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海世鱼央的声音幽幽的,像恐怖片里冷淡的旁白,西谷夕大脑一阵短路,心里发毛:“算什么账!?”
海世鱼央一脸看笨蛋的表情,不过天黑,西谷夕根本看不清,意识到这一点后,海世鱼央揉了揉西谷夕的脑袋,语气理所当然。
“你说呢?”
西谷夕回想片刻,仿佛被带着火花的电流击中,这只小鱼怎么这么记仇!西谷夕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我想你安全地呆在房间里!”
就在这时,海世鱼央手机一亮,他举起来看,原来是折木智也的短信。
折木智也:小北极熊已经脱离危险,医生说,要是再迟一点送来就没救了。
西谷夕手臂一捞,搂住海世鱼央的脖子:“太好了!”
这么一打断,海世鱼央脑子里都是他们逼退盗猎者的事迹,又忘记西谷夕自作主张要出门而不跟他商量的事了。
“小熊能得救,多亏你行动果断!”海世鱼央忍不住慨叹,欣赏之情溢于言表,“如果不是你坚持要帮助小熊,我根本不会开窗,我只会等待救援。”
夕前辈的判断能力真强,就算情况紧急他也从不犹豫畏惧。
西谷夕全神贯注地听着,听完却摇头,他毫不吝啬地赞道,“要不是有你在,什么温差什么传染我压根不会意识到!救进来也有可能使小熊受伤啊。”
鱼央很可靠,多么错综复杂的局面也能赢!
尤其是他镇定从容地安排时,气场格外突出,不苟言笑,看起来有点凶,但那种稳操胜券的态度,很有男子汉气概。
让人心悦诚服。
两个人都没有谦虚,但是,他们心里不约而同的响起了同一句话。
“没有你是不行的!”
“既然如此,”海世鱼央心里那点小小的生气早就荡然无存,他瘪着嘴佯装不满,“前辈怎么不跟我沟通就出门了,你平时不这样的。”
没有跟他沟通吗?西谷夕眼神飘忽:“我觉得你想要安全,而且我也不希望你出门,我一个人出门就够了!”
海世鱼央皱眉:“那你呢,不要安全是要什么?”
西谷夕雀跃地翻身,面向海世鱼央:“当然是冒险啦!”
“下次要冒险,你想怎么做应该跟我说啊,自顾自地就走了,你简直不把我当朋友看,”海世鱼央心心念念地控诉道,手指在西谷夕的肚子上戳来戳去,“我是一个不可交流的人吗?”
西谷夕:他真的好在意。
“哎呀!你道理一大堆,”西谷夕都抓狂了,他双手摸索,抓住海世鱼央的耳朵,“我要是认真听你说话,肯定会被你说服的!”
看得出来,夕前辈也不喜欢妥协,如果他们没有各退一步,今晚的目标是达不到的。
海世鱼央凝视着西谷夕的侧脸,执著地等待着。
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不赖,西谷夕气闷的同时,有点小开心:“知道了!冒险的事会跟你商量的!”
点到即止,海世鱼央好奇地问:“你喜欢极限运动吗?”
“喜欢!但是极限运动和旅行中的冒险又有点不同!”西谷夕振振有词,但在说到不同的时候,他张着嘴卡壳了几秒钟,“具体怎么不同我也说不上来,总之,我决定高中毕业之后要去环球旅行!”
“不同?”海世鱼央略一思忖,“是因为未知吗?”
西谷夕饶有兴致地看着海世鱼央,他本人对这个问题没有头绪,只是有情感上的偏好而已。
“未知?”
对冒险海世鱼央有自己的理解:“极限运动的刺激在你预期之内,但是旅行中碰到的事和人,每一天都大不相同……新鲜感!”
“对!”西谷夕猛地坐起,他盘着腿推了推海世鱼央,心里有很多触动,但是凝练成语言只有一句话,“你懂我!”
“而且,”海世鱼央微笑如同春风拂面,“在最危险的时候,人会达到前所未有的专注,想法与行为都变得更纯粹,遇到的困难有多大,解决危险之后就有多爽。”
他能把自己都描述不出的感受,说得如此准确!
是挚友吧!一定是因为他们俩是最好的朋友。
这话完全说进西谷夕心坎里,他来劲了,手指攥着海世鱼央的肩膀:“就是这样的!鱼央!你真的很会说!”
“说不定,小时候的我跟前辈更合拍,”海世鱼央将视线放空,声音微沉,“我小时候跟现在很不一样,爱玩,又很……胆子太大了点。”
很不一样?西谷夕心里犯嘀咕,可是他觉得鱼央现在也挺爱玩的,不对,应该是会玩!
“胆大有什么不好?”西谷夕好奇得心里像有猫在挠,“诶?小时候的我跟那时的你玩不到一起的!因为我以前是胆小鬼,什么都害怕。”
换海世鱼央惊诧了:“胆小?”
“怕狗,怕虫子,怕自行车……还怕生,”西谷夕点点头,往事浮上心间,“现在已经不怕了!”
海世鱼央若有所思:“真的吗?你现在是不是怕飞蛾?”
上次他们去电影院买爆米花,街边路灯有飞蛾,西谷夕眉头都快打结了。
西谷夕啊的叫了一声,朝海世鱼央扑去,两人扭在一块。
“我不怕飞蛾!是它们太烦了!”
“我小时候喜欢抓虫子,”海世鱼央笑道,“经常被训斥,因为会把身上弄得脏兮兮的,加上做事比较莽撞,所以总挨训,不过我以前可自负了,从来不听话。”
跟现在的鱼央很不一样!为什么变化这么大?
海世鱼央显然也发现了西谷夕的疑惑:“人教事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西谷夕从海世鱼央怀里抬起头:“说得真老成!什么事?”
“被绑架了,归根究底,当然是绑架我的人有问题,但不可否认,他们想绑架我,没那么容易,我小时候脾气差,稍有不满就会发火,一冲动就离家出走,如果不是这样,怎么会置身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