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小跑到了大门口。
向前十余米,脱离了付家监控器的所属范围之外。
黑色库里南停靠在侧, 车窗降下,在Omega走近的一瞬间——
一捧满天星从车内递了出来,温沅被晃了下眼, 他定睛一看。
原来不是满天星。
而是成千上百颗钻石镶嵌在仿生枝桠上的手捧花。
车内Alpha的声音带着几分揶揄:“这种花也俗气吗?小沅先生。”
话音刚落。
温沅俯下身,头探进车里向着柯律脸颊很是响亮的“啵”了一口。
笑眼弯弯的应:“不俗不俗,一点都不俗。”
随即Omega和泥鳅一样钻进了车里。
车窗缓缓升起。
一道阴鸷的视线犹如断了弦般瞬间被收了回来。
Alpha面上的表情一点一点的扭曲掉,额角的青筋突起一片。
狰狞、愤怒、又复杂的神情,几乎面目全非。
付辛寒紧盯着那辆车直至消失在视野中。
夜色朦胧,寒气太重。
由于距离很远,付辛寒并未捕捉到车内人的容貌。
但却将Omega的笑容以及轻快的身影尽收眼底。
付辛寒不得不承认一件事,那样的笑——温沅从来没有向他展露过。
“砰。”
摆在一旁的瓷器莫名摔倒在了地上,付辛寒垂眸看去。
四散开的碎片正如Alpha从未放在眼里的婚姻一样分崩离析。
他在昨天确认了自己对温沅的心意。
而在今天——付辛寒确定了另一件事。
他的伴侣。
他的爱人。
他的Omega好像出轨了-
除夕夜的项目活动是Omega制定好的。
而温沅取悦自己的方式也极其简单——拍照、吃饭、看星星。
下车后。
温沅顶着乱糟糟的衣服伸了个懒腰。
他一上车就犯困的习惯一如既往,柯律也已经习惯。
Alpha勾了下手,那团白乎乎的身影很自觉的站在了他跟前。
柯律把Omega的小披肩的毛边整理好。
将睡得乱七八糟的温沅翻了个新。
那人翘着双闪亮的眼直勾勾盯着Alpha,清了清嗓:“小柯同志,我吩咐给你的任务做了吗?”
柯律从车里拿出了个小包。
Ccd。
单反。
胶片机。
一应俱全。
Alpha还从包里拿出了个伸缩打光板。
他模仿着温沅严肃的口吻,笑意温柔:“准备到位了,小沅长官。”
温沅憋闷在郴州已经很久没出片了,导致他的朋友圈和微博已经停更了半个月。
自从上次他在微博秀出了和祁荷的合照后。
大批的热度和夸赞涌来,现在也算是拥有几千粉丝的红人了。
郴州市中心热闹非凡,处处张灯结彩,年味很足。
这给温沅的拍照场地提供了很多选择。
Omega坐在湖边的椅子上,双腿并拢,腰杆挺得直直的,掂着手拎着个小包。
他今天走的是矜贵风,举手投足都文雅了不少。
镜头定格在温沅身上。
柯律问:“这是什么姿势?”
“不觉得很优雅吗?”Omega努力的挺直腰身。
跟着自己在小红薯里学到的网红名媛风姿势,一板一眼的效仿。
那双小猫眼向着柯律眨巴眨巴:“怎么样?看呆了吧?”
Alpha脸上笑意更深,视线探向取景器里的那张挂着得意笑容的脸。
“嗯,被迷住了。”
温沅耳朵兀然一红,慌乱之下姿势都松懈了。
他来回翻了圈拍的这几张照片,不满的撅起嘴:“哎呀,都怪你。”
“又怪我了。”柯律无奈的笑了下。
温沅理所应当的掀起眼,很认真的说:“对啊。”
“要不是柯先生老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话,我才不会这么紧张。”
忽然。
Omega微微眯了下眼,上下打量了番Alpha。
这表情柯律很熟悉。
对所有事情钝感的温沅只有在吃醋这一块异常敏锐。
浅眉轻轻一拧,他问:“柯先生,你是不是经常对别人说这种话啊?”
柯律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语气里夹着几分揶揄,打趣道:“比如呢?”
温沅噘着嘴,暗骂柯先生真笨!
连他吃醋都看不出来!
Omega耸了下肩膀,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没事啊,柯先生比我大几岁,有更多恋爱经验也挺正常的……”
话说的轻飘飘,温沅的心却不由得的加快了几拍。
他对Alpha的占有欲远超自己的想象之外。
由于温沅得到的东西太少。
以至于能吃到的食物就会不节制的吃到饱,吃到撑。
能索取到的爱就要偏执的占有到底,不断确认。
像是——时刻提防着,下一个被人丢弃的寒冬来临之前而把橡子塞满一嘴的小松鼠。
Omega眼眸一颤,忽然扬起了个牵强的笑。
“哎呀,我开玩笑的。”
“我们继——”
“你是我的初恋,宝宝。”
随着一声叹息,温沅的肩膀一沉。
柯律靠了上来,一手揽过了他的腰。
沉声道:“和你做过的事情,我也都是第一次。”
Alpha一手轻轻抚摸在温沅的头,安抚的揉了揉,无奈轻笑了声:“这个回答可以了吗?”
温沅的心兀然跳得乱七八糟的。
难道柯先生是什么恋爱天赋达人吗……?
还是说全世界的爱情笨蛋只有他一个人?
他一张小脸几乎烧红透了,深深埋入了白毛领里。
闷闷的:“可以了……”
忽然。
温沅又好奇的扬起脑袋,问:“那柯先生也是第一次接吻的话,为什么亲的那么熟练?”
柯律目光一滞。
Omega还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啊……
那双幽深的黑眸里掖藏着的无奈更深了些。
柯律抬手刮了下Omega的鼻尖,罕见的神情不那么游刃有余了。
“你以为只有你会偷偷看教程吗?”
“教、教程。”
温沅尴尬的眨眨眼。
脑子里自动脑补了柯先生和他一样笨拙的到处找视频通宵学习。
“噗——”
他突然猖狂的笑了出来,捂着肚子来回仰卧起坐式。
要不是现在在外面,温沅怕不是要笑得满地打滚。
柯律定定的看向那张开心的笑脸。
他不恼火也不觉得丢人。
只是把Omega笑得散落下的围巾又绕了回去。
温沅笑够了,他抹掉眼角的泪。
歪着脑袋笑眯眯的问:“我这样子柯先生不会觉得我蛮横无理吧?”
柯律垂眸,指腹轻微按上了那颗漂亮的红色小痣。
“那也是我惯的。”
Omega的心骤然空了拍。
看来他也需要好好补补课了……他也要说点这种暧昧话给柯先生听。
心情收拾好了,温沅几乎张张出了神图。
相机的电量不多了。
柯律看向伫立在江边,背靠着城市星光的温沅。
Omega显然是累了的,不再学着网上那些虚浮的人设,随意倚靠在桅杆一旁,任由雪风轻拂过浅色的发丝间。
柯律举起相机,调整了取景器的方位。
他轻声开口:“温沅。”
那双澄亮的眼转了过来。
隔着取景器。
隔着三两匆忙走过的人群与漂泊的雪花。
明媚皓齿,笑得肆意又张扬。
温沅向着镜头比了个大大的“耶”。
跟着Alpha猛跳的心跳一起的高高燃起的烟火。
准时准点——跟着午夜钟鼓楼的钟摆一起响起。
温沅立马转身看向那片被点燃的夜空。
一大团的烟花炸开如坠落的星星,碎金般的光粒簌簌下坠。
和普通烟花不一样,这成千上百条白芒如流星般划过天际,长存于夜色之中。
Omega睁大了眼,不可思议的望向满天银河。
“星星……”
“星星真的下来了。”
柯律侧目,看向那双倒映着烟火的眼。
他说——
烟火与人群的声音实在太大。
温沅茫然的摇摇头:“没有听清!”
他踮起脚尖想离Alpha更近些,凑着耳朵过去努力听清。
忽然。
一个吻落在了Omega的唇上,浅尝辄止。
柯律似乎没打算在这么多人面前深入这个吻。
温沅紧揪着衣角,这样的Kiss他并不知足。
于是,他踮起脚。
将自己想了半天的“暧昧话”递到了Alpha耳边。
“我们要回家做一些好玩的事情吗?”
Omega灼热的呼吸触及在了柯律的耳尖上——
“老公。”——
作者有话说:写完这张忽然想到了老友记里那句经典的。
“莫妮卡,切记不要吃太多饼干。”
“那是食物,不是爱。”
小沅在我的笔下很多时候都像个空心人。
我自责过,怀疑过。
是不是在我的心里对他也有失偏颇。
可我没意识到没有感到幸福和爱的人。
内心本就是单薄且不充盈的。
很荣幸见证了你的成长,你的眼泪,你所有被爱意填补的瞬间。
星星真的会被人摘下来。
自此你的所有愿望,都将不会落空。
(睡醒后莫名感慨一下)
双更即将来袭[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
第67章 沅沅,叫声老公 付辛寒来电
“暧昧话”说的一套又一套。
但打自从踏入玄关, 步入被Alpha信息素填满的空间里开始——
温沅的双耳却越发红透了,缄口不言。
安静到整个Penthouse只能听得到沸腾着的搏动声。
那只拉着Omega的手紧了紧。
柯律太敏锐,察觉到了温沅此刻的不安。
他将Omega安置在床边, 顺势跪在地上脱掉了温沅的鞋子。
声音尽可能的轻柔:“如果不想, 你可以拒绝。”
“过程中不舒服的话, 也可以叫停。”
柯律垂下眼,轻轻吻上了Omega的手背。
那神情虔诚的不像话,甚至呼出口的吐息都在颤抖着的。
他缓缓抬起眼, 眼底翻腾的情欲与兴奋被压抑着。
“沅沅?”
温沅紧攥着衣角,心跳得乱七八糟的。
他抬起漂亮的大眼睛, 小小声的说:“我不是因为这些紧张……”
忽然。
Omega半倚进了柔软的床上。
他轻轻圈住了柯律的手腕,指引着那只手一点一点撩拨开松垮的内衬。
那双眼扬起,好奇的打量着Alpha脸上表情的变动。
随着一阵金属相互碰撞的清脆声起——
柯律定在了原地, 视线一顿。
温沅柔软又白皙的腰腹完完全全袒露在了他眼前。
几根轻盈的银链缠绕在那寸腰肢上,随着呼吸一松一绷,轻而易举的在Omega的肌肤间留下浅印。
链条的下坠处挂着的小蝴蝶随着Alpha指尖的拨弄摇晃了两下。
温沅挂着这么色I情的链条, 表情却单纯的不像话。
他轻撅着嘴, 眨眨眼:“柯先生怎么不说话……”
“你不喜欢?”
这可是他偷藏了一晚上惊喜呢。
害得温沅一路都忐忑不安, 生怕露了馅。
Alpha额角突起了几根青筋。
眉一紧,手指勾上了那根银链:“这又是在哪学的?”
温沅紧咬着唇,小小声道:“视频……”
又在撒谎。
柯律悬着眼,手下只轻轻一用力——
“呜……”
身下的温沅便发出了小狗一样的呜咽。
“那我换一种问法。”
Alpha一点一点将那寸弓起的腰身摁了下去。
“谁教你的?”
灼热的吐息连带着极具压迫感的信息素一起涌在了温沅脖颈间——
高契合的信息素和催I情剂没有任何区别。
温沅的双腿扭捏在一起,报出了“幕后真凶”。
“小、小荷教的。”
Alpha听见这个名字不由的将眉皱得更紧了。
Omega彻底瘫软在了床上。
声音轻飘飘的:“小荷说……你们Alpha都喜欢这样的。”
柯律似无奈的叹息了声。
他俯身轻轻吻上了温沅的眼尾:“沅沅,你不需要这样取悦我。”
Omega紧咬着牙根, 他总觉得现在的幸福犹如幻梦。
会不会在某一天忽然幻灭掉,他不知道。
于是他声音很弱的开口解释:“我只是——只是想让柯先生你更喜欢我……”
喜欢到一辈子都不离开他,不丢下他的程度。
柯律紧绷着的神情瞬间被融化掉, 他的心又塌陷下了一小块。
一声叹息后,他环抱着Omega,声音沙哑:“其实你什么都不做,我就会爱你。”
Omega忽地眼眶一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哭。
“这样……难道不会很有情趣吗?”温沅问。
柯律的指尖轻点在了那只蝴蝶之上。
眼底凝着几分笑意:“很漂亮,我很喜欢。”
“但——”Alpha延长了尾音,视线定在了温沅的脸上。
“只能我来教。”
三次标记。
足以让Alpha对温沅的身与心产生了不可泯灭的占有欲。
柯律垂眸,俯身亲吻上了Omega的腰身。
那声音沉沉,掷地有声。
响在了温沅耳畔——
“我的。”-
"嗡——"
不合时宜的铃声兀然响起。
刺眼的白光将此刻的旖旎划开了道口子。
雪白的背I脊塌陷在一片柔软间,银色的背链随着微小的幅度晃了一晃。
那道银光沿着光滑的背脊来回游动。
掠过深深浅浅的吻痕与牙印,宛若盛开在一张白纸上的艳花。
Omega呼吸一起一伏,浅茶色的发丝粘腻在额前,转过迷离的一双眼盯着Alpha。
他狼狈不堪。
温沅转过身,迷迷糊糊的绷着脖颈,喘着气问:“谁的电话……”
柯律缓慢直起腰,淡淡的扫了眼屏幕上的几个大字。
“未知号码。”
很明显的。
在他身I下的温沅下意识的一僵。
“是付辛寒的吗?”
下午温沅走的时候付辛寒脸色就不太好。
不会是发病了吧?
Alpha微侧了下头,亲吻在Omega搭在他肩膀的小腿上。
声音暗哑:“如果是付辛寒的话——你想接?”
温沅努力将自己的呼吸平息下来,点点脑袋:“嗯……”
柯律面色一沉。
他随手将手机甩在了旁:“那就不是。”?
还没等温沅来得及反应,没有任何缓冲的再次进入——
那阵热潮如电流般从身下数不清多少次了直窜头颅。
“呜……呜……”
他控制不住叫出了声。
随即Omega再也没有精力去管其他人的死活了。
在这方面很少出声的Alpha却莫名贴近了温沅耳边厮磨。
“沅沅,叫声老公。”
柯律抱摁着Omega的腰腹,眼底失了控的嫉妒滔天翻滚。
力度都不自觉的大了些。
可即使这样,温沅还是让说什么就说,让做什么从不拒绝。
乖的不像话。
一声声老公被这顶I撞击溃的拼凑不到一句完整的。
“嗡——!”
不识趣的来电又骤然响起。
这已经是柯律挂断的第七通了。
柯律不耐的瞥了过去,眉一挑。
他倒是好奇这么晚了付辛寒到底要找温沅做什么?
“嘘——”
一根手指轻轻触在了Omega的唇间。
怎么停下来了……
温沅很不满的蹙起眉尖,他咬上了柯律的指头。
“哔。”
电话通了。
柯律没有开免提,听筒那侧的付辛寒似乎也没想到温沅会接起。
毕竟现在是凌晨三点。
“温沅,你在哪?”
付辛寒几近咬牙切齿,怒不可遏的喘着粗气:“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
柯律眼底浮起几丝笑意,他和逗弄小猫小狗似的,将那根被咬住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温沅也跟着这幅度晃了下脑袋。
他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柯律紧着眉听了付辛寒一通乱骂。
现在他的心情极其不爽。
可碍于温沅,碍于自己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身份——
“哔。”
柯律挂断了电话,顺便好心的替Omega关了机。
他垂下眼。
身下那寸不安分的腰肢扭动着,竟开始自己动了起来。
可Omega的经验实在浅薄,只能在外笨拙的蹭了两下。
Alpga安抚似的揽过温沅的腰身,紧紧圈在了怀中,听着那人小声的哼唧。
柯律忽地笑了出来。
“狗狗一样。”-
“咔。”
清脆的骨头扭动声响起,温沅一脸虚弱的扶起腰起身。
床上一片狼藉。
崩掉的腰链断成了好几截散落在各个角落。
深色的床褥一处更深,一处更浅的。
被昨晚的温沅染花了……
Omega脸一红,轻咳嗽了两声。
他又鬼鬼祟祟的翘着脑袋朝地上一瞥——
一个。
两个?
三——四个??
还没数完,温沅就不行了。
昨天约定好了三次……多出来的一次算什么?
虽然柯律已经很小心力度了,但也架不住这么久多次。
Omega瘫软着身倒在了床上,像个软哒哒的流体猫条。
扯着嗓门——
“柯先生……”
“你个骗子——”
听到声响的Alpha推开门,隔着段距离倚在床边。
温沅眼睛一亮。
柯律罕见穿的较为休闲,总是三七分的刘海也顺着放了下来。
发型一变,疏离又颇有距离感的气质一下子收敛了不少。
好帅……
温沅脸上一热,准备好的控诉台词一句都说不出口了。
Alpha高挺的鼻梁上挂着副金丝眼镜,眼底噙着笑微侧了下头:“给你做了你爱吃的。”
“快起床。”
“好吃的!”
温沅眼睛一亮,捂着屁股就向着客厅跑出去。
才立起的不好惹人设瞬间崩塌。
看着满桌子荤素搭配的佳肴,他努力咽了口口水。
问:“柯先生……你做菜是在哪里学的?”
怎么看着比付辛寒家里厨师做的还好……?
柯律搅和着锅里的百合山药粥,语气波澜不惊:“进部队的第一份工作是炊事班。”
“为什么?”
温沅眨眨眼。
一个S级Alpha怎么会从炊事班做起?好不合理。
Alpha仰着头回忆了下:“想起来了,第一天把领导打了。”?
好彪悍。
柯律将粥推到了Omega跟前。
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十八岁那会脾气很差。”
温沅摇了摇悬空着的双腿,回忆起那段空白:“我十八岁那会——好像没做什么。”
没有家人,没有同学,没有朋友,没有食物。
肚子空的,心也空。
“想上学吗?”
冷不丁的,柯律忽然提起。
Omega一怔愣,扬起眼,有些诧异的问:“我真的还可以上学吗?”
“可以,只要你想。”柯律将剥好的鸡蛋放在温沅的餐盘里。
话音刚落——
温沅的手机又是一阵铃声响。
“付辛寒”三个大字横刀直入,将温情的气氛瞬间撕碎。
接通电话后,Omega面色一僵,有些严肃开口道:
“柯先生,我得回家了。”
最终温沅拒绝了Alpha送回去的请求,他打了个车便离开了。
Alpha看着楼下那道逐渐远去的身影。
空荡荡的Penthouse还留有温沅的信息素。
“咔哒。”
一根烟被点燃。
柯律拿起手机拨通了个电话。
“可以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猫头]
今晚还有一更
第68章 捉奸 阴暗爬行负心汉
温沅在进家门前找了面镜子。
确定好自己的衣着和身上并无痕迹后他松了口气。
Omega步调慌张迅速, 向着家门直奔而去。
“付辛寒!你没——”
“沅沅……”
声音响起的一瞬间,温沅定在了原地。
冰冷渗骨的寒意顺着他的背脊骨向上攀爬,直击头颅!
恍若幸福的幻梦被撕碎了般。
他抬眼看向了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路晴穿金戴银, 看着好不贵气, 与一年之前的模样大不相同。
“母亲……”
“你——你怎么在这里?”
路晴笑脸洋溢的凑上前来, 挽住了他的手:“说什么呢,大年初一我还不能来看看你啊?”
温沅视线一转。
那个在电话里号称自己发病的付辛寒居坐正中心。
阴鸷的双眼缓缓掀起,尽情欣赏着温沅分崩离析的神情。
他弯起唇, 仰了下鼻尖:“我以为你今天也要彻夜不归呢?”
“怎么回来了——?”
路晴一听这话,颜色骤然一沉。
她可不敢得罪付辛寒, 赔着笑脸道:“付先生……您是不是误会了?沅沅一向最懂事了。”
Alpha冷嗤了声,不予理会。
他并不想把一切都袒露而出,尤其是在这种人面前。
那张脸虽眼下疲态的黑眼圈未散, 但他依旧得意。
在Omega不在的这一天一夜里。
付辛寒几乎一夜未眠,终于想到了如何能拿捏的住温沅的软肋——
Alpha的手敲了下自己身边的位置:“很久没和家里人见面了吧?不过来坐会儿聊聊?”
路晴完全看着付辛寒眼色行事。
她招了下手:“来,沅沅。”
温沅紧咬着牙根, 淡淡的“嗯”了声。
他才想坐在路晴身旁, 后背一只手轻轻一推。
路晴和温家承毫不客气的再次将温沅推了出去。
正如一年前的那个下午——
Omega转过头, 直勾勾的盯着他的母亲。
很奇怪。
路晴看着那张脸,那个眼神。
温沅似乎变了很多,又似乎没变。
她不免得心虚的转过头。
温沅僵着身体坐在Alpha身旁,一言不发。
路晴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付先生,真是让你们操心了,一会我好好说说他。”
Alpha的指尖轻轻敲打着杯壁。
侧目一瞥, 阴冷的视线由上而下的打量着Omega。
路晴脸上笑意谄媚,问道:“付先生,您觉得怎么样呢?”
付辛寒扬仰起鼻尖, 神色倨傲:“当然可以,只是个基层岗位的任职而已。”
“真是麻烦你了,付先生。”
“不过您放心,我侄子还是很灵活的。”
路晴是Alpha明面上的岳母,但她却不敢多张扬。
而且这次她还是来求人办事的。
看着温沅逐渐僵硬的神色,付辛寒语气里夹杂着些揶揄,调侃道:“再说了,小沅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结束了这场利益交换后。
Omega还没松口气,路晴便一把将他拽到了一旁。
她讪讪地笑道:“沅沅,都二十多岁的人了。”
“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不懂事了,知道了吗?”
温沅垂着脑袋。
只木讷着张脸机械的点点头。
路晴轻轻挽住他的手,她瞟了眼付辛寒赔了个笑脸。
随即很小声的对温沅说:“别让父母老操心你,我看付先生人还是不错的。”
“还有啊……”
路晴朝着Omega小腹瞟了眼:“都过门一年了,怎么还没动静?”
“……”
“你现在年轻,要把握住机会。”
“他们付家啊……家大业大……”
温沅的耳边忽然开始鸣叫。
他紧攥着衣角,就连眨眼的频率也高了不少。
忽然。
路晴的手被死死攥着。
Omega蹙起眉尖,瘪着下巴。
第一次在自己的母亲面前展露出委屈的一面。
他问:“你为什么都不问我在这里过得好不好……?”
路晴一顿,下意识向着付辛寒方向看过去。
Alpha高翘着二郎腿,怡然自得的仰起下巴:“伯母,聊的差不多我就不送了。”
赶客的意思呼之欲出。
路晴一点一点的将Omega的手掰了开来。
“沅沅啊。”
她脸上流露出自然的笑意,声音轻柔:“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话一落,路晴的背影决绝,没有回头看温沅一次。
他又被丢下了。
“你昨晚在哪儿?”
冷不丁的。
付辛寒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那道目光宛若盘旋在顶的毒蛇。
冰冷又不近人情,他几近咬牙切齿:“昨晚接我电话的——又是谁?”
Omega身子兀然一僵。
他迟疑的转过身,脑子里飞快掠过昨晚的事情。
……是柯先生接了付辛寒的电话吗?
还是他们……是被发现了?
温沅的心跳快速搏动着,身体发出极其微小的战栗。
他强装镇定:“只是朋友。”
见Omega无动于衷,付辛寒又进一步的试探:“那你朋友对我说话还真不客气啊。”
“很没礼貌。”
……?
柯先生和付辛寒说话了?
脑子还没拐过这个弯儿来之前,温沅就先确认了一件事——
柯律不会拿他的处境不当回事。
一瞬间。
温沅的心踏实的落了地,澄亮的眼一转,直勾勾盯着Alpha。
他的语气风轻云淡:“你记错了吧?”
“我朋友当时没有说话,我们当时在江边买年灯,信号很不好。”
付辛寒一顿。
他的试探居然失败了。
不过——温沅有这么聪明吗?
眼见着Omega与他擦身而过,付辛寒一把拽过了那人的手腕。
“那昨天接你的也是你朋友?”他怒不可遏,完全不注意手下的力度。
温沅倒吸一口凉气,将Alpha的手甩了开来:“说了只是朋友,你发什么疯?!”
付辛寒消瘦的一张脸近乎面目全非,狰狞的可怖。:“朋友?朋友会送你那么一束花!?”
他拔高了声吼出:“朋友你对他笑的那么开心?!”
“砰!”
Omega被大力推到了墙上,Alpha欺身压上,紧紧压住了温沅的肩膀。
付辛寒唇边的笑意更显阴沉,他无视过Omega反抗。
讥讽开口:“还是说——你就是个赔钱货,谁对你好,你他妈就对谁笑?!”
“啪!!”
一记红印赫然出现在Alpha的脸上。
温沅一愣。
他看向自己发颤的手。
付辛寒脸皮真厚,扇的他手也在痛。
那张被扇的微微侧过去的脸不可置信的转了过来。
温沅竟然敢打他?
付辛寒一手扼住了Omega的下巴。
怒不可遏的吼了出来:“外面的人把你教坏了是不是!”
温沅紧攥着拳头。
婶可忍叔不可忍,当他好欺负!
于是温沅埋头狠狠一口咬上了Alpha的手。
“你——!”
“你松口!!”
付辛寒想挣脱但无奈温沅咬的很死,他甩了好几下才甩开。
“你他妈有毛病是不是?”
“你也有病!!”温沅咬完骂完转头就跑了。
跑到二楼他听见了客厅付辛寒到处甩砸的声音。
一声声震得Omega心惊胆战。
隔着老远,付辛寒又吼了出来:“温沅!你最好没有!”
温沅把房门一锁,顺势瘫倒在了地上。
他的大脑一片混沌,眼下这种情况——唯有还完卖身钱离开付家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嗡——”
温沅点开了那则消息。
权仔:来活儿了,老地方见。
:OK
权仔:你不开心?
权仔:都不发表情包了,呲牙笑x2
:没事,玫瑰x1
:谢谢关心,比心x3
放下手机后。
Omega眼珠一转,委屈的时候最怕别人关心。
灼热的泪顺着脸颊掉在了地上,他吸了下鼻子放声大哭了出来。
莫名的,温沅忽然很想柯律-
回到维港已经三四天了。
自上次争吵之后,整个付家已经彻底降至冰点。
温沅坐上饭桌也只是挑几口菜自己回房间吃,日常生活碰了面更是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付家上下所有的雇佣都在私下议论着——付少爷被温先生冷暴力了。
终于——权仔联系上了Omega。
“喂。”
“嗯,那就老地方见吧。”
“好,我打个车过去三四十分钟。”
“哔。”
电话被挂断了。
温沅站在走廊边,维港已经是初春了,他却毛骨悚然……?
好似一直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
Omega转着圆乎乎的脑袋,四处瞄了一圈。
……嘶。
闹鬼了?
温沅背上自己的工具包便出了门。
途径客厅时他居然没有捕捉到付辛寒的身影?
明明刚刚还听到声音了……
“咔。”
门开了。
“付总,已经派出人跟去了。”
Alpha沉着双眼向着楼下窥探而去。
那个背影轻快又灵动,走起路来还蹦蹦跳跳的。
一定是去见那个不知廉耻的Alpha才这么开心吧?
付辛寒额角凸起些青筋,目送着Omega坐上车离开了南山墅。
“人都齐了吗?”
身后的魁梧大汉朝着Alpha颔首欠身:“齐了,付总。”
“钱给够,让那些人把嘴管好。”
付辛寒转过身,面色看着并不好看。
那个魁梧大汉有些摸不着头脑,他问:“付总……咱们这是去——?”
Alpha随手从球杆筒里掏出了杆硬度最高的。
走过那人身旁时,一个字一个字的蹦了出来。
“去捉奸。”——
作者有话说:抽你都是奖励你了[愤怒]
第69章 腐烂的婚姻 天亮了,这个婚该离了……
“权仔~~~~~”
老远处就能听见Omega的身影, 权仔被吓了一激灵。
门帘一拉开,一道白影猝不及防的向着他飞扑而来。
但却在即将抱住他时踩了个急刹车。
温沅和个热情小狗一样握住他的手上下甩动了两下。
“新年好啊。”
他笑眼弯弯的问:“好久不见,去哪发财了?”
“啊?”
权仔被Omega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
“电话不接, 微信不回, 朋友圈不发——”那张脸兀然一变, 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我还以为你死掉了呢。”
原来是来秋后算账的……
“我——”权仔眨眨眼,想说什么却又搪塞住:“我只是,只是出了趟国。”
“喂!”
温沅眉一紧:“那你出国, 你一声招呼都不打啊?”
“害得担心你了那么久!我们可是朋友。”
权仔面上的心虚藏都藏不住,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头:“行了, 算我有错。”
“你本来就有错。”
Omega极其讨厌这种不打招呼直接消失的行为!
简直就是在他雷区上蹦迪。
他现在可是一个有沅则的人。
想到这温沅又轻哼了声。
权仔被吼的晕头转向的,他以前怎么没发现Omega脾气这么大?
温沅坐在沙发上,脑子里突然闪现过柯律坐沙发的姿势。
他轻咳一声, 开始有板有眼的模仿起来。
高跷二郎腿偏倚再侧,微微仰起下巴,深情倨傲:“一会请我吃好吃的, 不然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权仔拍了拍右侧被吼的发鸣的耳朵。
应付道:“行行行, 请你吃大餐行了吧?”
"嗯嗯好哒。"
生怕这一顿饭溜走一样, 温沅忙不迭的点头。
紧绷着的小脸又一下子化开了,冲着Beta笑笑。
温沅没忘记正事,道:“对了,我最近很缺钱。”
“什么都可以画,只要给钱就好。”
他的语气笃定又真挚,翘起双大眼睛很认真的说:“还是和以前一样, 会给你大头的。”
权仔面上一僵:“其实……也不用给我大头了,毕竟是你的作品。”
“那怎么行,之前不都定好了吗?”
Omega拍拍他的肩膀, 又道:“你放心,一分都不少你。”
“我要开工咯。”
说罢,温沅蹲下身把笔全部泡进了桶子里清洗。
权仔眼咕噜一转,试探着问:“你缺多少钱?”
Omega思索了番,他捏捏下巴:“我还不知道他们把我卖了多少钱欸。”
权仔一怔,问:“什么卖了多少钱……”
对于Omega的了解,他只知道这个人穿的很有钱,但是兜里又没几个子儿。
最开始以为温沅是被家里人管辖的落魄小少爷。
后来才知道他结婚了。
嫁给了一个脾气很不好的有钱人。
温沅经常对着他说自己老公的小话。
“大概十几万?二十万?”Omega对自己的身价做出了评估。
这些钱对于他而言也算是巨款一笔了。
“啪!”
Beta一拍手,喜笑颜开:“那你中奖了,这次这幅画你差不多就能分个二十万。”
“啪嗒。”
温沅手里的画笔滚落在地,他僵着脑袋转了过来。
Omega兴奋的原地踱步了好几下,一把抱过了Beta。
很是用力的权仔背上拍了两下:“谢谢你,好兄弟!”
权仔额角冒出些冷汗,干笑了几声:“你知道的……我、我这里大客户不少的。”
“这次这个……额外阔绰。”
阔绰到居然在权仔卷钱跑路到的那个国家里花钱打通海关部门。
强制将正悠哉度假的权仔遣返回国。
搞不清楚情况的Beta那天只能回家,才迈入大门一步。!
还没搞清楚情况的他就被Alpha一脚踩在了脚下。
权仔拼死反抗,侧目只能窥探到鞋底的一抹暗红,以及那双黑眸——
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打量一滩烂肉,一个无足轻重的死人。
权仔脑子里思来想去自己招惹过的人——温沅。
他和骗傻子一样将温沅辛辛苦苦画的画高价售出,每次只分几百给Omega。
一年,权仔捞了不下百万。
冤有头,债有主。
权仔颤栗着:“你是……你是温沅的老公?”
这话一出,权仔感觉自己的脑子要被踩爆了。
他匍匐在地发出狰狞的嘶叫。
悬在头顶的声音冷冷响起——“家里人都还在吗?”
权仔被压制的喘不上气,一个字都蹦不出来的他只能点头。
“那就好。”
随即,冰冷的上膛声兀然响起,定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有人收尸就行。”
完了。
一滩咸腥的液体从Beta身下徐徐流出。
“哔。”
一道刺眼的白光撕破了他的绝望,好巧不巧温沅给他回复了消息。
后来的事情权仔有些模糊了。
只记得Alpha感慨了声他运气不错。
随即蹲下身用冰冷的器械拍了拍他的脸,纠正了Beta的口误。
“还有——他老公是个废物。”
“情人可不是。”
那一夜的威慑直至今日都让权仔够呛的。
他吸了下鼻子,以感激的口吻真诚道谢:“是我该谢谢你,小沅。”
是温沅的一则回复让Alpha留他一命。
理由也很简单:不想让温沅伤心。
他才将双手搭在了Omega的腰上,准备来个友谊的抱抱——
“你们两个要不要脸?!”一声暴怒的吼叫在大门口扬起。
温沅被吓得一抖,向门外看去。
付辛寒一脸愤慨,带着三五魁梧大汉浩浩荡荡向着画室里冲了进来。
不好。
疯狗要咬人了。
Omega不想殃及无辜,他推了把权仔:“快快快,你从后门走。”
这掩藏的举止越发坐实了付辛寒心中猜想。
这个人——就是温沅在外的情夫!
“啪!!!”
材质硬挺的球杆顺势砸了过来——
“站住!”
玻璃碎渣向着两人飞溅,权仔下意识的护住了温沅。
“啪嗒。”
殷红的血液顺着Omega的手背向下滴落。
上面残留的玻璃碎片扎的生疼,温沅不受控的战栗着朝后退了步。
权仔一把搀扶住了温沅,下意识关切:“你没事吧?”
Omega摇摇脑袋:“没……没事。”?
看这自己的Omega和别人黏在一起,付辛寒额间冒出片青筋。
“你俩还真是如胶似漆啊……”
锐利的黑眸缓缓掀起,他一抬手,身后的几个大汉将画室的大门和后门锁死。
权仔见状终于硬骨头了一把。
他将瑟瑟发抖的Omega护在身后,仰起下巴道:“这是我的画室,请你出去!”
“寻衅滋事我就要报警了!”
付辛寒脸色更难看了。
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三居然敢挑衅他?
“还有——”Beta上下打量了番Alpha。
一身西装革履,甚至精致到发丝都做了打理,皮鞋都擦得锃亮……
就差铺个红毯了。
“你是他谁啊?”
“砰!!!”
Alpha身边的打手一拳将权仔掀翻在地。
“付辛寒你干什么!”温沅想冲上去,却被另外两个打手牢牢架住,动弹不得。
付辛寒蹲下身,极其具有轻蔑意味的拍了拍权仔的后脑勺。
“我是谁?”
他顺势用力抓向Beta的发间,阴鸷的一双眼战栗着,怒海滔天——
“我是他老公!”Alpha咬牙切齿的,话音刚落。
“砰!”
权仔的头被用力甩在了地上,瞬间没了意识。
“阿权!!!”
Omega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大力的将他拖拽了过去。
“付辛寒!你拽疼我了!”
温沅的眼泪瞬间飚了出来,他不知道权仔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那对浅眉拧在一起,用力捶打在付辛寒身上。
大吼道:“付辛寒!你脑子有病就去治!?”
“在这里来发什么疯!!他是我朋友!!”
付辛寒不可思议的看着Omega对着他倒打一耙。
“还装?”
他一把扼住了温沅的下巴:“都他妈抱在一起了,还朋友!!我他妈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贱呢?”
Omega的下巴被捏的绯红一片,被甩了过去。
他眼含着滚烫的泪珠,迟迟未滴落下来。
温沅深呼吸一口气:“你别太过分了,付辛寒。”
“我过分!?”
“那你算什么?”
付辛寒依旧对着他无下限的恶语相向:“结婚一年我没碰你,耐不住寂寞了是吧?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居然敢背着我出轨——?!”
他瞥了眼奄奄一息的权仔,咬牙切齿:“还是和这种货色?”
Omega一听到“出轨”两个字满腔沸腾瞬间哑火了。
付辛寒发现了只是找错了对象。
温沅眼仁乱颤着向着权仔瞄了眼,他缄口不言。
“说话啊!”付辛寒一把捏起Omega的脸:“你不是挺能说吗?不是挺能装吗!”
“怎么现在不装了?”
见温沅依旧沉默,Alpha火冒三丈。
他抬起球杆对着画室里的话一顿嚯嚯,乱砸一通。
终于。
画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温沅别过头,那截纤细的脖颈完全暴露了出来。
一副引颈受戮的模样:“付辛寒,你当时花了多少钱把我买回去的。”
“我还给你。”
事已至此。
他不如顺水推舟,和付辛寒提出离婚。
还了钱谁也不欠谁了。
Alpha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不可思议的虚了虚眼。
“你是要和我撇脱的干干净净?好和他在一起?”
温沅看着权仔似乎还留有口气,紧攥着的拳头松了开来:“随便你怎么想。”
“你——!”
“付总……”
付辛寒的话被打断。
那个打手拿着搜罗出的一堆相片:“这是我们在他房间里找到的。”
Alpha拿过几张照片,都是权仔跟着另外一个人的合影。
举止亲密,看着不像是普通朋友。
相片下还记录着时间,正是最近几个月的日期。
付辛寒一时间被搪塞住了。
刚刚他怒火直冲头顶,完全没考虑到更进一步的逻辑性。
如果真的出轨,为什么会把地点挑选在这?
Alpha扫了眼摔了满地的绘画工具,早上他是看着温沅背着包走的……
气氛兀然尴尬住。
看着温沅那只鲜血淋漓的手,付辛寒有些不自在的开口:“我给你找医生包扎。”
“不用。”
Omega冷着脸,先一步将手移开。
付辛寒伸出去的手落了空,虽暗觉不爽,但毕竟冤枉了温沅。
“晚上还要出席陈伯的金婚派对,你这样算什么样?”
受了Alpha重击的权仔居然满步蹒跚的爬了起来。
温沅直接无视过一脸不爽的付辛寒走了过去。
“我送你去看看。”
“不、不用了。”
权仔扶着脑袋,好在打的都不是重要部位。
不然他真的要小命呜呼在这里。
一个情人,一个老公……
还真都是不好惹的人物。
温沅对着Beta再三道歉。
很奇怪,权仔居然这一次什么都不计较了。
送走人后,温沅向着自己的手背扫了眼。
伤势很重,但是他却不想处理了。
就如同他和付辛寒的婚姻一样,要血与肉翻腾出来,要赫然在目,要时时刻刻提醒着温沅——
这个婚,他离定了。
Omega转过身,神情木讷又漠然。
“付辛寒。”
“今晚派对结束后,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说。”——
作者有话说:下章高能[狗头]
第70章 我出轨了 嚣张D3三
途径维港的日落大道正值高峰期, 车辆拥堵一片,止步不前。
这使车内的气氛更为焦躁了。
温沅看向窗外从十分钟之前就没有变换过的几棵树,浅眉紧了紧。
他的手只用绷带做了个简单包扎, 勉强将血止住了。
今天发生的一切还来不及给柯律说。
温沅垂眼看着屏幕里编辑好了的一句——
“柯先生, 我好想你”
他迟迟未发出去。
“砰。”
车门拉开又关闭。
卷起的一阵风让温沅打了个颤, 他立马把手机黑了屏。
这个过于敏感的动作引起了付辛寒的注意,他微眯了下眼。
“在和谁聊天?”
Alpha才被打消的疑虑还留有后劲,神经变得异常敏感。
温沅紧攥着手机, 一五一十地道:“没有和谁。”
他脸不红心不跳的,是因为真的还没有和柯先生聊起来。
最近柯律常在外出差, 他们已经将近一周没有见面了。
说着。
Omega下意识将手机掖藏了下。
付辛寒眉皱得更紧了:“没和谁?你这么心虚干什么?”
温沅的心七上八下的,他虚张声势拔高了声:“我和谁聊天和你没关系吧。”
“付辛寒,你怎么最近这么爱多管闲事?”
“和我没关系?我多管闲事?”付辛寒眉一扬, 强行将那张脸扭了过来。
他咬牙切齿的开口:“温沅,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的Omega。”
“可是你之前还说我只是付家买来的商品。”
Omega一脸不解。
他不明白付辛寒的变脸速度怎么这么快?
Alpha露出一副理所应当又坦然的表情:“就是因为你是我买来的”
“所以你只能属于我,明白了吗?”
那只紧捏着温沅下巴的手愈发用力, 他的骨头都好像要碎掉了。
他努力将那只手掰开来, 面色气得绯红:“一会这样一会那样的, 我真搞不懂你!”
一想到刚刚他发给权仔的消息迟迟没得到回复。
如果二十万的“大生意”被搅黄,他还怎么和付辛寒离婚!
越想越气,Omega身体都在发抖,大声嚷嚷:“还有我不想属于你!谁稀罕!”
“烦死了!你不要和我讲话。”
温沅挤在小角落,又将头别了过去。
看起来浑身上下乃至一根头发丝儿都在抗拒着Alpha。
快到目的地了,付辛寒再气也只能压抑住脾性。
他冷冷瞥向那人:“温沅, 你以为你靠着谁苟活——?”
“没有我,你这辈子都被你父母遗弃在那个破地方。”
而且就算付辛寒这次做事过激了,但要不是温沅天天鬼鬼祟祟的早出晚归。
他至于误会这一场?
见Omega还是忽视着他。
Alpha一手掐紧了那截纤细的脖颈, 逼迫着温沅的视线只能定在他身上。
哪怕那张脸面向他永远愤慨又厌烦的模样。
哪怕那样的笑容温沅永远不可能对着他展露出。
但是——
付辛寒冷声开口:“咱俩来日方长。”
有的是时间把裂缝一点一点修复如初。
即使他们的最初也不算美好。
那双漂亮的眼仁一抬,直勾勾的与他视线交错在一起。
付辛寒发现温沅眼下居然有一颗浅红小痣。
什么时候长的?
他之前怎么一直没看见过。
车窗外近处的鼓楼声声回荡起摆钟声。
人群的嘈杂声也透过那道小缝儿一并涌入了进来。
温沅张了张口。
环境声实在杂乱,付辛寒没有听清楚一个字。
他不耐的将车窗一闭:“你刚刚说什么——?”
Omega心跳如雷,他再也不敢大着胆子说出第二遍。
“要下车了。”
温沅挣脱了付辛寒的束缚,紧贴在后脖颈的抑制贴随着重力掀开了一角。
他毫无察觉。
今晚的主人公陈近南现在是维港炽手可热的一块“大肥肉”。
海外迁徙回国的投标项目数不胜数,人人都觊觎着这份觊觎,包括付辛寒。
不过陈近南是出了名的“老婆奴”,每周年纪念日都办得极具声势。包括外出参加活动时也无时无刻不在秀恩爱。
在圈内算是模范丈夫,引得不少人羡艳至极。
因此,陈近南与人合作看的第一要点便是要“家庭和谐”。
这是快速拉拢距离的唯一捷径。
忽然。
付辛寒迈上前几步才追上了Omega。
他压声道:“今晚不要乱跑,就跟在我旁边。”
“知道了知道了。”
温沅一步入宴会厅就和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他的伤口似乎有些发炎,导致整个人都有些发热心慌。
服务生递来的冷餐点心再好吃他都没有尝一口。
难怪柯先生之前半开玩笑的说他最近突然的挑食是被“养娇了”。
忽然。
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在一起。
温沅心底兀然一跳,转眼才发现是笑得开怀的付辛寒。
Alpha挽着他向着一个看着五六十岁的老头走去。
“陈伯伯——金婚快乐!”
“这是我母亲为您挑选的贺礼。”
付辛寒将一个包装妥帖的精锻盒子递了出去。
陈近南一见是面熟的小辈,笑开了花似的:“客气了,辛寒,帮我谢谢你母亲啊。”
“不过你怎么来的这么晚?”
“我听沁如说你很早就出发了。”
付辛寒眼神轻飘飘扫过身体僵直的Omega,一把将其搂在了怀里。
“小沅手受伤了,这不才给他处理好伤口,所以来迟了。”
陈近南视线移了过去,面上一喜:“这就是……”
“我的伴侣——温沅。”付辛寒扬高了声。
这似乎也是他第一次公开场合介绍Omega。
不少人向着他们这边瞩目。
付辛寒眯起眼笑笑,那只紧压在温沅肩膀上的手使了些力。
“小沅,打声招呼。”
温沅紧攥着衣角,他不喜欢这种突如其来的近距离,额角不自觉渗出了些汗。
他向着那个面色和蔼的Alpha点了点脑袋:“陈伯伯好……”
陈近南有些诧异的问道:“辛寒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年前了,当时身体出了些问题,所以没有举办婚礼。”
“不过——”付辛寒的声音忽地一顿,笑眯眯的看向Omega:“我已经已经在秘密筹备一个更盛大的婚礼了。”?
温沅不可置信的转过了头。
Alpha忽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个戒指盒。??
Omega身体僵硬的向后退了步。
他看着数十分钟之前还对他恶语相向,面目狰狞的脸庞。
此刻——居然露出了柔情蜜意的笑意。
付辛寒挽起温沅的手,深呼了口气:“上次你说戒指丢了,我给你买了个更好看的。”
感受到那只手的僵硬和颤抖,Alpha紧圈着温沅手腕间的力度加大了些。
他强行的将那宛若“项圈”一般的戒指套牢在了Omega的左手无名指上。
“以前亏欠你的,我会一点点补偿回来的,小沅。”?
这大厦比疯了吧。
Alpha手下微微用力,虚了虚眼睛:“怎么不说话?喜欢今天的惊喜吗?”
温沅垂眼看着那枚压得他沉重的戒指。
事情似乎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而去了。
那只压制着他手腕间的力度几乎要将Omega的骨头碾碎。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战栗着,极其小声的应答:“嗯”
“怎么声音这么小?不舒服吗?”付辛寒柔声问着,眼神关切。
呕。
付辛寒怎么突然这么恶心?
温沅回避开了那道令人作呕的视线,面上抽搐了几下。
“没没事。”
看着两人如胶似漆般,陈近南很是感慨:“上次见还是你十八岁成人礼上,这一转眼你都已经结婚了。”
“感情还这么好。”
陈近南嘴边的笑意更深了些,目光定在了不远处正在和其他人应酬交集的Omega。
“这让我想起了和你柳阿姨年轻那时候。”
一说起往事陈近南的话便没完没了的,最后反复强调:“婚礼一定要发来请柬,陈伯伯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付辛寒谦和的颔首点了下头:“陈伯伯到了就是最好的祝福。”
“要是我那个侄子能向你学一学就好了。”
侄子?
Alpha脸上一僵。
怎么没有听陈近南之前有提及过?
陈近南视线一转,面露喜色,向着一个方向招了下手。
“他来了。”
“来晚了,路上堵车。”
凛冽的声音卷着股冷香向着Omega迎面扑来。
声才落下,蛮不讲理的信息素就从那寸披露在外一小角的腺体钻了进去。
温沅脖颈一热。
看着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视线交触的一瞬间,炽热的火花便在无声处绽开,他的心跳的快极了。
几乎是顺着生理本能向着Alpha方向走了一步——
“怎么了这是?”
付辛寒与温沅紧缠着的手紧了紧,目光关切。
才缓过神来。
他便察觉到柯律的视线定在了那枚婚戒上。
狠狠地将Omega蛰了一下。
“没事。”
付辛寒呛笑了声,继续攀着高枝:“陈伯,这也太巧了。”
“阿砚是我很多年的朋友了。”
陈近南不可思议的微瞪大了眼,看向柯律:“是吗?阿砚。”
柯律的指尖轻轻敲击在杯壁上。
许久。
他竟然没有应答。
沉默着,视线直勾勾的扫过那碍眼的婚戒。
气氛骤然尴尬起来。
付辛寒面色僵硬又难堪,他再次感受到了Alpha直击的敌意。
比以往更明显——也更汹涌。
甚至付辛寒可以完全确定下来,柯律此时此刻就是在玩弄他的尴尬。
Alpha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缓了缓语气:“来的晚了些,我似乎错过了好戏?”
付辛寒面上挂上官方笑容:“阿砚,过段时间我要补办和小沅的婚礼。”
“记得来参加啊。”?
婚礼?
他凭什么?
柯律视线一转,沉静自持的面色终是露出了一道裂痕。
紧捏着杯柄的指节都泛白了,他呛笑了声:“结婚一年了,不觉得晚了吗?”
“当时病得严重,只能一切从简了。”付辛寒讪讪地笑道。
“是吗?”
Alpha微眯了下眼,神情不耐,眼底的蔑视几乎呼之欲出——
“病了一年,那你这还真是病得不轻啊。”?
付辛寒有些不可置信。
不仅是他,一旁的陈近南也愣住了。
柯律他是看着长大的,自小就循规蹈矩,冷静自持。
怎么突然——?
“阿砚。”
陈近南沉下脸,将其拽了下:“吃炮仗了,说话怎么夹枪带棒的?”
温沅也懵住了。
但他没有太多余地去思考这些事情。
因为自Alpha出现的那刻起,他的身体便一阵一阵的涌起难耐的热潮——
温沅用残存的理智判断——他的发情期又来了。
这种局面之下,Omega只能靠着刺激手背伤口保持理智。
可得到了一次欲I望的餍足后的他便很难收场。
付辛寒不好当场撕破脸皮,毕竟他还想搭上陈近南这条线。
“我去趟洗手间,你们先聊。”
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松弛了下来。
那道讨人嫌的背影才消失在视野中,温沅额角热汗淋漓,身体一软——
柯律一手将Omega整个人接到了怀里。
他悬着眼看向温沅那张有些苍白的小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心疼。
“怎么了这是?”
“看样子是不舒服,我带他休息会。”
柯律眉一扬,看向一脸懵的陈近南:“记得给付辛寒说一声,我在那等着他——”-
Alpha几乎是当着所有人面带走的温沅。
以至于付辛寒回来时,许多人向着他投向探究的视线。
“被柯律带走了?”
听完陈近南这番话后,付辛寒有些不耐的拧起眉头。
不爽。
他前脚才和柯律起了争执,后脚温沅就跟着人走了。
他到底是谁的Omega——?
犹如当头一棒。
这个念头一出瞬间将付辛寒敲醒了。
一个荒诞的想法在Alpha心中迸发而出。
陈近南替柯律开解着:“辛寒,你别跟他计较,估计是今天心情不好。”
“阿砚刚刚还说让你去花园那找他呢。”
“我找他?”付辛寒眉一扬。
不会是想为了今晚的事情向他道歉吧?
“啪嗒。”
“啪嗒。”
凝了寒露的花瓣儿直直垂下,向着地面滴落而下。
在寂夜里显得格外吵闹。
从宴会正厅再到副厅只需要穿过一条走廊。
而走廊的第二个出口是一间玻璃房。
踏入玻璃房的一瞬间,付辛寒隔着层薄雾向外看去。
眼前有一片朦胧的身形——
付辛寒的步调忽地沉重了起来,因为那团黑影拥在一起看着实在不像是一个人。
紧挨着一片夜里盛开的晚香玉花丛间。
两股交缠着的信息素暗潮涌动
“吱嘎。”
付辛寒抬起有些颤栗的手,将那扇玻璃门推开的一瞬间——
他的身体降至冰点。
身形高挑的Alpha俯下身,垂着眸,眼底噙着笑意。
一双大手顺势一揽,轻而易举的将Omega拥入的更深。
低而轻的喘I息响在了付辛寒耳旁。
他兀然想起了今天在车上时温沅说出口的话。
那个口型一张一合说的原来是——
“我出轨了。”
“啪嗒。”
闪耀着动人火彩的婚戒不合时宜的滚落在了付辛寒的鞋边。
转了一圈,狼狈的熄灭下来。
柯律缓缓地扬起眼。
锐利的视线直击而来——那是胜券在握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抱抱]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