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是教练啊！
教练啊！
教练！
噌！日向的眼中和背后突然燃起熊熊烈火。
这是什么？
是教练啊！是比柳谷亲口说出喜欢排球还要稀奇的存在——教练啊！
柳谷：？？？
日向噌的一下蹿到教练身边, 堪比扫描仪一样前后左右不停地打量，只差把人掰开来仔细看看到底教练有什么不一样，顺便再称一称排球心占了几分重量了。
竹下被看得浑身恶寒、汗毛直竖, 他扭头看向柳谷：“这小东西是不是有点猫饼？”
柳谷干笑两声，用力扯过日向放到右手边和教练隔开。
“教练不要介意，他就是太欢迎教练了，太欢迎了。”柳谷努力挽尊。
竹下无语地看着他，满脸一言难尽。
柳谷扭头，只见日向使劲伸着脑袋小脸红扑扑的, 就这么望着教练捂着嘴偷笑，跟只偷家的小黄鼠狼似的。
柳谷：……
柳谷嘴角抽搐，拉过日向脑袋贴脑袋小小声道：“你收敛点！把好不容易‘忽悠’…呸，请来的教练吓跑了, 你就傻眼吧！”
日向一脸的大聪明相：“你说了‘忽悠’是吧？”
柳谷给他一个暴栗：“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排球的新成员们倒是没有日向这么激动，被叫过来认人就真的乖乖排排站着看教练、行注目礼。
“你们叫我竹下教练就行”竹下一手插兜，眼皮子有一搭没一搭地睁着, 极其懒散随意。
“竹下教练好！”众人齐齐弯腰问好。
“哦，好。”竹下随意挥挥手，“你们该训练训练去, 不用理我。”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在柳谷和日向的带头下，纷纷继续自己的训练。
身为唯二的进度不同的“老成员”，日向和柳谷的进度是不同的, 训练项目也不同。
日向抱着排球站在网前，小眼神时不时扫向外围的竹下教练。
竹下教练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鼻梁上松松挂着一副不知道哪里摸出来墨镜，溜溜达达地在活动室转了一圈后, 就躺在座椅上一动不动了，堪比一条死鱼，尾巴都不带甩一下的。
柳谷拍拍日向：“你不要在意，教练就是这种性格。”任谁看到这样的教练都会觉得不靠谱吧？但是，他真的是技术很好、超级有比赛经验的那种啊！
日向闻言，凑到柳谷身边小声道：“教练的工资这么少的吗？衣服都湿破破烂烂的。”好可怜哦~
柳谷：额，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
“不是啦，教练其实不是教练。”
“啊？”日向茫然地看着他，教练不是教练是什么？难道，真的是捡垃圾的大爷？！！
柳谷：……想法都表现在脸上了啊笨蛋！
“教练之前是国外一家俱乐部的选手，因为合同到期加上需要养伤才回国的。我爸的朋友和他家是亲戚，这才得到消息请过来暂代教练一职。”柳谷叮嘱道，“时间比较短、珍惜啊。”不要再瞎脑补，诋毁教练惹！
“俱乐部！好厉害啊！”日向惊讶地张大嘴巴，眼睛里满满的单纯可爱，“不过，俱乐部是什么？”
柳谷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惊讶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还练得这么起劲？！”
日向摸摸额头：“嘿嘿，我就是喜欢排球啊！”
柳谷无奈叹气：“加入各大俱乐部也是排球爱好者的一条出路吧。你如果想一直在排球方面发展，甚至最后从事这方面的工作，那就趁着这段时间多去问问教练！他有经验！”现成的资源不用就浪费了！
“哦哦”日向乖乖点头。
好奇得到满足，日向马上抱紧遭受冷落的排球，兴冲冲道：“柳谷柳谷！发球啊发球！”那种厉害的发球他可是惦记好久了！
柳谷没有推辞，他也是迫切想练好发球的：“来！”实在是那两人太吓人了！
日向一把将排球放在柳谷手中，星星眼催促道：“快快！”
柳谷双手抱着排球，脑海中开始一帧一帧地回放视频里的发球，力度、角度、速度……
日向疯狂期待中。
注意核心的发力，抛球、手臂的发力……就是这样！
柳谷眼神一凛，抬起手臂重重击在小小的球体上，排球反作用给手掌充足的力道，掌心都要麻了。
日向激动地握紧拳头：哦哦！好厉害的气势！
“嘭！”排球带着凛冽的气势，快速飞出，眨眼间就越过了球网。
“哦哦哦！”日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排球的运动弧线。
好快好快，越过对面三米线了！这样的发球就算是安田来了也没办法轻松接下来吧？
排球飞过了三米线，也去势不减。很快，在两人的紧张中，排球来到了底线，然后飞出场外，重重撞在墙壁上。
柳谷：……
日向难得卡壳：“额，这个球……这个球，气势很不错嘛啊哈哈。”
柳谷尴尬地捂脸，灰溜溜跑去捡球了。等他回来，日向已经做好心理建设，鼓励道：“不用在意！加油！只要稍微注意一下力度就一定可以的！”
“嘭！”排球撞在墙上。
柳谷从脖子到耳朵一片通红，力气收多了啊啊啊！
日向眨眨眼贴心道：“没关系，柳谷这么聪明一定很快找到手感的，加油！”
“咻~”额，第三球擦着手掌出去了……
日向：……
柳谷：努力刨坑中，勿扰……
“噗嗤~好厉害的自杀球啊”竹下躺在椅子上笑得乱七八糟，“这小鬼八成是从哪里偷学来的吧，完全没学会么哈哈哈哈”
“咦？原来你在看啊！”
突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太近了，近的竹下浑身一个激灵！
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竹下平复两下心跳，推开眼前的大脑袋：“臭小鬼，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神出鬼没的！
“就刚刚啊！”日向整个上半身不停往竹下眼前挤，“教练教练！帮个忙啊！”
竹下：……
说话归说话，凑这么近干什么！从今天开始，我讨厌自来熟的人！
竹下使劲推开日向，随口道：“就那个屡战屡败的发球？”
“嗯嗯！”日向眼睛一亮，“就算戴着墨镜、躺成一条，教练的眼睛也在好好发挥作用啊！”
嗯？？
竹下教练扒着墨镜边边，仔仔细细看了日向一眼，表情认真、眼神真诚——他在发自内心地夸人呢！
混蛋！那不是更加糟糕了！我明明优点辣~么多！怎么就要这样夸了？！
竹下用力把墨镜推回去：“哼！就你们这社团还用看？”
“有点技术的身体素质不够；身体素质好点的又没什么技术；唯二的两个老成员也笨手笨脚抓不住重点……至于剩下的那些”竹下轻嗤，“完全是在浑水摸鱼，整个社团就是一团捏不紧散沙。”
竹下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膝盖上，晃晃悠悠：“以你们的水平，有什么可看的。”
虽然……但是……
日向不满地鼓起脸：“哼！大家都是一点点努力练起来的！我们也可以！”
“是啊是啊”竹下敷衍地摆摆手，“按照你们的努力，毕业前勉强能在县大赛上一轮游吧。”
日向：气！
柳谷刚好走过来，他安抚地拍拍日向的肩膀，对着教练说道；“种子有了，能不能快速发芽，考验的就是教练的本事了。”
竹下扒着墨镜认认真真打量柳谷：“地缝刨好了？”
柳谷浑身一僵，随即脸上再次一片绯红，刚刚压下去的羞耻又涌上来了！
柳谷暗暗咬牙：混蛋教练！哪壶不开提哪壶！
“怀疑我的本事？”竹下勾勾手指，“要是你们能按照我的要求来，我能把超水准的球队拉来给你当陪练。怎么样？”
“超水准的球队？”日向秒被吸引，迫不及待道，“什么球队？什么球队？是比雨丸、仙国还厉害的那种球队？还是高中的优秀队伍？”
竹下神秘兮兮道：“秘密~你们先有本事达到我的要求再说吧。”
日向扁嘴：“真小气~”
柳谷皱眉，超水准？超出什么水准？
不过，不管是什么球队都是社团需要的，排球社需要大量的比赛经验！
于是，柳谷伸手。
竹下不解：“干嘛？”
“你的要求啊！”柳谷下巴微抬，你倒是放马过来啊！
日向：“对对！我们一定会完成的！你的球队提前准备好吧！”
“呦呵~”竹下倒是来了点兴趣，他拿过日向那版训练计划一通写写画画，然后塞回柳谷怀里就开始赶人，“行了，快走。”
日向在原地瞪眼，没有离开。
竹下懒洋洋道：“还有事？”
“发球啊发球！我刚刚是来问发球的啊！”日向提醒道。
竹下恍然：“对哦。”
日向星星眼：“那么……”
竹下冷漠道：“不行！”
日向气呼呼：“为什么？！”
竹下闭上眼：“等你们把我的要求做完再来找我。不见！”
“我！”
日向还要争取，柳谷直接拉着他的胳膊往回走：“我大概明白了。”
日向一头雾水：“哎？”
柳谷没有回答，只是甩甩手中的计划，眼中满满的斗志：“这个东西，怕吗？”
日向笑得张扬：“准备好迎接超水准球队吧!”
*
“现在，根据大家的情况分为两组；今天第一组进行耐力训练，第二组进行力量训练。名单和训练内容大家看一下……”
日向把手中的分组表交给队员们，大家凑在一起挨个查看。柳谷站在日向旁边看着这一幕，心头的那点佩服又升起来了。
昨天两人仔细研究了才发现，这个看着开玩笑一样的训练计划，实则并不简单。
里面根据众人的水平做出了详细的安排，甚至还针对各个选手的薄弱点进行了加强说明，柳谷和日向还有进阶版。
不愧是经验丰富的外国归来的俱乐部选手。想到这里，柳谷不由地扭头寻找教练的踪影。
不远处，竹下教练躺在椅子上，四肢软趴趴地随意放着，头发乱糟糟的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比鸡窝还鸡窝。
啪！那点敬佩又没了！
“现在，我带第一组，柳谷带第二组，大家根据自己的分组来进行活动。”
加上日向和柳谷，现在的排球社整整十个人，正好一人带四个。剩下的两名女经理因为话剧社的事情，今天没有过来。
安排完，日向直接拉着五个人出门跑圈去了。
柳谷留在活动室带着四人充分活动开身体，然后就进入重点：力量训练。
力量训练这种东西，刚刚上手的时候会觉得有点费劲，随着时间的发展，人们就会觉得……非常地费劲！
“呼哧呼哧~”
柳谷脸色通红，豆大的汗水不停向下掉。明明已经经过几个月的训练，柳谷却仿佛回到了刚刚进入排球社的样子。身娇体弱、什么都拿不动。
越来越重了啊!
“哦哦~不错么”教练终于厌倦了座椅怀抱，绕着众人散步一样走了一圈后，就站在柳谷面前砸吧嘴，“我特意给你加的重量呢！竟然没有趴下。”
柳谷没理他，咬着牙继续一下下地举着已经沉重无比的哑铃。
“哎呦呦，胳膊已经开始打颤了，速度也降下来了呢。”竹下插着兜，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是不是觉得很累很累？很想放下去？”
柳谷瞪他两眼没有说话。
“如果坚持不下去，就休息一下嘛，”竹下悠悠道，“反正，不过是比赛而已。”
柳谷：“你还是……想想怎么……练习球队吧……省得到时候面子不够，什么球队都请不过来！”
真是不可爱的小鬼！
竹下幽幽道：“你还是想想怎么继续下面的腹肌训练吧！”
哼！
两人对视一眼，互不相让。片刻后，柳谷憋着一口气开始加速，竹下则溜出门去找日向了。
*
活动室的地盘还是有点小，为了增加跑步的效率，日向干脆带着大家来到操场，几个人直接绕着操场跑圈。
刚开始跑步的时候，有人还想仗着爆发力好快人一步。没办法，日向只能轻轻松松地追上他，然后耐心地劝着：“不要急，这是耐力的训练……”
跑过三圈后，就开始有人掉队，跑过四圈后再也没有人能超过日向了。
日向看看后面稀稀拉拉的队伍，果断掉头大声道：“大家坚持啊！马上又跑完一圈了！”
队伍的末尾，山田跑在北岛旁边，不停喘着粗气：“我说，快要五圈了吧，呼哧呼哧~怎么，呼哧呼哧，还有五圈啊呼哧~”
北岛张着嘴巴，急促地呼吸着。对于他们这些常常坐着学习的人来说，这个运动量已经超标了，他连和山田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日向一路从前面跑到队伍的末尾，挨个鼓励着：“加油啊！已经完成一半了！剩下的一半还会远吗！”
北岛：呼哧呼哧~
山田费劲地翻个白眼：“你说的，倒是轻巧，呼哧~我已经，没有力气了，呼哧~剩下的五圈，怎么跑？！”
日向握紧双拳：“相信你自己！你可以的！”
北岛：呼哧~
我不可以！山田默默在心中反驳。
“说起来，打个排球而已，用得着跑这么多圈吗？”山田不满道，“那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来的教练真的假的？你们不会被骗了吧！”
那个竹下，比起教练更像是一个失业流浪者吧。
“不会的！”日向认真道，“教练一定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他又没有拿出什么证书证明。”山田撇撇嘴，越想越觉得假的可能性很大。
想不到，那个看着聪明的柳谷，也是个容易上当受骗的！
想着想着，山田的脚步越来越慢：“你们还是去求证一下吧，万一是假的，我们这些时间可都白费了！”
“不用！”日向坚定脸，“你们都看过教练的计划了！很符合实际的！”为了反驳山田，日向的脚步也渐渐慢下来，而原本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其他人，更是渐渐的和他们同步了。
整个队伍从一条线，变成了一个圆，然后又变成一个不动的圆。
“我觉得也是啊，那个教练到底靠不靠谱？”另一名队员听到山田的疑问，弯着腰一边扶着膝盖大喘气，一边跟着问道，“我们学校也是有其他教练的，可没有人像他这样的！”
有一个人提出来，就有另一个人提出来。
“对啊对啊！我看人家训练都是什么抛球接球的，偏偏我们又是长跑又是折返跑的。”
众人的情绪越来越不满。
日向急忙道：“有用的！”
“训练这些真的有用吗？又不是当田径运动员！”
“是啊是啊，难道我们以后到了比赛场，跟人比跑步？”
“我说！有用的！！”日向大声吼道。
众人看过去，就见一向爱笑的日向沉着脸，总是藏着笑意的眼睛看起来黑得吓人。
现场安静下。
日向暗暗松了口气，这下应该能好好听人说话了。
“大家都是刚刚加入排球社的，以前可能根本就没有关注过排球这件事，所以大家不清楚是很正常的。但是，我和柳谷用排球社的名义来担保，教练的安排绝对都是有用的！”
日向想起参加的一场场比赛，想起丢掉的一分又一分，想起没有教练的时候的艰苦，脸色更加严肃。
“比赛是只有一次的淘汰赛，只要多丢一分就有可能再也没有办法登场。所以，赛场上每一分都是要拼尽全力去争取的！这种时候消耗过大，人的体力会飞速下降，说不定打到最后就是体力和毅力战。”
“如果体力不够，就会眼睁睁看着排球溜走，眼睁睁看着别人庆祝自己只能哭泣、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好好训练。这样，你们还觉得锻炼体力不重要吗？！”
没有人说话。
“至于教练，”
想到教练，日向那个心脏就开始不安分地跳起来，他不由得露出以往那样灿烂的笑容：“我和柳谷跟教练接触过，你们不相信我还不相信柳谷的判断吗？”
北岛抬起眼皮，看着日向。
山田看看北岛，咽下口中的话。
“教练虽然看起来很，嗯，不太专业的样子，但是，他刚刚进入排球社就摸准了我们的情况，比如：北岛体质最差，所以锻炼的时候要注意身体的安全，另外，平日里也要注意少量多次逐步增加体力，大口吃饭、多吃点有营养的！”
被点名的北岛浑身一僵，想起那麻烦的营养食谱就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吃个饭而已，怎么跟搞学术研究一样？
“再比如：山田你的体质比北岛好一点，但还是不够好，所以要注意……”
日向挨个说了几个成员的分析和建议：“另外，教练还标注了很多的注意事项……”
“教练确实标注了很多的注意项，也安排得很细，但是，”有成员还不太服气，质问道，“可是，你怎么确定这些就一定有用呢？毕竟，他有没有指导学生的经验还不知道呢。”
自己会打排球可不等于会教学生！
日向一一扫过众人：“不清楚、不知道就不练了吗？！”
日向比在场的所有人都了解那种茫然、不确定的感觉，所以，他现在也愈发相信行动的重要性。
“只有做了才知道答案！只有努力了才知道对不对！而不是所有的都确定了才去做！那样就太晚了！”日向脸绷得紧紧的，“现在，起码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些训练对身体健康是有益的！”
“如果有人要退出，现在就可以告诉我”日向第一次说出这种把人往外推的话，他却不觉得后悔。他一个个扫过去，被他扫到的人不由地脑袋低得更深了，就像课堂上生怕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那样。
只要我脑袋够低，老师就看不见我！
倒是北岛面色如常、一看就是经常起来回答问题的，一点都不怕。
“很好！”日向举起手一挥，“现在，所有人都跟我一起继续训练！坚持不下来就用走的！”
竹下靠在不远处的墙后，大树茂密的树冠在他身上投下一片阴影：“先做了才知道答案么，啧，真是两个不可爱的小鬼！”
“你还好吗？”日向再次跑到北岛身边，此时的北岛只觉得浑身仿佛灌了铅一样，迈出去一步都无比沉重。
“你还是休息一下吧”日向伸出双手护在他身前身后，防止人突然晕倒。
北岛看了看前面的队伍，摇了摇头，才不要认输。
日向想了想，劝道：“没关系的，教练也会同意的。”
北岛依旧摇了摇头。
日向挠挠头，这可怎么办？
“啊！对了！”日向灵光一闪，“当初柳谷刚进社团的时候和你一样，他就总是休息呢!”
北岛耳朵唰地竖起来，柳谷也这么累？我还以为他做什么都厉害呢！
日向继续劝道：“所以，不要太为难自己……”
北岛：所以，我不能输给柳谷，我要表现得比他好！
日向：“休息一下吧？”
北岛：我得再冲刺一下！
唰得一下，人就没了！
日向反应过来，急忙大喊着追上去：“喂喂！不要跑那么急啊！小心一会儿吐了！！
排球社正式开始训练的第一天，吐了一个，跑了两个。
柳谷心中有种微妙地被比下去的感觉：好家伙，我没做到的事情，你们竟然做到了！
日向紧张地掰着指头算了算，还剩八个人！而排球比赛至少要六个人！还好还好，还够！
日向满意地领着队伍去进行新的训练。
一连几天下来，教练都是躺在椅子上看别人龇牙咧嘴地训练，躺累了就四处溜达着、逗逗柳谷、劝劝日向。
然后……激得两人训练起来更加卖力了！
竹下无奈摊手，现在的小年轻啊，还真是不听老人言啊。固执！
柳谷、日向：你劝人的时候笑得正常一点、说话不要讽刺，倒是可信度更高一点啊喂！
又是一天艰难地训练过去，柳谷小心翼翼地放下手中沉重的器材，急促地喘息几下对着众人道：“好了，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了，大家互相帮忙放松身体，回家之后也好好地吃饭睡觉！”
放松和锻炼是同等重要的事情，身体的肌肉需要充足的时间恢复。恢复不好容易受伤，得不偿失。
“哎，好累啊！”上尾刚刚离开活动室的大门，就忍不住叹气，人快废了！
“我也是啊！”紧随其后走出来的近藤，揉揉有些酸的肩膀。
两个难友对视一眼，本来不太熟悉的两人也因此亲近起来。
上尾：“我们真的还要继续吗？我每天都好累啊！回去只想趴着，连心爱的游戏都不玩了。”
近藤甩甩胳膊：“我也很累啊。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之前，不是已经有两个人退社了吗？……”
上尾扭头看向他：“不如我们也……”
退社吧！
两人相视一笑，下了决定后仿佛是抛下了重担，浑身都轻松了、空气都新鲜了，原本看多了的枯燥夜景也好看了。
“等一下！”上尾突然惊呼一声，“我好像东西忘记拿了！”
“哎？现在吗？”近藤劝道，“如果是不重要的东西就明天再跑一趟吧。活动室应该已经锁门了。”
上尾尴尬一笑：“我还是回去看看吧。”明天拿上东西就跑，也太尴尬了。还是今天搞定吧。
“你先回去吧，我去去就回！”说完，他冲着近藤挥挥手，直接跑走了。
“哎？？”
天色已经暗下来，活动室里的灯光从透明窗户照射出来，照亮了一片小天地。
“咦？谁还没走？”上尾正好路过窗户，窗户处传来一阵撞击的响声。
“什么东西？”上尾扒着窗户往里面看去，只见场中两人正在训练……
“翔阳！”
柳谷的话音未落，日向已经跑到网前起跳。
“咚！”
“哦哦哦！！刚刚的手感很不错啊！”日向兴奋地举着手掌让柳谷看，“柳谷的托球越来越棒了！”
柳谷笑笑，一手托起排球挑眉道：“那下一球我再高一点，你跟得上吗？”
日向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柳谷：“尽管来！”
“他们，怎么还在训练？”上尾瞪大了眼睛，“明明他们的训练强度比我们还大……”
“翔阳！看好这一球！”柳谷说完，加大力度将球拖出。
日向看着这明显超出平日高度的托球，不由地舔过有些干的嘴唇，随即蹲下身、蓄力、起跳！
“咻~”
“啊！他，他原来可以跳这么高的吗？？”上尾张开的嘴巴久久没有合上，明明个子那么小！就算刚刚那球差了一点点没有接到，他跳得也比排球社的所有人都高了吧！
这个高度，感觉有一个人高了！
日向落地后皱皱鼻子，不满道：“再来！”
柳谷笑笑：“好。”
一连几次扣球失败，日向小河豚一样气鼓鼓地对着排球钻啊钻。
柳谷右手支着下巴：“果然，高度不是一下两下就可以提升上来的。这项还要不要继续呢？”
日向斩钉截铁：“要！”
果然。
柳谷：“好吧！”
“啊，失败好几次了，这下应该结束训练了吧。”上尾已经看到了自己丢下的东西，正准备进去就见两人又练习起来。
“竟然，又开始了？！他们不用休息了吗？”上尾震惊地快要说不出话了。
“喂，上尾你怎么不进去？看什么呢？”上尾没有回话，只是呆呆地扒着窗户看。近藤不由地好奇地看过去，就看到了原本以为已经回家的日向和柳谷。
近藤不由地低声轻呼：“他们，竟然还在训练？？”
上尾头也没回地看着场中：“他们一直在训练！”
近藤见状也扒在窗户边缘：“他们不累吗？？”
上尾想了想；“那么大的训练量，应该是累的吧。”
近藤更疑惑了：“那为什么还不回家？”
上尾脑海中想起日向拿起排球的时候——那种双眼不停放光、浑身精力十足的样子。
“大概，是热爱吧。”
“热爱？”近藤陷入深思，热爱是什么东西？
不过也无所谓了，近藤耸耸肩，日子照样过嘛。
柳谷按照往日的高度托出球，日向轻轻松松扣下，然后高兴地原地不停挥手：“虽然高度的训练很重要，但是！果然！扣球的感觉太棒了！”
“是吗？”柳谷笑得不怀好意。
单纯的日向重重点头：“是的是的！”
“好！下一球！”柳谷说完不等日向准备，突然把球托向日向的反方向。这球，你能接到吗？
“啊，那个柳谷好坏啊”上尾皱眉，“怎么故意把球抛到那么远的地方？”
近藤摊手：“大概是，看不得别人开心吧。”以后还是离这种人远一点吧。
日向快速瞄了一眼排球的去向，双手用力摆动、迈步，一眨眼就从左边冲到右边网前，抬手、扣球！
柳谷笑起来：啊！果然，刚刚的不是错觉，日向的速度和反应更快了！
上尾、近藤：！！！
两人都有些呆滞，半晌，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明晃晃的震惊。
上尾结结巴巴道：“刚刚，那是什么？”
近藤瞪大了眼睛：“明明，明明上一秒他还在左边，怎么突然就跑到右边了？”
上尾：“我，我好像，能看到日向的残影一样。”
近藤点点头：“我也是！他是怎么跑得这么快的？？啊，不对！原来，副队长是知道队长的速度和反应，才这么抛球的啊！”那不是错怪人了？对不起，我的眼睛是摆设！
上尾此时已经是个只会点头的复读机了：“是啊是啊”
拐角处另一处窗户前，竹下收回视线，缓缓走开。
*
第二天，下课铃声刚刚响起，日向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柳谷跑了。还没走远的老师死死捏着书，要是让我知道柳谷成绩退步了！我就掀了日向那C班的教室！
无辜的C班教室：啊？
“你急什么？”柳谷把自己的手腕扯出来，轻轻揉了揉。
日向激动道：“昨天的训练还没有完成不是吗？趁着大家还没来，我们继续！”
日向一把将排球塞给柳谷，催促道：“等大家都到了，就没时间了！快快！”
柳谷被迫抱了满怀，行叭。
柳谷抱着排球，刚刚走到场中，就听门口一阵响动。
唰！两人齐齐扭头！谁这么会挑时间？！
“额，队长好、副队长好！”上尾不由得退后一步，我身上怎么了？怎么队长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今天来的很早嘛上尾同学！”柳谷将球抛回给日向，友好地冲着上尾招招手，“快进来吧。”
日向不甘心地拍了两下排球，正要搭话时门口又有一个人走进来。
三人唰地看过去！又一个这么早的？！稀奇啊！
“队长、副队长好”近藤微微弯腰打着招呼。
“快进来吧。”
近藤和上尾对上眼，两人默契一笑。
上尾：退社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近藤：果然，我还是想看看，让人如此热爱的排球到底是什么。
很快，大家都跟约好的一样，没有10分钟就到齐了。一直到日向和柳谷带着队伍训练得差不多了，教练才姗姗来迟。
竹下也没打招呼，直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喇叭。
伸手一摁，喇叭就开始自动循环播放：“所有人注意，训练完之后集合，有事情要宣布！所有人注意……”
喇叭叫得欢快，众人练得要死要活。
终于完成最后一项，其他人还在拉伸，日向就颠颠跑过来拿起大喇叭翻着看了看，然后冲着竹下说道：“@#￥￥￥￥”
竹下淡定道：“你说什么？”
日向端着喇叭：“@￥@#￥”
竹下不说话了。
柳谷走过来拿过喇叭，毫不留情地按下，耳朵瞬间清静了！能听到话了。
“哦~”竹下冲着柳谷挤眼睛，“你也蛮辛苦的。”毕竟身边有个挺麻烦的小鬼。
柳谷一把将喇叭塞到他怀里：“你倒是挺闲的。”发现日向没有关喇叭，听不到说话声，还这么静静看着，怎么看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竹下笑笑，转移话题：“我看你们体力挺够，下面进行练习赛吧。”
日向想到什么，紧张地捏着拳头仰头看向教练：“难道！难道是那个！”——
作者有话说：电脑出故障了，时间晚了些。 感谢支持，鞠躬~
第39章
“哦哦哦！教练大人！是那个超水平的球队吗！”日向期待地搓手手, “不知道有在多厉害？”
“emmm”教练搓着下巴笑得荡漾，“那个球队的主攻特别厉害呢！不仅长相帅气、性格温和、为人友爱，特别受女孩子欢迎。他啊, 一巴掌就能把你这树枝一样的小胳膊给打断了！”
帅气？温和？友爱？
柳谷嘴角一抽，如果你说的不是主攻，我还以为你是及川的间谍呢！
假的！一定是假的！后面的实力暂且不说，前面的那堆绝对是假的！
教练低头看向日向，笑得阴险：“怎么样？怕不怕？”最喜欢吓哭小孩了！
日向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胳膊，随即激动地眼冒凶光：“哇！能打断手！好厉害啊！”他用力挥手扣球, 试图依靠脑补现场还原那种令人震惊的效果。
日向：“好像赶快接一下试试啊！”
队员们：啊？
教练一呆：哈？这橘子头小鬼在兴奋什么？
“他们什么时候到啊？”日向已经迫不及待了，“是不是迷路了？需要我们去接一下吗？”
竹下：“哦，他们啊”
日向：“怎么样怎么样？”
竹下悠悠道：“他们没来。”
日向：“啊？”
竹下低头摆弄这腕表：“给你们十秒钟时间，自己分成两队。”
日向还在呆滞中。
柳谷：……
哦, 搞了半天，这是要内战啊！
柳谷斜眼看向竹下教练，你刚刚就纯纯逗小孩呗？
察觉到柳谷控诉的眼神, 竹下眯起眼睛笑得开心，就喜欢逗小孩！
柳谷撇嘴：“真是恶趣味的烂大人！”
排球社除了日向和柳谷，都是没有什么经验的新人。明明才六个人, 两个完整的队伍都凑不出来，却乱得好比一团被猫猫扯乱的毛线团。
“哎哎哎？你不跟我一队？”
“哎？我跟谁啊？”
“等等等等，我要和北岛一起啊。”
“不对不对，这样这一组就五个人了！”
教练站在一旁双手抱胸, 优哉游哉看着。
柳谷白了他一眼，用力拍掌：“大家不要慌，听我的！每组四人，我和日向分别是两组的队长, 黑川、北岛、上尾跟日向一起；吉村、山田、近藤和我一组！”
柳谷大声催促道：“所有人！快点去到自己的队伍！”
“哦哦哦！柳谷好帅哦！"日向斗志满满，“我也要加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