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2)

小纨绔日常 故乡异客 3605 字 3个月前

谢宁曜用头发丝也能猜到是恒表哥逗他们玩呢, 他也想看看李及甚信以为真后,到底会怎么样,便帮着说:

“我好似也模糊听着了些许, 最近我哥都总说我长大了, 该为我多留意,我只说不急, 可到底婚姻大事只能听从父兄之命,哪有我说话的份儿。”

李及甚原还有些怀疑是华恒故意诓骗他们玩, 可听了这话,便信了八九分, 最近他都总是听到昀大哥说阿曜长大了等话。

华恒笑着说:“扶光, 我竟不知你何时这样懂事乖巧的,平日里为一点儿小事你也能跟昀大哥吵闹不止, 这等终生大事你反而洒脱了,我却不信。”

谢宁曜道:“表哥,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这样没有分寸,我小事上是爱胡闹, 你可见着我在什么大事上胡闹过?”

华恒忍不住抱怨:“阿曜, 你这是点我呢,可是我家太爷又让你劝我成婚?我劝你趁早打消这念头, 否则我真要翻脸的, 如今你竟也变成这等俗人, 真真让人失望透顶!”

谢宁曜佯怒道:“你只会冤枉人!舅舅爷是多次让我劝你, 但这些年来, 我可曾劝过你一回?反帮着劝太爷想开一些,每每为你求情, 让你少挨打,你却来冤枉我,真真让人寒心。”

华恒顿时后悔不已,连忙作揖认错:“阿曜,都是表哥的错,是表哥被戳到痛处便口不择言,还请阿曜莫与我一般见识……”

谢宁曜摆摆手道:“罢了,罢了,就罚你给我再画一副仕女图。”

华恒连忙说:“别说一副,多少副都成,只要你开口,表哥把命都给你!”

谢宁曜笑道:“这还差不多,方不负我为你吃了舅爷爷多少的教训。”

华恒连忙保证:“阿曜,我知你是性情中人,绝不会信奉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定只会跟自己喜爱的人成婚,若你以后也要违背父兄之命,我拿命帮你!”

谢宁曜笑道:“我拿不准我爹的意思,但我哥可从来不会强迫我,很不用你来保我,兄长自会帮我料理好一切。”

华恒点着头说:“这倒是不假,昀大哥在我心里早已封神,他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兄长,扶光,你的命是真好。”

谢宁曜笑道:“我也这样觉得,不过我哥还有一点进步的空间,我犯错的时候,若他能忍着不罚我,只给我慢慢的讲道理,那就再好不过了!”

华恒笑着说:“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全京城都知道你根本就不是一个讲理的人,但凡你稍微收敛一点,昀大哥都舍不得罚你。”

谢宁曜一边与表哥斗嘴,一边看着李及甚在屋里子走来走去,明明屋里冰放的很足,不仅不热还有些冷,李及甚却已是满头大汗。

李及甚将京城中与谢家门当户对的王侯公卿都在心里琢磨了一遍,却怎么也想不到究竟是哪家来提亲的,他赶忙抓住了华恒的胳膊问:

“恒表哥,你何时听闻的,可知是哪家来提的亲?为何就看上了阿曜,明明三哥都还没说亲,可是你听错了,或是说给三哥的?”

谢宁曜见李及甚这样紧张着急,心里自然是很高兴,又觉有些好笑,他从未见过李及甚如此失态。

华恒笑着说:“我只是恍惚间听我家太爷提过两句,具体我也不知。”

李及甚道:“既然如此,我便去问祖母她老人家。”

谢宁曜笑着说:“阿甚,你先别着急去问,我只问你,为何这样怕给我提亲?”

李及甚顿时语塞,这才意识到不该如此,连忙解释:

“哪里怕了,不过是为你我同吃同住这两年,已如亲兄弟一般,若你成婚必要另起别院去住的,到底有些不舍。”

谢宁曜笑着说:“那依你的意思,我竟不能在你之前成婚了?”

李及甚道:“我管不了你何时成婚,只愿我们多一日也好,况且二哥三哥都还没成婚,哪里就能轮得到你。”

谢宁曜笑着说:“还算你是个有情有义的,我也这样想呢,只愿我们多一日也好,成婚有什么意思,再也不能肆意玩乐,我觉着一辈子不成婚才好。”

华恒喜道:“不枉我素日里将你当作难得的知己,竟与我想的一模一样,若不能遇着真心相爱之人,一辈子不成婚才好,成婚反而误了人家姑娘终生,我做不来这等事。”

谢宁曜轻声说:“恒表哥,你最知晓我只好龙阳,我也只告诉你俩,千万别让旁人知道,我绝不成婚,绝不耽误谁家女儿,将来若能遇挚爱,便相携终生,不能便游戏人间。”

华恒激动道:“我也早打定了这个主意,扶光,不愧是你,从此我俩便一起抵抗风雨,家里人急就让他们急去,我们乐就完了。”

李及甚忙说:“你们也想的太简单了些,阿曜日渐长大,以后来提亲的只会越来越多,祖母都觉这门亲事好,若真逼着阿曜成亲,如何应对?”

他听了阿曜这番话,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很,可他还怕阿曜会屈服于家族施压,屈服于父兄之命,就算都扛住了,还有祖母这一关,阿曜绝不会将祖母气出好歹来。

谢宁曜笑着说:“腿长我身上,若逼的太紧,我就跑,若是跑不掉,便绝食明志,或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打死不成婚,恒表哥不就这样办的,他的经验丰富,我还能借鉴呢。”

华恒承诺道:“扶光,你且放一万个心,我定竭尽全力帮你!我们只好龙阳,成婚就是害了人家好好的女儿,绝不能如此!”

谢宁曜很欣慰恒表哥作为土生土长的古人竟有这样先进的意识。

在古代价值观体系下,传宗接代才是第一位的,专好龙阳却成婚的一抓一大把,若是世家子弟那必定要成婚生子的。

古人选女婿时也多不在乎这个,只看门当户对以及女婿官职爵位,况且三妻四妾都很正常,若爱纳妾还不如爱.娈.宠,至少娈.宠无法生子,不会对正室地位造成丝毫威胁。

谢宁曜时常感慨,古人在这方面比现代人可离谱的多。

比如书童大多都具备给公子泻.火的功能,只因公子赶考带书童更方便,且书童力气大背行李赶路更快,最重要的是不会有怀孕生子的风险。

更离谱的是因皇家有几个风流王爷爱好男风,世家大族、高门显贵竟也暗暗都流行起龙阳之好来,惯爱攀比谁家小厮更俊美,谁买的戏子更好更贵,楚馆自也是生意火爆。

只是他们不过玩玩罢了,并不会对哪个动什么真情,玩腻了便弃之如敝屣,因此娈.宠便是最低.贱的,都无法和小妾外室等相提并论,毕竟无法生养,只能吃青春饭。

李及甚不住的在心里说:“阿曜,你等我三年,最多不超过三年,我定能登上那九五至尊之位,那时便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成为我的阻碍!”

只是他不能说出来,更无法做什么承诺,他向来不善言辞,只会用行动证明。

他还有些不放心,又说:“我去问问祖母到底是哪家提亲,我也帮阿曜想办法推辞。”

华恒连忙解释:“阿甚,没有谁来提亲,是我胡诌的,逗你们玩呢。”

李及甚疑惑道:“可昀大哥最近总是说阿曜长大了,这却不假。”

谢宁曜笑着说:“这样拙劣的谎话,你也能上当,我哥总说我长大了是不假,可也还不到就要给我提亲的地步,纵然家里要给我提亲,也是等两个哥哥成婚之后。”

李及甚长舒一口气,道:“这话极为有理,是我多虑了。”

谢宁曜笑着说:“倒是你,永淳公主可都说了,如今许多王侯公卿都看上了你这个乘龙快婿呢,你就等着人上门提亲罢。”

李及甚忙道:“阿曜,你放心,你不成婚,我绝不成婚!”

谢宁曜笑着问:“这话怎么说,倒让我听不明白了,我打定了主意一辈子不成婚的,你也要一辈子不成婚?你与我不同,不必这等终生大事还随我。”

李及甚重复道:“总之,你不成婚,我绝不成婚!”

谢宁曜笑着说:“若是极好的姻缘呢,比如公主、郡主或是哪个倾国倾城的高门贵女,且你们两情相悦,自然就该速速成婚,岂不大家欢喜,我定给你随大礼。”

李及甚顿时便又急又气,若是旁人这样说,倒还罢了,可阿曜竟也丝毫不知他的心意,他忍不住怒道:

“这两年我白与你同吃同住,我们竟生分的还不如旁人,你只愿我早日成婚,另立府邸,你便自由自在了,是也不是?!”

谢宁曜是个飞扬跋扈的性子,见李及甚无缘无故又生气,且还当着表哥的面给他难堪,他哪里能忍,冷嘲热讽道:

“我必不让你白伺候我一场,等你成婚,我不仅给你随大礼,还为你在谢府旁边买下最大最好的宅子送你,总对得起你在最宝贵的青葱少年时全陪我玩乐,如何?”

李及甚直气的面如金纸,怒问:“谢宁曜,你、你这话,你把我当什么,当你的娈.宠,还是贴身小厮奴仆?”

谢宁曜冷笑道:“李及甚,你见哪个贴身小厮奴仆能得主子这样丰厚的赏赐?你当自己是娈.宠,那就是,做娈.宠能做到恩主送你京城的大宅子,你可算是头一个。”

华恒见两人已吵的不像样,且越说越过分,他却丝毫没有劝架的意思,只玩味的看着。

李及甚只为谢宁曜丝毫不知他的心意而生气,更何况谢宁曜总在外面沾花惹草,但凡是个长的好看的都要去招惹,他从来不知自己在谢宁曜心里到底算什么!

谢宁曜虽还有点怕李及甚生气,可他最好面子,有表哥在旁边,他就定不能落了下风。

李及甚沉声道:“那我便谢恩主赏赐,等我有了好姻缘,定向您讨要谢府旁边的大宅子,别的地方我都不要!”

谢宁曜一听好姻缘三字更气,冷笑着说:

“这也没什么难的,如今谢府旁边那大宅子正好空着,那原是怀王旧居,怀王早提过要将这处宅子送我,我不肯收,将来必按市面上的价钱买来送你,定不让你觉得卖便宜了。”

李及甚深吸一口气,怒道:“原来你早打定了主意,连宅子都帮我看好了,我却浑然不知自己还能卖这样好的价钱!”

谢宁曜笑着说:“您可是享誉天下的江南子都,与我哥并称谢李峥嵘,你当然不能和别的娈.宠相提并论,能用这个价玩.你.四五年,实在很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