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个好球!”
在队友们此起彼伏的鼓舞声中,队长缘下力深吸一口气,他专心致志地瞄准着球场最偏远的角落,竭尽全力将球击出。
好落点!
然而,主攻手长松梦人的动作果决,在收到排球冲击时双腿依旧纹丝不动,他稳稳地吃下了这记发球,随后流畅地传递给蓄势待发的二传手白布贤二郎。
果然,没两把刷子怎么能在一年级就成为白鸟泽的正选呢。
海世鱼央紧盯白布贤二郎的一举一动,想要抓住那些稍纵即逝的破绽。
他会将进攻任务交给谁呢?
白布贤二郎攻手们,除了飞来的排球,似乎没有任何事物能够搅乱他的注意力。
他传球时没有多余的动作,就连多余的视线也没有,只是简洁利落地将球托出。
球的弧线较平,球速快,五色工跨步跟上,不管是助跑还是进攻节奏都配合得恰到好处。
转瞬间,排球就被五色工以斜线扣出。
他的扣球球路堪堪避开月岛萤的拦网,落点居然是三米线与边线的交界点!
白鸟泽,得分!
海世鱼央心里只有两个字,精准。
五色工自豪到刘海都翘起一撮,长松梦人看着这位学长趾高气扬地走来,两人单手击掌,两双眼睛里充满着熊熊燃烧的胜负欲,还有一点点对彼此实力的认可。
“接得好。”
“扣得好。”
赛至第一局局中,比分为13:10。
白鸟泽一路高歌势头正猛,乌野不甘示弱,但略有落后。
回顾上半局两队的较量,海世鱼央下了定论:“白鸟泽的发球很强劲。”
不愧是排球方面的强豪院校,它和青叶城西一样有充裕的替补席,且替补席选手们多一技之长。
不管是以力量震慑众人的大力跳发,还是变幻莫测的跳飘,应有尽有。
发球就够乌野喝一壶的了,进攻也令人头疼。
进攻的任务主要落在五色工的肩膀上,川西太一的快攻拿分也不少。
跟有牛岛若利在球队时的表现相比,现在每一个攻手的进攻球数比之前更平均更雨露均沾,但是拿分大头归五色工所有,证明他们以王牌为核心的进攻策略没有变化。
只不过战术运用和配合变多了。
海世鱼央在之前的白鸟泽与乌野对战影像中印象最深的事有两件。
一是牛岛若利的力量。
二是五色工的球路。
五色工能在标志杆与拦网手扣出出人意料的一球,拦网手有丝毫疏忽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而且……
五色的斜线球似乎比去年更强。
毕竟谁都不会原地踏步,如果说之前五色工的直线球犀利惊人,那么,他的斜线球稍逊一些,力量一般,但是比起去年要进步太多。
西谷夕将毛巾一甩,搭在肩上,他歪头摸着下巴:“那个灰头发呢?”
海世鱼央迟疑片刻,视线在敌队中一顿搜寻,他意识到西谷夕说的是白鸟泽的长松梦人。
“他的打点很高,对于拦网手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接球拦网也很出色。”
白鸟泽的发球和扣球都不好接!
再次夺回发球权后,影山飞雄发球。
这就是全国级的发球水准吗?
自由人紫原久太明知不能心急,却也不免头皮发麻。
他知道,必须赶紧截断影山飞雄的发球,否则他们一定会在这片沼泽中越陷越深!
紫原久太猛地一蹬,身体箭一般冲出。
球接起来了!
考虑到对面攻手灵活的球路选择,月岛萤跃起拦网,他将直线和右路球路完全封死。
此刻他的身后是……西谷夕和田中龙之介!
落点这么靠前!?
田中龙之介心里暗骂一声,向前鱼跃,球救起了,然后他抬头,瞳孔紧缩。
因为球直接弹向了球网!
两支球队的二传手异口同声:“推过去!”
不需要他们发号施令,距离这颗球最近的海世鱼央和五色工已经出动,两人针锋相对,丝毫不让。
海世鱼央占据高度优势,他触球比五色工更快,两只手掌像伞一样用力地向下压去。
排球压弯了五色工的手指,轻松地突破了重重阻碍,下落飞快。
速度跟一些扣球相比都不遑多让!
长松梦人猛地向前扑去,可惜,方向与落点只差了一个身位!
他起身整理褶皱的球衣,面色不善。
在这种电光火石的瞬间,13号还有余力关注地面防守?
甚至精确地瞄准了白鸟泽的空心地带,真是……
可怕!
海世鱼央恍若未觉,他只是凝视着号码牌上,白鸟泽和乌野的那两分分差,像凝视着拦在眼前的坎坷。
要一鼓作气,超越他们!
他已经适应了白鸟泽的进攻节奏。
尤其是五色工和川西太一的进攻习惯,不敢说完全掌握吧,但是拦网如何站位他已心中有数。
五色工扣球,直球居多。而川西太一和白布贤二郎同年级,关系又比较亲厚,快攻配合自然更加默契,像是精密机械里两枚紧紧咬合的齿轮。
速度惊人。
热血沸腾的较量磁场强大,甚至感染了相邻球场的观众们。
“你快看白鸟泽和乌野的比赛,好刺激!”
“天呐,我看着都累!他们这只是第一局比赛吧,有必要这么拼命?”
如果能听见他们的对话,每一个赛场上的球员都会铿锵有力地回答他们。
有必要!
两队陷入激烈拉锯战,比分胶着。
犹如两股湍流正面碰撞,谁也不愿在这至关重要的第一局局末率先退让。
即便是在比分窜上30:30,每一球都是局末球,每一球都是关键球,这种令人窒息的紧要关头,海世鱼央仍旧不慌不乱,他有的是定力。
海世鱼央深知,第一局的胜负不仅关乎荣誉,更重要的事它会影响到整场比赛的走势,第一局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