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及甚忙道:“阿曜,你先别问这么多,以后我再慢慢向你解释,这会儿皇后与大皇子都在里面,皇后必定会想尽办法激怒你,千万别上当!”
谢宁曜紧握着李及甚的双手,哽咽着说:“阿甚,你别骗我,谢家人真的都没事?还是三天前,他们就……”他再也说不下去,连想都不敢去想这种结果!
李及甚实在解释不了那许多,只能保证:“阿曜,若谢家人出了什么事,便让我天打雷劈,让我死无葬身之地,让我七窍流血当即暴毙……”
谢宁曜连忙捂住了他的嘴,说:“阿甚,我相信你,如今除了你,也没人能帮我了,阿甚,求求你,别让谢家出事,否则我也没法活了……”
李及甚哽咽道:“所以我绝不会让谢家出事,我们先进去,别让圣上与皇后猜忌,等会儿你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谢宁曜眼神异常坚毅,点着头说:“嗯,阿甚,我明白该怎么做。”
两人一齐进去,皇帝招手道:“曜儿,你过来。”
谢宁曜在心里恨死了这狗皇帝,却还是装作一无所知,疾步走了过去,先给皇帝皇后行大礼,随后才跪到皇帝床边,哽咽着说:
“皇姑父,我好想你,这几日我住在宫中,你竟都不召见我,也不让我见姑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皇帝笑着说:“曜儿,皇姑父快不行了,就想最后再见见你。”
谢宁曜哭道:“皇姑父,你会好起来的,曜儿还等你带我狩猎玩呢。”
皇帝亦不知不觉泪流满面,他甚至有些后悔给谢家赐了毒.酒,最终还是说:
“别怨朕,你只需要记住,皇姑父能为你做的都做了,只因将你当作了亲儿子待。”
谢宁曜暗自咬紧牙关忍耐,几乎算是嚎啕大哭起来,当然不是为狗皇帝,而是为谢家。
皇帝安慰了谢宁曜两句,又催促道:“阿限怎么还没来?!”
李及甚急忙说:“许是九殿下在哪里被困住了。”
皇后道:“圣上无需多虑,是臣妾暂且将阿限留在了坤宁宫,还请圣上写遗诏,遵循祖制传位于大皇子李从或,若圣上执意不肯,臣妾便只能狠心让阿限永远留在坤宁宫。”
这番话彻底将皇帝激怒,他奋起怒吼:“毒妇,你敢动阿限分毫,朕让你死无葬生之地!”
皇后漫不经心道:“还请圣上息怒,臣妾不过是为圣上江山千秋万代,阿限原就身分不明,朝中多有非议,更何况皇帝无子,方能兄终弟及。
再则,阿限太仁慈,哪能当皇帝,臣妾也是不愿圣上一世英明毁于一旦,若圣上真为阿限好,就该让他当个闲散王爷。”
皇帝怒道:“你这毒妇果然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幸而朕早有防备!”
李及甚一声令下,从宫殿四面八方冲出无数的龙禁卫,瞬间将皇后与大皇子擒住。
皇后惊恐万分的怒问:“或儿,我们的人呢?!”
李及甚道:“皇后娘娘,你们的人早已被我换了,你们还在做什么美梦。”
大皇子冷笑着说:“我就知道,李及甚不死,我们的计谋便不会成功!母后,我们从来就算不过他。”
皇帝怒吼着下令:“即刻将这毒妇给朕乱棍打死!对外宣称皇后暴毙。”
李及甚急忙劝道:“圣上,她毕竟为一国之母,万万不可受此极刑,圣上莫要为她被后世史书痛批。”
皇帝冷笑着说:“阿甚,你以为朕不知你的心思,你是觉得乱棍打死还便宜了她,等朕驾崩,你有的是办法让她生不如死,可她毕竟是朕的皇后,朕不会让你得逞。”
谢宁曜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他都没搞清楚李及甚与皇后的关系,为何李及甚如此痛恨皇后?
皇后死到临头却还想逆风翻盘,她忽然大笑着说:
“谢宁曜,你家里人全都死光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看戏?皇帝与李及甚联合起来弄死了他们,你暂时还没死,不过是因李及甚要你生不如死!”
皇帝怒不可遏的指着皇后,吼道:“毒妇,你还要挑拨离间!”
随后又急忙向谢宁曜解释:“曜儿,朕没杀阿玉,你也能承袭国公位,家里女眷均平安,这便是朕能为你和阿玉做的极致,朕亦是身不由己……”
即便谢宁曜已做好心理准备,仍旧被吓的瘫软在地,他只能不断的告诉自己:阿甚说过谢家没事的,谢家一定没事!
皇后又看向李及甚,冷笑道:“那贱人的孩子果然长的好看极了,可惜你怎么不像那贱人一样仁慈善良,竟如此的歹毒狠戾。”
李及甚只是用及其阴鸷的眼神看着皇后。
皇后被吓的浑身冒冷汗,却还是妄图彻底激怒李及甚:
“那贱人恩宠不断,却始终未受孕,就是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一把年纪好不容易才有你,哪里像本宫,想生多少就能生多少。
圣上也十分感激本宫为他生育过这许多的儿女,所以心甘情愿的给本宫后位,明知是本宫害死那贱人,也不会为此处置本宫,在后宫,能生就是最大的王牌……”
谢宁曜大致听明白了,李及甚竟是先皇后的儿子,他瞬间便想起之前觉得太奇怪的种种,只要李及甚的身份是皇子,就都合理了起来!
他听着皇后的这番诛心之言,更加觉得李及甚也太惨了,若先皇后未被这柳氏害死,李及甚才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毕竟先皇后才是嫡妻!
皇帝挣扎着从床上下来,被内监扶着走到皇后身边,狠狠一巴掌扇过去,怒道:
“毒妇,你除了会生孩子,会害人,你还会什么!就知道像母猪一样生生生,朕看见你便只能想到一窝一窝生的母猪!”
柳皇后此生最引以为傲的“能生”竟被皇帝骂成母猪,这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她发疯似的大喊大叫:
“圣上就这样痛恨臣妾?臣妾为你受了那许多的生育之苦,就换不回你一个字的好?那贱人除了长的好看,她有什么好的?!”
皇帝怒道:“朕很感激诸位嫔妃为朕生儿育女,但你只会利用能生巩固地位,只会利用自己的儿女,只会害人,旁人生一个,你不停的生,朕看见你那肚子就想吐……”
柳氏见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李及甚与谢宁曜都不上当,皇帝又说出这许多的诛心之言,她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冷笑道:
“能让圣上说出如此粗鄙的话来,臣妾也算头一个,圣上可知身体突然变的这样差是为何?臣妾早就恨毒了你,只想让你快些死了给吾儿腾位置啊!”
皇帝气急攻心,猛的吐了一口血出来,竟就这样被活活气死了。
李及甚即刻跪了下来,大喊:“圣上殡天!”
首领太监依次传唱下去,所有宫人全都跪了下来,不刻整个皇宫便哭声如雷。
李及甚抱起皇帝放回龙床之上,哽咽道:“父皇安息,儿臣定不负您的厚望。”
皇后发疯一般的又哭又笑,不住的说着是她给皇帝下了慢性.毒.药,只为能马上随君殉葬,她可不想活着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眼睁睁的看着皇帝死去,她亦悲痛欲绝,她曾深爱于皇帝,可皇帝从未对她有过一丝真情,彻底绝望后她才这样狠心的,并非最初便如此。
李限跌跌撞撞的疾跑进来,却还是晚了一步,他紧紧抱着皇帝,大哭着说:
“皇兄,快醒醒,不许死,我不让你死,为什么你就不肯等等我,没有你的庇护教导,你让阿限怎么活!
哥,阿限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从此阿限都听你的话,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哥哥,你答应过阿限的,永远不会离开阿限,为什么要食言?
阿限从小就没爹没娘,是哥手把手拉扯我长大,阿限还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哥哥,正值春日,杏花纷纷扬扬,哥哥比天仙还要好看千千万……”
谢宁曜都不得不承认,李邦是个好皇帝,更是一个好兄长,李限与李邦太像他和大哥,他便很是感同身受,若他的兄长没了,他也不想活了。
李限猛的冲到侍卫跟前,就要夺刀自尽,侍卫们早得了李及甚的吩咐,十分警惕,他便没能夺成。
李及甚早料到李限会寻短见,他绝不会让李限死。
首先因为阿曜将李限当作好友,李限死了,阿曜会难过;其次,李限帮过他的母后,他得报恩;更重要的是,他要李限帮他登上皇位!
李及甚走到谢宁曜面前,十分温柔的将他扶起,柔声道:
“宫里太乱,我先派人护送你回家,你再不回去,家里人该着急了,你放心,我会保护好阿限,我会处理好一切。”
谢宁曜也不敢再问什么,况且他太担心家里的情况,只握着李及甚的双手嘱咐其保护好自己,随后便往宫外疾跑而去,一队侍卫紧随其后。
宫里到处都是痛哭声,到处都是李及甚的禁.卫.军在抓皇后与大皇子的残余势力。
谢宁曜在侍卫的护送下回到谢府,家里所有人都在角门内等着他回来,劫后余生,他们都忍不住抱在一起痛哭。
怀王早得到消息,下令杀了皇帝派来毒.杀谢家的内监以及所有龙禁卫,并且怀王已带着自己的卫护赶去皇宫支援李及甚。
谢勋当了多年的首辅,他自是最理智的,没让家里人哭太久,即刻就说:
“大哥,我们也得赶紧入宫,让昀儿与晔儿在家保护曜儿就行。”
谢宁昀忙道:“父亲、叔父,你们快些入宫,不用担心家里。”
三兄弟目送着两人离去,谢宁曜久久的抱着两个哥哥,直到肚子饿的咕咕叫,才肯回去吃饭。
此后一段时间,谢宁曜总是做噩梦,定要两个哥哥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才行。
谢宁曜最担心的还是谢玉,自从上次宫变,他就再也没见过小姑妈,家里人也只告诉他小姑妈很好,双生子很好。
谢宁昀是等弟弟不再做噩梦,并且嘱咐谢宁晔必须寸步不离的守着幼弟,他才频繁入宫帮父亲和叔父对付朝中势力。
为了让谢宁曜安心休息,家里故意封锁了消息,直到半月后,谢宁曜才得知,新皇竟然不是李限,而是李及甚!
谢宁曜愣愣的看着不小心说漏嘴的二哥,急忙追问:
“二哥,你是不是糊涂了,李及甚的身份都没挑明过,怎么可能……”
谢宁晔连忙捂住了弟弟的嘴,懊恼不已的说:
“我这嘴真该打,不过原本也不可能一直瞒着你,以后千万莫要再直呼圣上名讳,可记住了?”
谢宁曜顿时如遭雷击,他宁愿李限当皇帝,李及甚当个摄政王就很好,若李及甚当了皇帝,他们便永远也没可能了!
谢宁晔哪里知道弟弟的这些心思,笑着说:
“往后我们谢家便可高枕无忧了,我听伯父的意思,好似圣上这两日就会微服私访来家里过夜,也就我们家有此殊荣。
圣上主要是为来看望你的,阿曜,你可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在他跟前胡闹,新皇再疼爱你,也不是你藐视君威的理由,你也不用太紧张,大哥会提前教你如何应对……”
谢宁曜根本没听进去二哥都在说些什么,他满脑子都是:完了,李及甚当了皇帝,以往我说过那许多羞.辱李及甚的话,就算阿甚一点儿也不计较,可我真恨死了皇帝这个职业。
皇位就像被诅.咒了一样,谁当皇帝都会变成最无情无义的人,毕竟任何私人感情在江山社稷面前都根本不值一提!
难怪之前李及甚总说有办法让家里人同意,原来是用至高无上的皇.权施压,就算家里人宠爱他到骨子里,义无反顾的为他触怒新皇,他也不可能让家人陷入如此险境。
可是自古君王多薄情,他绝不相信李及甚能摆脱这个魔咒,他也绝不相信自己会是什么例外。
只要看看两位绝代佳人沈宓、谢玉是什么下场,他就能想到自己只会比她们惨上千万倍,毕竟他是男人,不可能拥有自己的孩子,皇帝独爱龙阳亦是丑闻。
谢宁曜:若我不愿再跟李及甚好,就凭李及甚那股疯劲儿,我还能活?现在收拾细软跑路,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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