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咻~”
“嘭！”
场中, 排球落下的瞬间，柳谷身体后仰双手用力，早有准备的及川起跳、扣球得分！
两人的动作配合简单干净, 没有一丝杂乱，对面的拦网几乎没有反应过来。
笹谷有些呆地回头望，排球在他身后不远处滚动两下后停下来。他半晌才找回声音：“哈？？？”真的假的？！青城这是在搞什么？？
镰先带着一脸不可思议，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啊这……”他也是万万没想到，瞎猜也能应验的！憋了半天，他冒出来一句：“二口说的没错, 茂庭看人的眼光确实不太行。”
茂庭要：……我要是在前排，高低得扒着球网好好看看那两个二传！
二口不爽地撇嘴：“既然闹矛盾了，就表现得更加情绪化一点啊。怎么能配合这么流畅呢？”
追分教练差点直接站起来，脸色严肃得都开始发黑了。
队员们可能不太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但他这个“上了年纪”的人是明白的——青叶城西，悄悄搞了个大的！
二传身为一个队伍的指挥被针对是常有的事情，所以许多强队都会在二传不方便托球的时候, 由自由人或其他位置的人来暂代二传。不一定要多高的技术，但要保证基本的进攻进行。
那个一年级的二传不一样，刚刚一传距离球网有些远, 他却刚刚好踩在合适的位置，稳稳地把球托到及川前方，而及川的扣球也没有丝毫勉强和不舒服。这不是一个暂代二传能做到的。
另外从入畑教练的布局也能验证这一点。
追分教练眉头紧皱心有点沉。青城有一个及川已经很麻烦了，怎么又来一个？还搞出了双二传！
伊达工的气氛不太好, 青城的队员们却兴奋得很。
岩泉一提起的心悄悄放下来，两个不省心的关键时刻还真靠谱！
“柳谷、及川！干得漂亮啊！”花卷快乐地蹦跶过去一手按住一个，激动得嗓子都要劈叉了，“刚刚那套配合, 松川见了也傻眼哈哈！”
松川斜眼：“你才傻眼，不过，还真有你们两个的！棒！”不止沟口贞幸会担心双二传的实践，他们多多少少也会对这种新武器有些疑虑。
更何况，两人之间还出问题了。
刚刚那一球不仅仅是一次得分，更是在告诉众人：教练就是教练！策略完全没有问题！双二传杠杠滴！
“柳谷！再来一球！”
“再来一球！”大家的呼声更加振奋了，刚刚注入强心剂的柳谷竟再次发球得分！
二口眉头都皱起来了：“可恶！”
茂庭要心中有些不安，又卡轮？
柳谷的发球局一直得分，就意味着伊达工没有位置轮转的机会。伊达工此时的前排可不是他们擅长的拦网布局。青根已经很久没来到前排了！
茂庭要抿紧了嘴，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拼力把柳谷的发球接起来，然后前排扣球得分，直接打断发球局！
茂庭要快速扫了旁边的作并一眼，两人短暂地视线交汇又同时点头，绝对不能让对面再得到进攻机会！
“咻~嘭！”柳谷又一个大力跳发，排球越过球网飞过前排就要强势落地。
作并快跑两步直接飞扑在地，右手握拳“嘭”得一声将球击起高高的。
“作并！接得好！”一传不太稳但飞得够高，足够茂庭要做好准备。
伊达工尤其是青根那种确定托球方向再拦网的方式，不是所有队伍都能用的。大多队伍都是依靠对局势的观察来判断拦网位置。而这种预判式拦网是很容易受到诱饵干扰的。
茂庭的眼神很坚定，这一次一定要拿下！
伊达工的3号在右边跳起后，12号也跟着起跳，后排的二口接着冲上来，除了自由人，伊达工的所有人都在组织进攻。
柳谷原本向前冲的脚步一顿，后排的京谷还不太擅长接球，全靠岩泉防守范围有些太大了。
在一片令人眼花的进攻之后，茂庭要将球托给了1号镰先。镰先这次挥起的手臂都格外用力，他很清楚自己的任务，扣球得分！让位置轮转！
那就，选那个二传吧！
“嘭！”一道大力撞击之后，排球朝着及川彻的位置攻过去。
沟口贞幸见到这一幕慢慢挺直了身体，跟松川相比，及川这个二传更容易被当成“外行”针对。对面选择及川作为突破点也正常，但是……及川才和柳谷比过拦网吧？
柳谷是什么人？防守超级厉害的……二传。能常常和柳谷比来比去，及川的防守也不会很弱的。
又是一道撞击声，排球撞在及川手臂上后重重弹了回去。
镰先瞪大眼睛：诶？拦住了？可恶啊！
“不可以！”作并快速扑上前，再次把球救起，“茂庭！”
茂庭要再次托球，笹谷扣球又被松川拦下……伊达工业没有放弃，又一次救球、扣球。
这次，排球直接从花卷的右边飞出，柳谷没有丝毫耽误，快跑两步把球救起来。
追分教练悄悄捏紧了拳头，干得漂亮！这下子后排二传没办法托球，二传就会变成及川，前排直接少了一个强力攻手！
“好机会！”
伊达工的队员们精神一振，做好了拦网的准备。
花卷眼珠子一转，随即颇为期待地扫了眼及川。及川彻轻轻眨了眨眼睛。
柳谷察觉到这微妙的一幕，脑中快速闪过什么，马上从右路向前冲进行掩护。
“小心右路！”
伊达工的拦网被柳谷牵住片刻，而就在这时，花卷跑到及川附近跳起、双手托球。
及川轻轻舔着下唇，凌厉的眼神就像对猎物发起攻击的大型食肉动物一样。他后撤一步，双手用力挥动，如同一双翅膀一样将他送到半空。
单人拦网！
及川彻手腕微侧，斜线球直接扣球得分！
伊达工众人：哈？？？
茂庭要揉揉眼睛，刚刚他看到了什么？主攻托球、二传扣球？？
二口震惊到语无伦次：“不是，这，啊？青城这么会玩儿的吗？？？”
追分教练脸都有点僵了，青叶城西怎么回事？一会儿双二传，一会主攻二传……就这么想让及川扣球啊？！
沟口贞幸瞪大眼睛，不是，你们当时闹着玩的都用上了？？
沟口贞幸悄悄看向教练，教练还是那副礼貌微笑、稳如泰山的样子。
沟口贞幸心中比了个大大的赞：不愧是教练！
入畑伸照呢？他心里已经被开心的泡泡充满了哈哈哈哈。
事实证明，追分教练的猜测并不正确，柳谷再次冲到前排后直接利用这种“都想让及川扣球”的心里，一把将球托向岩泉一。
岩泉一身为队伍的王牌，力度也是首屈一指的，他的扣球直接将拦网撞开、扣球得分！
追分教练：……这球，还能不能玩了？
在追分教练想叫暂停的前一刻，柳谷的发球局结束在他自己手里——排球一头扎进球网的怀抱，差点出不来。
柳谷猛地捂住脸，唔！
“没关系没关系。”
“柳谷的发球超级棒了！”
“下一次发球局继续不客气啊！”
队友们纷纷举起手跑过来，连沉默是金的京谷都完美融合在其中。
柳谷就这么举着双手，挨个和队员们击掌，“啪啪啪”的清脆响声一道挨着一道，直到轮到最后一个人。
松川一走开就露出了及川彻的脸，柳谷微微缩了缩脖子，笑容都有些僵。
及川彻自顾自地拍在他手上，笑得很柔和，就跟那上午10点钟的阳光一样。
柳谷：……
青城和伊达工的比赛毫无悬念地落下帷幕，伊达工的7号和6号轮转到前排的时候拦网确实厉害，但青城经过前面的磨合，攻击力越来越强，京谷的攻击都开始摆脱情绪，“带脑子”了。
伊达工又试图从京谷这个防守的薄弱点突破，但旁边的柳谷和岩泉会轮流上前帮忙，伊达工占不到太多便宜。
追分教练皮笑肉不笑地和入畑伸照握手：“入畑教练真是悄悄干了件大事啊，一个月后的ih一定会大放光彩吧。”
入畑伸照笑得礼貌又含蓄：“哪里哪里，伊达工的拦网还是那么强大啊。”
追分教练毫不留恋地转身：哼！老狐狸！
*
晚饭后，柳谷坐在书桌前摊开课本，就这么保持着手上拿笔，低头看书的姿势。一旦有人走近就会马上发现他的眼睛并没有聚焦。
半晌，书页一张没翻，笔下一个字没写。柳谷叹口气，懊恼地不停用笔尖戳着纸，留下一个又一个黑点点。
“算了！跟人请教一下吧！”柳谷放弃了靠自己处理人际关系这种事，他掏出手机找出日向。
柳谷：【翔阳，救命QAQ】
日向刚刚吃完饭还没来得及去练习，消息回得很快：【怎么了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我，我帮你揍回去！】
翔阳的仗义让柳谷心里暖暖的，但他还是马上回归正题：【不是，我问你个问题啊。如果，你不小心把影山惹生气了怎么办？】
翔阳一秒回道：【你惹及川大王生气了？】
柳谷：……不是，你这会儿脑袋瓜怎么这么灵光？？
柳谷：【嗯，这种人要怎么哄啊？】
柳谷从小到大只哄过一个人——小光。但是小光几岁？及川彻几岁？不能用一套啊。
再说了，小光可好哄多了，哥哥给个笑脸就能露着小奶牙笑半天。
翔阳：【因为什么啊？】
柳谷手指蜷缩两下，顿了片刻才道：【大概是，因为我在比赛中出了点问题，但对于他而言问题又很严重，然后我当时又没处理好，导致他更生气了。】
翔阳：【直接去土下座吧！】
柳谷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先别说他一个种花兔子能不能接受随意下跪，就说及川彻那人也不是吃这套的人啊！
柳谷：【你跟影山吵架就这么处理？】
翔阳：【那不是，影山这种王者，生气了一定会打过来的，然后我就直接一拳打回去！】
柳谷无奈扶额，已经能预想到乌野的鸡飞狗跳了。
翔阳：【其实，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问题解开吧？感觉柳谷也不太知道及川大王为什么生气呢。】
柳谷再次陷入沉默，翔阳很敏锐啊。
及川彻为什么生气？真的像他猜测的那样吗？柳谷有点混乱了，他好像知道又不确定。
翔阳：【明天去跟及川大王好好谈谈吧！说不定没你想的那么糟糕呢。】
柳谷手指动了动，缓缓打下一个：【嗯。】
柳谷：【翔阳，过不了多久就是ih了，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翔阳：【是！我们可靠的自由人和王牌回来了哦！后面还有超级值得期待的练习赛哦！你们等着吧！这次我们一定会胜利的！】
王牌啊……
柳谷：【翔阳加油哦！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最好的王牌！我期待快点看到那一天！】
翔阳：【脸红红jpg】
翔阳：【你明天和及川大王沟通的时候，直接按照上面的话说就好了！一定有效！】
柳谷：诶？上面？
*
“哥哥哥哥~”
刚要出门的柳谷一扭头就看到小光哒哒哒跑过来，手上还举着什么东西。
“慢点”柳谷微俯下身，问道，“怎么了？”
小光露出一口小奶牙，右手努力向上举：“这个！送给及川哥哥！”
柳谷诧异地看了一眼：“你自己做的？”
小光重重点头：“嗯！之前那个坏掉了，我跟妈妈学习重新做了一个！是不是超级好看？”
柳谷又看了一眼，嘴角略微抽搐一下，点点头：“好看！”
小光笑得更加开心了：“哥哥这次一定要帮我转交哦~”
“好。”柳谷把东西放到包里，想了想问道，“你很喜欢及川哥哥吗？”
小光点点头又摇摇头。
柳谷：嗯？
小光奶呼呼地解释：“喜欢教我玩球的及川哥哥~不喜欢和哥哥一起玩的及川哥哥！”
这么绕？
柳谷呼噜呼噜他的脑袋：“放心吧，没人跟你抢哥哥。”
“嗯嗯！”
“还有，以后不要跟妈妈一起看那些奇奇怪怪的狗血剧！”
“嗯，嗯？”
又是一天的课，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柳谷没有像往常一样试图多学一会儿，有些事情，早处理为好！
“柳谷同学？你要走了吗？”
柳谷一抬眸就看到两个女生拿着书，神色很紧张地看着他。
是坐在他前排的同学啊。
柳谷问道：“怎么了？”
一个女生道：“是这样的，我们有道题怎么都想不通，柳谷同学可以帮忙解答一下吗？”
现在？
柳谷看了眼时间，速战速决应该赶得及。
柳谷点点头。
结果是他想的简单了，每个人的理解能力是不一样的。等他匆匆忙忙赶到体育馆，训练已经开始了。
柳谷摸了摸包里的东西，肩膀垮了一下。连跑步的时候视线都时不时盯着前方那个咖啡头。
教练还没到，待会儿应该能找个时间处理一下吧？不行，感觉这种事情会很耗费时间啊，要不还是等训练完了吧？
可是，训练完大家都累了，及川会不会不想听我说话了？
啊！！人际交往怎么这么费劲啊！
柳谷有些崩溃地扯了扯发，几根发丝可怜兮兮地夹在指间。
“呦！年纪轻轻就掉头发了？小心将来变成小秃头哦~”熟悉的有点轻浮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出现，柳谷猛地愣在原地，手上不自觉用力又多了几根头发。
“嘶~你真要当小秃头啊？”及川彻看着那几根发丝，身体微微后仰，像是在躲什么虫子一样。
柳谷反应过来，脸上又开始扭曲，机会来了，但怎么说啊？直接说?可行吗？
及川彻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一边跑一边说，不要耽误训练！”
柳谷愣愣点头，脚下自动跟上。
及川彻清清嗓子说道：“关于昨天的事，”
柳谷“唰”得竖起耳朵，心悄悄提了起来，昨天！
及川彻收敛了笑容，神情显得很认真：“昨天是我反应过度了，你不要在意。”
诶？
及川彻眼睛虚虚看着半空，似是在回想着什么：“比赛场上什么问题都可能出现，我不会在意这些，你也不用在意，继续好好比赛就行。”
柳谷缓缓点下头。
“只是，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及川彻侧头看向他，眼神专注又认真。柳谷不由得也严肃起来。
及川彻继续说着，声音低沉又郑重：”我会永远相信你！”
嗯？！！
柳谷仿佛被被重物重重砸了下脑袋，脑瓜子嗡了一下。
及川彻在说什么？永远相信我？
柳谷口中翻来覆去把这句话咀嚼了一下，原来，及川彻当时生气真是因为“我相信你但你不相信我相信你啊。”
柳谷心中一阵憋闷懊悔，只怕当时的隐瞒在及川看来又增添了几分不信任吧？
“行了！脸都快成苦瓜了！”及川彻伸手轻轻捏捏他的脸，“要是变难看了就没有女孩子喜欢了哦~”
柳谷没有反抗，任由他轻轻捏着，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及川彻眼疾手快将他捏成鸭子嘴：“不用多说了，看你那副样子我就知道个大概了，我可不想哄哇哇大哭的孩子。”
及川彻得意仰头：“你就记住今天的懊悔，好好给我当副攻吧哇哈哈哈”
柳谷：……
柳谷脑中突然闪过翔阳的话，脱口而出：“及川，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最好的二传！”这是实话。
及川彻猛地趔趄一下。
悄悄放慢脚步听八卦的花卷死鱼眼：呵呵，“我永远相信你”“你是最好的二传”，这是什么奇怪的告白现场吗？
及川彻站稳后头也没回，声音有些结巴：“别以为夸我就能万事大吉了！以后再让我发现你在比赛场上开小差，我直接给你换下去！”
岩泉一斜眼：“哦，那之前为什么没有换人？”
及川彻噎了一下，不可思议脸：“小岩，你这么说太让后辈伤心了吧？！”
岩泉一收回视线，淡淡道：“安心，我再怎么说话也比你受尊敬多了。”
及川彻：……我要闹了！
入畑伸照看到这熟悉的热闹场面，欣慰地点点头，看来不用特意找时间给两个二传了。
热身完，入畑伸照站在众人面前说道；“距离ih只剩下一个月了，接下来大家的行程比较紧，过两周周末会进行集训，具体的时间安排大家待会儿可以仔细看。”
“我要求的是，正式队员必须参加所有的练习赛和集训！大家记得跟家里协调好。”入畑伸照的语气有些重，大家一下子支棱起来。
所有人：“是！”
入畑伸照继续道：“柳谷和渡亲治轮流帮忙训练一下京谷，及川和岩泉带着金田一、国见英多熟悉一下。比赛越到最后对队伍的考验越大，替补成员也要做好随时上场的准备……”
*
“京谷！拦网的时候要注意手势，手要微微向下扣。”柳谷举起手示范了一下，“注意拦网时手部的收缩用力。”
京谷点点头，像模像样地比着手势。
柳谷手掌用力一拍：“好，保持住，接下来我们实战演练！”
京谷点点头，还是没说话。
渡亲治临时充当二传，京谷盯着蓄力即将起跳的柳谷眼神凶凶的，似是随时会把人除掉一样。
柳谷瞥了他一眼，下一秒脚尖一转，直接跑到另一边起跳。
京谷：！
京谷匆匆赶过去，迎接他的就是一记重击。排球重重把他的手撞开，划着优美的弧线落下去。
就在排球即将落地的时候，排球前方突然出现一个人。
柳谷：？？？
京谷：“呵。”——
作者有话说：前面写了一半丢进垃圾箱了，剩下的晚上一起补。
第62章
柳谷诧异：“及川？？？”
京谷瞬间眉眼压得很低, 一脸的——你不要过来！扭头左转呐！
及川彻弯下腰捡起落地的排球，嘴巴里不满地嚷嚷；“都说了，你们两个对前辈尊敬一点啊！”
“不重要。”柳谷突然想到什么, 眯起眼看他，“这么短的时间，金田一和国见就训练完了？”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球场边，金田一张着双臂追在排球屁股后面跑，跟老鹰抓小鸡似的。
说实话, 有点傻。
柳谷狐疑道：“该不会是你偷偷跑路，把事情都交给岩泉前辈了吧？”
“为什么小岩就是前辈啊？”及川彻痛心疾首，“我还是队长呢！”
柳谷木着脸看他表演：“哦。”
及川彻：……
及川彻脸上更加悲痛了：“究竟是谁把你变成现在这幅样子的？明明以前很可爱的！”尤其是逗起来炸毛的样子！
柳谷没说话，斜眼看他。
及川：……
及川惊讶咬手手jpg。
及川浮夸地指着自己：“原来, 我这么厉害呐~”
柳谷翻个白眼：“ooc了知道吗！你到底过来干嘛？没事回去陪岩泉前辈！”
“哼哼~”及川彻手指转着排球，笑得得意：“我可是来帮你的！”
柳谷脸上已经被“狐疑”两个字刷屏了，眼里明晃晃的“帮我？我大部分问题都是你造成的叭？”
京谷黑着脸跑过来一把将球夺走, 眼睛里明晃晃的“抢球”？？？不可饶恕！
及川彻手一空，喉咙一噎：这两个小倒霉蛋怎么回事？
“小狂犬不要这么凶嘛~”及川彻空下来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指向京谷，嘴巴里振振有词, “你看，你刚刚教得很仔细吧？但京谷就是会反应不过来！”
及川彻摇头叹息：“先不说小狂犬空空的脑袋，就说这经验和理论也是隔着很多呢！”
柳谷双手抱胸，下巴微扬：“哦~原来, 我刚刚扣球给鬼看呢？”他刚刚不就是想让京谷理论和实践结合么？
看到并接到的鬼——及川：……
及川三两步走过来，一下子揽住柳谷脖子，凑近了小声嘀嘀咕咕：“你这样训练效率多低啊！我有个好办法，不仅能帮京谷、金田一、国见快速融入我们, 还不耽误我们训练哦~”
柳谷眼角微微上扬，狐疑中又有些好奇：“什么？”
及川彻得意一笑，双手用力一拍：“小岩！”
半分钟后，柳谷死鱼眼看着网对面的几人：“这跟平日的训练有什么不一样吗？不就是拦网训练？”
及川彻顶着岩泉牌大包包，排球在双手间不停旋转，眼神里满满的鄙视：“小柳谷~你被降智了？”
柳谷盯着他脑袋上的包包捏紧了拳头，人要讲究对称美是吧？及川不用扒皮削骨就能gei哪吒同款了！
及川察觉到他危险的眼神，当即双手合十一脸歉意：“抱歉抱歉。”说完及川继续道：“这次可是加！强！版！拦网训练。”
柳谷斜眼，一脸看透你了的表情：“根本就是你自己想要疯狂练球吧？”对面还能有几个陪练大冤种。
“一举两得嘛”及川彻单眼比着wink，怂恿道，“你不觉得这样更加有意思吗？”
说白了，就是金田一、国见、京谷在网对面拦网、救球，除了增强自己的技术还能和队友进行磨合。毕竟以往，他们三个常常会拆开训练，团队合作少得可怜。
而网这边的柳谷、及川、岩泉一则一改之前1对1式的单一扣球，多了更多灵活配合的空间，连大力跳发都能用出来狠狠打了！
不过，柳谷的接球技术增长跟当年教练的发球练习有很大关系，也不是不行……
柳谷眼睫轻颤心中微动，1对1时间长了也很容易枯燥呢……
及川彻在旁见了心里偷笑，拿捏了！
及川彻单手抓着排球走到发球区，随即他下巴抬起睥睨着对面三个“弱鸡”。
国见英眉头皱了皱，接球的准备姿势都压低不少；金田一面上不服；京谷脸直接黑了。
随着“嘭”得一声巨响，排球飞快划过，三人呆立当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及川彻笑得更加肆意张扬，又是几个大力跳发，三个呆瓜勉强反应过来，却还是接不好。所谓的加强版训练卡在了“救球”上，“拦网”本尊急死也无法登场。
岩泉一摇头：”他们还有的练呢。”
路过的花卷笑嘻嘻道：“我倒是觉得还不错，毕竟这是及川的全力发球，又不是每个都像柳谷一样变态。”
松川一静淡淡道：“确实，花卷也接不好呢。”
花卷秒收起笑容，不嘻嘻。
花卷竖起眉毛，指指点点：这都什么糟心队友啊！
“喂喂！对面救球新人！再不想办法接住就太难看了哦~”及川彻开始挂起嘲讽小喇叭了。
柳谷无奈道：“碾压小菜鸡很好玩？”
及川彻挑眉，直接将球抛给他：“你试试啊。”
“砰砰”几声重响后，柳谷抱着排球强行按捺住笑容，确实好玩！对面三个生动演绎了——僵在原地、呆若木鸡、后悔懊恼、手忙脚乱。
跟强者对战能增长人的能力，跟弱者对战能增长人的嘲讽能力！
及川彻挤挤眼睛，丝毫没有避讳对面的三人：“怎么样？虐菜是不是很好玩？”
柳谷努力板起脸，一本正经道：“别这么说，他们会伤心的！”说完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笑出声跟偷了小鸡崽的狐狸一样。
国见英死鱼眼：不想我们伤心倒是小点声音啊！只要听不到我就能当你们没说！
金田一尴尬又不服气；京谷脸黑得，揭下面皮就能直接当黑板用了！
于是，下一记发球，在三人的合作下，终于把发球救起。
柳谷夸张地长大嘴巴，发出浮夸的声音：”哇哦~他们还挺吃这一套的！”
岩泉一将球救起，口中无奈：“柳谷，你以后离及川远点，好好的人都被带坏了。”
柳谷嘿嘿两声，双手举起，眼睛盯着即将落下的排球。
及川彻一边助跑一边控诉：“下周一我陪小岩去配个眼睛叭~不用感谢哦~”
岩泉一怒道：“你才眼睛不好！”
及川彻一脸诧异：“小岩都没看出小柳谷雪白的外表下黑黑的心肝呢！不要讳疾忌医啊小岩~”
岩泉一手上爆出青筋：回头我就把你灌水的脑袋摘下来送医！
“嘭！！！”沉重的扣球直接砸穿了京谷的拦网，一瞬间的痛感让京谷眉头皱了一下，不由得甩了甩手。
及川彻右手飞快指向京谷：“小狂犬~你的拦网有漏洞哦~”
京谷揉着手指：龇牙jpg。
柳谷快步走上前查看一番，又跟京谷说了些拦网注意事项。
岩泉一见状欣慰点头：“你看，柳谷多细心可靠一个人，你可别带坏了！”
及川彻不置可否，见柳谷回来忙问道：“怎么样？”
柳谷摇摇头，一脸轻松：“没事，再砸几个回合也能用！”
及川彻“唰”得扭头看向岩泉一，像是小孩子的理论得到证明一样，非要让大人承认：你看你看！
岩泉一一巴掌拍在额头上：完了！
体育馆的扣球声、鞋子和地板的摩擦声不绝于耳，所有的队员练得热火朝天。比赛的紧迫感让大家都绷紧了精神，等回过神来，外面的天空已经变得跟京谷的脸一样黑了。
回家的途中，柳谷的手机突然嗡嗡两声，他忙换个手拿着小牛奶，右手查看消息。
翔阳：【我今天遇到一个朋友，跟柳谷很像哦~】
嗯？
柳谷升起一点好奇心：【长相？】难道是最近电视里演得“什么富豪流落在外的亲子回归……”“什么你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翔阳的消息很快，应该是一直等在手机旁边：【不是，是聪明的脑袋和其他方面啦~】
柳谷的好奇心降下去一点：【那很正常吧。】毕竟，十几亿的人口还能统一成十几个性格特征来概括呢。
翔阳：【呐呐~柳谷现在喜欢排球吗？】
柳谷愣了一下，沉默片刻后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这次日向翔阳的消息有点久：【我本来觉得柳谷应该会跟我一样喜欢排球的，可是今天见到研磨才发现，有时候，没那么喜欢也能为了朋友努力去比赛的。】
柳谷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颇有一种自家孩子长大的欣慰感：【喜欢不喜欢我也不知道，但是和你一起打球的日子确实是很开心的，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加入排球社。】
翔阳：【骗人，明明第一天就后悔了的！】
柳谷笑容微收，眉毛轻挑，好家伙，原来这小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平时藏着掖着，关键时刻就用来戳人小心脏是吧？
柳谷刚要打字，那边翔阳的消息就传过来了：【不过，能让柳谷后来不后悔，我很开心！小狗狗抱球转圈圈jpg】
柳谷不由得轻轻戳了戳屏幕上的那个小狗狗，脸上重新戴上笑容：【rua狗头】柳谷手指轻轻摩挲，说起来，好久没有摸到“真”狗头了，还是有点想念的。
翔阳：【狗狗抱大腿jpg】
翔阳：【柳谷是最棒的！及川大王会跟柳谷生气一定都是他的错！就算及川大王再厉害，我也可以帮你揍他！（狗狗努力撸袖子！）】
这幅帮亲不帮理的样子，着实……可爱嘿嘿。
柳谷：【好啊！下次再有情况我请你来帮忙。】
说到这里，柳谷的神情渐渐沉稳下来：【翔阳，你们准备好了吗？ih已经不远了。】这是一样单场淘汰赛，输一场就无了的比赛。而他和翔阳注定了只能有一个队伍胜利。
翔阳：【是！我很期待和柳谷再战的那天！】
柳谷合上手机，迎着皎洁的月光缓缓露出一个浅笑，我也很期待。
曾经的亲密队友，再次相遇就是你死我活的战场……蛮刺激的不是吗？
*
“嘭！”
“很好！京谷刚刚接得不错！脚下的移动再注意一点。”
“咚！”
“用力过度了，待会儿稍微控制一下力度！”
“拦网拦网！……注意啊！那个是诱饵！诱饵！观察要冷静一点！”
时间越临近比赛，队员们心中的那根弦就崩得越紧，甚至原本会笑笑闹闹的队员们都开始整天板着脸，认真严肃的样子。
在这样的氛围下，柳谷奇妙地再次感受到那种前世高考即将来临的紧张感，整个体育馆都是严肃、气氛凝滞的。
入畑教练时不时就叫几个人去教导一番，每个人回来脸都会变得更加严肃，跟有张面具扣在脸上似的。
又一天练习结束，柳谷红着脸正擦着汗就看到及川彻一脸严肃地跨出大门，走到哪里仿佛那里的空气都寂静了，挺拔的身影后都多了几道阴影。
太反常了。
柳谷把纸巾揉成一团扔掉，急匆匆走到岩泉一身旁，询问道：“岩泉前辈，及川他怎么了？”按平日里及川的性格，不留下加训就很稀奇了，这次还是第一个出体育馆！
我不正常，这四个字已经大大刻在背后了！
岩泉一沉默片刻，说道：“不用多担心，我会留意他的。”
柳谷眉头微微皱起来，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岩泉一见状说道：“你如果真的担心，可以跟上去问问。”
柳谷没怎么思考，直接追了上去。
岩泉一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叹气，希望柳谷能缓解一下及川的情绪吧。
柳谷是在距离体育馆不远处的一片花藤旁看到及川的。那时及川微扬起头，看着一朵小花愣愣出神。
柳谷不由得脚步顿了一下，不想贸然去打扰他。不料，及川彻却发现了他。
及川扭过头的时候快速扬起往常那样有些轻浮的笑容，说道：“呦~小柳谷~”虽然他笑得很开心，但柳谷觉得他并没有那么开心。
柳谷脑中灵光一闪，突然说道：“啊！我请你吃牛奶面包吧！”
及川的笑容一顿，有点反应不过来：“诶？？”这话题是不是跨度太大了？还有，小柳谷你跟人搭讪只会说“吃东西”吗？！
柳谷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就向便利店狂奔，风在耳旁吹得呼呼响。
同一家商店，相似的场景，反过来的处境。
及川彻一手小面包一手小牛奶站在门口，旁边就是正在结账的柳谷。
“牛奶面包好吃吗？”柳谷坐在路旁的椅子上，歪头看向旁边的及川彻。
及川彻很给面子地点点头：“好吃啊，你尝尝？”说着他直接掰下一半递给柳谷。
柳谷表上不显心中暗道不好，及川这么大方说话又这么温和，明显是心情很不好哇！
柳谷捏着面包，迟迟没有放进嘴里，想说点什么，嘴唇张口又闭上了。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带着，及川吃东西的声音都渐渐消失了。
柳谷小心翼翼瞅他一眼，手指都陷进柔软恶面包里，他迟疑片刻，终于缓缓开口：“你……”
柳谷刚冒出一个字，就听及川彻猝不及防道：“小柳谷不喜欢排球吧？”
“诶？”柳谷愣了一下，最近怎么这么多人跟他说这些？
及川彻眼睑下垂，神色淡淡的：“柳谷虽然也很努力，技术也越来越好，但眼中没有那份热爱呢。”说着他轻轻哼了一声，讨厌的天才！
柳谷沉默了，他还不太懂什么“热爱的”，硬要说的话只能冒出一句“翔阳对排球那种，应该就是热爱吧？”
想着，他的视线落在及川那双咖色的瞳孔上，提起排球的时候，那里好像有什么明亮的东西在跳动。
哦，对了，还有及川对排球的那份心！
及川彻低头轻轻掰着面包屑，幽幽道：“我跟牛岛是同级的，从他初中出现我就再也没有赢过一次。”
这件事情，柳谷有所耳闻。毕竟，当初他差点进了白鸟泽，也看过一点及川和牛岛的比赛。屡战屡败……
及川彻轻轻扔掉手中的面包屑，用过于平静的表情说着：“他就像永不翻过去的一座大山一样，死死拦在全国比赛前。”或许，在某些时候，他也会因为屡次的失败而有些许动摇。
柳谷静静听着，发现及川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时，问道：“那么，你会因此放弃吗？”
不会！柳谷心里的声音直接替对方回答了。
及川彻闻言，直接挺胸抬头，高昂着下巴哼了一声：“怎么可能！我一定会把小飞雄和牛岛按在地上摩擦的！”说着他还举起双手握得紧紧的，表情跟个不让人省心的熊孩子一样。
“果然！”柳谷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我是不懂热爱、喜欢什么的，但你这样懂的人，肯定是不会轻言放弃的。”
柳谷一口把面包塞进嘴巴里，脸颊被塞得鼓鼓的像只小仓鼠一样，他轻轻拍掉手上残留的渣渣，起身就要走。
“喂喂！”及川彻不满撇嘴，“你这就走了？不是要来当心灵安慰者吗？刚说两句就放心了？”
柳谷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嘴巴里飞快咀嚼着，然后又一把夺过及川彻手中的小牛奶咕嘟咕嘟。
及川彻盯着空空的手掌，目瞪口呆，说好的安慰激励我呢？说好的请我喝的呢？！我也没说不喝啊！
柳谷咽下最后一口牛奶，满足地顺顺喉咙，刚才嚼得有点快差点噎着！
柳谷双手背在身后，突然弯下腰凑近了及川彻，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双眼睛清凌凌的又藏着些什么东西：“你知道我为什么来青城吗？”
及川彻仰着头，咖啡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突然他勾起一个嚣张的笑：“你不是说要把我挤下去吗？”
哪知柳谷摇摇头，或许是月光太美了，他原本藏在心里，自己都不太清楚的东西自己冒出来了。
柳谷神色认真道：“我是……@#￥%”
及川彻渐渐瞪大了眼睛，像个小呆瓜一样。
柳谷说完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要走。
及川彻有些呆呆地问道：“你要去干什么？”
柳谷头也没回地摆摆手：“既然要打仗，当然要提前了解一下敌人了！”
及川彻就这么看着柳谷渐渐走远，那步伐轻快又莫名可靠。
良久，及川彻用力握紧拳头：“好！回去加油！怎么能输给后辈呢！”
*
柳谷轻轻用笔划掉一个个日期。流水的日子里，青城也快速进行着各种练习赛、对外对内训练，除了某个特殊事件外，大家的训练、磨合都很顺利。
时间就这么到了这天，柳谷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用红笔轻轻在6月2日上画上一个大大的叹号。
宫城县IH预选赛，开始了。
作为比赛的中心，市体育馆门前人潮如织，除了一个个比赛的队伍，还有各校的啦啦队和一些观众们。
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看着大厅的比赛表，寸头青年突然问道：“你说，今年的优胜是谁？”
长发青年摸了摸下巴，说道：“还是白鸟泽吧！”
寸头青年：“白鸟泽毕竟是夺冠热门……不过，宫城县四强也不是没有一丝丝可能吧？兴许他们今天就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招数，出奇制胜呢？”
长发青年摆摆手：“要说四强，第一个就要说青叶城西了吧，他们的二传倒是蛮厉害的，不过次次跟白鸟泽打次次输，这次也……”
这时，寸头青年突然瞪大了眼睛，然后猛地给他使了个眼色，长发青年没在意，自顾自继续道：“我看今年也差不多，还是……诶呦！”
长发青年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撞到什么结实的东西，同时对面的同伴也在不停给他悄悄比划着什么。
长发青年心中突然升起一阵不妙的预感，他缓缓扭过头，一张张凶恶的大脸就这么怼在头顶上方，跟凶残的极道分子似的。
那一瞬间，长发青年连死后埋在哪里都想到了。
这时，岩泉一言简意赅：“走了。”
一堆身高一米八加的大个从一米七的长发青年身旁经过，每过一个人就掀起一道寒风，差点让他打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