我们婚礼的时间还没定,应该还不需要这么早就做准备。”

梁京濯看过来的目光平缓无波,“你有换人选的准备?”

“?”她只是说不着急,怎么就变成她有换人选的准备了?

谢清慈动了动唇,回道:“……不是。”

梁京濯收回目光,“那就不早。”

“……行。”

婚鞋大多只会在婚礼上穿一次,设计费用却称得上天价,谢清慈回想了一下庄女士请来的那几位婚纱设计师的风格,暂时选了两款出来。

SA开心地应好,说刚刚查了一下,发现样品刚好有她的尺码,要不要看一下上脚的效果?

看都看了,一起试了也无妨,她回可以。

通体采用碎钻群镶嵌的鞋子,保管力度自然也与其他鞋子不一样,SA领着谢清慈去后方的加密储鞋室试鞋子。

她今日穿的常装,SA说鞋子上脚可能看不出比较好的效果,她们这儿有适配的礼服,可以换上一整套看看。

普通通勤裤装,的确看不出鞋子的出彩之处,但已经很漂亮了。

谢清慈本想回绝,站在一边的SA笑起来,“不穿出去给先生看一看吗?”

她看着脚上可谓亮瞎眼的鞋子,抿唇顿了片刻,应了声:“好。”

在等谢清慈的期间,梁京濯接了一通庄女士的电话。

应该是林乐欣告了密,庄书盈知道谢清慈来港岛了,询问今夜的晚宴他们去不去,不去的话她也不去了,让他们晚上回半山吃饭,她现在就让阿丽姨开始准备。

梁京濯回:“去的。”

庄书盈回说那她也去,说完,又继续问:“那今晚你们回半山住吧?我让人给你们将被单换新的。”

梁京濯看一眼试鞋间的方向,回道:“不清楚,还没问谢清慈。”

庄书盈“啊……”了声:“那待会儿晚宴见到面我问她。”

声落,电话那头就传来应答:“我们不一定待很久。”

哪年的晚宴庄女士不是要与太太圈交际一圈才有闲工夫的,坐到这个位置,必然不是想什么时候离场就离场的。

闻言,庄书盈啧了声,“那你就与小慈多待一会儿。”

诚心气她这是。

听筒内刚传来回应,试鞋间的门开了,几位SA站在门边帮忙打开略显沉重的门扉。

梁京濯抬眸看了一眼,回了声:“再说。”

就挂了电话。

接近十公分的鞋跟,是真的与刑具无异,但也是真的美丽,谢清慈偶尔也会穿高跟鞋,为了使仪态看起来更好,大部分晚宴裙搭配的鞋子都是这个高度,所以她的步伐还是稳的。

随着高跟蹬地声铿锵有力的传来,梁京濯放下手机循声看过去。

白色绸缎抹胸小礼裙,是轻婚纱的样式,半拖尾,裙摆有些长,她提着两侧,走出来。

脸蛋未着粉黛,肩头莹润白皙,在一众SA惊艳的目光朝他走过来。

问道:“好看吗?”

谢清慈其实有些紧张,她没穿过这种样式的礼服,很明显的婚宴款,担心自己并不合适,也担心他会说不好看。

梁京濯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驻片刻,一时也有些怔然。

直到面前人粉润的脸颊浮上失望之色,“果然我还是不适合这种风格的礼服。”

说着就要转身去换下来。

他开了口:“很漂亮。”

谢清慈的脚步停下来,似是有些不相信,转过头来,“真的?”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肯定地点头,“嗯。”

一边的SA笑着开口:“是真的很漂亮,谢小姐不相信,我说给先生看看,先生一定也这样认为的。”

先生这个词比丈夫少了些正式,又比老公更加具有书面感,谢清慈莫名觉得有些脸热。

梁京濯这才将视线挪向她脚下的鞋子上,看见鞋跟后,问她:“会不舒服吗?”

不是严格按照脚型定制的鞋子,必然不会那么的合脚,但脚感还是很好的。

谢清慈低头看了眼。

纤白脚背凹显出最完美的弧度,性感又端庄,她摇了摇头“不会,挺好的。”

梁京濯点了点头,不再发表意见。

从专柜离开,回去准备一下也快要到晚宴的时间,小礼服是庄女士买的,尺寸居然正正好。

梁京濯站在一边换衬衫的时候,谢清慈偏头在戴耳饰,正前方的穿衣镜将他们的身影同时收纳。

一颗颗扣好衬衫的扣子,梁京濯微微偏眸,看向镜中的另一抹身影。

鞋子是刚刚购入的平底款,很温柔的小圆头浅口样式,略修身的裙子是穿不了的,不匹配。

她穿了件奶白色长裙,上半身修身的抹胸款式,下半身宽松围蓬的裙摆。

像是中世纪油画中的公主。

谢清慈戴好耳饰,转过头来,发现梁京濯还没换好,她换衣服之前就搭在一边的领带还放在原处。

她看向他,问道:“需要我帮你吗?”

梁京濯的目光停留在镜子上,闻言转回来看向镜中人的本体,应了声:“好。”

对于系领带这件事谢清慈已经孰能生巧,三两下就系好了一个半温莎。

今日场合不太商务,半温莎就可以。

理好褶皱,正打算撤回手,一个抬眼与一直注视着她的人对视上了。

到了嘴边的那句“好了”就这样在喉咙卡了一下。

他看过来的目光深邃明润,又带着点不言而喻的直白,谢清慈好似先一步预料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果然,在她放下手,躲开目光,道了句:“好了。”时,面前的人看着她,低声开口:“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虽然已经先一步预料到他要说什么,但谢清慈还是怔忪了一下,转眸看过去,“嗯?”了声。

“你今天的妆好补吗?”

两秒后——

“我现在有点想吻你。”——

作者有话说:亲亲怪![亲亲]

第59章 纵你娇矜

晚宴开场前,梁京濯和谢清慈才到场。

庄女士原本为了早点见上谢清慈一面还特意提前出门了,没成想她都到了两孩子还没来。

中途看着时间已经不早,还给梁京濯打了个电话,问他们出发了没有。

直接没接,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林乐欣也是一早就过来了,和庄女士会上面,甜甜叫一声:“舅母!”

庄书盈虽然没有女儿,但也是彻头彻尾的女儿

奴,见到小丫头甜美笑容,连对梁京濯的气都消了大半,笑着应:“乐欣,越来越靓啦!舅妈差点没认出你。”

林乐欣自打念了大学,学业是有些忙,家庭聚会有时赶不上参加,庄书盈是有一段时日没看见她了。

林乐欣嘿嘿一笑,转过就挑着身目光在会场里搜寻了起来,“哥哥和小嫂子呢?。”

庄书盈将手机收进手包,回道:“还没来,臭小子,拨他电话还不接。”

话音刚落,就见林乐欣对着不远处会场的大门开心道:“来了来了!”

门边有人同梁京濯打招呼,他站定脚步与对方交谈了几句,随后又对着自己身边的谢清慈示意,“我太太。”

对方立刻赔笑道:“知道的,您好梁太。”

谢清慈笑着点一点头,回应了一声。

正继续往会场内走,一抹穿着小礼裙的身影就哒哒哒跑了过来,少女的表情灵动鲜活,草草叫了梁京濯一声:“哥哥!”就迅速将亮亮的眼睛挪向他身边的谢清慈。

“小嫂子你好,我是林乐欣。”说着,指了指梁京濯进一步补充:“他爹地妈咪是我阿舅舅母。”

谢清慈认出来了。

那天在KTV,因为林乐欣看她的目光太过明晃晃,她也回看了她好几眼,笑起来应道:“你好。”

林乐欣眨着眼睛,看着谢清慈的脸,“舅母说的没错,你本人就是比照片好看。”

说完又觉得这个夸奖程度不够,继续道:“不对,好看十倍!”

谢清慈笑着道了声:“谢谢。”

梁京濯看一眼面前还打算继续叽叽喳喳的人,截了她的话头:“你嘴巴累不累,喝点水。”

林乐欣无语到翻白眼,又顾着自己演唱会的门票还攥在他的手里,假假一笑,“暂时还没有,你真关心我哥哥。”

庄书盈也从会场里走了过来,看见谢清慈的开心藏都藏不住,挽过她的手,对梁京濯道:“你爸爸刚说让你来了去找他,今天几个项目的合资人也过来了,你去一道见见。”

梁京濯没说话,看一眼谢清慈。

察觉到投射过来的目光,谢清慈转头看过去,对他微微一笑,点头道:“你去吧,我与妈咪乐欣在这里等你。”

梁京濯这才转身,在侍应生的指引下去找梁君实。

今日的太太交际根本无需庄书盈去应酬什么,一个个进了会场就主动往这边来。

说要见见这位庄太满意到不行的儿媳。

谢清慈不怯场,在庄书盈的介绍下一一与在场的太太问好。

人逐渐多了起来,庄书盈不得不去招待了,让林乐欣陪着谢清慈玩一会儿。

林乐欣当然一百个愿意,忙不迭点头,“放心舅母,我一定照顾好小嫂子。”

庄书盈笑了一下,抚一抚谢清慈的手,让她不要拘束,什时候累了提前走就行,钟叔就在外面候着。

谢清慈点头应好。

庄书盈与一众太太走后林乐欣带着谢清慈去酒水塔,说是今日请来的甜点师是港岛超有名的,平日是连预定都要排期的。

谢清慈并不是太热衷甜食,在林乐欣“真的好好味!”的推荐下,尝了一块巴斯克,口感的确很不错。

闲聊的功夫,林乐欣说起上次在京兆的偶遇,“我都不敢叫你,怕你以为我是骗子。”

说着,挖了一勺甜品递进嘴里,“所以就和我哥说了。”

嗯,然后她就被抓了。

谢清慈笑了一下,忽然叫了林乐欣一声:“乐欣。”

林乐欣咬着吸管喝了口果汁,闻言抬头看过来,“嗯?”了一声。

谢清慈神色认真,“以后如果再这样毫无征兆地与我碰到,你可以与我打招呼的,但先与我通个信然后再告诉你哥行不行?”

真的很吓人哎。

明明在另一大陆板块的人忽然出现在眼前,还被抓包她与柯朦她们说学生时代白月光的事。

林乐欣神情茫怔了一下,瞬间了然,撇着眼睛,坏笑道:“知了。”

随后,转头看了眼在会场中应酬的梁京濯,“你那天是不是点陪唱小哥了?我和你说那家有个超帅的!下次去我给你推荐!”?

谢清慈愣了一下,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不是……”

林乐欣好像对此并不在意,“没什么啦,恋爱结婚又不影响看帅哥咯!看看而已,有何不可,我哥应该没那么小气。”

说完,笑着继续道:“我和你说,我哥念书的时候就是一个乖乖仔。”

真的吗……

谢清慈没说话,抬眸看一眼会场中心的人。

想起刚刚出门前,他们在衣帽间的镜子前接吻,神思晃荡间还想起旧事,问她那天在说谁身材好年纪小还价格贵。

这么记仇,哪里不小气?

而且,乖乖仔这个词和他有什么关系?

想到此处,她忽然感觉一阵热气上涌,缓缓挪开了目光,喝一口杯中的冰饮,压一压脸颊莫名升腾的温度。

“他哪里乖乖仔了?”

又想起昨夜的一些画面,明明与这个词没有半点联系。

林乐欣笑起来,扒着指头细数起来,“准时出门,准时回家,休息日上课外补习课,没有任何暧昧的女同学,最多和男同学打打篮球和网球,连电玩都很少打。”

谢清慈想起了他的那一整面墙的奖牌荣誉,“课外补习课?他也需要上那个?”

林乐欣点头:“当然!马术、剑术、跆拳道、思维课、法语、中文、德语……乱七八糟一堆,都不知道他怎么处理得过来,我之前一块上了法语课和德语课,导致我有段时间在两节课上将两种语言混着来,德不德法不法的,老师都无语,后来还是将节课分学年上才算没再发生乌龙。”

谢清慈笑了起来,忽然对人型处理器这个形容词有了进一步的理解-

梁京濯结束应酬,在找谢清慈身影的时候,林乐欣忽然幽幽出现在了眼皮子底下,从路过他身边的一个侍应生手上的托盘里拿了杯香槟。

他看一眼本该在谢清慈身边的人,问她:“谢清慈呢?”

庄女士正在太太圈子里交际,那就只剩下林乐欣和谢清慈在一起了,现在却独自出现在他面前。

林乐欣抿一口手中的香槟,微微侧目看过去,才对着不远处的休息区示意,“那边呀,小嫂子好像是碰见了老同学,人家叙旧,我总不能还待在那吧。”

梁京濯顺着示意的方向看过去。

谢清慈站在酒水塔旁,在与站在她对面的一个年轻男子说话。

对方身量有些高,近乎将她遮挡,只能从微错开的站位里看见她弯唇轻笑了一下,不知说了什么。

梁京濯的目光打量了一眼站在她对面的人,背对着他的方向,只能看见背影,看不清脸。

林乐欣抱臂,也朝那边看,想起刚刚偶遇的场景,“应该是感情很好的同学吧,刚刚小嫂子很惊讶的样子。”

说完,转过头来,进一步补充:“还挺帅的。”

她刚刚和谢清慈正打算去会场别处转转,忽然就从身后走出来一个人笑着叫了谢清慈一声,很亲昵的语气。

她觉得应该不是老同学这么简单。

“你说小嫂子这个颜值,中学的时候是不是很多男生追,要我说……哎!哥,你去哪儿啊?”

话还没说完呢,身边的人就已经朝那边走了过去。

谢清慈也没想到会在这碰到周淮。

前后加起来得有三年多没见,起初周淮叫她的时候她还有些没认出来,直到面前满面温和笑意的人自我介绍道:“是我,周淮,好久不见。”

她才如梦初醒,很快从愣怔中回神,笑着应了声:“好久不见。”

随后想起他这会儿应该在伦敦,“你是……回国了?”

周淮笑着看着她,点头,“是,前不久刚回来,跟着导师过来参加一个项目。”

谢清慈看一眼他一身正装胸前的胸牌,是今天晚宴的特邀嘉宾,应该是与梁氏的什么项目有关。

她笑着点了点头,“挺好的。”

正当准备结束寒暄,叫林乐欣一起走的,却发现前一秒还站在她身边的人不知去了哪里。

目光四下搜寻了一下。

周淮再次开口:“大学生活还顺利吗?”

她收回目光,继续看向面前的人,礼貌一笑:“挺好的。”

虽然老同学叙旧没什么不可以的,前提是真的只是单纯的老同学关系,并且她现在的身份也有些不合适,正打算开口告辞,身边忽然在此时压过来一片黑影。

到了嘴边的话顿了一下,转头看过去。

梁京濯走到她身边站定,先是看了她一眼,才转头看向对面的周淮。

“你忙完了?”

他应了声:“嗯。”

说完,继续道:“这位是?”

很平常的语气,谢清慈却莫名感觉一阵阴沉沉的威压,“一位……老同学。”

说完,又接着对周淮介绍:“我先生。”

周淮对此并不惊讶意外,近来跟随导师在项目组工作,早已知晓这个婚讯,笑着先一步伸出了手:“您好梁总,我是周淮,Dr.Campbell的学生。”

Dr.Campbell是恶魇项目组特聘来的编程专家,随行一起来的还有他手下的几位得意门生。

梁京濯知道Dr.Campbell,但对周淮没什么印象,他凝神了片刻,伸手握住了对方递过来的手,“庆功宴上没见过你。”

梁京濯的记忆里一向比较好,重要的事情与人物几乎过目不忘,恶魇项目启动结束那天的庆功宴上他没见过周淮。

两只宽展的手掌轻握后松开,周淮笑着应是,“当时老师有些数据需要我回伦敦处理一下,启动仪式结束我就离开了。”

梁京濯点了点头,对于面前人究竟去没去庆功宴并不那么感兴趣。

转头看向身边的谢清慈,轻声道:“累了么?要不要先走?”

林乐欣站在不远处,勾着脖子,像只鸵鸟,时不时侧耳偷听,但是距离太远根本听不见那边三人究竟在聊什么。

谢清慈笑着摇了摇头,“还没,可以待会儿和妈咪一起走。”

梁京濯没反驳,点头应了声,随后对着周淮微微颔首,就带着谢清慈走了。

谢清慈看一眼牵住自己的手,又看向身边人一言不发地侧脸,“那个……我解释一下,纯偶遇。”

她觉得他这么聪明应该猜出来了周淮就是她当时说过的那位学长。

梁京濯转头看过来一眼,神色是坦荡荡的,“我知道。”

没生气?

谢清慈打量他的神色。

他继续道:“正常社交,为什么要解释?”

谢清慈点了点头,“好像也是。”

只是打了个招呼,的确没什么好生气的。

庄书盈结束应酬的时候,转身在会场里找了找谢清慈的身影。

刚转身就看见梁京濯牵着谢清慈朝这边走了过来,她笑着迎上去,叫了谢清慈一声:“小慈,我们现在就可以走了,你要不要再玩一会儿?”

谢清慈本想征询一下梁京濯的意见,但想起来他今天不与她们一起回梁家公馆,于是回了声:“好啊。”

庄书盈笑着应了声好,拿出手机给钟叔拨了个电话,让他将车开到门口来。

落了电话,看一眼梁京濯,“你今天不回去?”

知晓他明日有晨会,回去大抵是来不及的。

“那明天我带小慈逛一逛,你明晚回半山吃饭再将她接走?”

庄女士用的询问的语气,连带着谢清慈都跟着看向身边的人。

他看过来一眼,顿了片刻,应了声:“好。”

庄书盈拿起包包,从他手中接过谢清慈,“那我带小慈先走了,提醒你老豆少饮酒,回去酒气熏天我要他好看!”

“嗯。”-

谢清慈跟着庄书盈先走,林乐欣还要等她妈咪,于是和谢清慈约着明天一起出去逛街。

说完,看一眼庄女士,“舅母,你不是不同意吧?”

庄书盈点了一下她的脑门儿,笑着道:“你们去就是了,费用舅母报销了!”

庄书盈本说明天她带着谢清慈逛一逛的,但年轻人的圈子她也不硬融,年纪相仿在一起总归话题多一些。

林乐欣笑嘻嘻应:“好耶!”

并暗暗决定待会儿再去梁京濯那里敲一笔,刚若不是她提醒,他老婆就要被别的男人觊觎啦!

与林乐欣约好明天联系,谢清慈跟着庄书盈一起走出会场,两边侍从恭恭敬敬对她们欠身鞠躬。

钟叔将车开到了门前的红毯边,在门廊上了车,钟叔笑着同谢清慈打了声招呼,“您好,清慈小姐。”

谢清慈每次见钟叔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也跟着笑起来,回应道:“您好,钟叔。”

回梁家公馆的路上遇上塞车,钟叔说起自己有好久没去京兆,福顺胡同附近是不是还是很堵,有没有有所改善?

之前福顺胡同附近在市政维修,双行道变成了单行道,一度交通瘫痪,最近维修的确是结束了,但路况并没有改善多少。

谢清慈笑着回只是稍有改善,依旧非常堵。

钟叔说起之前刚陪着梁京濯去京兆,第一次在区区五十米堵了一小时,从未碰见过的盛况。

谢清慈笑起来,说高峰时期的确是这样的,再碰上市政维修的确有些不可估量。

庄书盈在一边听着,也跟着笑,随后想起另一桩更重要的事情来,转过头问谢清慈:“小慈,我与你爹地的意思是今年春节去一趟京兆,与你爸爸妈妈商量一下婚礼的事情,京濯说你毕业前不打算办婚礼,但我那天咨询了一下,场地得提前预定,你看我们先确定好时间可不可以?到时候有什么变动的话再做调整。”

一些热门场地的确抢手,中国人办婚礼又讲究吉日吉时,一年里头总归就那么些宜嫁娶的日子,撞档了也挪不开。

谢清慈想起今天下午订购的婚鞋,忽然有种婚礼真的就近在咫尺的感觉。

她点头应了声:“好。”

回到梁家公馆时多仔还没睡,见到谢清慈又是前绕后绕好一番激动,谢清慈将给它带的玩具送给了它,小狗很是开心。

回房前又在厨房的岛台边与庄女士一同喝了点燕窝粥,聊了聊天,阿丽姨时不时搭上一两句,也是其乐融融。

准备上楼回房的时候,多仔咬着它的小玩具要与谢清慈一起去。

庄书盈及时拽住了它,严厉道:“让姐姐好好休息,你今晚与妈妈睡。”

上次谢清慈走后,梁京濯才说谢清慈睡眠不是太好。

庄女士太了解多仔晚上睡觉时的习性了,必然是会打扰到谢清慈休息的,于是禁止了多仔想要随行的欲望。

谢清慈其实想说没关系,反正今夜也就她一人睡,多带多仔一个也无妨。

但为了诱引多仔留下,阿丽姨破例给他多加了一块肉干。

看见食物的小狗立刻亮眼放光,已然忘记了自己此番追出来的初始动机,蹦蹦跶跶跟着阿丽姨走了。

庄书盈嗔怪地道了句:“小馋狗。”

随后又叮嘱谢清慈有什么缺的和家里佣人说,梁京濯也有许久没回来住,不知日用有没有不齐全的。

谢清慈应了声好,和庄女士道了声晚安后转身上了楼。

还是上次她来港岛时住的那间梁京濯卧室,床品换了新的,只不过依旧是暖色调。

期间梁京濯没回来住过,很多东西还是上次她走时的样子。

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到床上的时候看了眼时间,也已经过了温姨还没休息的时候,决定还是明天白天再打电话。

回了几个周女士老太太以及柯朦段思妤的消息,就熄了灯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昨晚睡得实在太晚,谢清慈今天入睡很快,不一会儿就进入梦乡。

期间被水流声吵得半梦半醒,她以为是外面下雨了,但又实在太困,根本睁不开眼。

很快嘈杂响动停止,雨像是停了,四周再次安静下去。

浮浮沉沉的睡意缓慢下沉,就在她又一次要跌入梦乡时,身后的床铺忽然下陷了几分,一阵窸窣响动

后,腰间圈过来一个臂弯,将她牢牢带入怀中——

作者有话说:明天不确定有没有[黄心]总之准时来看就行[亲亲][亲亲]

第60章 纵你娇矜

谢清慈闭着眼睛聚了会儿神,骤然由朦胧睡意中清醒。

不是说不回来?

脑袋逐渐恢复清明,她缓缓睁开眼睛,转头看过去。

房间内只开了盏床头的小壁灯,灯光很暗,梁京濯已经打算熄灯了,身前的人忽然转过了身。

他的动作顿住,“我吵醒你了?”

说话间,谢清慈闻见了淡淡的酒气,没答反问:“你怎么回来了?”

她上午问他,说是不回来,刚刚晚宴上庄女士问他,说的也是不回来,这会儿又忽然闪现。

他看着她,停顿两秒,答道:“我爸喝多了,我送他回来。”

从晚宴离开前,庄女士还特地叮嘱了,不让梁君实喝多,这会儿已经在房间里暴跳如雷了。

“嗯……”谢清慈应了声,看一眼他浮上淡淡醉意的眼睛,“你喝酒了?”

她记得他之前虽说会饮酒,但没见他有过醉意,一向是点到为止。

梁京濯躺下,将怀中的人往怀中拥了拥,鼻尖抵了抵她的后颈,轻轻吻了一下,应道:“嗯。”

酒后的呼吸有些滚烫,落在敏感的后颈皮肤,有些酥痒,“那你明早来得及?”

不是说了明天有很早的早会,从梁家公馆过去来不及的?

话音刚落,探过脖颈下的掌心扣住她的侧脸,将她的脸往后扭了扭,滚烫的吻落了下来。

含糊的应答声传来:“早点走,来得及。”

脸被托着,脖子后仰,谢清慈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刚想转过身,圈在腰间的手掌探入衣摆,一下下若有似无地揉着她腰间的软肉。

四下点火,意图太过明显,在她又一次要失去呼吸时,身后的人翻身而上。

沸腾的体温穿透睡衣轻薄的面料贴上来,呼吸是恢复了,她觉得自己的处境好像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意识混沌,被子隆起,温度高得吓人。

臂弯如同悄然生长的藤蔓,不知何时已经攀上身上人的肩背。

肌肤出了汗,贴在睡衣上,唇上的吻在此时偏离了一瞬,沿着面颊亲吻上了她的耳朵。

“我是谁?”

沉哑微喘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谢清慈实在忍受不了别人在她耳边说话,甚至还伴随着一下又一下的啄吻。

酥酥麻麻又很痒的感觉,她眯着眼睛扭了下头,低低叫他的名字,“梁京濯……”

软糯嗓音带着点不堪其负的颤音,不知是回答他的问题,还是试图叫停他恶意的亲吻。

身上的人弓起身子,微微抬首,吻又落回了她的唇上,低声回答:“不对……”

嘴巴被吻住,说不了话,谢清慈模糊的脑际迟钝思考,直到吻来到唇角,她应道:“什么?”

她根本没听懂他问的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总不是他被夺舍了,内外不是同一个人吧?

梁京濯撑起身子,双腿分开,跪在她身体两侧,开始脱睡衣的褂子。

他垂眼看着她,抬起手一颗颗解掉胸前的扣子,动作流畅没有一丝醉后的卡顿。

最后一颗扣子解掉,他反手脱掉上衣,往后丢去,再次俯下身来吻她。

谢清慈躺在床上,神思晃荡,看着他脱衣服,又看着他将衣服丢出去。

脱离迷离亲吻的脑袋恢复了一丝清明,眼看着被他脱下的睡衣飞出床沿,落在了地上。

在看一眼俯身下来要继续亲她的人。?

今天怎么这么放荡不羁。

以往就算再急切也都是会好好脱衣服,好好做准备的。

还没来得及思考,唇上的吻就直接破开唇齿壁垒,探进了口中。

呼吸交换,萦绕的酒气好似将她也熏醉,掌心反了汗,贴上身前同样滚烫的胸膛,后颈落入一一只宽大的掌心,本就避无可避的空间被压得更近,甚至能感觉出他手背与小臂加力时的紧绷坚实。

谢清慈仰头承着滚烫的吻,朦胧糊涂的脑际没办法细致思考了,她决定暂时还是不管了。

谁知道他是不是喝多了酒,说了什么胡话。

纤细的胳膊再次缠上身上人的脖颈,主动回吻他。

虽然她也觉得来这里的两天亲密接触有点太过频繁,但又经不住他的亲近,很奇怪的化学反应。

柔软的小舌触碰上来,难得地主动回吻,梁京濯却忽然撤回了勾缠的舌尖,撑起身体,隔着一拳的距离注视她的眼睛,又问了一遍:“我是谁?”

忽然退身的吻让谢清慈茫怔了一瞬,唇色嫣红,眼神微微迷离。

她轻缓喘气,按压住萌动的潮热,歪了歪头,朦朦胧胧的眼神,像是久梦初醒,还没感知现实,不懂他在说什么。

柔软的枕头承托着身下人的头,乌亮的长发有些乱地铺在两侧,她的目光实在太具有诱惑性,像是刚从洞穴中钻出的小狐狸。

梁京濯忍住想继续亲吻她的冲动,拨开一缕粘在她脸颊上的发丝,胸膛起伏喘息,指腹碾蹭过她唇上湿亮的痕迹,敲打她混乱思绪一般,继续问:“谢清慈,我是谁?”

平时在这方面有些迟钝的脑袋,在这一刻像是荡涤开浮萍的潭水,衬出一片清澈的思路。

她低低叫他:“老公……”

说话时的眼神依旧是懵懂迷离的,像是根本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已经叫过千万遍那样熟练清晰。

轻轻柔柔的一声撞入耳鼓,震颤着连接喉头也跟着发紧了一瞬,梁京濯浅浅弯唇,应了声:“嗯。”

托着她的脸,继续吻了下来。

他猜出了刚刚在晚宴上与她说话的就是那个存在她话题中的学长。

她介绍他是说的“我先生。”,这也没什么不对,但总觉得隔着什么,太官方,他不喜欢。

再想一想这么久以来,除了之前在京兆,她担心朋友打来电话说什么不能被他听到的话,而抢先一步说了句“我与我老公在一起”,其余时间一直都直呼他的名字。

虽然她叫他名字也好听,但还是不一样。

今夜的晚宴,在庄女士领着谢清慈走后,邓伯安才带着女友姗姗来迟,招呼了一圈才找到他,来与他打照面。

在他的记忆里邓伯安女友换了不知多少个,他不参与他私下乱七八糟的局,只在这种场合见过,还有他没见过的,加起来数量应该是客观的。

二十岁出头的姑娘,在港大念大三,满脸灿烂笑容,听说他们要聊工作上的事情,便松开了邓伯安的手,说她去酒水台看一看小点心,让邓伯安聊完去找她。

分别前,还肉麻兮兮地贴面吻了一下,邓伯安捏一捏对方的脸颊,宠溺道:“去吧。”

小姑娘甜甜笑起来,说了句:“爱你老公。”就提着裙摆转身走了。

他当时眉头就皱起来了,“你要结婚了?”

邓伯安端起一杯香槟抿了一口,坦然道:“我不结婚。”

这个他是知道的,邓伯安是不婚族,恋爱可以谈,婚不可能结。

他淡淡收回目光,“那你们这是什么称呼?”

直接叫老公了。

邓伯安像是看上古人士一般将他打量了一遍,“不是吧,现在恋爱这样叫很正常会好不好?你是不是现代人?”

他对此表示不理解但也不尊重,目光落在会场中与Dr.Campbell一同应酬交际的某道身影,“那你婚史很丰富。”

“……”邓伯安无语,“Petname,爱称,懂不懂?”

他不懂,也不想懂。

邓伯安看他一眼,挑了挑眉,“那你与你的那位littlewife恋爱时期互称什么?直呼对方的名字?”

恋爱时期?

他神思考了一下,如果在做婚姻登记之前的那短暂的一个半月的相处算得上恋爱期的话,那他们的确是以名字互称的。

他觉得这没什么,本来就不是夫妻

,叫名字才正常,他应:“嗯。”

邓伯安点了点头,神色不甚在意,觉得这的确像是他的行事风格,“那你们现在呢?总不是还只呼叫名字吧?”

他顿了一下,将目光从会场中收了回来。

邓伯安见他这个反应就知道了,没忍住笑出了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行,没问题。”

“这有什么所谓?”他从没想过这一层面,只觉得谢清慈叫他的名字也很好听,是与别人叫他时不一样的感觉。

这句疑问不是表达无所谓,而是真的在问有什么不同。

邓伯安撇了下唇,对着路过与他们招呼的人举一举手中的杯子,继续道:“没什么所谓,只是情感递增中,大概率情侣之间会给彼此转变称呼。”

说着,拍一拍他的肩,“当然,叫名字也没什么不可,非常正式官方。”

语罢,放下杯子,看一眼酒水台旁边的小女友,“咦?没看见小老板娘,没来?”

他顿了片刻答道:“回去了。”

邓伯安震惊:“这么早?”

他淡淡暼他,“是你太晚。”

酒会都过半了,还说早,也不知哪来的脸面。

邓伯安笑了一下,“没办法,热恋期,理解一下。”

说完,放下手中的酒杯,“那你继续在这做‘孤家寡人’,不奉陪了。”

邓伯安走后,他终于明白之前谢清慈介绍他为她先生时,他心里那丝奇怪的感觉是为什么了。

太官方,太书面,并不亲昵。

加上邓伯安说的,情感递增过程中会给伴侣转换称呼,他叫过她杳杳还有宝贝,虽然不是在日常生活中的情况下叫的,但也差不多。

她说喜欢他,却没叫过他别的称呼。

这么想着,有人来与他交谈,举杯敬酒的时候他没注意就多喝了一些。

当然也没提醒梁君实少饮酒,但他要好一些,不至于醉醺醺的,还是能清醒着自己下车回房间的。

谢清慈没经过大脑思考,就这样叫出了这个称呼,逐渐沸腾的体温也没给她进一步深思熟虑的机会。

吻得越来越动情,如同烧红的烙铁丢水里,“滋滋啦啦”冒起热汽,连带着周边的水温都升高,咕噜噜翻涌着泡泡,白雾飘飘荡荡,无限升空,构建虚实之间的无界幻境。

……

谢清慈很早就被亲醒,耳朵、脸颊上轻轻柔柔的啄吻,将她从梦乡中扯出来。

她偏脸躲了一下,睡意惺忪地睁开眼睛,“做什么?”

昨晚不知几点睡的,她真的很困。

轻柔的吻落在她的耳垂,低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起来与我一同走,回去再睡。”

梁京濯决定还是不将她放在梁家公馆一天了。

谢清慈转头看过去,伏在耳边的人已经洗漱穿戴结束,发型爽利规整,双手撑在床沿,俯身看着她。

她睡意消了大半,他什么时候起床的她都不知道。

“怎么了?不是你今晚回来吃饭,然我们再一道回去?”昨天庄女士是这么说的,“而且乐欣也约了我今天出去。”

虽然不知道要去做什么,那丫头鬼鬼祟祟的,说带她去玩点好玩的。

梁京濯俯身轻轻在她脸颊上印下一吻,“我知道,乐欣不住半山,不影响你们出去玩,我今晚不回来了。”

谢清慈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也不过才七点,重新躺倒下去,蒙起被子,闭上眼睛,“可我真的很困……”

这人有没有自觉性啊?

昨晚到几点没数吗?

她又不像他这样高能量,睡那么晚,又起这么早,是真的起不来。

“车上睡,回去再接着睡,我让李阿姨不打扰你,午餐时再叫你。”

隔着被子,脑袋被蹭了蹭,谢清慈叹了声,掀开被子,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泛酸干涩,不用看都知道一定很难看,也一定是红的。

“行行好啦梁总,你看看我的眼睛,丑不丑?昨夜几点睡的,你不知道吗?”

而且疲乏泛酸的不只有她的眼睛。

想到这,她看向床边的罪魁祸首,“我腿也酸,走不了路。”

昨夜的战场由床上转向飘窗,又滑坐到地毯上,洗澡时的浴缸、淋浴间,最后又是窗帘拉严的窗前,以及会客厅那张他平日用来临时处理公务的办公桌上。

没错!办公桌,还有但凡有人经过就能听到墙角的门边。

整个卧室里里外外都快成为打卡点了。

梁京濯见她这副气鼓鼓的模样,笑了起来,亲一亲她含有嗔怪怒意的眼睛,“不丑,很漂亮,那我抱你下去?”

谢清慈泄了气,与他协商,“要不我待会儿打车回去?省得你还得将我送回去再去公司,太麻烦了,你本来就赶时间,是不是?”

说话的时候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好像真的是一副他考虑的样子。

梁京濯神色认真地思考了片刻,点了下头,“好像也是。”

在谢清慈燃起可以多睡一会儿的希冀的时候,他再次看过来,“但是没关系,我是老板,迟到一会儿没人说我的。”

“……”

最终,谢清慈还是被骚扰起来了,闭着眼睛去洗漱,梁京濯跟在她身后,在她要撞上门框时及时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摆正方向。

走到洗漱台前,将挤好牙膏的牙刷递进她手里,看着她刷牙、洗脸、护肤,时不时出手替她打个下手。

下楼吃早餐的时候阿丽姨一脸惊讶,“咦?”了一声,“小慈,你怎么也起来这么早。”

梁京濯是要去公司,不得不起来早,她是纯属是命苦,扯着嘴角笑一下,“我想起有东西忘拿了,得回去一趟。”

阿丽姨“哦”了一声,看一眼她身边的梁京濯。

后者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她搭我车。”

谁家搭顺风车这么早?

谢清慈忍不住吐槽。

阿丽姨应道:“行,那我待会儿与太太说一声。”

吃早餐的过程中,阿丽姨终于看见了谢清慈眼睛下的黑眼圈,“呀”了一声,“小慈,你昨晚没睡好吗?”

谢清慈笑了一下,“我有一些认床。”

说着,放在桌下的那只手还伸向身边人的腿上掐了一下。

真的好烦,不让人睡觉,还这么早给她拉起来。

梁京濯正在喝果蔬汁,忽然被掐,神色顿了一晌,这一下力气不小,他不动声色地忍了下来。

阿丽姨忙转身回厨房,“那我给你煮个鸡蛋,你待会儿路上的时候滚一滚。”

谢清慈收回手,笑着应一声:“好,谢谢您。”

那笑容甜美的样子好像刚刚在桌下辣手摧花的不是她。

梁京濯缓了好一会儿神,腿上的掐痛感才消退。

从梁家公馆出去,谢清慈手上拿着颗阿丽姨刚给她煮的鸡蛋,坐上车时还是觉得好困,她感觉自己闭上眼就能立刻睡着了。

车子驶离门前时,她终于忍不住,决定还是先补觉再说,眼窝酸得不行,眼睛刚闭上,脑袋就被扶过去,接触西装面料下的肩膀。

梁京濯低声道:“睡吧,到了我叫你。”

谢清慈没动,卸了力,应了声:“嗯……”

梁京濯转首拿个毛毯的功夫,靠在肩上的人就已经睡着了,握着鸡蛋的手缓缓松掉力道,鸡蛋连皮带壳地滚到了座椅上。

他看一眼咕噜噜滚远的鸡蛋,将其捡了起来,垂眸看向已经陷入梦乡的人。

是真的很困了。

他弯唇笑了一下,替她盖上毛毯,偏头轻轻贴了贴她的额头。

谢清慈睡了一路,早高峰堵得有些过分,在她终于睡饱了幽幽转醒时,想起自己是在车上,睁开眼睛朝窗外看了一眼。

车已经停了下来,但车外却不是梁京濯在中环住处的楼下,一个完全陌生的停车场。

转头看向身边的人,“这哪?”

梁京濯拿起从她身上滑落下去的毛毯,淡定解释:“集团停车场。”?

“想了想,你今天还是与我一起上班好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木有大餐,留到婚礼吧,吃顿好的[狗头][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