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1 / 2)

季庭川寒着脸推开宋云栀,“现在不是无理取闹的时候。”

见他走向霍惜钰,宋云栀清冷的声线变得咄咄逼人,“季庭川,你今天要是跟她一起出去,我就跟你离婚。”

她生气了,语气里没有半点玩笑成分。

可即使这样,季庭川也还是头都没回,弯身上了车,“回来再说。”

望着黑色轿车隐入夜色,直到连后尾灯都看不见,宋云栀才将目光收回。

重新落座,灯已经全数打开,灯火通明的餐厅没了方才的旖旎氛围,只剩下冷清寂静。

看着桌上已经凉了的意面和牛排,宋云栀微微垂眸,想压住心中泛起的起伏,可情绪就像丝丝缕缕的细线从四面八方钻出来,在心田滋生由不得她忽视。

过往被霍惜钰挑衅的愤怒,被当成替身议论的耻辱一股脑地涌上心头,如同一阵骇浪用力拍打过来,异样的冲撞让鼻尖不自觉泛酸,眼角也染上了热意。

不受控制的泪水滑过脸颊,滴在餐盘上的红玫瑰上,娇艳而绚烂。

宋云栀抬手摸了摸湿润的下巴,眸底掠过一丝诧异。

她居然为了季庭川哭吗。

到底在期待什么。

宋云栀闭上眼,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又释然地睁开,用纸巾将眼泪抹去,而后拿起刀叉准备独享美食。

爱去哪就去吧,她不在乎。

可当她卷起意面送到嘴边,突然胃里反酸,捂住嘴就冲向洗手间。

赵姨知道季庭川没有浪漫细胞,眼看着先生和太太感情越来越好,她特意去帮他买了宋云栀最喜欢的花束,刚走进来就看见宋云栀捂着嘴往洗手间跑的一幕,赵姨来不及多想,连忙走上前轻顺她的后背,“太太您怎么了?”

“没事。”

宋云栀扶着盥洗台摆摆手,瞧见赵姨怀里的鲜花,还没等她开口,赵姨笑着解释,“先生让我给您买的花,节日快乐。”

可是,先生人呢?

刚刚明明看着他回来的。

想起那个人,宋云栀轻笑了声,轻的只剩鼻息,“不用替他说好话了,他压根就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刚刚被霍惜钰叫走了。”

“呕——”

话还没落地,宋云栀就又干呕起来。

直到缓解了些,她才拿过一旁的热毛巾擦拭嘴角,不经意地透过镜子看见赵姨若有所思的表情,宋云栀才猛然想起例假已经推迟两周没来了。

赵姨从她眼底捕捉出一抹慌张之色,斟酌出声:“太太您不会……”

宋云栀打断了赵姨的话,“这件事不要告诉季庭川。”

“好的。”赵姨关心问道,“需要我陪您去医院吗?”

“不用。”

回到房间,宋云栀站在露台上发呆。

夜里的秋风掺了凉意,让穿着单薄的宋云栀猝不及防打了个颤。

她抱着双臂望向不远处的湖心亭,负责壹号府的设计师信风水,故而在庭院设立了一块湖,湖中央有一方四角亭,在夜色的笼罩下,孤寂又落寞。

回忆前几次的纠缠,回国后和狮子会馆那次都没有进行安全措施。

事情发生的突然,季庭川没有准备,她又不愿吃药伤害身体,就信了所谓的安全期。

思及此,宋云栀懊恼地闭了闭眼,轻啧一声。

看来安全期并不安全。

她像雕塑似得在露台站了将近一小时,任由秋风席卷,直到头脑清醒了离开。

宋云栀等不到第二天早上测,当晚就去买了验孕棒,等待结果的过程漫长又煎熬。

她站在盥洗台前,双手扶着台沿,关节因紧张而用力,泛起微微白。

十分钟后,验孕棒显示单杠。

她才松了口气去睡觉。

可这一晚宋云栀都跟烙煎饼似得,惴惴不安入不了眠,最后索性坐起来预约明天检查的号,顺便把工作邮件处理了。

后半夜她好不容易睡着,却也极其不安稳。

一连好几个梦,压得她动弹不得,连眼皮都跟涂了胶水似得睁不开。

梦里她总是听见有小孩在叫她妈妈,上一秒高高兴兴跑过来,下一秒却被宋志新拖进地下室,儿时不堪的经历如同回旋镖扎在小孩身上,她所经历的,那个喊她妈妈的小孩也正在经历。

不行。

不能让孩子走她的路。

宋云栀用仅剩的意识拼了命把眼睛睁开,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充盈着无尽的惊恐,看见床头留的夜灯还亮着,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幼时被宋志新关在地下室留下的阴影,她睡觉必须开一盏灯。

刚结婚那会儿季庭川不知道,顺手把夜灯关了,那晚她就做了噩梦。

时隔两年,宋云栀已经很久没做噩梦了。

她把手放在腹部上,重新闭上眼。

希望别像她想的那样。

-

第二天一早,宋云栀独自出发去医院。

当她拿着检查报告从医院走出的那一刻,刮起了微风,带着树叶的清香,卷落了几片金黄的银杏叶,宋云栀抬头看向云层间隙的阳光,阴霾了一晚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

“报告显示没有妊娠迹象。”

“月经推迟的原因是你压力太大,心情不佳导致的,年轻人的生活里不要全是工作,其实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多出去走走放松心情,反胃和嗜睡的症状都会缓解的。”

驱车前往工作室的路上,宋云栀脑袋胀胀的。

在昨晚等待的一整晚里,她的害怕多于欣喜。

她怕真的怀孕了。

怕生下的小孩被宋志新作为威胁她的工具。

怕这个孩子会变成第二个她。

怕她的到来打破这一切的平静。

宋云栀认为,孩子的出现一定是在家人朋友的期待和欢笑中降生的,而不是像她这样,出生就被当做是个污点。

况且她和季庭川的关系不稳定,更加不适合要孩子。

幸好只是乌龙。

车子停在红灯线后,宋云栀看着十字路口来来往往的车流,募得握紧了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