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 / 2)

Alpha炽热的掌心停靠在温沅的后脖颈了许久。

直到Omega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他揉了揉眼睛,这才从柯律身上下来。

他晃晃悠悠的在地上没站稳,那片柔软再一次跌入了Alpha的怀抱。

温沅和哄什么小孩子似的。

他顺势拍了拍柯律的背:“柯先生拜拜,我要回家睡觉了。”

“嗯。”

柯律心情一般。

看着那道身影迈入付家大门,消失在视野中——

“咔哒。”

柯律点燃了支烟。

蓝灰色的烟雾萦绕在他紧蹙起的眉间。

他垂眼盯着自己的那只手愣了愣神。

真是疯了……

_

付辛寒果然睡了。

温沅回到房间后惯例泡个热水澡,放松一下紧绷了一天的神经。

当他才将身体彻底淹没在浴缸中。

晚香玉的馥郁在空气里瞬间迸发而出——

充斥在整个浴室里一发不可收拾。

Omega的脖颈间瞬间变得绯红,浅棕色的瞳仁颤了一颤。

这是柯先生的信息素……——

作者有话说:[抱抱][抱抱]

此男如此心机,还给人身上留点信息素。

在构思一个电话play……让我摸索一下

第36章 “探索” “可以抱抱我吗?”……

“嘀嗒。”

水顺着莹白的瓷石顺着流下。

走势缓慢……因掺杂了些香氛浴球, 质地都没有那么清透。

“呜……”

这声音不来自于浴室。

而是床上。

Omega单薄的身体半掩在床上,晶莹的水珠顺着脖颈朝下滴落。

只一点点的刺激都在此刻被无限放大,温沅轻轻的“嗯”了声。

他半睁着眼, 未半的发丝贴在额前。

Omega身下是一条摊开的羊绒蓝黑色围巾——属于柯律的。

正半包裹在他的裸I体上。

温沅又一次试探性的、好奇的用手抚摸上自己的后脖颈。

当炽热的掌心轻摩擦上时……

Alpha的信息素便迅速喷张出, 又一次裹挟住了他的身体。

这给了温沅不小的刺激。

“呜……”

床上的身影动了动, Omega又朝着围巾里躲去。

房间里潮热的吐息持续了许久。

温沅目光有些呆滞的盯着天花板。

好奇怪……他是又进入发情期了吗?

还有为什么他的身体上会留有柯先生的信息素?

Omega又一次的抚弄上后脖颈。

这样的刺激感太新奇,温沅是畏惧的。

可却抵不过一次又一次的“上瘾”。

他想获取更多,但是不会。

以前发情期时更多是遍布在浑身的燥热, 任意柯律怎么对待,只要有信息素就可以缓解。

而这一次显然不同——信息素不再是缓解。

而是加剧。

温沅的视线渐渐下移至自己的小腹……

乃至下身。

他忽然想打电话求助柯律。

“嘟——”

“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在忙吗……

温沅有些低落的垂下眼, 他小小的叹了口气。

“嗡——!”

突然,手机屏幕亮起。

是柯先生。

温沅手一滑立马接通。

“怎么了?”

听筒那侧的声音低沉,耐心的等待着Omega的回答。

温沅半张脸捂在了围巾里侧, 闷着声。

“柯先生……”

“我在。”

温沅的声音小小的,有点委屈一样:“我身体又不舒服了。”

“具体哪里?”

听筒那侧想起了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响,不一会。

门锁住了。

他们一起陷入了静谧的深夜里。

温沅抚弄上后脖颈, 那微末的信息素又一次散发了出来。

他深呼吸了几口气, 手紧抓住一旁的围巾, 指骨都有些泛白了……

“柯先生你的信息素是不是不小心留在我身上了……”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Omega耳尖绯红,他索性整个脑袋埋进了围巾里。

说这样的事情温沅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忽然,听筒那侧传来了轻声的笑。

“抱歉,不小心的。”

不会儿,低沉的声音再响起:“还有哪不舒服?”

Omega蹙着眉, 纤细的指尖轻点上了那寸起伏的白皙——

“小腹,有点发热。”

“感觉浑身都湿湿的……很奇怪。”

“还有点热……和发情期有点像,又不太一样……”

受这信息素的蛊惑, Omega的声音听着又轻又柔。

温沅将鼻腔没入围巾里更深了些,他的呼吸重了不少。

“柯先生……你说我是不是又生病了?”

“……”

话音落,耳边突然回荡起嘈杂的心跳声。

“砰砰——”

“砰砰砰——”

分不清是谁的,柯律又一次沉默了许久。

“柯先生?”温沅唤了一声。

“嗯。”

柯律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

他又道:“拿出药效最小的抑制药片,分成四分之一服下。”

似乎是怕Omega胡思乱想。

Alpha又补充道:“发情期后的一点小余热,不是大问题,只吃四分之一也没有副作用。”

温沅点点头。

“柯先生。”

他忽然话锋一转,问:“吃了药是不是立马这些感觉就消失了?”

“是的。”

柯律本来就没有留很多信息素,如果温沅没有发现的话,明天早上就散了。

“好吧……”

Omega的语气听着还有些小失落。

他眉头紧紧蹙着,手不自然的在围巾上绕圈圈做着小动作。

“家里还有药吗?”Alpha问。

“有的。”

温沅拉开了床头柜,那盒抑制剂躺在角落

不知怎的,他居然还有些心生抗拒。

肯定是因为药太苦了。

冷不丁的,Alpha的声音响起——

“吃了吗?”

温沅不暇思索:“吃了的。”

他悄悄地把床头柜关了起来。

“温沅。”

Alpha低沉的声音忽地有些嘶哑。

“嗯?”

“吃完药就睡觉,门锁好。”

柯律向来都这么贴心。

温沅点点脑袋,道:“柯先生放心吧,我家的保安都有点功夫在身上的。”

“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

“门锁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晚安。”

很奇怪,还不等温沅挂断。

“哔——”的一声,柯律率先挂断了电话。

好像是有什么急事一样……

空荡荡的房间又归于静谧中,Omega泄了口气又一次倒在了床上。

浴缸内的水波又一次的激荡起。

“嘀嗒。”

“嘀嗒——”

青涩的、懵懂的、怀着好奇的心情,他又一次的探索下去。

……

大清早的,温沅调理了好几次心中的忐忑才下楼。

付辛寒手持着几张报纸坐在餐桌前,面色不善。

“昨天干嘛去了?”

“画画。”

温沅正迷糊着,他昨晚凌晨两点才睡。

打了个哈欠后入了座。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还不回复我消息?”

付辛寒额角凸起几根青筋,这样的情况之前几乎从未发生过。

“我当时在忙,没看手机。”

温沅紧扣着手中的餐叉,还是有些紧张的。

不过要是让付辛寒知道他是故意不接电话的,这顿饭就别想安生吃了。

随后Omega又找补道:“我是忙到后面才看见的,但是你已经睡着了。”

温沅的话半真半假,他耳朵绯红低下了头。

Omega撒谎的信号很明显,但付辛寒从来不关注温沅身上的细节,自然也察觉不到——

忽然,温沅的下巴被捏起。

付辛寒仰着鼻尖,压低声道:“以后做不到随叫随到你就别想着出门了!”

他的力度很大,Omega的下颌瞬间留下了红印。

“疼——”温沅抓住了那截手腕想拽开。

“你松手!付辛寒。”

“大清早的,你们又拌嘴?”

严沁如的声音兀然响起,打断了付辛寒正嚣张的气焰。

“辛寒,我那天是怎么给你说的?”

她微微正色,付辛寒咽下了这口气。

“以后无论你在哪,手上有什么事情,都要以我为先。”

随之,付辛寒甩开了Omega的下巴。

“再让我发现有这种——”

“我不能有自己的时间和空间吗?”温沅打断了Alpha接下来的话。

Alpha用餐巾擦了擦手,甩在了一边。

他的话掷地有声,一字一顿:“你不配,你们温家上下也没有一个好东西。”

说罢,付辛寒还没离开餐桌。

温沅单薄的胸腔起伏着,他很生气。

“你骂我是坏东西就算了,你骂我家里人干什么?”

付辛寒眉一挑,冷嗤一声:“装什么装?你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不信——”

Alpha懒得再搭理温沅一句,他离开了客厅。

温沅杵在板凳上楞神了许久,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以示安慰。

Omega扬起头看向身旁的严沁如,浅色的眸子闪着水光。

“母亲,我爸爸妈妈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严沁如说了句很高深莫测的话——

“他们只是选择了自己想要的。”

温沅听不懂。

严沁如又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快点吃吧,晚会陪着辛寒去成兰山参加活动。”

“这次别乱跑了。”温柔的语气里带着三分威严。

还没等温沅应答,她转头便走。

Omega坐在椅子上了很久。

他拿起餐叉喂了个圣女果入口,腰一点点的弯了下去。

好酸。

不好吃了。

_

维港赛艇锦标赛于今日在成兰山开办。

这项起源于英国的赛艇活动在国内盛行许多年。

为此还专门设立了私人俱乐部。

进俱乐部的条件也很简单——砸钱。

花上百万甚至上千万组织一支轻量级的赛艇队伍即可踏入基础门槛。

可这样的赛事也慢慢演变成了各界商鳄名流交谈的好地方。

温沅打了个哈欠,他紧跟在Alpha身后和个小秘书一样。

今天严沁如又给他打扮的板板正正。

Omega走进Vip观赛包厢,他自觉站在了在最边角。

身边嘈杂一片,觥筹交错间也无人在意这么一个小角落的Omega。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忽然,一片阴影将单薄的身形笼罩住。

Alpha身上些许香甜的酒气,垂着眼声音沉沉:“不开心?”

当熟悉的声音落在耳边时,温沅眼边一热。

他瘪着下巴,很用力的摇了摇头。

忽然,一阵酥痒在耳边延开。

柯律用指节剐蹭了下Omega的通红的耳尖。

“又撒谎。”

温沅的沉默持续了好一阵。

他拉上了柯律的领带,那枚蓝钻领带夹发着耀眼的火彩。

那只手轻轻拽了拽。

“可以抱抱我吗……”

第37章 又争又抢 “他赢了”

话音才落。

柯律俯下身, 单手揽过Omega腰身,将整个单薄的身躯没入在了怀中。

另一只手轻扣在温沅的头顶揉了揉。

“现在感觉怎么样?”

初拥。

像朵陌生的云。

突然出现在眼前,突然托举温沅又升入高空。

他的骨头快要被Alpha炽热的掌心融化掉。

温沅点点脑袋。

没有哭, 就只是沉默着, 两只手紧紧圈在了Alpha的腰间。

“柯先生, 谢谢你抱抱我。”他又很有礼貌的致谢。

“这种事情不需要道谢。”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

Alpha向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又揉了揉。

炽热的指尖无意轻触过脖颈一侧——那昨夜被Omega反复用手抚弄过的部位。

温沅的心跳又开始没有节奏的乱指挥了。

“砰砰——”

“砰砰砰——”

大事不妙……他又饿的头晕眼花心跳加速浑身燥热了。

Omega才准备从柯律怀中起身,一道熟悉至极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阿砚,你在这干嘛呢?”

温沅朝着那个方向瞄了眼, 确认无误。

——是他的丈夫。

硬挺的皮鞋踩踏上地板的声音吱嘎作响。

Alpha向着隐秘昏暗的角落里走来。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香甜的酒气,付辛寒喝的有些多了。

柯律轻轻在Omega背上拍了拍。

压低了声:“不要说话。”

随即柯律转过身, 高挺的身形将温沅遮挡在身后。

他拿起一旁的香槟杯碰上了付辛寒的酒杯。

“怎么不去看比赛,到这里来。”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比赛都到一半了,怎么不接着看……”

“在这里和你的Omega蜜里调油?”

付辛寒眉一挑, 视线绕过柯律遮掩的那个角落,却只能看见一点Omega的肩膀。

那人紧紧攥着Alpha的衣角,缩在角落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柯律不动声色的将温沅掖藏的更深。

见这举动, 付辛寒嗤笑出声:“是上次一见钟情那个?”

“嗯。”

柯律眼底一沉, 他抿了口酒没有多余的话。

两次了, Alpha都把这个Omega藏的严严实实。

这让付辛寒心生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能把柯律迷成这样?

他调笑着又道:“上次你说不太方便,这次总该介绍出来让我认识认识了吧?”

柯律感受到身后的Omega有些紧张,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摇了摇。

他眼底一沉,仰着鼻尖道:“关系还没确认下来。”

“所以——”

锋利的黑眸缓缓抬起:“到时候我会介绍给你认识的。”

付辛寒将酒一饮而尽,他也没醉到自找麻烦的地步。

“行, 那就不打扰你俩了。”

付辛寒离开了。

温沅探出脑袋,望了眼,确定付辛寒走了他才松了口气。

早上才争吵一番, 他可没心情和付辛寒多说一句话。

Omega从身后走出,小声道:“麻烦你了,柯……”

话还没说完,温沅的头忽然又被Alpha单手扣入怀中。

他愣了愣。

距离Omega身后仅一米处,付辛寒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阿砚。”

温沅的背突然僵的笔直,他紧攥着柯律的衣领,不敢回过头一下。

一颗心砰砰砰的差点能跳出嗓子眼来。

害怕付辛寒认出了他。

那人忽然话锋一转——

问:“你有见到温沅吗?”

柯律眉一紧,似乎很不悦从付辛寒的嘴中听到“温沅”这两个字。

“你找他干什么?”

付辛寒一愣,随即笑得咳嗽了好几声。

:“他是我的Omega,我找他没什么问题吧?”

“再说了,这成兰山偏远,晚上又要在这里留宿,我这不是担心温沅又跑丢了。”

付辛寒又自顾自的在外扮演起好丈夫的角色。

他瞟了眼窝在柯律怀中正缠绵的Omega。

这人身材纤细玉立,比例极佳。

皮肤又透又白,双耳绯红的不像话。

虽然没有看见脸,但光只是个背影就足够的吸引人眼球……

这道打量的视线迅速被柯律敏锐的捕捉到。

Alpha神色微冷,散发出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罕见的,柯律沉下脸不耐的开口:“看够了吗?”

付辛寒立马移开视线。

:“不好意思啊,阿砚,我有些醉了。”

柯律目光一转,跟前的服务生立马上前:“付先生,房间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这边请——”

付辛寒放下酒杯,只好顺着这个台阶下了。

但他最后的视线还是探向了柯律怀中的Omega。

总觉得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听见那动静愈发远了,温沅这才松了口气。

他没意会到付辛寒口中的“醉酒”只是个托词。

Omega才松弛下的神经又一次紧绷起。

蹙着眉道:“柯先生,我要先回房间一趟了。”

“付辛寒喝醉了,我要去照顾他。”

温沅说罢,想从Alpha的怀中抽离出——

忽然,他的身上一沉。

柯律紧扣住他的腰又一次将人深深埋入怀中,力度大到温沅几乎无法动弹。

“我也喝了很多酒。”

低沉的声音轻轻撩拨过耳边,温沅眨巴眨巴眼,大脑一片空白。

“柯先生……你没事吧?”

Alpha的指尖轻轻敲击在酒杯上。

沉声又道:“有事。”

柯律又一次紧扣住温沅的头,他面不改色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香甜的金酒气味扑面而来,Omega紧了紧眉心。

柯先生好像真的喝醉了……

“……”

在温沅沉默的片刻里,柯律忽然松开了手,将Omega从自己的怀抱中抽离出。

“算了,你先回去照顾他吧。”

“我没事。”

柯律眉头轻拧,将喝空了的酒杯放在一旁。

随即他迈开长腿准备离去,步调不算太快

忽然,他的衣角忽地一沉。

“等一下。”

Alpha转过身,看向那只紧攥着他衣角白皙的手。

以及……那双有些轻微颤抖的浅眸。

此时,昏暗的观赛包厢内响起了第一轮赛艇的播报——

“这一轮多人双桨赛艇的争夺已落下帷幕!”

“获得第一名的是神秘嘉宾——K。”

那双沉寂的黑眸泛起些笑意。

柯律赢了。

至少在这一回合——

作者有话说:[墨镜][黄心]晚安

第38章 First kiss.(精修版) 他……

临近夜幕。

昼与夜的分界线里藏着星星点点, 闪烁着微光。

远离了人声喧嚣,一高一低的身影走入了淡水湖泊旁的僻静小道。

Omega走路总是慢吞吞的,时常被付辛寒嫌弃。

温沅朝后又看了眼。

没想到柯先生走的比他还要再慢些。

但温沅才不会嫌弃, 因为他现在可是唯一清醒的人。

肩负着将醉鬼柯律安全送回房间的使命——

今晚责任重大!

突然, 温沅停了下来。

“柯先生, 你确定你的房间是这个方向吗?”

Omega指向小道更深处的地方。

一片云雾缭绕,看着阴森森的。

看着可不像能住人的地方啊……

柯律抬眼,看向一旁的标识:“记不清了, 应该是这里。”

没又任何预兆,一小片柔软又温暖的触感紧贴而来。

温沅牵过了他的手。

柯律一怔。

Omega很认真的扬起眼叮嘱:“石子路很滑, 柯先生你不要摔倒了。”

醉鬼可是很难走路的。

这一点是温沅根据自己判定的。

柯律的视线落在了那只紧攥着他的手上。

Alpha眉一挑,反手将Omega的手握住。

冷峻的眉眼变得柔和,他沉声笑着点头:“那就谢谢小温大好人了。”

温沅挥挥手, 很臭屁的开口:“客气客气,都是小事儿。”

沿着这条湖边小道大概走了七八分钟。

薄雾散尽后,竹条打水的声音兀然响起——

一阵香火禅香飘了过来。

隐于雾气后的山寺展露在眼前, Omega仰起头看向牌匾上的三个大字。

“云栖寺?”

温沅松开手朝前走了几步又走了回来。

指着古寺问:“柯先生, 你住这儿啊?”

柯律眉一紧转开了视线。

“不是, 好像是另一个方向。”

“没事儿,来都来了。”

温沅挑了下眉,笑吟吟的开口:“我还没去过寺庙耶。”

话音才落,听着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来了即是缘,两位施主里面请。”

“来了大师!”

温沅一听,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爬上台阶。

完全把要照顾醉鬼的任务抛的一干二净。

柯律看了眼自己空落落的手随即跟了上去。

这寺庙不大, 只有主持一个人。

供奉的香火也很冷清,但整个庙里都干净整洁得不像话。

寺里的主持是个上了七八十岁的老人,身着一件洗的都泛白了的袈裟。

老者笑着和蔼:“这地方难找, 一年到头都不一定有几个人来。”

“你们随意逛——天冷了,我给你们煮杯热茶。”

“多谢。”柯律跟在Omega身后。

温沅对未见识过的一切都抱有新奇的态度。

像只未经世事的小猫,这里看看,那里戳戳的。

终于。

“小猫”有了新发现,向着柯律挥挥手。

“柯先生!这里有水占!”

温沅打量着木匣子里的张张白纸,厚厚一沓积了很多灰。

看来确实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

紧挨着木匣一旁是个不大的清水池,池子下面还有很多许愿硬币。

柯律:“水占是什么?”

Omega“哼哼”了两声,用肩膀怼了下Alpha的臂膀。

“不知道了吧?”

看着温沅一脸小嘚瑟的样子。

柯律弯起唇,闷着“嗯”了声。

“不知道,小温老师细说?”

他很贴心的拍拍Alpha的肩头,安慰道:“没事,你们这种年纪的不了解也很正常。”?

柯律一顿。

只是大八岁,怎么就“这种年纪”了。

Omega很耐心的解释道:“这个叫水占。现在好多寺庙都很流行呢。”

“我给你示范一下。”

随即温沅从那沓白纸里精挑细选了一张,用水浸透后,不一会,这张白纸开始显字形。

柯律眉一挑,他不信神佛也不信命,只信自己。

在战场上的六年,他见惯了身边濒死的同伴死前祷告的模样。

没用。

所谓的神不会乞怜任何一个人。

这让他成为了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忽然,Omega又一次拽上了他的衣角,左右摇晃了下。

撒娇一样。

“柯先生不试试吗?可灵验了。”

温沅眨眨眼,笑着又道:“据说抽出来大吉,今天一天干什么都会很顺利哦。”

“不了,你玩吧。”

“好吧。”

Omega只好作罢。

他朝着纸面吹了口气:“看吧,这就是我的今日运——”

“大凶!!!!”

Omega看清了纸上的字后拔高了声——

温沅眉一压,不甘心的咬住下巴。

“这个不算,再来一张。”

他站在水池边上忙活半天,一张张白纸漂浮在了水面上。

“凶!”

“大凶!?”

“不宜近水?大凶!”

抽出来五次大凶后,温沅蔫儿吧了,毛茸茸的头发丝此刻看起来都不怎么有精气神。

还没等第六张白纸在水里显型——

他摆了摆手“不玩了不玩了,这个东西肯定是骗人的。”

话是这么说,受挫的温沅还是拿小纸团发泄了一通。

很有礼貌的使劲把纸团丢进了垃圾桶。

“都是迷信——”

忽然,一只手轻按在了温沅的头顶,将人转了过来。

柯律将一张水占摆在了Omega面前,随着风轻轻摆动。

“今日大吉!”

温沅立即将水占接了过去,那双杏眼儿瞪老大:“这是我的?”

Alpha作势要将纸揉捏成一团:“不信的话我就丢了。”

“信信信信信!”

温沅的坏心情一扫而空,他把大吉的字条妥帖的保管在口袋里,手在上面拍了两下。

主持这盏茶水烧得极慢,等的温沅连打几个哈欠,趴在桌子就睡。

夜色已深,柯律看了眼时间。

他才想叫醒温沅,背后那深沉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来晚了。”

“实在不好意思,最近天气潮湿柴火也烧的慢,让你们久等了。”

“没事。”

主持端着才烧开的红茶走上前,见Omega趴在桌上睡得沉。

他声音又放小了些:“寺庙里有专门打理出的客房,二位可以一同入住。”

“不用麻烦了,我们在这附近订了酒店。”

柯律将外套脱下盖在了温沅身上,山里寒露重,在这里睡一觉是很容易着凉。

他才想带着温沅离开——

主持品了口热茶,悻悻地笑道:“两位看着很登对啊。”

Alpha轻蹙着的眉忽地松开了,他转过身问:“有吗?”

主持哼笑了几声,放下了茶盏:“可别看现在云栖寺香火稀薄,几十年前也是需要排队预约才能进寺庙里来的。”

“所以我也算是见了不下数万香客了,这点识人的本领还是有的。”

“哦?”柯律倒是好奇这老者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没有着急着走,坐在了一侧。

主持摆出一副高深的做派:“要看对方和自己登不登对,合不合适,算不算得上命定之人——”

他将自己如同枯槁的手张开,展露出上面的掌心纹路,轻点了上去。

“得看这个。”

“掌纹?”

那个主持点了点头:“我们人这一辈子,能遇见多少人。多少人会在我们的生命中留下痕迹,这都是定好了的。”

“一切都写在命运里,写在我们的掌纹里,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

柯律看向自己满是伤疤的掌心,几乎找不出一条完整的纹路。

不过他才不信这些。

忽然,一颗圆圆脑袋冒了出来。

温沅将下巴垫在了他的掌心处,笑眼弯弯的问:“柯先生,你在想什么呢?叫你好多声了。”

柯律垂下眼,掌心的伤疤被这么一小片柔软遮掩住。

他反手轻轻捏住Omega的腮帮子,语气揶揄:“在想怎么强求。”

柯先生在这里叽里咕噜说啥呢?

温沅揉揉自己的腮帮子,大摇大摆的朝着寺庙外走出去。

月色朦胧。

湖边波光粼粼,上面还浮了几艘小船。

Omega又把脑袋探了过来:“柯先生你现在酒醒了吧?”

“嗯,我送你回去吧。”

那双眼睛一亮,温沅手朝着那边的小船指了过去:“柯先生,你想不想坐那个?”

漂浮在水边的小船晃晃悠悠的。

莫名的,柯律脑海中闪过了那张写着“不宜近水”的纸条。

看着那双期待着的眼眸,拒绝温沅变成了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成兰山下的湖泊很少有人踏足,一年偶尔会办几场赛事,因此水质极好,深可见底。

那叶轻舟摇摇晃晃在水面上,坐两个人刚刚好。

温沅坐在小船对面,他扬起头看向夜空:“这里的星星看着好亮……”

“你好像很喜欢星星?”柯律问起。

在挪威的时候,Omega就常常仰着头朝着星空眺望。

“喜欢啊,我小时候最经常看见的就是星星了,不过现在很少能看见了。”

月光倾泻在Omega的眼眸中,好似倒入了一汪水,闪烁着光泽。

柯律手中的小浆停了摆,他偏移开了视线。

“想看的时候可以告诉我。”

温沅笑嘻嘻的问:“柯先生你还会摘星星啊?”

Alpha轻挑了下眉,对上了那双眼:“说不定会。”

小船快要靠岸,温沅伸出手轻轻拨动着静谧的湖泊。

忽然。

他的手边被什么东西轻触了下。

Omega看过去,居然是他的今日大吉!飘荡在水面上越走越远了。

什么时候从他口袋里掉出去的?

温沅想都没想就伸出手去,想将那张字条够回来。

这一叶小舟哪里经得起这番折腾,船身稍一倾斜。

“扑通”一声,正在栓船绳的柯律立马转过头来。

Omega消失了。

“温沅!”

温沅是个旱鸭子,从小到大就没接触过这么深的水。

他原地憋着气扑腾着,身体却一点一点的向下沉去。

无助跟着湖水一点点的灌入他的肺腑中,喉咙间憋着的一口终是气泄了出来。

无数个小气泡在眼前向上升腾,温沅感受到自己的大脑在逐渐发胀。

眼前也变得模糊起来……

忽然,温沅听到湖水中“扑通”了声。

强烈的求生意识迫使Omega睁开了眼。

被月光照亮的湖蓝里,一道身影快速的朝着他游了过来。

温沅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向上挣扎,朝着那个方向伸出了手。

还未触及,肺部的氧气被消耗殆尽的最后一刻——

Alpha伸手揽过了温沅的脖颈,将整个人带入了自己的怀中。

他吻了上去。

细小的气泡在两人唇间散开。

枯竭的肺部仿佛重获新生,温沅猛地睁开了眼。

一片幽蓝中他对上了那双有些发颤的黑眸。

刚刚的触感是什么……

还没来得及给他思考的空间。

柯律紧着眉,炽热的目光自上而下的掠过。

眉眼。

鼻尖。

眼下的红痣。

直至那片饱满的唇瓣。

Alpha单手轻扼住Omega的脖颈又一次贴上了那片温软。

——一个夹杂着私心、见不得光的吻。

或许是太需要这份氧气,温沅紧紧闭着眼,胡乱“回应”着他。

柯律必须要承认,在此刻他是卑劣的。

唇齿碰撞间,那只轻掐在Omega脖颈间的手重了些。

氧气被短暂剥夺的瞬间,温沅不由得的想将唇没入的更深。

他的吻青涩又笨拙,咬在了Alpha的唇间。

那份迫切的需要被无限放大。

直至两个人的氧气殆尽最后一丝——

托举着温沅上了岸后迷迷糊糊呓语几句便倒在了一旁。

柯律干脆的扛起Omega疾步朝着酒店方向走。

联系了私人医生上了门,确认好温沅的状态良好后,他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要小心呢,这个天气,之后不注意保暖很容易发烧的。”

医生做好最后的叮嘱后便离开了。

Alpha站在床边了许久,视线定在了Omega绯红的唇瓣以及脖颈上的掐痕……

真是疯了……

柯律下意识的想拿出烟,却发现早就湿透了。

那道视线又不受控制的回到了温沅身上。

最后,定在了那只摊在一旁的手掌心里。

那双黑眸一颤。

他做了个愚蠢的举止。

柯律小心翼翼的坐在床边,将手轻轻放在了温沅的手掌心一旁。

他们的手一大一小,肤色差异也很大。

柯律观察了下温沅的反应,睡得很熟。

于是他又一次的将手挪得近了些,直至紧贴在一起。

柯律看得仔细,想方设法的想从温沅掌纹中独属于他的命运。

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个所以然。

“噗嗤。”Alpha自嘲般笑了”出来。

他这是在干什么?

柯律从口袋中拿出那张湿透了的“今日大吉”的纸条放在了温沅手边。

“晚安。”他抬手轻剐蹭了下温沅的鼻梁骨。

“咔哒”

门关上了,Alpha也离开了房间。

温沅听到动静后瞬间睁开了眼。

Omega一张脸涨得绯红,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他轻点上了有些发肿的唇。

“这就是接吻的感觉吗……”——

作者有话说:精修了一下[黄心]昨晚状态一般般,写的不行不好意思

重看一遍更有氛围感[黄心][黄心]

第39章 还想再来一次 “他是个臭流氓”……

夜深人静。

房间里的一小团被窝拱了又拱。

温沅和执行什么秘密计划一样把自己包裹成了个三角饭团。

指尖在手机键盘上戳戳敲敲——“人工呼吸算不算接吻呢?”

编辑好问题后, Omega果断按下了发送键。

万能吧里十一二点也依旧活跃。

很快。

用户9930:肯定不算啊,算的话救人的医生是不是都在耍流氓?

温沅又问:那我这是初吻还在?

用户9930:从生理角度来讲已经没有了,但是从心理层面来讲你的初吻还在的楼主。

什么生理心理的……

温沅回复了个“懵圈”的小表情:那心理层面是什么?

用户9930:当然是吻你的人是你喜欢的人才算初吻啊。

用户9930:笨蛋。

喜欢的人……

温沅回复:这么晚打扰了, 谢谢你。抱拳x3。

随后他抱着手机直愣愣的倒了下去。

莫名的, Omega又一次将指尖点在了微肿的唇瓣上。

那种摩擦过唇齿间带来的酥痒让他的心情变得微妙起来。

还想再来一次。

这荒诞的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对浅色的瞳仁慌乱颤了下。

Omega迅速将那只手移开, 和小地鼠一样又钻入了被窝里,又莫名其妙的裹着被子翻了好几个来回。

温沅你简直是个臭流氓!-

“流氓小沅”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熬得实在太晚,导致温沅陪同付辛寒出席午宴都晚了些。

“付辛寒, 你等等我!”Omega追在那辆即将起步的凯迪拉克后。

Alpha降下半窗,眉一扬:“你怎么不睡到大半夜再出门?”

车停稳后, 温沅和泥鳅一样钻进了车里。

罕见的,Omega这一次居然不回怼他了。

摆出一副很温顺的样子坐在角落。

付辛寒越看越觉得有鬼,冰冷的视线瞥过去。

Omega和平日里没什么区别。

只是的嘴巴微微红肿, 唇色也比平时更红些……

“你嘴巴怎么了?”

温沅的心漏掉了一拍,他头都没回。

一张脸连着耳朵憋的通红:“吃辣椒了……”

这声音和蚊子一样,听到最后一片模糊。

付辛寒不耐地皱眉:“你说什么?”

“早上吃川烧辣子鸡了…………”

温沅不会撒谎, 越说话越朝着角落里缩。

按道理来说只是被人工呼吸了一次, 可他却像是心里有鬼——

这太奇怪了。

温沅小心翼翼的观察着Alpha的反应。

那人忽地嫌恶的皱起眉:“就知道带你出来准没好事!”

不修边幅。

关键时刻掉链子。

这样的人怎么能是他的Omega?

温沅小小的松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点点:“嗯嗯。”

付辛寒眉一挑。

这个Omega又在这里挑衅他。

车稳稳的停在了宴会厅门口,这次由幕后赛事组织方发起的答谢会大咖云集。

付辛寒才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和一个Omega计较。

他冷声告诫:“少说话,跟在我身后就行。”

才踏入宴会厅的瞬间,熟悉的馥郁出现在Omega周身。

信息素的味道很淡,但足以引得温沅驻足。

他几乎是出于身体本能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Alpha的身着深黑色西装,矜贵又不失气度, 被三两人簇拥着攀谈。

他神情寡淡,五官轮廓利落分明,微微仰着鼻尖。

一口金酒抿入口中时, 视线漫不经心的朝着Omega方向瞥了眼。

温沅瞬间收回了目光。

许是昨天一闪而过的流氓念头,温沅此刻只想找个老鼠洞把脸埋进去。

还没实践。

再抬眼,柯律已然消失不见。

人呢……

温沅好奇的满宴会厅搜寻Alpha的身影,他才向后退了一步,背便抵在了一片炽热里——

“你在找谁?”

悬在头顶上熟悉的声音响起,随之扑面而来的不仅是信息素的味道。

还有一股木质调的冷香与微甜的金酒混在一起。

柯先生喷香水了……

他仰头看去,Alpha唇边的伤口赫然入目——

温沅有些手足无措的,他随手从服务生手上拿过个高脚杯。

仰头。

一饮而尽。

那张脸随之涨得通红,干咳嗽了两声:“我、我找酒。”

“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耳旁冷冽的声音响起。

是付辛寒。

Alpha眉一紧,伸手将温沅从柯律身旁拉了过去。

随即压低声道:“不是都说了让你跟在我身后吗?”

“你还在这喝上酒了?”

柯律的视线定在了那只紧握在温沅的那只手上,眉头紧了紧。

不爽。

他走上前。

酒杯清脆的碰撞声将付辛寒即将出口的苛责压制了下去。

“不怪他,是我敬的酒。”

柯律眼中的笑意不达深处:“上次的画作我母亲很欣赏,一直念叨着让你再上门做客一次。”

他眉一挑,放缓了些语气:“是吧,温先生?”

温沅扬起眼,懵懵的点点头。

他双耳红透了:“嗯,是的。”

付辛寒僵着笑了笑,他松开了扼住Omega的那只手:“那也要适当喝酒,对身体不好。”

“付总还真是体贴啊……”

“看不出来付总还是个模范丈夫。”

一旁的三两人客气的恭维着。

付辛寒堆砌起笑,随意应和:“哪里…这都是应该注意的。”

温沅都有些憋不住笑。

这些人说的有一个词儿和付辛寒挂钩吗?

他才别过头轻笑出声,视线又与有些锐利的黑眸碰撞上。

温沅一愣。

“阿砚,你这嘴角怎么受伤了?”付辛寒忽地问起。

柯律抬手轻点上那寸伤口。

对于温沅胡乱啃咬的吻技,他实在不敢恭维。

Alpha眼底浮现几丝笑意,视线轻飘飘的瞥过站在付辛寒身后的Omega。

沉声道:“小狗咬的。”

说谁小狗呢O.o!

温沅眉头一紧,夹藏在心中那么一小点难堪瞬间一扫而空。

他淡淡的“哼”了声。

付辛寒笑着调侃:“上次说手背是被小猫挠的,这次嘴巴破皮是小狗咬的。”

“我可不信你了啊。”

他朝着宴会厅内扫视一圈,问起:“那个Omega呢?怎么不见你带过来?”

温沅耳朵一下子竖起来了。

什么Omega?

柯先生身边还有像他这样的O朋友吗?

他抬起眼,又一次与那道视线相撞。

“砰砰——”

Omega的心跳又空了一拍。

他的头有些晕晕乎乎的,刚刚猛地灌入的一口酒开始起劲儿。

柯律眉间一敛,语气揶揄:“当然是因为还没要到名分——”

付辛寒嗤笑了声:“别开玩笑了,阿砚。”

“什么名分你会没有?”

柯律将目光又一次定在了温沅身上。

Omega的唇微微的肿着,掖藏在衣领下还有他留下的红痕未消退。

只需要稍微多注意一眼,一定可以将那道掐痕尽收眼底——

冷不丁的,Alpha兀然开口。

“小三的名分。”

付辛寒猛得咳嗽了许多声,他真没想到看着一向正经的柯律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不是?你认真的吗?”

他顺着柯律的视线朝着Omega身后望去。

那一片儿也没别人啊……

柯律收回了视线,他嗤笑了声:“当然是开玩笑了。”

付辛寒眉心一紧,松了口气。

他现在和柯律还保有合作关系。

如果其中一方闹出丑闻,这对于整个项目的开展、舆论方面都将遭受影响。

付辛寒很无奈的笑了笑:“以后别开这些玩笑了,说出去也不怕江叔叔他们担心。”

柯律拿过服务生餐盘中的酒,轻抿一口:“你应该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

“什么意思?”

今天的柯律太过于反常,这让付辛寒很摸不着头脑。

酒杯相碰撞的声音再次响起,Alpha缓而慢的掀起眼,毫不避讳的定在了那张有些无措的脸上——

“昨天不就是喝醉了吗?不需要多担心一下自己的身体吗?”

付辛寒神情复杂,这话听起来是像在关心他,可听着却很不痛快……

一旁的温沅有些站不太稳。

裹入腹中的酒似乎度数很高,一阵阵的热气向上涌动着。

他轻轻拽了下付辛寒的衣角:“我有点难受……想上个厕所。”

Alpha面色明显不悦:“别乱跑,到点不回来的话,你就自己走回去吧。”

话还没说完,Omega就消失在了眼前。

付辛寒转过身,他愣了愣。

柯律怎么也不见了……?

宴会厅太大,所有的标识都用英文标注。

温沅绕了好大一圈都没找见厕所,他捂着灼热的胸口又一次推开了扇陌生的门。

这是一间废弃的琴室。

环境幽暗,几乎没有一盏可亮的灯。

Omega有些害怕的朝后退了步,他脚下一软,跌入了个怀抱中。

Alpha单手一揽,将温沅身形一定。

悬在上方的声音沉沉,卷着些凛冽的冷香。

他问:“很不舒服吗?”

温沅心跳得突突的,他别开视线,从Alpha的怀中抽离开。

“没有,我没有不舒服,柯先生。”

柯律眉一紧。

他朝前迈向一步:“你在躲我?”

第40章 鱼儿上钩了 狼狈为奸

“没有。”

温沅退一步, 柯律便进一步。

Alpha指尖轻轻敲在拎着的酒杯上,以及其微小的角度偏了下头。

“你真的很不会撒谎,温沅。”

昨晚也是。

非得装睡, 装的半像不像, 倒在床上整张脸涨的通红。

柯律把手放在一旁是还偷偷眯缝儿看了眼。

Omega耳边的红径直蔓延向脖颈, 他眼睛瞪得圆圆的。

这个柯先生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垂着头掂着自己的一方衣角,小小声说:“反正我没有躲你。”

“没有躲我?”

柯律步调更张扬了,让那道单薄的身影完全笼罩在他的身形之下——

温沅的后背抵在冰冷的壁面上。

两人唇齿间都留有相同金酒的味道, 甜的腻人。

与那微末的信息素交融在一起,使得Omega呼吸都急促了些。

那双黑眸垂着, 声音低沉:“没有躲我…为什么从我出现开始,你就一直不敢看我?”

“还是说……”

Alpha抬手,指尖轻点上Omega单薄的胸腔——

“你心里有鬼?”!

温沅扬起脸, 一脸不可置信。

这要是让柯先生知道他心怀不轨想耍流氓那还得了?

那双浅棕色的眼眸忽地抬起,直勾勾的盯着Alpha的深眸。

“谁说我不敢看你了?”

只是温沅的视线不太老实,看着看着就从眼睛看到鼻尖——

最后落在了那片吻过他的薄唇上……

他又将视线抬起:“谁心里都会有秘密的。”

“柯先生难道你没有秘密吗?”

“没有。”柯律正色道:“只要你问, 我知无不言。”

那对浅眉皱着就没下来过, 温沅很认真的又讲:“可是不一定每个秘密都要拿出来给朋友分享的好不好?”

柯律眼底浮起几分笑意:“这个秘密是关于我的。”

“这个你也知道!”温沅不可置信的捂住嘴。

“看来真是。”

Alpha一副“鱼儿上钩了”的表情。

上当了!

温沅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很生气。

他放出狠话:“我不要和你说话了!”

话撂下温沅就要走。

柯律随手一揽,将Omega带了回来。

“是我不好。”他沉声道。

“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躲我,毕竟我们……”那双黑眸缓慢的抬起,盯着温沅。

他咬字有些重:“是朋友不是吗?”

温沅的心仿佛陷下去了块。

原来柯先生是在担心他们的友谊……

Alpha走近一步,那双黑眸沉了沉。

“还是说,你现在连朋友都不愿意和我做?”

“我当然想和你做朋友。”温沅板着张脸, 很认真的作答。

他深呼吸一口气。

所谓人怂酒壮胆,豁出去了!

Omega一把将Alpha手边的酒杯夺走,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的一瞬间, 温沅紧皱着一张小脸。

好辣!!!

柯先生的这杯酒不知道加了些什么,比他喝的更烈,上头的也更快。

Omega杵在原地,等待着后劲儿窜上头颅。

柯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颗柠檬糖,塞进了Omega嘴里。

“慢慢说,不急。”

口中的辛辣被糖果缓解了,温沅却更站不住了。

他脚下一软。

没来得及跌倒在地,Omega身体一轻,便被Alpha托着腰肢放在了钢琴台上。

台子很高,让两双掩在昏暗之中的眼平视着彼此。

许久,温沅都没作声。

任由灼热的呼吸在两人间缠绕。

柯律一只手撑在了琴台上,他问:“现在还是不要和我说话吗?”

温沅摇摇脑袋。

他忽地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盯着Alpha,表情真挚又诚恳。

“对不起柯先生,昨晚我对你想了很不好的事情。”

“不好的事情?”柯律的神情有些微妙。

Omega醉的有些糊涂了,话都说不清:“你对我这么好……”

“可是……”

“可是——”

忽然,温沅迷迷糊糊的将头抵在了Alpha的肩膀上。

很小的声音落在耳边也变得黏黏糊糊的……

“可是我却想和你再来一次。”

“再来次什么?”柯律问。

“亲亲……”

整间琴室都静谧了下来。

莫名的,温沅好像听到了打雷声。

很吵。

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从柯律的肩膀上移开,额前的几根碎发半掩着那双泛着水光的眼。

就这样盯着柯律……

温沅问:“柯先生……我这样是不是很不好,你会不会讨厌我?”

“不讨厌。”

太可爱了。

Alpha低垂着眼,指腹轻压在了Omega的下唇间。

比那一夜在水中的触感更温暖,也更柔软。

Omega殷红的舌尖不自觉的朝外吐露出一小截。

柯律手下只用些力,指尖便被沁了一圈水色……

温沅朝后瑟缩了下。

被酒精浇灌过的欲望在这样昏暗的琴室被无限放大。

那道雷声又一次的响起。

他的下巴被轻抬起。

柯律再一次对上了那双眼:“现在呢?”

“嗯?”温沅的脸热热的,向外冒着热气。

柯先生与他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近了,是喝了酒的缘故吗……

沉静的声音落在耳旁:“现在不想再来一次吗?”

“砰砰——”

“砰砰砰——”

温沅的心也开始打雷了。

浅棕的瞳仁颤了又颤,他小小声又说:“可是接吻……不是和喜欢的人才能做的吗?”

柯律手上动作一顿,他掀起眼:“你是这么认为的?”

Omega沉默了会儿,点点脑袋:“嗯……”

Alpha沉默了片刻。

兀然,他松开了捏住温沅下巴的手。

柯律想要的绝不是一时的情欲放纵。

更不要稀里糊涂的沉沦。

要心知肚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走到他身边。

要告诉他是喜欢。

要告诉他是爱。

柯律要的是温沅自愿与他为伍、狼狈为奸。

Alpha也有的是耐心。

感受到那份抽离,Omega顺着本能又钻入了Alpha的怀中。

他真的醉了。

也是真的很想再体验一次接吻。

一张口便是胡说八道:“那朋友呢,朋友之间可以亲亲吗?”

柯律眉一紧,抬手在Omega的额头间弹了下。

“不可以。”

Alpha这次要是答应了。

下次温沅想接吻了会不会找上另外一个“朋友”,也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看着Omega有些失落的神情。

毕竟这很难拒绝。

忽然,柯律抬起锐利的眼:“这种话也少对付辛寒说——”

还没等温沅问为什么。

“他不配。”

柯律干脆利落的给了应答。

“吱嘎!”

半敞着的门突然被推开,在那道明光即将照亮整个琴室之前——

“唰”的一声!

厚重的窗帘将两人包裹住。

柯律眸光微冷,他一手捂住了温沅的唇。

“嘘——”

Omega醉的已经快失去意识了,点点脑袋。

他现在一点亲吻的欲望都没有,倒在Alpha怀中就开始睡。

熟悉的声音在空旷的琴室响起:“谁在里面?”

“温沅——?”

付辛寒的声音听着有些含糊,看来今晚喝了不少。

他环视一周都没有看见温沅的身影,刚想将门关上。

“辛寒,你找谁呢?”看热闹于泽的往琴室里望了望。

付辛寒问:“你有看到我的Omega吗?我记得他朝这个方向走了。”

“你是说那个穿白衣服的小小个啊?”于泽左右转了圈。

“没见着啊,不过刚刚柯律好像跟着个Omega走了。”

“柯律?”付辛寒眉一紧。

他不是说没有名分,没有带那个Omega过来吗?

于泽有些站不太稳,他微微眯起眼仔细回想……

“哦是,那个Omega也穿的白衣服。”

付辛寒神色一沉,目光冷冷的朝着空无一人的琴室瞥了过去。

目光所及布满灰尘的钢琴,打开的窗,以及微微动的窗帘……

他微微眯起了眼,又问:“你确定是白衣服?”

于泽顿了会。

“白、白的!”

不一会,他又冷嘶一声。

“好像又是黄……不对,是黑色的!”

“……”付辛寒被这人满身酒气熏得直咳嗽。

他信一个酒鬼的话干什么?

“我进去看看。”付辛寒撂下话就往里面走。

这窗帘材质很厚重,很难被吹动。

但他进来的时候分明看见了两侧窗帘都摇摆了。

付辛寒走近后抬手掂起那一小角,轻轻一拉——

没人。

于泽在门口嗤笑了声:“辛寒,你现在这样子特像猫抓耗子。”

“你家的小耗子也不至于在这里和你玩躲猫猫吧?”

付辛寒懒懒道:“有的是你不知道的事情,喝你的酒去。”

随后他又将目光看向了另一侧——

“辛寒!”

于泽的声音忽然清醒了不少。

“这不那谁吗?他怎么来这?”他目瞪口呆的朝着一个方向望了过去。

那道被人群簇拥着Omega的身影高挑灵动。

远远瞧着看不清脸,但付辛寒一眼便看出了是谁。

祁荷。

娱乐圈当红。

他十年前的初恋。

在于泽东催促下,付辛寒松开了那只拽着窗帘的手。

“吱嘎——”

厚重的木门再次紧闭。

温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他的酒醒的差不多了。

他仰着鼻尖,目光飘离。

“我这是在哪?”

“……”

“柯先生你怎么在这?”

温沅断片了——

作者有话说:[空碗][黄心][黄心]嘻嘻今天写的早

[墨镜][墨镜]求夸夸ouo

左思右想,很久没有碎碎念了。

写到这章的时候较有感触,正如我小字里写下的。

“尊重是爱的基石。”

沅是个不懂“爱”的人。

对于情爱的浅显了解也仅限于谁对他好,他就会对谁好的程度。

在这种情况下,太容易被带上所谓的“歪”路。

写的过程中,我经常脑补。

如果柯律大言不惭的告诉温沅。

我可以给你更好吃的,更好喝,更好玩的以及更好的生活。

温沅一定会轻易的放下付家,去奔赴新生活。

可是不够。

基于柯律而言,与其说是让沅走到他身边。

不如说是让沅学会爱,自爱,尊重。

再走到他身边。

将因家庭因素而残缺的人格健全,哪怕最后的最后他可以不留在自己身边。

这么说来或许有些“白骑士精神”

但还好,在我的笔下他们的结局永远幸福,永远不出差错。

会慢慢揭晓小沅的更深处,更多关于家庭,人格,成长的路径。

我会努力呈现好的,感谢阅读,支持[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