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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猫耳小沅 “只做朋友,不够”……-

PetalSuger-

粉紫色灯光照射着舞台下被酒精放大的颓靡。

通宵达旦, 狂欢不息。

祁荷将整个Club包圆了以来庆祝拍摄杀青。

当然,今夜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温沅。

杀青派对拟定的是Cosplay主题,人群中一道纤细的身影格外扎眼。

猫耳。

女仆装。

黑色过膝袜勒在了大腿根下方, 因摩擦而绯红一片。

Omega弯下身, 轻轻提了下过膝袜。

弹在皮肉间的声音格外清脆, 打断了祁荷和调酒师的谈话。

“再来两杯Marrow Martini.”

祁荷随手将几张钞票塞进调酒师的领带结里。

温沅瘫坐在沙发上。

眼前的几排射灯照得他都睁不开眼——

祁荷准备的酒喝着和冰红茶一样,怎么后劲儿这么大?

冰凉的手忽地捧上他的脸,将温沅的脸板正。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闪过一丝狡黠。

“小沅, 知道我是谁吗?”

温沅头上直冒星星,他点点脑袋, 一板一眼的回答:“你是小荷。”

“看起来还很清醒的样子诶,来,我们继续玩。”

温沅直摇头, 他摆了摆手:“不要,我老输。”

刚刚祁荷和他玩了好几轮的骰子游戏,温沅九负一胜, 肚子都要喝饱了。

一点都不快活……还不如在家里吃素食。

祁荷不满意的蹙起眉:“啊?这就不玩了。”

“那你把最后这一杯喝掉, 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莫名的, 温沅脑子里兀然响起了柯律的声音——不喜欢的事一件都不要做。

好奇怪。

怎么会在这时候想起来。

一双手在Omega眼前晃了晃。

“哈喽,发什么愣呢?”

温沅摇摇脑袋,才想拒绝。

祁荷直接把酒递到了他的唇边,清甜的酒水指节溢进了舌尖。

他眼睛瞪得圆圆:“这么好喝?”

酸酸甜甜还透着股不知名的清香,仔细品还有股苹果的香气……

温沅头一仰,一口闷进肚子里。

“砰”的下, 他把酒杯搁置桌面——“再来玩,我一定会赢你!”

“劈!”

“开!”

“还是开你!”

“你又骗我!”温沅酒过三巡,开始撒泼。

他指着祁荷的那几个骰子:“你刚刚明明说你有四个六。”

祁荷很是无奈的耸了下肩:“那你也骗我好了。”

Omega深呼吸一口气。

满脸写着“我现在要开始骗你了”的表情——

“三个五!”

“开你!”祁荷一把拿过温沅的骰子。

果然没有三个五。

温沅蔫了。

他闷头又是一口酒入肚。

“不玩了。”

明明和柯先生玩的时候, 只要温沅一耍无赖,柯律一定会直接缴械让着他赢。

可是为什么到祁荷这里一点用都不管?

正抛锚呢,祁荷一下子倚在了Omega身上。

“诶,问个问题。”

他疯狂挤兑着眼睛,借着醉意用尽浑身解数朝温沅抛媚眼。

“你觉得我漂亮吗?”

“漂亮。”

温沅眯眯眼笑了出来:“你是我觉得最好看的演员。”

“那我和柯律,你觉得谁好看?”

祁荷暗戳戳的试探,他倒想知道Omega背着自己的丈夫在外和这么一个木头偷I情的原因——

虽然那个付辛寒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不满的戳了下Omega的脸颊:“干嘛,怎么一脸纠结?”

“我、我有纠结吗?”

温沅双耳绯红,他轻咬了下唇:“我觉得你们,都很好看。”

“二选一!”

“你。”

温沅郑重其事的木着脸,那抹绯红从耳朵飘到脸颊。

“真的?”

祁荷仰着鼻尖,试图从Omega脸上瞄出一眼撒谎的可能性。

温沅猛地灌了口酒,点头如捣蒜:“真的。”

“哼,这还差不多。”

祁荷比了个“2”:“第二个问题——”

“你真的很喜欢柯律?”

“喜欢啊。”

见温沅几乎毫不犹豫的答出,祁荷心里几乎一跳。

他何必在这里自讨苦吃。

温沅喜欢柯律不是明晃晃的事情吗?

忽然,Omega一把捧住他的手,眼神真挚又纯然:“但是我也喜欢你哦,小荷。”

澄亮有神的眼眸就这么盯着他,眉梢眼尾还带这些丝丝醉意……

“怎么不理我?”

香甜炽热的酒气扑在了祁荷脸上,他愣了一愣,脸忽地红成一片。

“没有不理你。”

话音才落。

祁荷瞬间清醒过来,一把将Omega的手甩开:“这么盯着我,我也不会做你的小四的,想得美!”

温沅紧了紧眉:“你喝醉了吗,小荷。”

叽里咕噜说啥呢?

祁荷沉浸在自己的多角恋已无法自拔,他深呼吸一口气。

道:“不过小三的话可以考虑考虑……”

看样子祁荷是真的喝醉了……

那人兴奋的过了头,一下子凑得和温沅更近了些:“那——我和柯律,你最喜欢哪个?”

“都喜欢啊。”

祁荷很不满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今天,你必须选一个最喜欢的。”

朋友还讲究这个吗……?

Omega很无奈似的,对着祁荷说:“最喜欢你,比喜欢柯先生还更喜欢——”

“真的吗?”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后揽入温沅的脖颈,稍加用力,将他的下巴一抬。

Omega被迫仰起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暗潮涌动的信息素扑面而来,也一并抚慰在他的脖颈之上。

温沅的呼吸几乎停拍了:“柯先生?”

“你怎么也在这里……”

圈禁在Omega脖颈的那只手紧了紧,力度不大。

祁荷醉意上头,拔高了声道:“柯总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那双狐狸眼微微眯了起来,冷嗤一声:“管的这么宽,我还以为你才是小沅的合法伴侣。”

祁荷不愧是演恶毒白莲花出道的,呛人的功夫一套又一套。

柯律眼底翻腾的烦躁呼之欲出。

他冷冷瞥了过去:“祁荷,灌醉一个Omega引诱他说出你自己想听的话——”

“很蠢。”

Alpha的话掷地有声,极具威慑力的视线压制着祁荷。

Omega气急败坏,口不择言:“我引诱?你勾引着温沅和你上床的时候什么手段自己不清楚?”

“?”柯律一顿。

“给人下药。”

“?”

“还把人弄哭了,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

柯律的讶然点到为止,因为温沅确实是一个很容易引起他人误会的“笨蛋”。

他冷嗤一声,挽着唇:“既然知道我们关系不一般,你还插一脚进来?”

“你还插了付辛寒一脚呢!”祁荷火冒三丈,今晚的暧昧计划被Alpha统统打乱。

气氛一度剑拔弩张——

温沅忽地仰起头,头顶的猫耳朵轻蹭过柯律的手腕。

“柯先生,可不可以不要捂我耳朵?”

“?”

祁荷冷嗤一声,这个柯律咄咄逼人的时候居然捂住了温沅的耳朵。

奸诈的小三!

Alpha的神情有些冷,淡淡的“嗯”了声。

“走了。”

柯律盯着那双呆呆的大眼睛:“你们继续。”

那只略带有薄茧的手以极其微小的距离,蹭过了Omega敏感的耳部。

“扑通。”

Alpha转身离去-

柯律倚在车边,他看了眼时间。

“咔哒。”

火星在手边腾飞,他眉皱得很紧。

祁荷那微不足道的嘲讽刺激着他的脑神经。

隐秘又卑劣的占有欲蠢蠢欲动——

他打开手机,再次点进了有关于温沅的“个人资料”。

如付辛寒说的一样简单明了。

留守儿童。

郁南山区出生。

七八岁时自己便独立一个人生活,父母外出务工。

十八岁之前一直都是Beta,二次分化中了头彩变成了S级Omega。

发生这件事没有三个月——

一堂正经的社会生理课都没有上过的温沅便嫁给了付辛寒。

一张纸,几句话涵盖了Omega的十九年。

没来得及抽的烟灼烧着Alpha的指节,眉间也越蹙越紧……

“柯先生……”

Alpha听到这声音立即将烟掐灭。

温沅站在距离他两米处的地方停住了步伐。

那阵被克制住的信息素还是窜进了Omega的鼻腔。

一颗心颤了颤。

他走近几步:“柯先生你生气了吗?”

脱离了Club昏暗的灯光,温沅一身都清晰了。

柯律额角青筋跳了跳,视线定在了Omega腿间的绯红。

因不合腿型勒出的肉红了片,纤细笔直的腿在风中打颤。

毛茸茸的小猫尾巴在温沅背后晃来晃去。

这样恶趣味的衣服,一看就是祁荷的手笔。

Alpha的脸色忽地冷了几分。

他脱下外套披在了Omega身上。

温沅歪了下脑袋,头顶挂着小铃铛的猫耳晃了一晃——

“你真生气?”

他有些低落的垂下眼:“可不可以不要不理我。”

身后的猫尾巴越晃幅度越小,随之几乎都要垂下去了……

忽然。

柯律的衣袖被拉起。

温沅轻轻摇了摇,蓬起的裙摆也随之晃动。

“我刚刚是假说的。”

“?”

“小荷不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才是。”温沅的语气真挚至极。

柯律仰着鼻尖,漆黑的眸沉了又沉。

他不可控的将手指按压在Omega的唇瓣上。

“如果我说不够呢?”

温沅朝后退了步。

自从第二次标记后,他的身体便变得格外敏感。

无论是对Alpha的信息素——亦或者其他。

柯律微俯身,距离瞬间拉近。

低沉的声音落在耳畔:“如果只做朋友,我不知足呢?”

第52章 温沅,我在吃醋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不知足……

温沅一愣, 仰起头。

那段只需要踮起脚就可以轻蹭上Alpha鼻尖的距离骤然拉近。

“不做朋友,你想和我做什么呢?”

Omega温热的吐息轻碰上了柯律的唇。

漆黑的眼底一沉,搅着深不见底的渴求。

灼热的视线定在了那片饱满的粉唇之上, 柯律呼吸几近一停。

那份被刻意压制的生理吸引又一次的被勾了出来。

Alpha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离得更近了些:

“做什么你都愿意?”

“愿意啊。”

温沅扯出了个笑, 牙尖轻轻抵了下那只按压在唇边的指头。

Alpha没有移开。

反而陷入的更深。

“可我想要的不是一般的关系。”

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点点:“柯先生你想做什么我都愿意。”

温沅的头抵在了Alpha的肩膀上。

他贪婪的顺着本能,和黏人的小猫小狗一样蹭了蹭。

“只要你可以消气原谅我……”

“……”

柯律呼吸一屏。

那份克制中的压迫感无形将温沅镇在原地。

果然还在生气吧……

Omega身后的猫尾巴彻底垂了下去。

弯曲的长睫轻轻抖着。

突然。

他踮起脚尖,鼻尖轻轻蹭了下Alpha的下巴。

撒娇一样。

“原谅我, 好不好嘛。”

柔软的痒意瞬间刺破了Alpha此刻的卑劣——

温沅的过分乖巧令他心中烦躁更盛。

柯律眉一挑,将距离又一次拉近。

“这种事情你对任何一个朋友都会做吗?”

“什么这样的事情……”

Omega紧揪着裙摆, 这距离实在太近。

近到鼻间所能嗅到的信息素直往他身体里钻,受不住的双腿发软。

温沅朝后才退了一步,一只有力的手忽地揽过他的腰身。

强硬的、极具压制的将人揽了回来。

“刚刚见你和他距离这么近都没有不自在——”

“和我就不行?”

Alpha悬着眼, 无法克制的不止是欲念。

还有醋意。

没名没分的醋意。

温沅忽然悟了。

原来柯先生是在生祁荷的气……

他很认真的解释:“其实小荷对柯先生你没有敌意,他有些时候说话很直接,是个很热情的人。”

“所以刚刚在里——”

“嗯, 他好我坏行了吗?”

温沅的话被打断, 他一愣:“什么?”

Alpha压抑在理性下汹涌的、毫无章法的欲望迸发而出。

温沅分给他人的眼神、一句没有无心的话——

都会让这份日渐蓬勃的欲念肆意汹涌。

忽然。

Omega的肩膀一沉, Alpha深埋在了他的颈窝边。

“温沅,我在吃醋。”

——越界的示爱。

灼热的呼吸拍过他的肩,然后重击在了温沅的胸膛上。

他的心乱了。

本想拥在柯律腰身的那双手忽地僵住。

Omega慌乱的眨了眨眼,他捂着胸口朝后退了步。

“砰砰——”

“砰砰砰——”

再这么被柯先生抱着他的心脏一定会爆炸的。

温沅呆在原地,搜刮出自己十九年以来接受过的所有信息,以来理解柯律的这句话。

可距离还是很近。

清晰到Alpha可以看得清那张脸未褪去的青涩的脸颊肉。

以及温沅困惑又懵圈的眼神——

“他不懂”

似一声警钟将Alpha的理智瞬间拉了回来。

归于平静。

柯律蹲下身, 替Omega一个一个的把大衣扣子紧住。

“很冷,下次出门要穿厚一点。”

温沅那纤细到用手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圈个大半的腿在打颤。

Alpha将无意定在Omega双I腿II间的视线瞬间移开。

又道:“这种衣服在鱼龙混杂的地方,很危险。”

抛锚的思绪戛然而止。

温沅身后的尾巴重新摇了起来:“好吧, 我还挺喜欢的,刚刚和小荷还拍了好多照片呢。”

Omega的身体终于回暖,他垂下眼看着Alpha冷峻的轮廓。

渐渐地,他的脸变得红彤彤一片,不自在的掂了两下脚。

等柯律挨个系好纽扣,温沅忽然开口:“其实我刚刚对小荷撒谎了。”

“撒什么谎?”柯律眉一扬。

在温沅朋友圈里看见祁荷那张脸起。

从维港到远在四五百公里开外的郴州柯律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半。

站在Omega身后不到两分钟便听到了那一段不最喜欢他的对话——

温沅笑眼弯弯的凑近,Alpha配合的弯下腰侧耳。

“我觉得柯先生更好看。”

那只猫尾巴只露出了一点点,正在后面兴奋的摇摆。

要不是被大衣压住了,温沅现在怕是要螺旋上天。

柯律眉一紧,无奈:“小狗一样。”

直到他把Omega头顶的猫耳朵取掉,那条猫尾巴才停止运作。

很厌恶似的,柯律“不小心”把猫尾巴猫耳全部丢进了垃圾桶。

在温沅坐进车里时,一道高亢的声音响起——

“柯狗!你要把小沅带去哪!!!!”祁荷怒气冲冲的直奔而来。

Alpha指尖轻点在了那扇紧闭的门。

劳斯莱斯Phantom。

全车系隔音效果最好,没有之一。

他转过身,轻松的将好奇看向窗外的温沅全部遮住。

“祁荷。”

柯律的声音沉而有力。

Alpha倚在车边,漆黑的眼底激不起一丝波澜,自上而下的扫过去。

“今晚你做的过头了。”

独属于S级Alpha浑然天成的压制力将那个Omega定在原地。

祁荷脸一僵。

虽然他平等的瞧不起所有Alpha,但这种处于生物性的碾压让他再不能近一步。

“柯总好意思说我过头?”

他冷嗤一声,开口讥讽::“干的都不是上的了台面的事情,还分个高低贵贱?”

“不如把选择权交给小沅手里——不然算什么公平竞争。”

“噗嗤——”

Alpha仰起鼻尖,笑了出来:“公平竞争?”

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柯律将手边的未点燃的烟掐灭。

眼底的傲慢呼之欲出——

“信息素百分之百契合,你拿什么和我公平竞争?”

天作之合。

命定之人。

是生理心理上的不可抗吸引。

是从诞生起就缠绕在血管里的缘分。

是注定纠缠在一起的命运。

换句话来说——付辛寒和祁荷才是那个插足的小三。

Omega一怔,身体里翻涌的酒精瞬间消停。

“百分百……”

怎么可能……

几百万人里都不可能出现一对,怎么会——

“你在诓……”

从怔愣到质疑只不过几秒,祁荷再抬眼看过去。

他说不出一句话了。

困得有些迷瞪儿的温沅降下窗,半张脸埋在了Alpha手心里蹭了蹭,询问什么时候走。

那模样可爱又眷恋。

是祁荷从未见过的那一面。

柯律收敛起锋芒,低声道:“现在送你回家。”

不再理会祁荷。

劳斯莱斯扬长而去。

清瘦的身影飘零在风中……Omega眼边滑过一滴泪。

经纪人岳姐凑上去,没忍住笑了出来。

“咋了这是,又又又追爱失败了?”

祁荷抬手一抹眼泪擦在了岳姐身上。

“你往我身上抹什么了?”

Omega缓缓的转过头,木着脸:“人与人之间的信任。”-

温沅悄声无息的溜进了付辛寒房间。

床上没有留他位置,地上倒是有。

消薄的地铺搭在地上,看来这是他未来一个月睡的“床”了。

Omega悄悄地裹进被窝。

付辛寒的睡眠很浅,他不敢大声动作。

温沅死盯着屏幕,在搜索栏上敲敲打打——吃醋是什么意思。

他仔细阅览搜索结果:

“吃醋”的核心含义是因嫉妒而产生不悦情绪,尤其常用于AO关系中,一方因另一方与异性接触而感到不满。

不悦……

不满……

嫉妒?

柯先生在嫉妒?嫉妒什么?

温沅依稀记得自己似乎有过这样的情绪。

有一回他特地吩咐小厨房做一道葫芦鸡,里面的鸡腿煎炸得当,透着刚刚好的鲜香。

一上桌就被付辛寒一叉子逮走了。

那天温沅“吃醋”了一天。

还没来得及深思,Alpha倦怠里透着烦躁的声音响起——

“你再把手机亮度调这么高就给我滚出去睡。”

付辛寒因病睡眠极浅,被吵醒就会发脾气。

这一点温沅是知道的。

他悄默默的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小小的“哦”了声。

思来想去,他还是没明白吃醋是什么意思。

清晨。

饭桌上。

温沅塞了个素三鲜蒸饺进嘴里,腮帮子鼓得高高的。

他问:“付辛寒,你吃过醋吗?”

“?”

Alpha目光一顿。

“你又在这里说什么疯话?”

严沁如倒是喜出望外,这住在一个房里果然是进展飞快。

说不定明年她还能抱上个孙子……

他瞥向Alpha,使了个眼色:“辛寒,要好好爱护小沅,不许这么说话。”

付辛寒额角青筋凸起,缄默不言。

温沅和没事人一样,把最后一个还算可口的饺子塞进嘴里:“算了,你可能也不太懂。”

付辛寒家大业大什么都有,他能吃醋什么?

Omega百无聊赖的点开了朋友圈随意刷新了几条。

好巧不巧。

昵称为“大好人柯先生”的用户在朋友圈发表了动态。

只是一张照片。

漂亮的狸花猫被Alpha的手擒在地上,凸起的每一条青筋都彰显着蓬勃张力。

骨节分明的指节完全没入了那具毛茸茸的身体。

手轻掐在了小猫的脖颈间。

配文简短——

“笨小狗。”

温沅盯着那只手出了神。

被Alpha掐过的脖颈忽地一阵燥热,青筋跳得突突的……

Omega摸了摸后脖颈的抑制贴处。

好奇怪。

没有进入发情期也会出现发情的症状吗?——

作者有话说:[抱抱][抱抱]小三不狂做什么小三

第53章 好想你…… 一更

来到郴州将近两周了。

距离那一夜过后, 再听到柯律的消息是在饭桌上。

“辛寒,阿砚生日你确定不回去一趟?”

生日……?

温沅一下子把耳朵竖了起来,他打开日历扫了眼。

距离一月十八号还有一周的时间。

严沁如随口提起, 她见Alpha脸色一般, 道:“怎么了?不太适应郴州的气候吗?”

付辛寒眉一紧,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总是从柯律身上感受到一丝淡淡的轻蔑……还有敌意?

虽然还有公司上的合作,但非必要也没必要见面了。

Alpha揉了揉太阳穴,烦躁地开口:“不去, 一来一回折腾。”

听到这消息反应最大的是温沅。

没打理好的睡毛跟着腰身一起塌了下去,他沉了口气。

付辛寒眉一挑, 冷冷瞥过去:“你这表情什么意思?”

Omega摇摇脑袋:“没事。”

“有话直说。”

这两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日子让付辛寒也对温沅有些了解。

这个人确实蠢。

蠢到什么都会写在脸上。

温沅扯了下嘴角:“就是上次惹到柯先生了,还想着见面再道个歉。”

付辛寒紧皱的眉头又散开了。

果然又是温沅在背后搞的鬼。

“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丢这个人。”他阴阳怪气着, 甩下餐巾就离开了饭桌。

Omega一愣神。

付辛寒这次这么爽快吗……居然这么块就答应他了。

那他岂不是要给柯先生提前准备一下礼物?-

深夜。

温沅再次打开了柯律的朋友圈,他想再看一次那张角度清奇的手部照片。!

柯先生居然删了。

他的心脏忽地抽空了下,没有被满足的那一小点贪欲瞬间落空。

和到了嘴的小蛋糕飞了一样。

空落落的……

“咕……”

才吃完晚饭不久的温沅又饿了。

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盯着天花板, 半张脸掩在了柔软的被褥中。

Omega鬼鬼祟祟的朝着床上看了眼, 付辛寒熟睡的呼吸声一起一伏。

温沅忍不住了。

他裹紧自己的睡衣, 把帽子扣了起来。

一个毛茸茸的垂耳兔身影在夜里潜行。

攧手攧脚,生怕发出一点动静。

“啪嗒——”

衣帽间的门被悄悄掩上,温沅把控着力度将锁关上。

黑夜中那双眼冒着金光,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样的事情在过去两周几乎每天都会发生,温沅已经轻车熟路了。

“唰!”

行李箱被掀开了。

来之前赛得爆满的箱子已经快要吃空了。

Omega猫在角落,他大口吞入了几口酸奶和面包。

窸窸窣窣撕开塑料袋的声响不断响起。

温沅一口接着一口, 直至胃部被全部塞满——

可是不够。

“砰”

Omega瘫坐在了地上,他目光呆滞。

无法被满足的空虚与灵魂的欲念,都在警示着——

温沅开始变得奇怪了。

浴室的门半掩着。

层层激荡的水波撞击着浴缸内壁, 黏腻的水渍顺着壁面缓缓滑下。

刺眼的白光刺破了深掩在怀中的欲求。

温沅凌晨一点的问候显得突兀又诡异。

:柯先生,你最近很忙吗?

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柯律居然深夜回复他了。

K:最近这两天很忙。

:我可以来找你玩吗?

:哭哭小狗JPG.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Alpha回应的斩钉截铁。

K:不可以。

:你还没有消气吗?

K:这两天都不可以。

柯律直接跳过了温沅的问题。

他把手机撂在一旁,浅眉皱得紧,手在浴缸里荡起层层波澜。

“好想你……”-

清晨。

付辛寒起的总是比温沅要早很多的。

他服下Omega提前一晚准备好的药和水。

视线冷冷朝着地铺的方向一瞥。

温沅睡得四仰八叉,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

睡衣随意的朝上掀起露出一截雪白的肚皮。

怎么还看着鼓鼓囊囊的?

Omega紧紧抱着团深黑色衣物,看起来很陌生。

但温沅几乎将整张脸埋了进去,发出极其轻微的鼾声。

真是吃没吃相,睡也没睡相。

付辛寒冷嗤一声便把视线收了回来。

“砰。”

门紧贴在墙上震了两下,这动静很大。!

温沅猛地睁开眼睛,他看了眼时间。

不好。

要迟到了。

“嗖”的下,Omega窜了起来,他冲进洗浴室里随意洗漱了下。

郴州冬季算不上多冷,就是太潮湿了。

温沅拿出了好几支炭笔,笔身都潮湿了,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他小心翼翼的打开黑色丝绒盒。

里面装着的是温沅一直舍不得用的那支炭笔。

这份礼物对于他而言弥足珍贵。

Omega轻轻抚摸上了笔身尾端。

那个“沅”字算不上多精美,不像是机刻。

更像是人手一笔一划篆刻下来的……

“砰砰砰。”

管家在外面敲了敲门。

“温先生,您要的车备好了。”

“来了。”

温沅扣上一顶贝雷帽,带上了副平光粗框眼镜。一身颇具有文艺风范的衣装衬得他格外拔尖。

他杵在原地转了个圈,把自己的穿搭展示了遍。

笑着问:“你看我这样像老师吗?”

Omega“咳咳”了两声,叉着手做出一副威严的样子。

管家虽然一脸懵,但还是笑着附和:“像的,温先生。”

得到肯定答案的温沅松了口气。

他的钱包早就在准备几大箱零食的时候就瘪了。

温沅必须要赚上一周钱,准备好给柯律的生日礼物。

虽然柯先生最近总是对他冷冰冰的。

第一份工作面试——绘画班老师。

之前在权仔画室里有耳濡目染过,教小孩子画画简直不要太简单。

都是一些相当简单基础的儿童画,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可言。

可当Omega走入画廊,他目瞪口呆。

挂在墙上所展示出的作品不仅很有技术含量,且极具个人风格。

一看右下角的落款都是六七岁的小孩……

这么卷?

温沅不仅有些忐忑。

“温先生,考虑到您这边并未考取相关证书,只是自由职业——”

负责接应的前台将画架搬了过来:“所以您需要根据下一堂课的讲点来绘画一副作品。”

温沅深呼吸了口气。

对于画画他还是有自信的,毕竟他的画在权仔手上也算是畅销了段时间。

“画一副人像,以素描的形式。”那人看了眼时间:“时长三小时宽裕吗?温先生。”

Omega一怔:“画别的不可以吗?”

他从未下笔画过一次人像,这也算是温沅心中的一个结。

来到维港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去过需多次人像艺术展出的美术馆。

学会的空有技巧,温沅没有冲动也没有想象力去在笔下绘制出一个完整的人。

“温先生?”工作人员见他状态似乎不佳,又道:“是时间不够宽裕吗?”

Omega点了下脑袋:“我需要一个安静一些的环境。”

当温沅从盒子里拿出那只炭笔时,他深呼吸了口气,落在画纸上的手一沉。

他知道沉重的不是笔,而是他过于紧张的心情。

Omega第一次执起的画笔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在地上胡乱涂画的小树枝。

是在七岁的那一年。

温沅也成了留守儿童。

他每天都在等,最初从白天等到黑夜,再到周一等到周二,最后一个月一个月的等。

直到温沅靠在了村头的一棵大树下,捡起了那根树枝——

他开始画天空、大地、新生的草桠以及蜿蜒在墙的藤曼。

但温沅从来没有画过一次人。

比起观察各色的人填饱肚子才是最紧要的事情。

“啪嗒。”

炭笔落在了地上,裹了一层冬天晴日里的余晖。

温沅愣在了原地。

听到动静的面试老师走了进来,扶了下镜框凑近了些:“温先生……您这是画了一幅——半成品?”

不。

准确来说连半成品都不算,只是个简单的轮廓。

有些恼怒,面试老师看了眼腕表:“三个小时只画出了个这个吗?”

温沅回过神,浅眉蹙在一起,有些歉疚的道:“不好意思,我不是很会画人像。”

那名老师嗤笑了声:“不至于吧,看你发来的作品画技已经很成熟了的。”

不过确实很多有点艺术造诣的人都有些怪癖。

他轻咳了两声:“那没办法了,我们这对于兼职老师的水平要求较高。”

温沅指着那幅画:“好的,那这幅画我可以带走吗?”

“当然。”

第一家面试——OUT。

但温沅几乎浑身颤栗着走出了画室门口。

那种发自生理性上的战栗与兴奋,搅和的他想绕着画室狂跑三十圈来缓解心情。

他终于!能画出!人了!!

虽然只是一个看不太出来的轮廓。

温沅在绘画时精神会高度集中,完全顺应自己直觉去落笔。

他高举起那幅画曝露在太阳之左右观摩。

这个轮廓……是谁呢?

温沅打开手机,他完全没在意Alpha昨夜的冷漠。

:柯先生!!!特大好消息!

:我今天画出了个人出来。

:等我学会了人像可以画柯先生你哦~呲牙笑x3

:我的画在外面能卖好几百几千呢,一般人可没这个待遇。

:得意小狗JPG.

过了五六分钟,柯律没有回复。

Omega歪了下脑袋,他一向是个等不住的。

:今天也忙吗?

:嗯嗯,在忙呀。

:那好吧,我不打扰你啦,微笑x2

:好哦,玫瑰x3

自说自话的小游戏玩完了,柯律也没有回复。

温沅深呼吸了口气,他摇了摇脑袋,试图着把柯律从脑子里丢出去。

Omega打开BOSS直骗,一头扎进了找兼职的征程-

才回到家。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温沅面前。

祁荷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几份不知名的文书,厚厚一沓。

他仰起脑袋,冲着温沅眨眨眼:“好久不见啊,小骗子。”——

作者有话说:[黄心]来晚了,今天双更

第54章 爱情笨蛋 二更

“小荷!”Omega立马把挎包摘下, 和只兴奋的小狗一样摇着尾巴就过去了。

温沅扫了眼桌面上的几张合同说明,道:“你是来找付辛寒?”

“当然,你以为我来找你啊?”

祁荷冷哼一声, 一只手抵着Omega的靠近:“欸, 别离我这么近。”

“好的。”

温沅礼貌的保持了段距离。

祁荷一看更来气了:“喂, 让你离我远点你还真离啊?”

“嗯?”温沅不解的歪头。

他被沙发的一个小枕头砸了下,力度很轻。

祁荷鼓着腮帮子,眉一压:“说, 你为什么要骗我?”

“骗你?”

温沅脑袋一团浆糊,他想起来了……

那天在酒吧里他确实对祁荷撒了谎。

Omega耳尖绯红, 很是认真的道歉:“对不起小荷,我不应该对你撒谎。”

祁荷眉一挑,这么快认错?

他扯了下嘴角:“还有呢?”

温沅很是为难的说:“我觉得……我觉得你和柯先生其实、其实都很好看的。”?

“而且你们的类型都不一样……”??

祁荷目瞪口呆:“这个你也骗了我?”

温沅和木头人一样僵住了:“我只撒了这一个谎啊……”

“那你说喜欢我呢?”祁荷的心忽地跳得砰砰砰的。

“我是很喜欢你啊。”

Omega说这些话时候的表情永远真挚又纯然, 掺不起一丝一毫的假意。

正是因为祁荷知道这一点。

所以那一晚上温沅说什么他都信什么了。

“那柯律呢?”

Omega脸颊莫名飘起了两团绯红。

很诚恳的点头:“也喜欢的。”

“你们我都喜欢,这个没有撒谎。”

祁荷险些又被绕进去了,他抬手一停:“等一下, 你说的喜欢——到底是什么?”

“喜欢还能有什么, 就是喜欢啊。”

温沅眉皱得紧:“我不喜欢你们怎么会和你们做朋友?”

他从小孤零零的, 中途也不是没有交过朋友。

那些小孩表面和他很好,背地里都会偷偷骂他一句“没爹没妈的野孩子”。

温沅不喜欢,骂了回去。

自此,那些人骂他的时候还会多加个词“没爹没妈没教养的野孩子”。

Omega垂着弯睫,一脸坦然:“这一点我不会对你们撒谎的。”

祁荷彻底败了。

合计着温沅就是个不懂情不懂爱的榆木脑袋。

得亏他还在Omega面前搔首弄姿了好久。

“噗——”

祁荷突然大笑了出来。

“那这么说,你、你和柯律也不是那层关系?”

“什么意思?”温沅狐疑的蹙起眉。

他笑得夸张, 把肚子捂了起来:“哎哟,我还以为他真成功上位了。”

“我问你。”

祁荷清了清嗓:“我问你,柯律那天晚上给你吃的什么药?”

“抑制剂。”

Omega眉一挑, 这都信息素100%契合了。

居然还只有抑制剂解决发情期?

他又问:“那他和你一张床睡的?”

“没有,我是和一只小熊娃娃睡的。”温沅一五一十的回答,生怕撒一点点谎。

“那——那他是怎么让你哭的?”

温沅“嗯?”了下,脸闷红成了个小红苹果。

扭扭捏捏的紧着自己的衣袖,道:“我没有过过生日……那天很奇怪的就哭了。”

说出这种糗事真的难如登天。

温沅一向是不爱哭的,但那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当看见柯律没有走出去的那一瞬间,他的眼泪决堤,收也收不住了。

祁荷坦然了,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

柯律和他一样,陷入在这个爱情笨蛋的漩涡里出也出不来。

这感觉很憋屈。

被汹涌的爱意包围着的时刻,难熬的只有那个克制的观望者。

因为再越界的示爱,在温沅的眼中也只能用“友情”两个字眼轻飘飘的掀过去。

不懂爱,对于旁人是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

等待温沅的喜欢是一个极其缓慢的过程。

可似乎——

祁荷看向那双澄亮的未经世俗的双眼。

似乎柯律也给予了保护和尊重。

忽然 。

祁荷摊开了手,他扬起了洒脱的笑:“我不玩了。”

Omega显然被吓到了,他直接贴上了祁荷的额头。

“发烧了?”

“去去去。”祁荷将温沅推开:“知不知道什么是OO有别。”

温沅小小的“哦”了下:“那我不摸你了”

就连说这话的时候温沅的表情也是相当坦诚,没有任何阴阳怪气的意思。

太可爱了!

祁荷一下子扑在了Omega身上:“嘿嘿不过朋友还是可以做的。”

紧接着,他勾起了坏笑:“不过我告诉你啊。”

“千万不要轻易的栽到柯律手上,你要和他周旋,拉扯,要他付出金钱付出时间,增加沉没成本!”

祁荷忽然扬起手,做出了个攥拳的动作:“这样子——这个可恶的Alpha才能懂得珍惜。”

温沅一知半解,他被绕的晕晕乎乎的也学着祁荷的动作。

“嗯!”

话音刚落。

祁荷罕见的露出了很严肃的表情。

纤细的指尖轻轻的点在了Omega的胸口处:“但是最重要的是看这里。”

“但是不管多高,多契合的信息素,小沅你要跟着心走。”

“心……”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Alpha突然出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莫名的,祁荷向坐在对面的付辛寒投掷了个同情的眼神。

虽然很看不惯柯律,但他也不觉得付辛寒会是温沅的良配。

“没什么,合同我送到了,就先走了付总。”

付辛寒扬起眼,他刚刚在楼上盖章的时候隐约听见了柯律的名字……

没多问,他送走了祁荷-

怀揣着一肚子没有问出去的疑问,温沅很晚都没有睡着。

他又一次拿出了那副半成品。

五官轮廓较为硬挺,除此之外温沅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或许……他应该一点一点把这幅画完善下去?

“嗡——”手机忽地震动了下。

小荷:你托我找的兼职我找到了~

一张通告单甩了出来,温沅点进去。

“剧组群演……日结360!”

Omega一瞬间浑身精神抖擞,他画画都没赚这么多钱,当一天炮灰居然赚这么多?

小荷:怎么样啊,去不去。

温沅沅沅:去去去去去去去!!-

罕见的,今早的付辛寒见到了连饭都没乐意吃的温沅。

揣着一个大鸡蛋就走人了。

一旁的严沁如表情很无奈,他瞥了眼无动于衷的Alpha。

:“我说你啊,人家出门你连问都不问。”

付辛寒扯了下嘴角,出言讥讽道:“有什么好问的,他一天天能干什么正事儿。”

“待在家里我也嫌烦。”

这话倒是不假。

严冬时段,付辛寒不宜多走动。

可温沅像个精力永远用不完的跳蚤一样。

一会在花园画画,一会又窜到房间里看土味复仇爽剧

一会没看着就在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

总之,Omega像是一枚拔不干净的倒刺。

看一眼付辛寒都心烦至极-

电影拍摄地点恰好在邻市,坐大巴一个多小时就到。

虽然一早一晚来回麻烦些,但温沅暂时也找不到这么高薪水的工作了。

第一次做“演员”,温沅免不得做梦。

到剧组靠演技被赏识,然后一举成名。

拍作品,上杂志,开粉丝见面会。

住豪宅,开豪车,吃遍人间美味。

……

“诶,新来的群演是吧。”

“把这套换上。”

一堆破铜烂铁随意丢在了地上,上面还有许多锈迹和泥土,看着脏兮兮的。

温沅紧蹙着眉,问:“你好,请问我是演什么呢?”

“兵。”

这个好,这个威猛霸气。

“死掉的小兵。”

“?”

工作人员朝着一个标记点指过去:“一会去道具组喷点血浆。”

“然后呢?”

“然后躺那装死,主演没拍完打戏不能动。”

温沅脸上礼貌的笑容僵住。

梦碎了。

躺在“尸山尸海”里六个小时,温沅全程不能睁眼,不能动。

听着耳边不断拍板的声音,他的大脑又一次进入了放空状态。

忽然。

一阵熟悉至极的气味窜入他的鼻腔。

——浓烈又馥郁的晚香玉。

温沅猛地睁开眼。

几乎是出于本能,Omega一下子从人堆里立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寻找着那抹气味的源头。

一颗心透过单薄的胸腔胡乱跳着,几乎要把这些破铜烂铁敲散了。

“欸!说你呢,突然发什么疯?!”

“诈尸啊!”

导演怒气冲冲的声音响彻片场。

温沅一怔,沾染了血色的晚香玉随着鼓风机在空中周旋。

原来只是道具……

不是他。

负责管理他这一组的工作人员连忙走上前:“干嘛啊,钱不要了?”

一听到“钱”Omega立马和死尸一样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配合着拍完这场戏已经深夜了。

温沅因为影响片场拍摄只领到了一百五十块。

打扰了片场正常拍摄,也没几个人对他有好脸色。

Omega也不在意,坐在休息室里打开了手机。

空荡荡的。

他发出去消息Alpha一条都没有回复。

柯律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黄心][黄心][黄心][黄心]榆木脑袋正在启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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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欲壑难填 你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

温沅在那个剧组扮演小兵了五天。

终于。

他把钱攒够了。

郴州以古玩玉器出名, 三五步就是一家。

品类多,物美价廉,经常会有行家驱车千里到郴州淘货。

温沅攥紧了自己的小钱夹, 这可是他白天剧组打工, 晚上街头画画赚来的劳动成果。

“叩叩叩。”

Omega礼貌的敲响这家店的古风大门。

一走进去就是股冲人的檀香, 各类珠宝玉器堆砌在玻璃柜子里,差点闪瞎温沅的眼。

坐在前台中央的店主正在擦货。

见客人进来眉忽地舒展开:“钱攒够了?”

温沅忙不迭的点头,他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行家”一些。

沉下声道:“上次我让你预留的货还在吗?”

店主虚了虚眼, 抬了下那副脸颊的木框眼镜:“钱确定带够了?”

“嗯。”

Omega把自己的小熊皮夹拍在了前台:“一分不差,老板。”

见那个钱夹鼓鼓囊囊的都快被撑爆了。

店主随和的笑了笑:“发财了啊, 我以为还要再等你两天。”

一块手掌大小的乌木被推了出来:“喏,给你留着呢。”

温沅确认了形状大小,确实是他一周之前看的那款方形乌木。

纹路流畅, 韧性强手感润,打光后通透明亮,一看就是好木头。

哒哒哒的算盘声音响起, 店主仰了下鼻尖:“加上一周的滞留金, 五千一百九十九带走。”

温沅又仔细打量了圈握在手心的乌木。

做木雕是要耗材一部分的, 虽然这块木头看着巴掌大小,但实际做出来会缩减至少二分之一。

“还有再大一点点的吗?”他问。

店主回应的也很直接:“再大一点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你这是要拿去做什么啊?如果是做个串儿的话,这块料子差不多够了的。”

温沅摇摇脑袋:“木雕。”

“看不出来啊,小兄弟藏了一手。”店主忽地笑了出来,语气里带着几丝欣赏意味。

“现在年轻人可没人愿意接触这个。”

温沅被夸奖后脸红扑扑的:“我之前也不接触,只是想雕个当生日礼物送。”

“送给男朋友?”

打趣温沅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这一点让这么个陌生人也察觉到。

Omega头埋进围巾里更深了,他摇脑袋:“不是男朋友……”

纤长的弯睫在灯光下忽闪,很认真的说:“是很重要的人。”

还是个很冷漠的人。

温沅不自觉的紧了眉。

店主自知误会了, 尴尬的咳了两声。

“既然是要送给重要的人,那我免费送你个礼盒和贺卡吧。”

温沅一喜,忙不迭的道谢:“谢谢老板。”

他打开钱夹,仔仔细细的数出去了五千二百出去。

胖小熊一下子变得营养不良了。

“不用找了,谢谢你。”

温沅怀揣着礼品盒走了出去,脸上洋溢着兴奋。

他立刻打开手机想分享这份喜悦。

空荡荡的对话框将Omega彻底拉回现实。

距离柯律消失已经过去了一周多了……

浅眉一横,他非常狠心的把柯律的置顶取消了!

我也不理你!

思来想去,越想越气。

温沅索性打开了那个聊天框——

:我讨厌你!

Omega站在原地了五六分钟,依旧没有得到消息的回复。

他摸了摸瘪下去的小熊钱包,眉头皱的紧紧的。

下定决心了要攒钱!

第二天——

“老板,这个也给我来一串,微辣,撒一点白糖提味谢谢。”

温沅还是没忍住。

秉持着有多少花多少的原则,他把剩下的七十二块全花光了。

为了犒劳自己昨晚辛苦了一夜,温沅在外面吃了圈不干不净的小吃才想着回家。

可即使填满了胃,他的身体仍旧空荡荡的。

如一团怎么被灌溉也没办法支棱起的小草飘零在风中。

Omega叹了口长气。

他仰起头看向面前的一颗木槿树。

严寒深冬,看样子还要再过段时间才能冒出绿芽。

饭桌上。

严沁如一见着风尘仆仆归来的Omega。

她忽地紧了紧眉,罕见的语气严肃起来:“你在外面吃过了?”

“什么味道?”

温沅僵在原地,

完了。

他回家之前忘记换衣服了。

Omega转过身,耳尖绯红的垂着头道:“有点饿,在外面吃、吃过了。”

“我今晚就不吃了,先回房——”

“站住。”严沁如一改往日温婉的性子,打断了温沅的话。

“吃什么了?怎么一身荤腥味?”

温沅紧咬着唇,他缓缓地转过身:“淀粉肠……”

还有五串鱿鱼须,两份烤冷面,一份熏肉大饼,三份冰汤圆没有说。

一旁的付辛寒完全置身事外,冷不丁的讥讽:“不是给你说了这一个月不能沾荤腥?”

Omega杵在一旁,垂着脑袋说:“那种两块五一根全是淀粉的,没有一点点肉。”

他冷嗤一声,看向一脸恼火的严沁如:“我就说了,这人鬼话连篇一套又一套。”

严沁如紧咬着牙根。

她信佛十余载,每年都会找大师算一个日子作为斋月。

这一个月里每日需要戒荤诵经礼佛放生,一件都少不得。

温沅倒好,不仅在外面破戒,还带一身味回到家里来。

她脸色不佳,额角凸起几根青筋。

语气漠然又疏离:“离除夕夜没几天,这段时间你别出门了。”

严沁如平时对他都是很温柔的讲话,温沅忽地心觉愧疚。

他很恳切的开口:“对不起,我不是很喜欢吃蔬菜,所以才……”

那双吊梢锐利的眼冷冷瞥了下温沅,嗤之以鼻:“不用给我解释,你喜不喜欢并不重要,规矩就是要遵守的。”

“你真的让我很失望,温沅。”

说罢,严沁如便离开了。

付辛寒没急着走,他欣赏了番温沅蔫吧的表情。

嗤笑了声:“今晚就从我房间里搬出去。”

那道轻蔑的视线上下扫了圈Omega,又道:“看见你就烦!”

温沅紧紧攥着拳伫立在原地很久。

直至被挤压的手心都起了红。

Omega如游魂般走进了衣帽间准备收拾行李,他打开行李箱。!

他剩下的零食呢!!

“付辛寒,我、我的东西呢?”

温沅有些语无伦次,他不能透露自己带了很多零食回来。

他指着衣帽间,试探问:“我箱子里少东西了,今天有人进过这里吗?”

付辛寒悠然自得的抿了口梨茶:“哦,我以为是杂物,已经打发人丢出去了。”

“怎么可能是杂物?我装在行李箱好好的。”Omega说着话,眼眶瞬间红了圈。

“付辛寒,你欺负人。”

单薄的胸腔上下起伏,温沅紧咬着下唇:“你肯定是自己平时吃不了这些,你还不让别人吃。”

出了这个温沅想不出第二个理由。

Alpha又被刺痛到了,他嘴角扯出了个笑,讥讽道:“对,我就是欺负你怎么了?”

“你走啊,你离开这里。”

付辛寒摊开手,很随意的模样:“离了付家你能靠谁?”

温沅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我可以找我爸爸妈妈。”

“噗嗤——”

付辛寒的讥笑太刺眼,似很无奈的摇头:“靠你父母?他们已经很久不回复你消息了吧?”

温沅的心猛地抽痛了下。

“我猜对了吧?”

Alpha字里行间都透露着绝对的底气。

因为他很早的时候就看透了Omega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倚仗。

从温家父母以2000万的价格把温沅发卖给付家做“药”开始——

Alpha缓缓站起身,走近一步,Omega便退一步。

直至将温沅整个人围堵在了角落。

语气阴鸷又生冷:“在你父母眼里,你也只是个商品。”

他抬手便挑起了Omega的下巴。

那双盈满了泪水的眼眶在发抖,温沅把自己的唇咬的绯红也没有流下一滴泪。

不得不说。

这个Omega是有点姿色。

Alpha紧捏着Omega下巴的手更紧了些。

虚了虚眼,勾出了个顽劣的笑:“所以我玩弄一个商品不需要任何理由。”

“你只能受着。”

“……”

近一周都处在边缘地带的情绪一触即发。

温沅的身体在发颤。

他别开头,将那只手从自己下巴拍下。

随即。

“砰!”

一记闷响。

温沅用自己的头狠狠砸了一下Alpha下巴。

付辛寒闷哼了声,朝后退了好几步:“你有病吧?你敢对我动手!?”

那片白乎乎的额头瞬间红起一小块,温沅也很疼,但是他不想忍。

不喜欢的事情,讨厌的话。

他一件不想做,也一句不想听!

这是他跟着柯先生学出来的。

“我就是有病!你不喜欢我就和我离婚!”Omega紧紧皱着眉,身体被气得发抖。

这是温沅在剧组当群演学的台词,主角就是这么对着他的丈夫说的。

说罢。

温沅拖着自己的几个行李箱就准备走人:“搬就搬,谁稀罕和你住一起!”

兀然。

没有等来付辛寒的破口大骂,身后的陷入了死一般沉默。

才把几个行李箱挪出门,温沅拉门回头看了眼。!

付辛寒满脸涨红,几乎窒息到吸不上一口气,整个人瘫在了沙发上。

他捂着自己的腺体,浑身战栗。

“啪。”

行李箱摔倒在了地上。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温沅一脸忧色的冲了进来,他立即撕开自己的抑制贴。

另外一只手娴熟放从抽屉里拿出安抚剂:“深呼吸,付辛寒!”

“呼——”

“吸!”

“慢点,别着急。”他拍着Alpha的肩。

反复辅助付辛寒控制呼吸了很多次,见情况稍微稳定了,温沅这才长舒了口气。

“吃药吧。”

Alpha颤着手接过了水杯,那双眼却死死盯着温沅。

写在眼底的不是愤慨,而是震惊。

木槿花的香气瞬间裹挟住付辛寒的病躯,和过去许多次一样安抚住了他。

腺体安抚大概持续了二十多分钟。

Alpha的呼吸忽然安定了下来,他仍然一言不发。

温沅有些疲怠,他准备好了晚上的药物后,才站起身——

那双锐利的眼扫了过来。

Omega已经无力再和付辛寒纠缠下去了,他摆摆手:“有什么想骂我的话明天再说,我累了。”

罕见的,付辛寒不找他麻烦了,只淡淡的“嗯”了声。

看着那道离去的身影,他莫名的想说些什么。

“咔哒。”

门被关住了。

机遇不待人。

隔壁房间有些小,但Omega也不计较这些。

他费了老劲儿把行李箱搬了进来,当门关上的那一刻——

温沅松了口气。

满腔委屈被一口一口吞下,他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放在以前温沅早哭了。

但是身边似乎没有那个能倚仗的肩膀了。

拖沓着缓慢的步伐,温沅走到桌前。

手中才倒满的水杯忽地一颤,溢了出来。

忽然。

冰冷的金属质地抵在了Omega的脖颈侧边。

材质硬挺,有些粗暴的将柔嫩的肌肤按下去了一小片。

滚烫灼热的吐息拍打在了Omega颈后。

Alpha的声音缓而慢的落在耳边——

“你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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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鬼柯律……

第56章 现在,你可以发情了 他的丈夫仅一墙之……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乍响的一瞬间!Omega的身体生生抖了下。

幅度不轻不重, 仍在被Alpha控制的范围之内。

温沅的身体瞬间如水般泄力了,他的双腿在抖,无法再支撑着自身的重量。

忽然。

Alpha的手缓而慢的覆盖上Omega的腰腹。

力度很重, 将温沅的身体整个托住。

掠过那寸不经一握的窄腰, 疯狂搏动的一颗心几乎震的Alpha手心发麻。

那只手停在了Omega的脖颈间, 玩弄般的捏了捏。

他们太久没见了。

即使熟悉的信息素肆无忌惮的裹挟着Omega的身体。

让温沅产生了不可抗的生理反应。

他仍旧不敢相信。

温沅轻声吐息,压低了声问:“柯先生——是你吗?”

“你以为会是谁?”

质疑脱口而出。

那只周旋在Omega脖颈间的手轻轻一挑,将他的下巴抬了起来。

温沅仰起头, 一颗心忽地猛抽了下。

那张这些日子在脑海中出现过上百次的脸,思念过上千次的人。

此刻就在他的身后。

Omega也看清了那一直抵在他后脖颈之上的冰冷器械是什么。

纯黑色的止咬器紧扼在Alpha的下半张脸, 惯是冷静自持的一双眼此刻翻腾着欲望——

与一种温沅看不懂的情绪。

嫉妒。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温沅。”

幽黑的黑眸一沉,扼住Omega脖颈的手不可控的收紧:“你在期待谁的出现?”

这举动迫使着温沅只能深深吸入空气一口, 灼热的信息素一同涌入。

温沅的那对浅眉蹙的紧,他朝一旁一偏,眼边盈着泪花。

:“反正不是你。”

Omega不会向让他等待又冷漠的人说一句好话。

他最讨厌等待。

圈禁着脖颈的那只手忽地松开了, 那种紧绷着头皮的快I感瞬间消散殆尽。

还没缓下来一口气——

Alpha的信息素瞬间迸发而出, 瞬间侵占在Omega身体里的每个角落。

压制着、控制着他在身下臣服。

这是Alpha易感期的生理本能——建立不断被Omega刺激着的神经。

失去了支点的温沅朝着桌上趴了过去, 不由得的小小的“呜”了声。

他压根没办法招架这样不可控的信息素。

低沉的声音响在身后:“真的吗?”

忽然。

柯律轻而易举的将桌上的Omega翻了个面。

温沅完全瘫软在了那张桌子上,手边的茶杯被掀翻在地,乱响一通。

那双盛着复杂情绪的眼眸一沉,死死盯着他。

“不期待我的出现吗?”

“也不想见?”

Omega身体的潮热被瞬间勾出,前几天才靠着药物压制下去的发情期——

再一次的,以更汹涌的形式席卷而来。

他的理智正在被一点点吞没掉。

温沅紧咬着下唇, 头偏在了一边,不再去注视Alpha的那双眼。

:“我才不想你,我一次都没有想过你。”

答非所问。

Omega才别过去的脸被强制性的扳正回来, Alpha眉一压。

“不想我你在想谁?”

柯律冷声又问:“想付辛寒?”

温沅愣住了。

他忙不迭的摇头:“没有。”

浅眉紧蹙着,Omega毫不客气:“我就不能两个都不想?”

如一记闷钟,Alpha的声音砸在了温沅的脑仁上——

“可是我很想你。”

每天。

每时。

每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