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差点惊掉了下巴。
这是什么奇异组合?
赵渡不是找陈岁安去了吗,怎么带回了陈斐???
陈斐激动到一个飞扑扑进郁弥清怀里,又跳下来抱住郁段,接着重重捏了把陈邈脸颊。
“外公,舅舅,弟弟。”她嗓门洪亮,规规矩矩一站,“我回来啦!!”
此时三人还没过神。
“你你你你你!!!”郁段口吃。
陈邈大舌头:“二二二二二姐!”
郁弥清最冷静,先是欣慰地问了陈斐两句怎么回来的、怎么突然回来,大致了解了下情况后,他看向赵渡,眼神无奈,“你们先进来。”
赵渡跟在后头,鞋都不换只是问:“外公,他呢,彭钰童说他回家了,他现在在楼上吗?”
陈斐转转眼珠,“外公?你真是陈岁的……爱人?天,你们结婚了?”输入密码是她清清楚楚看到赵渡手指上的情侣对戒。
“我的天,我才离开几年他居然结婚了!他在哪,快点叫他下来迎接我!”
陈邈才高兴两秒瞬间又跨下脸,摊手对赵渡说:“姐夫,我哥在楼上。”
陈斐更加惊异了,指着赵渡:“姐姐姐姐夫?”
陈邈挠挠头:“反正不是说来话长,你就当没听见。”
赵渡越过众人,毛躁地往楼上走。
郁弥清喝住他,“你先回来,我有事情跟你说。”
陈岁安近在咫尺,他们真正分别了24年,现在只隔着楼梯。
赵渡按捺下激动的心情,跟着郁弥清来到客厅,郁段陈邈陈斐也跟了过来。
三人抱成一团,一会哭,一会笑。
陈斐说陈邈长高了,陈邈说二姐你更漂亮了,郁段说你俩好煞笔。
这边沙发,赵渡跟郁弥清坐下。
“您说。”
郁弥清斟酌了好一会儿,才道:“他极有可能在十八层地狱经历些事情,所以导致现在的他性情大变,他现在视机制为主宰,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郁弥清按住赵渡手腕,“我们没有问出什么,不过刚刚医生来过,身体没有异常,小赵……这些年谢谢你替我帮他保管身体。”
“医生说没问题,那您这是?”赵渡不解。
“现在他回来了……你也回来了,明天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吧。”郁弥清长叹一声,“希望有用。”
这句话里包含的意味深长实在无法忽视。
“彭钰童通知你没有?”
赵渡微顿,抿着嘴唇,“知道,他不想见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
“外公,无论他想不想见我,我都会跟他在一起,无论他经历了什么我也会医治好他,这不是24年前,从现在开始,我向您保证他不会再受一点伤。”
陈斐听了几耳朵,扭脸问:“什么伤不伤的,你们在聊什么?”
陈邈接话:“二姐你先别问,等姐夫……等哥的男朋……等赵渡和哥和好,你先什么都别管。”
接着赵渡什么也听不下去起身就要往楼上走,郁弥清也不拦了,就在这时楼上房门开了,整个客厅霎时安静下来。
一阵熟悉、虚浮的脚步。
这道不轻不重的脚步简直镌刻在赵渡骨子里,他瞬间就停止动作站定在楼梯口,紧张到深呼吸,紧张到背脊僵直双手捏拳,在血液流速到微微眩晕的感觉里静静等待。
脚步声由远及近。
赵渡读着秒。
五秒,精准的五秒,陈岁安出现在楼梯和二楼走廊接壤的上方。
他穿着宽容柔软的家居服,发梢还滴水,眉眼乌黑脸色苍白,谁也不看只看赵渡,苍白的嘴唇翕张,态度决绝。
“请你离开,裁决官。”
这一句直接将静止的气氛渲染到极致。
赵渡身形几不可闻的一晃,立刻抬脚走上去。
他越走越快,最后几步是用跑的。
“别过来!”陈岁安迟钝意识到赵渡要做什么,惊恐大喊同时快速避让后退!
没逃过。
下一秒,赵渡当着所有人抱紧陈岁安,在他耳畔红了眼睛,沙哑道。
“宝宝。”
陈岁安先是一动不动,接着身体小幅度颤抖起来,然后剧烈颤抖起来,他头猛地一侧——呕,直接吐了。
全吐的清水。
他吐在了赵渡肩头,裤腿,鞋面。
赵渡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脸上是止不住的震愕。
“滚开……滚开。”冷汗混杂水珠从陈岁安鬓角沿着脸颊往下流,赵渡想要抱他起来,陈岁安跌坐在地上,连连后退,大吼道:“滚,滚啊!!!!!!!!”
情绪波动太大,简直吓坏了众人。
赵渡颤抖着跪下来,伸出手指想要触碰陈岁安,最终指尖半悬在空中,在陈岁安撕心裂肺的尖叫中哀切哽咽,“宝宝……你怎么了……你……”
“你别逼他了,吗的,他让你别碰!”陈斐追上来,急急喊道。
赵渡充耳不闻,指尖微动继续往前,他不停地哄:“我不碰我不碰……你先起来,地上冷。”
他想拉陈岁安。
下一秒——啪。
一记响亮耳光扑面而来,就连空气都在微微震荡!
赵渡被打得微微一侧,五指印顿时在脸颊上浮出。
陈岁安崩溃地收回手,鸵鸟似抱住脑袋,不顾地毯脏污又将自己蜷起来,蜷在墙边不停喃喃。
“滚开,滚开,滚开!!!!!!!”
陈斐已至二楼,她一把推开赵渡扶起陈岁安,“我的天你到底怎么了,你们还愣着干嘛,快点叫医生啊!!!!”
小楼顿时乱成一团,郁段打电话让医生来,陈邈也在大喊大叫,郁弥清正在往楼上赶。
“你离他远点,不你现在离开!”陈斐扶着陈岁安同时挡在他面前,对着赵渡厉声道,“你现在就离开!快点!”
赵渡怎么能离开?
为了这一刻他殚精竭虑不眠不休足足等了24年!
陈邈高声解释道:“二姐你先冷静!姐夫他很不容易,别这样对他说话!”
“喂,医生吗,现在来——”郁段握着手机。
陈岁安在陈斐搀扶下站起来,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喘息着,“别叫,把电话挂了。”
他像是清醒了几分。
“你们都走,不要留在这里。”
说罢他连小斐都推开,沿着墙壁步履蹒跚的回卧室。
赵渡仍不罢休,陈斐拦不住他也无法拦,赵渡不敢上前一步只敢在陈岁安身后大喊。
“陈岁安!”
赵渡企图喊醒他。
“岁岁平安还记得吗。”他哀切地说,“宝宝还记得吗。”
陈岁安走进昏暗的走廊,在房门打开清光倾斜的那一瞬,他的侧脸冷如坚冰,瓷实光滑,像具刚出炉没有感情的仿生人。
“我不叫陈岁安,我叫陈岁。”
24年真正重逢,既美好也残忍。
听闻这一句,饶是再强大的赵渡接连受到打击也会坚持不住,他双眼通红,又是这片走廊又是同样的位置,陈岁安再次离他而去。
这一刻,他再也无法承受,尊严、骄傲、体面统统都无暇顾及。
他沿着墙根无力滑跪于地,弯了背脊弓了腰,痛苦地捂住脸,细细碎碎呜咽着。
“……别走……求求你……”
——咔擦,卧房门无情关闭。
爱总是让人哭,让人觉得不满足。
?
? 作者有话要说:
撒泼打滚求评论,我的评论宝宝呢!出来!我给你们发红包,是不是太虐把你们吓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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