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番外┃像抹润滑油那样抹!(1 / 2)

距离第一次来地狱好像已经过了好久好久,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久到陈岁安都快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穿过奈何桥,又是怎样跟阎王周旋的。

陈岁安下了昆机,望着眼前熟悉的灰雾深吸口气,“真是久违的感觉啊。”

停机坪端站着大批人马,有些脸异常熟悉,比如当初故意放水的方脸男人、圆滚滚的阎王。

“对了,这个脸很方的男的是谁?”陈岁安比划了下,扶着舷梯在赵渡耳边悄悄问,“他是你下属吗?”

“还记得柯柏吗?”赵渡伸手扶了他一把,“小心台阶。”

陈岁安略微惊讶,盯着下头方脸男人看个不停,“就是听证会当天出车祸意外死亡的那个?”

“对,他跟我母亲交好,他早就厌倦了宇宙岛的生活所以主动提出退出源。”

“原来是这样。”

说着两人已经走下舷梯。

与上次陈岁安独自到地狱不同,这次整个地狱可算是夹道欢迎。

赵渡先带着陈岁安给柯柏打了声招呼,陈岁安安安静静说了声谢谢。

柯柏表情不多,淡淡颌首算是接受,胖滚滚的阎王谄媚地凑上来,“您来啦,真是好久不见啊。”

这话是对着陈岁安说的。

陈岁安觉得好笑,故作姿态,“哟,您也好久不见。”

“害,您贵人事忙,怎么想起重返地狱啦,是有什么东西没带么。”

陈岁安不想说话了,他不是很想跟人打交道默默退到赵渡身边,偷偷摇了摇赵渡手指。

赵渡对此很受用,低声替陈岁安解释了两句,接着他们直接前往大殿,等游魄带回镜子。

他们现在到不了无间地狱以下,因为他们现在都是活人,不是灵魂状态。

案桌依旧摆着那台电脑,厚厚一叠的生死薄丢在上面,纸页到处都是勾勾画画。

陈岁安摸着案桌熟悉的纹路,轻笑起来。

“当初为了了解你情况我还特意从这社畜大爷嘴里套了许多话,现在想来真是好笑。”

“套了什么出来。”赵渡随意拿起一本名册翻看,“为什么觉得好笑。”

“那时候觉得你很遥远呗,觉得你又冷又傲,不明白到底犯了什么错以至于下地狱。”陈岁安摸摸下巴想了下,“反正第一映像对你不好。”

闻言赵渡抬眼看过来,“现在呢?”

“也就还行叭……”

“还行?”

“哈哈哈,逗你玩的。”陈岁安手背在身后,垫着脚尖说悄悄话,“超爱你。”

赵渡倏地笑了,“车震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严肃点,别在这种场合开玩笑。”

“嗯,没开玩笑,在说实话。”

两人在大厅闹了好一会儿,盘在柱子上的蟠龙好奇看着他俩。

大约过了半小时,阎王气喘吁吁跑进来。

“裁决官陈部长,镜子我们搬不动啊!”他打了下嘴,“哎哟也不是镜子太大,就是我们根本不知道怎么才能运上来。”

“白鹤当初怎么弄进来的你们就怎么搬出来。”赵渡说,“很难么?”

“镜子太古怪了,还得找白鹤来。”

陈岁安无语三秒,白跑一趟不说吴克还没见着,气不打一处来拉着赵渡就离开。

回程途中两人一顿商量刚好把这件事交给陈邈戴罪立功,读书不行,搬镜子总行吧?

陈邈得知这个消息后高兴的跳脚,恨不得书一撕笔一扔立马去地狱。

家人们谁懂啊,刷了几十天的资料分析终于解放了!

陈岁安对此表示给你两天时间速去速回,要是再办不好暑假也别想放假,陈邈把苦逼兮兮的目光投向赵渡,赵渡假装看手机……

两天后镜子搬回来了,陈岁安隔着镜子跟吴克说了好久好久的话,出来时彭钰童绞着手等在外边,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眉毛都挂着晶莹的露珠。

“陈部长,我能不能进去看看他。”彭钰童有些难为情。

“当然可以,你等多久了?”陈岁安笑着打量他一阵儿,“等了一个晚上?”

“不不不不,没多久,刚来刚来。”

“嗯,那你进去吧。”

回去后陈岁安把这件事告诉赵渡,当时赵渡正在书房看文件,最近他神神秘秘的,总是一个人在书房鼓捣什么。

陈岁安好奇,“你在弄什么?”

赵渡啪嗒一下把资料阖上,“没看什么。”

“我感觉小童和吴克关系怪怪的。”陈岁安没窥探隐私的爱好,反撑着书桌轻轻一跃,划拉着小腿,“小童好像很紧张,他见吴克怎么会紧张呢?”

“你没看出来?”赵渡勾起嘴角,“小童喜欢吴克。”

“怎么可能!小童这种乖乖孩子怎么会喜欢吴克这个老流氓。”陈岁安根本不信,“说不定两人只是普通朋友。”他摩挲着下巴,“对,从前他俩就不对付,怎么会发展感情啊。”

“你别是腐眼看人基,以为谁都跟咱们一样吧。”

赵渡懒得跟他解释,托腰抱着人往卧室走。

“该睡觉了。”

“有点早吧?这才九点多。”陈岁安嘬了下赵渡嘴唇,“我还不想睡。”

“没关系,玩几个小时你就该睡了。”

房门关上,隔绝了一室的热情。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日子一天天过去,春日来到尾声。

陈岁安作为肉.脔已经整整在家里待了三个多月,他经常反抗赵渡,反抗未果就发疯。

两人最近经常吵架。

为了点琐事,比如一次就一次,不能再次。

比如陈岁安身体早就不如从前了,经历两次自爆身体很差很差,甚至比普通人都不足,就算恢复两年多也没什么成效,再加上厌食症他胃非常脆弱,几乎只能吃软烂的食物,吃不了荤食天天吃素也会腻。

由于嘴里没什么味儿,所以陈岁安天天都想吃那夹心糖,夹心糖吃多了不好消化,接连几晚上他都吐了,赵渡还以为人又不好了,急得在糜烂的呕吐物里翻找想拿去化验,结果发现了……许多没被消化的夹心软糖。

简直气得想吐血。

于是赵渡就定了陈岁安夹心软糖的量,每天至多不能超过三颗。

这天陈岁安在家里发疯,就要多吃一颗。

赵渡说随便你怎么闹,这件事不可能纵容你,今天你已经吃过了要吃也是明天。

陈岁安这个犟种偏要吃,赵渡就把糖全部扔了,并且威胁到再偷吃我让夹心糖公司倒闭!

陈岁安大吵大闹,说你凭什么关人家公司,你滥用职权!

哪知赵渡说夹心糖公司早被自己收购了,想关就关!

诸如此类的小吵多不胜数,多半都是赵渡退让陈岁安得寸进尺。

反正就是说出去都不好意思的事……

长久发疯未果后陈岁安决定绝食抗议,赵渡好言相劝几小时陈岁安还是不听,于是黑了脸,陈岁安本来也就是做做秀,结果一看赵渡黑脸就犯了怵,也不敢闹腾了,但两人关系就这样僵住了。

一整天两人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赵渡不搭理陈岁安,陈岁安就乖乖去把饭吃了,讨好的在赵渡面前晃悠,晃悠了一整个下午也没得到半点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