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启吸取教训不愿再冤枉儿子,又问:“曜儿,真不是你打的?这事非同小可,不许撒谎!”
李及甚忙道:“果真是我打的,还请世伯明察。”
谢启长叹一口气,说:“阿甚,你万万不可什么都帮他冒顶,长此以往只会害了他!若他将小郡王打成这样,还能不受罚,将来又要闯下多大的祸事?!”
李及甚仍坚持是自己打的。
老郡王怒不可遏,指着他们说:
“很好,谢家果然权势滔天,我一个小小的郡王算什么,也配到你们府上来讨公道?谢启,你既如此溺爱儿子,那我便只能去告御状,拼上我这身老骨头,也要将谢宁曜正法!”
谢启哪里肯受威胁,反问道:
“那依老郡王的,可是要我现对曜儿动私刑,严刑拷打之下,才好屈打成招?若真是我曜儿打的,又有你撑腰,小郡王再怕也该能指控的,为何却倒帮我曜儿打掩护?”
老郡王无法反驳,只能怪自己儿子不争气,一把拉起儿子手腕就走,只撂下一句话:
“本王早晚会让从威愿意指控谢宁曜!本王亦不敢再来此讨公道,你们只等圣旨传召罢!”
谢启拱手道:“慢走,不送!”
李从威临走之前还胆怯的看了谢宁曜一眼。
待两人走后,谢宁曜看向谢启,他实在有些受宠若惊,完全没想到谢启这次竟会如此护着他。
若是换做以前的谢启,根本不会相信他这个惯爱扯谎的,定要动家法让老郡王消气,以免后患无穷。
谢启看向儿子,沉声道:
“你以为我会打你给他们看?你也太把我这个常年驰骋沙场的老将军看扁了,没有任何人能让我打你,就为让他消气!过来,到爹身边来。”
谢宁曜有些踟蹰,却还是走了过去,谢启抚摸着儿子的肩背,语重心长道:“他们都走了,该说实话了吧,到底是不是你打的小郡王?”
李及甚连忙解释:“世伯,想必您很清楚,小郡王之前欺.辱.过我,如今我羽翼渐丰,不过报复回来而已,此事真与阿曜无关。”
谢启却更不信这种说法,他深知,按照李及甚的性格,若真要报复小郡王,只会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之下让整个郡王府获罪,不可能用打这样简单粗暴的方式。
既然李及甚硬要打掩护,他也不好再深究,且见大儿子急匆匆走了进来,便想着还是让大儿子管教弟弟为好。
谢宁昀一听风住所言,急忙就赶了回来,他先向父亲问安,见弟弟不像挨过打的样子,这才放心了。
谢启将方才之事简单讲述了一遍,嘱咐道:“昀儿,你是当大哥的,我只将曜儿交给你教导,若他往后再犯什么错,都是你没教好,你也难逃责罚。”
谢宁曜一听便忍不住为大哥打抱不平,轻声嘀咕着:
“人都说养不教父之过,爹明明在家,却要偷懒不管我,只将我的错都赖兄长身上,这是何道理?更何况我的错就是我的错,和我哥无关!”
谢宁昀瞪了弟弟一眼,谢宁曜实在怕兄长,顿时一个字也不敢再说。
谢宁昀立即应承:“请您放心,我定管好曜儿,若他有错,自是我这个当兄长的一力承担。”
目送着谢启离去后,谢宁昀才严厉训斥弟弟:
“你又逞什么能,爹的打你能挨的住?我早请示了父亲,你犯错都由我来罚,自然我没教好你也有错,就该受罚,你若真为我好,少给我惹事生非!”
谢宁曜气道:“这法子倒是好,爹真不愧是文武全才,这样不仅能管住我,还能让我顾虑着你,不敢轻易犯大错。”
谢宁昀也不计较这许多,只问:“阿曜,你给我说实话,到底是不是你打了小郡王?”
他实在担心李从威还有什么损招,不得不跟兄长坦白,最后自然也少不了求饶:
“哥,你答应过我今日还能再犯一个错的,李从威总去跃然酒楼闹事,我不把他打服气,他还得去闹。”
谢宁昀倒吸一口冷气,强压着怒火,指着弟弟鼻子骂:
“小孽障,你是真能给我惹事,纵然他该打,你也不能将他打成那样,我在门口碰见了他们父子俩,那脸肿的都不成样子了,他也是爹生娘养的,就算有天大的错,也该国.法惩治,哪里轮得到你动私刑……”
他嘀咕着:“哥,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过分,我又抓不住他把柄,怎么让国.法惩治?”
谢宁昀怒道:“你还要顶嘴!”
他吃了早晨的教训,连忙卖乖讨饶:“哥,我不敢了,往后再也不敢,若郡王真告到了圣上那里,我该受什么罚都受,蹲大狱我也不怕!”
只因不想让大哥担心,他才没说:谁让李从威将变.态.心思动到我身上,这顿打还算轻的!
谢宁昀心知弟弟虽飞扬跋扈,却从不乱打人,毕竟是他教养大的孩子,这点他很有自信。
既然将李从威打那样惨,便必有打那样惨的理由,但他还是忍不住的生气,便想着得让弟弟也懂点分寸,不能再如此意气用事。
谢宁昀无奈的摇着头说:“不用担心,即便他们告到圣上那里,这点小事,哥还能帮你摆平,只不许再这样打人,否则我也如此打你,看你痛不痛!”
他心知这就是在大哥这里过关了,连连保证再也不敢,心里想的却是,下次打人绝对不再打脸上,绝对不再让人找上门。
谢宁昀特意告假回来的,这会儿还要去大理寺办公。
谢宁曜目送着兄长离去,心里高兴的不行,得意洋洋的说:“阿甚,你看,就算我闯再大的祸,我哥都相信我,这才是好哥哥!”
李及甚道:“今早也不知是谁说昀大哥不是好兄长。”
谢宁曜笑着说:“我哥就这样,但凡我糟蹋身体,他定要打我,我在外面闯祸,他却会问明缘由,教我道理,他不怕我闯祸,只怕我受委屈。”
……
此后好些天,谢宁曜都等着老郡王告御状,却始终没等到,他越发看不懂李从威到底想干嘛。
他也懒得再想那许多,主要他最近实在很忙,在学里想暗中帮祭酒大人找出害王闻达的真凶。
在家还要被兄长管束课业,如今兄长公务不忙,每天回家都很早,几乎日日都要亲力亲为的教导他功课,教他做人做事的诸多道理,他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学里害王闻达的真凶做事太隐蔽,他和祭酒大人都无法找出任何蛛丝马迹,祭酒大人虽已猜到几个嫌疑人,但苦于没有证据,只能继续暗中调查。
展眼便到过年,终于不用再去上课,且还能去亲戚家串门,自然也有许多亲朋好友到谢府拜年。
家里每日都是大宴,还请了最好戏班子、歌姬舞娘,从年三十晚起歌舞戏曲就没断过。
谢宁曜自然是最高兴的,且在年前皇帝便降旨将二哥与永淳公主的婚期再次延后,这让阖家上下能过个安稳舒心的年。
这日乃大年初六,谢宁曜刚吃过早饭,就拉着李及甚往祖母院子里跑,他听闻今日华家太爷带着全家老小来拜年,樊家人也都会来。
若是往常,他们都是走游廊去祖母院里,偏偏昨夜又下了雪,谢宁曜玩心大起,便拉着李及甚从外面一边玩雪一边过去。
两人走到拐角处时,隐约听得轻声斥责,谢宁曜立即拉住李及甚的手腕,两人藏起来偷看。
只见樊家三兄弟并排站着,陈涟正指着樊星与的鼻子训斥:
“亏你是当大哥的,星亦这狐白裘破了个洞,你也不曾注意,叫他穿出来惹人笑话,今日亲戚多的很,快把你的换给他穿,你活该穿破的。”
樊星入连忙说:“伯母,这样小的洞,别说大哥没看见,我今早特意检查过两遍,也没看见,我与星亦换就好,我会注意藏着,不让人瞧见。”
陈涟已经将儿子的裘衣解了下来,星亦不肯换,却还是硬让伯母给换了。
樊星与原不爱穿华服,只有些难过不论发生什么,爹娘都只怪他。
不过因在亲戚家,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悦,反而笑着安慰弟弟:“不妨事,我穿什么都行。”
谢宁曜目送着他们一家人进了锦祥院,他又在外面玩了一会儿,这才带着李及甚进去。
他见樊星亦已独自跑到外面游廊上,他悄悄的走过去,一把将人抱住,笑着说:
“星亦,我就知道你不耐烦同大人们闲聊,就等着我来,让我闻闻你今日熏的什么香……”
李及甚道:“阿曜,你别总是这样轻浮,昀大哥也该来祖母这里了,大过年的,别惹他教训你。”
谢宁曜立即放开了怀里的人,却看见抱的是樊星入,顿时也有些慌了,连忙解释:
“我以为你是星亦,不是故意唐突你,我总是和星亦这样玩的,星亦也爱同我这样玩……”
樊星入已是满脸通红,微怒道:“看来是我没管好弟弟。”
谢宁曜急的抓耳挠腮,忙道:“不是,阿甚,快帮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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