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温沅沅沅(1 / 2)

冷。

这是温沅混沌中唯一能感受到的。

他的身体不再海上漂浮,柔软的被褥紧裹着身躯,但依然觉得冷。

耳边模糊的声音响起——

“再输液一天差不多了。”

“还要输一天?”

alpha慵懒的倚在沙发一侧,眉头轻蹙,又问:“有那么严重?”

“付先生,这里是北极圈,海水不是一般的omega能受得住的,他这种情况已经算好了。”

alpha眼底闪过一丝鄙夷,要不是温沅生病耽误行程,他们早就能到奥斯陆了。

不耐地一字一顿道:“娇气。”

医生扶了下眼镜:“不过还好被援救的及时,不然长期失温可是会——”

“行了,你不用和我强调这些。”

付辛寒打断他的后话,站起身看了眼腕表:“你看着用药吧,人醒来越快越好。”

“咔哒。”

门被关上。

alpha就这样走了。

-

半梦半醒的温沅眉头一紧,浑身打了个冷颤。

“好冷……”

本能想将晾在外面的手伸进被窝,一只手将他的手腕压住:

“别动。”

手腕骨被一片炽热禁锢住,动弹不得。omega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紧压着他的那只手也松开了。

浅棕色的瞳仁飘忽不定的转着,四处打量了一圈,最后落到了这道模糊的身影上。

半晌,温沅因昏睡太久而干涩的唇终于分开。

:“好饿……”

“咔哒。”

话音刚落,猝不及防的门被打开了。

医生哈出了口白汽:“柯先生,我解决好了,谢谢你帮我照看——”

“没事。”alpha朝床上瞥了眼便离开了房间。

beta这才注意到温沅醒了,“欸,你终于醒了。”

他伸手将输液的速度调慢些,拿出个小手电直射温沅的瞳仁,手还在上挥了挥。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温沅虚住眼睛,干巴巴的声音又一次吐露:“饿。”

“饿可太正常了,你昏迷了足足四天啊。”

“四天?”温沅有些愕然。

“你这遇上发情期还泡了那么冷的海水,四天都算少了的。”

随即医生就开始拿出小药箱配药:“挪威这边看病很麻烦。”

“感冒发烧小打小闹可以。”

“尤其是你这个发情期,以后不能拖那么晚了,要及时处理的。”

他指了指omega脖颈后侧:“会损伤腺体的。”

温沅点点头,他虚弱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整个身体仿佛被榨干了一样。

他想吃,想喝……肚子一阵一阵的朝外咕咕咕的叫。

医生拔完针后,将一直紧闭着的遮光帘拉开——

病人照一下阳光会好的快一些。

-下午16:30分-

大片的积雪与无边的蔚蓝接壤,暖色调的屋群星星点点的散落。

街上人烟稀少,远处的雪峰半露半掩。

这是温沅未曾见过的风景。

他忍不住很小声的“哇”了下。

真的到挪威了。

“发什么楞呢,给你发消息你是没看见吗?”

身后响起alpha不耐烦的声音。

温沅转过身,是付辛寒。

他刚刚确实没听见手机有动静。

“给你三分钟,收拾好出门。”alpha下达命令。

温沅正处于半启动的脑子没反应过来,“去哪儿?”

“吃、饭。”

omega耳朵一竖,眼睛一亮,不到一分钟就收拾的齐齐整整的出了门。

十一月中的挪威已进入冬季,街道上积了层不薄的雪,踩上去时松软一片,还发出吱嘎声响。

温沅垂下头看着地面,又小小的“哇”了声。

一道高挺的身影从omega身旁擦过,眼神在那人身上一顿。

温沅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着,毛茸茸的企鹅帽子裹住整个头,但脸还是被冻的红扑扑的。

omega小小的哈了口白汽,站在旁搓了搓手。

柯律眼底一沉,移开了视线。

……

餐厅位于特罗姆瑟最繁华的街道,以高品质的北欧料理扬名挪威。

位子很难抢,需要提前预约。

菜上齐后,

温沅立马抄起筷子,率先大快朵颐起来——

虽然这些吃的他也看不出来是什么,但是肉一定不会错!

他拿起餐叉,将肉一口卷入嘴里!

等口腔内的酱料散去后,温沅怔然一木……

难吃。

难吃的要命。

腥味和咸味混杂在一起,还有夹生的肉贴在唇齿间。

难吃。

alpha率先注意到温沅那不正常的脸色。

前一秒眼睛还亮得似铜铃,现在却面如土色。

灵魂似乎已经被一块碱渍鱼带走了。

omega明显不死心,又用餐叉裹入一块鲸鱼肉进嘴。

“呕。”

温沅忍住没吐,脸变得煞白。

每一道都看着不错,每一道都难吃。

挪威人是怎么活下去的?

柯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可这动静恶心到一旁的付辛寒了,他压低声量:“你注意点,不想吃就回酒店。”

“可是真的——”

话还没落地,付辛寒冷冷瞥了过来。

温沅闭嘴了。

他已经四天没吃饭,又不是个爱浪费粮食的人,只能忍着这奇怪的味蕾刺激吞入腹中。

最后一次尝试,温沅看准了那坨淡黄色奶酪——甜品总不能难吃吧?

柯律看向那面窗上倒映着的一张脸,左腮帮子鼓起圆润的弧度动了动。

终于。

omega鼓起勇气嚼了口,他愣住了,浅眉紧紧蹙在一起,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块干酪夹心,居然里面都是霉斑!

温沅很嫌弃的吐了下舌头,他大口灌水。

猝不及防的,与窗户上的那道视线相撞——

他猛地扭过头,柯律正在和付辛寒交谈生意上的事情。

错觉吗。

他吃霉菌干酪出现幻觉了。

可恶的霉菌干酪。

可恶的挪威美食。

可恶的白人饭……

虽然这些餐食都很难吃,但温沅还是硬着头皮吃完了。

饭毕,

才出餐厅,一阵急促的摩擦声响起——

“唰”的一下,七八只雪橇犬飞驰而过,沿着下坡路奔去。

温沅瞪大了眼,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

他指着雪橇椅,兴冲冲的问:“付辛寒,你玩过那个吗?”

alpha不理他。

温沅眨眨眼,又道:“我没玩过诶。”

付辛寒眉一挑,那表情像是在说“谁问你了?”

alpha正色道:“我们要回酒店整理好行李。明天出发去奥斯陆,没工夫在外面陪你闲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