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童年番外·摘青梅(5)(1 / 2)

骆文谦惊恐地瞪大眼睛。

梁啸川指了指他床远离月栖意的那一侧,做了个驱赶的手势。

骆文谦机械地挪回去。

月栖意:“……”

转向他时,梁啸川又换上笑容,双手掌心相对,放在耳畔——示意月栖意做个好梦,又隔空摸了摸月栖意的脑袋。

月栖意抿起唇,指了指远处,表示不准梁啸川像无常抓魂一样趴在外面。

梁啸川看他板着小脸,老老实实做了个告饶的作揖手势,在小瞿老师巡过来前,最后看了眼月栖意才离开。

——

午休结束之后,小瞿老师举起手中的皮筋盒子,道:“睡乱头发的小女生们,排队到老师跟前来扎头发哦。”

月栖意今天头发也取出两绺编了小辫子,自头顶至耳后,是徐姨给他编的。

睡过一觉之后也有些凌乱,其中一条的小皮筋都不晓得哪里去了,可能落在枕头附近或是别的地方。

但是他思考了片刻,还是没有上前。

毕竟老师说的是小女生,他并不是小女生。

如果老师给女生们扎完之后,还有时间的话,他再过去好了。

小瞿老师一个个给小女生们整理好头发,下午有户外活动课,她正要招呼小朋友们站好队出门,忽然瞥见小猫安安静静地站在后面,她才猛地意识到不仅小姑娘有长头发……

她抬手道:“意意,到老师这里来。”

她将月栖意乱掉的小辫子理好,夸赞道:“真好看呀,意意今天的头发是公主的样子呢。”

“公主又怎么了,长得这么小这么小这么小,别人一看到他就牙痒痒,一下子就把他咬坏了。”

纪明炀不知何时晃荡过来,牢牢盯着月栖意,还把「这么小」重复三遍。

说完他又咧了咧嘴,活像游乐园里画大红嘴的小丑。

小瞿老师哭笑不得,反驳道:“意意现在才几岁,只是长得晚而已。而且好端端地,干嘛要咬人,不会是你自己想咬意意吧?再说了,公主都是有人保护的,想咬公主的人还没咬到公主,就会被骑士打倒。”

她不赞同道:“纪明炀,你对小朋友不友善,今天没有小红花,而且老师要跟你爸爸妈妈谈一谈。”

纪明炀表情不咸不淡,丝毫没被威胁到,老实了两秒,忽然道:“他应该还没有骑士吧,那我要当骑士。”

小瞿老师:“?”

月栖意:“……”

纪明炀转向月栖意道:“我可以给你当骑士,这样没人敢再欺负你。但是你得和我玩,我还想咬你一口。”

继而补充道:“我不会使劲儿咬、不会咬坏你的。”

月栖意:“……”

他百思不得其解,纪明炀上午还不给他牛奶,为什么现在又说要跟他玩?

小瞿老师反问道:“如果已经有了呢?”

她最后整理了一下月栖意的发尾,道:“你看,意意这么善良可爱、这么好的小朋友,怎么会没有骑士?”

纪明炀退而求其次道:“那我当二号骑士。”

小瞿老师追问:“那如果已经有十个、一百个骑士,排队都排不到你呢?你要当骑士,就要对公主很好很好,最少也要友善一点,不可以仗着自己长得高就欺负人家。”

纪明炀似懂非懂,语出惊人:“那我就把前面的一百个都打倒。”

小瞿老师:“……”

必须尽早跟家长沟通。

活动课,骆文谦凑上前来,对月栖意道:“栖意,待会放学要一起走吗,要是愿意的话你就点点头。”

月栖意摇头。

他与骆文谦并不顺路,甚至是反方向。

一旁纪明炀立刻挺直背脊道:“他不跟你走,他已经是我的公主了,以后你也不能跟他说话。”

骆文谦:“……”

月栖意:“……”

他默默往远处挪了挪,拉开与纪明炀的距离。

骆文谦哼笑道:“人家根本不想跟你玩,公主才看不上你呢。”

又向月栖意确认道:“你不想跟他做朋友,对吧?”

月栖意摇头,又点头。

他其实并不晓得如何同别人做朋友。

梁啸川也好,骆文谦也好,他并不晓得如何以朋友的身份与他们相处,答应只是顺水推舟。

与人日常相处时,他很少会有负面情绪,对纪明炀也一样,也没有讨厌,相反他觉得纪明炀也是挺好的小朋友,只是行为有些怪异。

如果纪明炀想同他做朋友的话,那么也可以吧。

月栖意又指指自己和骆文谦,伸出两根食指,对骆文谦做了个拉远的手势。

骆文谦恍然大悟,遗憾道:“你家在另一边……成吧。”

“小朋友们大家看我——”小瞿老师挥舞小红旗,喊道,“四个小朋友组成一队,我们玩夹球赛跑的游戏。”

规制便是四个小孩三个球,球夹在孩子们的后背和胸口之间,然后四个小孩一起走。

骆文谦当即对月栖意道:“那我们一组,再找两个。”

月栖意却摇了摇头。

他指指骆文谦,两根手指做了个快速向前跑的动作。

又指了指自己,两根手指只能向前慢慢走。

他不想拖累其他小朋友做最后一名,体力游戏他会和老师请假不参加。

“你是说你跑得慢呀?”旁边有个小姑娘冒出来,笑道,“没关系,我们只是玩游戏而已。”

“我叫荀茜如……”她道,“意意,我想跟你一组。”

骆文谦登时道:“我也无所谓第几。”

纪明炀凑过来,道:“我能参加吗?”

他嘴角一动,荀茜如警惕道:“你又要咧嘴吃小猫?”

纪明炀强调道:“是咬小猫,不是吃小猫。”

骆文谦俨然一副御前大总管的模样,问月栖意:“要收他吗?”

月栖意首肯,于是荀茜如站最前,月栖意第二个,正要夹上球,荀茜如蓦然好奇道:“咦?”

她低头靠近月栖意胸前,观察道:“这是……你吗?好可爱!”

她直起身,指了指月栖意身上那枚可以夹照片的小徽章,道:“那另一个人是谁呀?”

月栖意不晓得要如何表达「哥哥」抑或「朋友」,只能抬高手比了比个头,表示对方比自己高这么多。

荀茜如茅塞顿开,道:“是你哥哥吧。”

月栖意点头,荀茜如便慨叹道:“那你跟你哥哥感情真好。”

感情好……有吗?

月栖意不太明白。

这小徽章梁啸川也别了一枚,起初他并不情愿戴,觉得佩戴这个就像大人把结婚证佩在身上一样奇怪。

但梁啸川用每天只咬他一次、不可以多咬来换他戴上这个。

刚戴上时被梁伯伯撞见,梁伯伯仿佛吃了一惊,询问缘故后沉默许久,叹息道:

“孩子,下回别这么容易答应梁啸川这混蛋,这算什么交换,你多吃亏呢。”

当下,前后三个人配合着月栖意的步速慢慢往前挪。

月栖意本以为他们会落后很多,但随着时间推移,前头领先的小队却都不约而同越走越慢。

最后居然是他们第一个过了终点线。

直至老师给他衣领贴上小红花时,月栖意仍有种不真实感。

荀茜如欢呼一声,跳起来抱住月栖意,「吧唧」亲了他脸颊一下。

月栖意:“……”

骆文谦瞠目结舌,大声道:“怎么能随便亲他!”

荀茜如理直气壮道:“干嘛,小朋友亲亲很正常的!”

骆文谦马上道:“那我也要亲他。”

旁边有小孩弱弱道:“我也想亲……”

“我也想。”

“我也……”

——

小学比幼儿园放学早半小时,徐姨到附幼门口时,梁啸川已经背着书包在树下站成一块望猫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