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几天的比赛相比,海世鱼央今天爆扣的次数高出一倍不止。
枭谷的选手已经麻了。
穴掘秀一: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
近卫雅人抬手抹去了额头密布的热汗,不自觉地放低身体重心,他双手撑在大腿上,用力到指尖泛白,一股沉重的无力感悄然蔓延。
不怪他压力大,其他的后排选手们也是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全力提防。
“想要一两球就拿下,未免有点小看他了。”
赤苇说得对……近卫雅人捶捶自己发僵的肩颈,让一林牺牲王牌主攻的后排进攻才能防住的选手,怎么想也不可能这么快适应他的球。
不管枭谷选手们如何调整心态,海世鱼央都吸引住了大部分火力,乌野其他选手重获自由。
也为影山飞雄,提供了更多的选择。
个别球员的出众不言而喻,球队整体实力的提升更值得警惕,暗路健行思忖:“乌野花了不少精力在发球上吧。”
二传手影山就不用说了,海世鱼央和田中龙之介的跳发,山口忠的跳飘,现在还加上了……
西谷夕在场外蹦蹦跳跳:“翔阳,发得好!”
日向翔阳开学前就在练习跳发,之前由于精准度达不到要求,所以一直没能派上用场。
跳发球打点高,就算攻手的击球力量没有显著增加,球速也一定会变快。
日向翔阳抱宝贝似的抱起排球:“终于能用跳发拿分了!”
赤苇京治:啊,有一种莫名的欣慰是怎么回事?
枭谷的地面防守队员们不是吃素的,虽然从日向的发球从站立式变成了跳发,球的旋转和力量上稍有差异,只要认真观察,对于司职防守的近卫雅人不是难题。
A pass,赤苇京治无须挪动一步。
“我来!”
镰田隼飞扬的声音传来,极强的跳跃能力加上左撇子的特点,给乌野的拦网和接球带来双重考验。
之前对战过牛若,月岛萤对左撇子并不陌生,几天的练习赛下来他已经适应了。
“一触!”
镰田隼:好烦好烦!
缘下力一触球接得得心应手。
镰田隼心里有点小失落。
他知道像乌野这种擅长进攻的球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次扣球的机会,一旦他们把球接起来了,接下来的仗就很难打。
尾长涉也是这么想的,靠近球网的他睁大眼睛,就像找茬小游戏一样,细微处的变化决定胜负。
乌野攻手们助跑的身影间,他发现了影山飞雄比右手略微高出一截的左手手掌。
尾长涉心里紧绷着的弦瞬间断了。
二次进攻!?
这很符合进攻狂人的作风,他相信乌野的二传就是这么大胆,于是即刻收住冲向右路的脚步。
影山飞雄收回微微偏移的目光,动作丝毫不乱。
排球以略低的弧度平缓地飞跃,球路几乎与球网平行。
尾长涉一愣,二次进攻的动作只是虚晃一枪吗?实际上还是要传给主攻手吗?
赤苇京治是最先敏锐捕捉到场上风云变幻的人。
暴扣又要来了。
海世鱼央手臂上的青筋凸起,得益于优秀二选手的掩护,枭谷在他面前的人数只有两人。
排球刮过,像密室里突然涌动的阴风,尽管后排选手离球只有一步,都没来得及反应。
因为,他们预想中的暴扣并没有降临。
海世鱼央的手腕偏转到了他能达到的最大角度,避开了双人拦网。
尽管希望渺茫,赤苇京治还是尽了最后一分力,他朝球扑去,眼睁睁地看着排球落在场内。
乌养系心重重拊掌:“好!”
暗中观察的猫又老教练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乐见其成。
最高兴的莫过于海世鱼央自己。
在扣杀与扣杀的间隙当中,见缝插针的使用,体力安排和进攻节奏也更加和谐。
这,才是他心目中拐腕的正确使用方式。
每一次任务达成都让他有彻底驯服脱缰野马的快感,海世鱼央眼角眉梢带着锐意,他转头,和心上人有意无意地对视,凌厉的气质刹那变得温和。
不管相机有多清晰,也比不过人眼,除非……
西谷夕下意识一摸裤兜,可恶,手机不在身上!!
这是他想要记录的一瞬间,不仅想记在脑海里,也想把它变成一张相簿中的照片。
西谷夕勾起唇角,无声地向学弟竖起一个大拇指。
最终比分28:26,乌野获胜。
日向翔阳和山口忠愉快地击掌。
“合宿的最后一次比赛总算是不用挨惩罚了。”
西谷夕热得一把扯下身上的号码马甲,甩在长凳上。
喝水不能充饥,田中龙之介皱皱鼻子,好像闻到了去年烤肉的香气:“是不是收拾收拾,就可以BBQ啦?”
海世鱼央:烧烤?
乌野的二三年级们赛后疲惫的双眼,瞬间锃亮得堪比一千瓦大灯泡。
殷切的灯泡们齐刷刷地照亮队长。
队长也求助似的看向教练。
武田一铁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