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凄凉!
陈岁安倏地折返回去重新站在赵渡身边,鼓起勇气,“你上楼睡床。”
赵渡陡然将搭在额前的手撤开,目光灼灼盯着陈岁安,就这样定定看着陈岁安,过了好久才说出击垮陈岁安心理防线最后一根稻草。
“算了……你睡沙发我心疼。”他好像受伤了,落寞别开脸催促,“上去吧,别让我担心。”
陈岁安感觉心都被揪紧了,在深呼吸反反复复中败下阵来,“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赵渡更受伤了,行动缓慢的坐起,掌根撑着摇摇欲坠的头颅。
“不用,我不想你难受。”
陈岁安有点慌了,他捏着衣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手足无措的站在地毯上,上前一步又退回一步,良久后他终于半蹲在赵渡腿边,颤抖的指尖抚上赵渡膝头,小声讨好,“我……我……”
赵渡也不催,垂首坐在黑暗里,看起来难受极了。
陈岁安我了半天,最终憋出一句,“我不怕难受。”
赵渡霍然抬头看他,那炙热的眼神滚烫!简直要烫穿皮肉!
“再说一遍。”
陈岁安抿着唇,不好意思别开脸,像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从脖子红到耳根,飘忽着说:“我可……以克服。”
“我会抱你,很紧的那种。”赵渡赤.裸的目光不断描摹陈岁安脸上有所细微表情,慢慢俯身凑到他红透了的耳尖旁,“你愿意克服吗。”说着,他勾了勾陈岁安搭在自己膝头的小拇指,沿着指根轮廓来到无名指上,用指腹轻轻一拨将素圈旋转了个弧度,接着细细摩挲着。
“靠那么近说不定我还会吻你,你能克服吗?”
陈岁安像是头受了惊的小鹿,眼神扑扇,抿着唇不说话,大脑已彻底陷入理智和爱意的拔河赛。
赵渡适时咳起来。
陈岁安手指都收紧了,着急忙慌道:“不要生病,我会好的……你不要难受,我都可以的。”
罪恶感伴随着快慰感无限膨胀,两种情绪交杂只是那么瞬间,下一秒赵渡遽然站起,高大深沉的阴影将陈岁安完全笼住,陈岁安自下而上呆呆望着他,接着身体一空——他被赵渡打横抱起。
陈岁安很不适应,坚实有力的臂弯,微微震动的胸膛,他开始装死,认命地抵着赵渡肩膀,很快被赵渡放到床上,接着两人躺下来,绵软的被子裹住两具紧紧相拥的躯体。
“想吐没关系,不舒服一定要说。”赵渡揽着陈岁安肩膀把被子再压了压,虔诚般地吻上陈岁安发顶,“你不会伤害我,我很爱你,宝宝。”
在着阵阵柔声安抚下陈岁安僵硬的背脊一点点松弛下来,他嗫嚅着,“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赵渡突然放下手,深深凝睇着他眼睛,加重语气道,“不要说对不起。”
“我霸占这个床让你没地方睡,让你生病了……你现在好点了吗,有没有哪里难受……”陈岁安看起来有点可怜,又陷入自责和愧疚中的拔河赛。
“………….”
赵渡不是那么自然的、欲盖弥彰的、想起什么似的,接二连三咳了下。
陈岁安更加不安了,眼角都红了,下意识伸手去触赵渡额头,触摸上的那一刹那赵渡整个人都冻住,连呼吸都停止了。
一年半,整整一年半!这是陈岁安第一次主动接触!!
“我没事我没事宝宝,先别哭,我刚刚都是装——”尾音陡然拐了奇怪的弯,在千分之一间隙赵渡立马改口,“都是状态不好……”
陈岁安红着眼睛着模样简直让赵渡心疼到呼吸暂停,他赶忙捉住陈岁安放在自己额头的手指,拿到唇边吻着,哄着,“听话宝宝,你该睡觉了,好不好。”
“我很健康,我一点事都不会有,好了好了。”
“来,把手放回被子里去。”大掌覆上陈岁安微微濡湿的眼皮,温热的掌心一下一下轻柔的触着,“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直到睡醒我都在,好不好?”
整个勒威克港大雪纷飞,象征幸福的鲸又出现了。
空灵幽深的鲸叫霎时传遍整个大地,穿透漫天大雪传入这间温暖静谧的卧房内,陈岁安窝在赵渡颈窝,在赵渡轻轻哄拍和声声鲸叫中阖眼沉沉睡去。
赵渡则是一个通宵没睡,整个夜晚他都在昏暗中看陈岁安雪白的脸颊和乌黑的眉眼,看他起伏错落的胸膛,看他紧质收束的腰线,看他在睡梦中因噩梦而锁起的眉头,每当这时候赵渡便会伸手轻柔抚平,安抚的吻落在陈岁安眉心,他动作幅度小到极致,唯恐惊到陈岁安,只会小声说别怕我在。
爱一个人其实有很多事情要做。
在这长达一年半的岁月里:
比如在深夜吹冷热粥一勺勺喂给他,挑选好明天他要穿的居家服,整整齐齐放在床尾床凳上,然后下楼吃他剩下的残羹冷盘,要洗干净碗筷,轻手轻脚回到卧室码摆正他的拖鞋,放杯水在床头,以防半夜他渴了需要喝水。
还要在他半梦半醒嘟囔上厕所时,抱着他去洗手间,托着他,轻吻他的背脊,要用湿纸巾给他擦干净,手指也要给他擦干净。
爱一个人不是说几句感天动地的情话,而是藏在日常生活琐碎中的行动。
人人都会感到疲倦。
但当爱人陷在柔软雪白的枕头突然惊醒迷迷糊糊抓着自己的肩,眨着茫然大眼看自己一眼又依恋地拱进怀里沉沉睡去时。
世间万物都抵不上此刻珍贵。
在夜深人静的卧房,无比清晰感受着他跳动的心脏,温热的气息,把他搂紧。
然后会想。
我还能为他做什么,他还需要我替他做什么。
只会嫌自己做的不够,祈求他再多爱自己一点,离不开自己一点。
在这个程度上,去期待明天。
今晚咳嗽事件从某种程度上激悟到了赵渡,陈岁安那么紧张自己,或许,是不是能从自己下手?
赵渡冥思苦想一整晚,狠心决定剑走偏锋。
由于昨晚陈岁安睡得很晚,第二天早上睡到10点多才醒。
睁眼第一幕。
赵渡背后是浓郁到划不开的薄雾和金光万丈的浅阳,他微笑着问:“想不想去看冰封大海。”
陈岁安被这一幕晃了眼睛,出神好几秒才慢吞吞应,“好。”
接着他腿动了动,有点尴尬地往后转,难堪又难为情。
“你先放开我。”
赵渡揽住他腰身往怀里扣,行迹恶劣秉性下等,明知故问,“怎么了?”
陈岁安捂住脸,小幅度挣扎起来,“我要尿尿。”
?
? 作者有话要说:
过几天会写ABO类型的两人。
现在每天更新时间不定,写完就立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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