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1 / 2)

一场声色欢宴后,旖旎在装潢威严的休息室里抽丝剥茧地蔓延开来,融入空气中。

季庭川倚着罗汉床侧围,骨节分明的指间夹了根烟,另一手圈着宋云栀,指尖在她白皙的肩头漫不经心地摩挲,透过缭绕的烟雾看着散落一地的衣物,慢条斯理道,“这不是我给你买的裙子。”

宋云栀倦怠地掀了掀眼皮,“喜欢这条。”

季庭川咬着烟,从喉间震出低沉的笑声,再开口时,语调欠欠儿的,“怎么办,被我撕坏了。”

“……”

从他口中说出的怎么办从来都不是求助的问句,而是在告诉你我就这样了你能怎么办。

宋云栀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抬头看了他一眼。

男人正慵懒散漫地倚着,也只有这个时候他的面容才相对柔和一些,少去了穿上衣服后的锋利,眼尾微红,漆黑的眸底是餍食后的满足,带了些醉意,似乎是有些微醺了。

可不嘛。

刚刚洒在身前的酒都被他吃干净了。

但宋云栀知道季庭川的酒量,那一点酒对他来说跟喝白开水似的,更别说醉了。

她轻轻阖眼,“你怎么回来了。”

季庭川皱着眉吸了口烟,“不希望我回来?”

自然是不希望的。

宋云栀闭着眼都能感受到他投来的审视目光,为了不被看出端倪,她没有睁眼,只是淡淡的说,“怎么会。”

耳边落下一道冷笑,紧接着宋云栀感觉一只强有力的手按着她脑袋被迫仰起头。

这架势即使宋云栀没睁眼都知道季庭川是想要吻她,可等了一会儿,对方只是托着她的脑袋没有下一步动作。

宋云栀不解地睁开眼,下一瞬季庭川低下头来,吻住了她的唇,把烟气都渡给她。

“要撒谎就把情绪藏好点儿。”

季庭川的视线咬在她脸上,像猎人揣摩猎物的心思,眼里的侵略性强的吓人。

宋云栀被呛得重重咳了两声,气还没喘匀就听见季庭川的手机响了。

他点开免提就把手机扔回桌上,继而把宋云栀重新捞回怀里。

“季董,宋总有急事找您。”

说话的是季庭川的总助。

而这所谓的急事,是热搜上挂着的词条。

宋云栀听言动作微顿,看向季庭川的眼里多了几分探究。

他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儿,神色冷淡的不知道有没有在听总助说话。

宋云栀未能从他脸上辨出他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过了几秒,季庭川慢悠悠地吸了口烟,然后摁灭在烟灰缸里,才说,“没空。”

“把热搜给我撤了。”

“好的。”

电话挂断,宋云栀抱着毯子坐起来,“为什么?”

动作着急,语气却是无所谓的。

“做事之前不考虑后果,”季庭川面无波澜地瞥了她一眼,“我是这么教你的?”

宋云栀声若蚊蚋,“你不也是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声线很轻但还是一字不落的落进季庭川耳畔,他轻轻一哂,“至少我不会以身入局。”

故意停顿的两秒,季庭川低头,微曲的食指抬起宋云栀下巴,拇指按压在她唇上,控制和掌锢意味萦绕着宋云栀,“你现在的身份是季太太,在你让宋志新的丑闻登上热搜时,自己是私生女的新闻接踵而至,季家会受牵连,你觉得我会放任不管吗?”

宋云栀故意选在他出国的时间节点做出这样的事,就是笃定了他在国外没时间管国内的事。

这两年宋云栀对宋家的所有报复行为,季庭川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都是在没有牵扯季家的前提下。

宋云栀也不是真的不想让他撤热搜,反正已经挂这么久目的都达到,撤了也就撤了,没再搭话。

见她缄默,季庭川强势地捏了捏她的耳垂,“想让宋志新难受的方法有很多。”

“什么?”

季庭川躺在罗汉床上,扫了她一眼,“坐上来。”

宋云栀知道他想要干什么,语气细细柔柔地,“刚刚已经来过一次了。”

季庭川没有动,只是把视线黏在她身上,“你认为我是在跟你商量吗。”

前院的品酒晚宴不知什么时候结束,宾客们已经散去,院内又恢复寂静。

入了秋的夜晚,寒意渐渐袭来。

有人冷的加了衣服,有人大汗淋漓,月亮爬上树梢,微风轻抚果实,摇摇晃晃的果实被握在掌心,在一片此起彼伏的声音中,月亮和树梢相融相交。

……

休息室里设备齐全,沐浴露护肤品应有尽有。

宋云栀洗完澡出来,季庭川气定神闲地坐在茶桌前二次冲泡茶水,第一泡因时间太久而浓得无法入口已经被倒掉了。

罗汉床上还是一片狼藉,干涸的水渍明晃晃的印在垫子上,那儿遗留了狂欢的痕迹。

而当事人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在那儿喝茶,斯文矜贵。

真不要脸。

宋云栀悄无声息翻了个白眼,把地上被撕裂的礼服塞进脏衣娄才走过去。

“我明天回趟宋家,借我几个保镖。”

她说。

季庭川不知有没把她的话听进去,浅抿了口茶,而后朝屏风旁抬了抬下巴,“试试衣服。”

宋云栀只看了眼,便说,“我不喜欢白色。”

相较于白色的素净优雅,她其实更喜欢红色的明艳张扬,只可惜从小到大她被宋家打造成乖乖女,只能穿代表纯洁的白色,以为长大后就能穿自己喜欢的衣服,可嫁给季庭川后她的一切都要按照他的意愿来,小到饮食习惯,大到穿衣风格。

季庭川无波无澜地睇了她一眼,嗓音带着不容置喙。

“适合你。”

“去穿上。”

短短六个字,字里行间的强迫逼得人窒息。

他一直都这样,不管她喜不喜欢,只要他认为合适的都强塞给她,家里衣帽间的所有衣服饰品亦是,从来不问她的意愿。

宋云栀知道现在要是和他对抗,季庭川指不定丧心病狂又要抓着她再来几次,索性抱着衣服去换了。

——

次日,宋云栀抵达沪城正值晌午,屋外阳光热辣,屋内却阴森得骇人。

宋云栀只身进去,看见了坐在沙发主位的宋志新。

客厅的所有窗帘都被拉上,严严实实地将所有光线阻挡在外,偌大的客厅陷入诡异的暗。

宋志新端坐在那,低头擦拭手中的铁链,环环相扣的锁链宛如巨蟒盘旋在那,铁的碰撞音在寂静的客厅响起回声,从四面八方撞进宋云栀耳膜。

当小时的恐惧再次蔓延上来,她不再像二十年前那样害怕的求饶,而是挺直腰背站在茶几后,凝视着宋志新。

宋志新仍不紧不慢地擦拭铁链,面容威严,声音低如厉鬼,“听说是你截胡了何文康,对吗?”

宋云栀唇角微弯,承认了,“是,送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

语色清浅,却带了明显的针锋相对。

宋志新抬起头,一双眼里跃动着狠戾的光芒,“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