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离谱的是,”云微度蹙眉,“他非说情人节收过他送的巧克力就是默认交往。”
朋友一愣:“等下,那次不是班长用班费给全班人买了巧克力吗?”
所以,那位不知名的的同学,是将自己做的巧克力混进班费巧克力里,然后脑补出一个‘我们在交往’的剧本?
云微度:“就是你想的那样,未来一年我都不想看见巧克力了。”
友人沉默片刻:“.....这已经超出不妙的范围了。”
以她浸淫乙游多年的经验,这分明是暗黑be线的开场。
*
竹溪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手机屏幕亮起,相册有张照片——不是如今的云微度,而是十年前。
八岁那年,母亲出差将他托付给好友照料。
竹溪向来记性平平,唯独那一天,连空气的温度都烙印在记忆里。
白色的独栋别墅,他跟着管家穿过花园时,隔着玻璃花房,看见两个孩子的身影。年长一些的正低头轻声朗读诗集,读给身旁另一个人听。
那场景并不陌生。母亲偶尔也会抱着他,照着书页一句一句地念。
他原本只是下意识地驻足片刻,毕竟在别人家左顾右盼并不礼貌,正准备移开目光时,却听见一道声音从玻璃房里传出。
声音清亮,像是夏日冰块撞击玻璃杯的脆响,带着漫不经心,竹溪忍不住重新望过去。
盛夏阳光倾泻而下,光线与轮廓交叠出一种不可思议的漂亮。
他回过神时,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悄悄拍下了这幅画面。
而她接下来说的那句话,也终于穿透记忆回响起来——
她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另一个男孩说:
“江楼,我不想听诗歌了,玩游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