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祭现真形;旧雪漏瑕(2 / 2)

缄默者 橘皮拿铁 3229 字 3个月前

“小何老师,”祁墨缓缓跟上,几步走到右侧的一排书架旁,“其实我原先也不知道密码,是前几天爸爸按的时候被我发现了。”

滴——

密码锁被按下一个数字。

何让尘视线紧紧盯着,生怕错过。祁墨又用指尖按下第二个数字,并且笃定地问了句:“其实你上次看见一些东西对吧?”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不,你明白我意思的。”祁墨停下了输入密码的动作。

何让尘心头一沉,强装镇定地说:“看来你不愿意告诉我,没关系,毕竟祁建宏是你爸爸,我走了。”

祁墨一个阔步拦住他,还没等开口说什么呢,整个人就被何让尘用手腕处顶住咽喉,压在书架上。

哗啦啦!书籍连带夹带的东西簇簇坠落。

“别再去找我,”何让尘狠绝地注视着他,“祁墨,我不管你有什么想法,我明确地告诉你,我讨厌你,厌恶你们父子二人。”

“咳咳咳咳咳……”祁墨呛咳半天才终于勉强止住,但咽喉依旧被压得说不出话,做了求饶的手势。

何让尘松开手,祁墨呼地大口换气,一边摸着自己刚被压住的咽喉一边笑道:“你搬家了,去哪里了?”

何让尘退后半步拉开距离,将将迸出:“关你屁——”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他眼神微动,视线死死地钉在了祁墨身后的书架上,因被撞击散落的隔板上——赫然展现出一张境外汇款申请单!

其实这东西何让尘并没见过,他也不可能办理过这种银行业务,但他清清楚楚的在收款人名称及地址那一栏看见了大写的姓氏【WU】!

一定是汇款给邬大勇儿子的,何让尘心里瞬间清晰。

我要把这个事情告诉顾岩,我要怎么才能暗示出去呢?找什么样的借口和理由呢……

无数念头涌出,但现实也就是几秒的时间。何让尘冷冰冰丢下一句:“我走了。”随后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跑去。

丝毫不理会祁墨追来的脚步。

去找顾岩!何让尘脑子里不停重复这个想法,他快速和祁清打了招呼,寒暄两句,但他将将准备打开房门的时候,门率先打开了——

祁建宏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大门口!

何让尘强装镇定:“祁叔叔,我先走了。”

“小何老师,”祁建宏反倒不怎么惊讶似的,“你来了。”

“是,我来看看祁清,我先走了,再见,祁叔叔。”何让尘火速说完,随后近乎是逃跑地姿态准备离开。

“等一下!”祁建宏突然喊住了他,只见他浑浊的眼珠子爬上一丝阴森的情绪,“忽然想起一个很有趣的事情。”

何让尘没说话,只是僵在原地。

祁建宏像是鬼魅的身影似站在门口大声问:“你好像是禾丰县人,何,这个姓氏,我到认识一个人,何渭,我听说他有个儿子,学习很好,就是你吧。”

空气中的氧气彷佛正在流逝,何让尘觉得呼吸越来越艰涩,少顷他迸出一个字:“是。”

祁建宏笑了起来:“真巧合啊,以前我都没有注意过。”随后转身嘭!关上了房门。

那令人不安的笑声却久久回荡在何让尘的耳边,他迅速调整好情绪,朝着紫蓬花园的出口狂奔,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以至于他都没有注意口袋里手机传来的微信提示音。

清瘦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月光尽头。

.

轰——

摩托车发动机在紫蓬花园街道骤然炸响,把手被瞬间拧到底,朝着车灯前方那个奔走的身影,疾驰而去!

驾驶员控制方向精准地撞向何让尘手臂,嘭!巨大冲击力瞬间让他狠狠地摔滚在地面!

血腥气是瞬间涌上喉咙的。

何让尘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哪里受了伤,等到滚.烫的液.体从额头留下,在他瓷白的脸上滑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时,他才颤颤巍巍地捂住伤口,视线惶恐地盯着眼前的人。

“这是警告!”驾驶员带着头盔挡住面容,“听到了吗?”

“咳咳咳……”何让尘听不出声音是谁,也许曾经听过吧,可是他现在头很疼,甚至有些耳鸣,“你……”

驾驶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威胁说:“下次就不只是这样了。”

何让尘额头血迹不断从指缝中溢出,看起来分明那么脆弱、无助,他却深深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笑你好可怜。”何让尘浅色瞳孔被染上丝丝血迹,灼烧感席卷而来,他强忍疼痛,呼出滚烫的血腥气,带着近乎锋利的讥诮说:

“有的人无法选择人生,但努力摆脱污点,那不可怜。有人却心甘情愿,把骨头血液都变得肮脏,泡在污水里,那真的好可怜。”

对方暴怒,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何让尘被迫仰起脸,血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在冷白脖颈上拖出一道红痕。

“@##……我看你受的伤还不够重!”驾驶员怒骂,扬手准备打下去,但他手腕却被钳住了!

何让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攥住了他。

驾驶员骂了句“艹”。但紧接着远处警笛声划破夜色逼近而来!

“你跑不掉了……”何让尘气息不稳地说。

但他确实是太虚弱了,就算摩托车避开要害只是把他撞倒,带来的伤害也是无可避免的,正常人是没办法和身体较劲的,哪怕咬牙用力,也难以控制住这个人了。

“神经病!”驾驶员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腕,视线急促一扫,已经能看见红蓝警灯了!他起身、敏捷上车,拧动把手!

轰——

摩托车瞬间加速,在何让尘越来越模糊的视线中,车牌号转眼间便消失在夜色深处。

嘀呜——嘀呜——

远处警笛声逐渐清晰,领头的牧马人一个急刹,停在路边,顾岩飞奔而下,脸色写满了罕见的焦虑、担忧。

是何让尘?他在心里一遍遍重复着,又质疑着。

那个受伤倒在路边的人是他吗?一定是我看错了,是我自己眼神不好,他怎么会受伤呢……

内心祈祷却在顾岩脚步停止的瞬间粉碎了。

“何让尘!”

顾岩嗓音都不对劲了,他半跪着将人揽在怀里。月光下何让尘脸色显出一种釉质的苍白,血迹从睫毛尖往下滴,在面容上滑出蜿蜒的猩红,最后洇开在嘴角,宛若瓷器的一抹朱砂。

“你醒醒,别睡……何让尘!你看看我……”

每个音节都重重地落在何让尘的耳膜,他恍惚地想,好熟悉的声音,是顾岩吗?

不,应该不是的。

顾警官是沉稳、冷静的,怎么会有这种担忧甚至有些无措的声音呢?

何让尘缓缓睁开眼,模糊的视线一点点清晰起来——他看见那双总是冷峻的眸子里隐约透出水光,嘴唇也在不停颤抖。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了泰然自若的顾警官露出了深深的惊慌失措。

“顾……”

“是我,我带你去医院!”顾岩好像终于松了口气,“别怕。”

何让尘恍惚地看着顾岩,身上的虚脱感逐渐增加,他却在用脑海里游走的最后一丝坚韧的理智在想:是头部受伤了,我可能会昏迷又或许会死,那我必须要把消息传出去。

“我没事,”他气息不稳地说,“顾警官,我在祁建宏的书房看到了东西。”

顾岩面色微微一怔。

何让尘抓住他的手腕:“境外汇款单,收款人……姓邬,一定是邬大勇……咳咳咳。”

远处街道尽头下车勘查的同僚慌张赶来,脚步声裹挟鸣笛飘逐渐飘来。顾岩的眼神微不可察的变了。

何让尘含混不清地说:“单子……就能证明是邬大勇的孩子收了……”

“别说了!”顾岩一把将他搂在怀里,嗓音低哑,“听话,别再说了,何让尘,不可以再说了。”

“顾副队!我们没在附近看到有谁行凶……”

下一秒,喧哗的汇报人声已经贴近,十几个刑警全部站在了他们二人身旁。

何让尘被顾岩牢牢地抱在怀里,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甚至连一声因为受伤的呜咽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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