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镰田隼挥臂之后,排球和拦网身后潜藏的身影同时出动。
哈?乌野的自由人真是神出鬼没,镰田隼扯扯嘴角,呲着他的虎牙不爽起来。
他多想清爽利落地拿下这一分啊,如果他的进攻被西谷夕接住,两队恐怕又要拉扯一番……
西谷夕睁大了眼睛。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海世鱼央在体谅大家焦灼的心情,总之镰田隼的不爽就像漆黑屋子里最后一根蜡烛,被掐灭了。
他惊愕的紫眸中,一双有力的大手悍然偏离原轨,对着排球做出了禁止通行的手势。
砰。
排球碰壁坠落。
太快了,近卫雅人都来不及反应,来得及托起排球的只有枭谷球场内的地面。
仅仅一秒,胜负已分。
“不管是打出刁钻球路的镰田同学,还是拦下他的海世同学都不能小觑,精彩的攻防战……”
35:33,拉锯了足足二十分,众人叹为观止,裁判宣告。
乌野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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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春高比赛就这样结束了。
回酒店前,海世鱼央去了趟洗手间,冰凉的自来水冷得他一激灵。
他摸出叠得四四方方的手帕,在脸上轻按几下,他的动作太随意草率,以至于冷白色的肌肤还沾着水珠。
洗手间的门吱拉一声被向外拉开,门外的人穿着黄绿相间的运动服,鲜亮的配色像极了半生不熟的香蕉。
有了井闼山校服的提示,海世鱼央能精准地将眼前角色的身份信息猜出来。
黑色的卷发,额头的痣,戴着黑色口罩,格外疏离的身影。
破案了,肯定是井闼山的佐久早圣臣。
说不定明天会跟井闼山交手呢,这么想着,海世鱼央多看了两眼,他的脚步不停,径直朝外走。
与海世鱼央有意识的观察不同,佐久早圣臣会注意到擦肩而过的蓝发陌生人完全是无心之举。
几乎与门框齐平的身高,佐久早圣臣为之侧目,一张清爽帅气的脸映入眼中。
如果那家伙没有戴着莫名其妙的青蛙眼罩,看起来会更像一个身经百战的球员,而不是刚从被窝里钻出来的瞌睡虫。
真不整齐。
佐久早圣臣略有烦躁地避开那人,他走了两步,顿住。
超过一米九的身高……蓝色的头发……
他猛地回头,洗手间灰色的大门轰然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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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谷夕看到学弟的新造型,细细欣赏。
“为什么戴着眼罩,你想睡觉吗?”
“没有,”海世鱼央拨弄着沾湿的发梢,似乎答非所问,“明天比赛完我要理发,你看,已经遮到眉毛了……”
包里塞着同款眼罩的西谷夕恍然大悟,他玩心大起,一把扯下海世鱼央的眼罩,把它扯到刚好能遮住海世鱼央眼睛的位置,牵起学弟的手。
“所以这是临时发带?”
海世鱼央视野一片漆黑,任由那只热乎乎的手抓住他往前走:“嗯哼。”
两人跌跌撞撞但脚步很快,归队后,武田一铁欣喜地冲他们招手。
“海世,你快来,”乌养系心用大拇指点了点拐角处,“你要做我们队的代表,去接受采访。”
记者姐姐抬眼一看,被少年的长相帅得倒吸一口凉气,她温馨提示:“是直播哦,放心,问题很简单的。”
海世鱼央感谢地朝她微笑,他整理外套,接过话筒的姿势相当老练。
采访,他很熟了,无非是一些老生常谈的问题。
记者抛过来的每一个问题,海世鱼央都能脱口而出流畅回答。
除了最后一个问题。
“海世同学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吗?有没有想过要成为排球运动员呢?”
规划,海世鱼央对这个词可太熟了,他人生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时光都是按照自己的规划行事。
偶发情况也不是没有……海世鱼央不由自主地朝镜头外温柔一瞥。
“我考虑过未来的事,”海世鱼央正色,他的语速放慢,一字一句都像是经过千万遍思考才说出口的,“不过,有些事我一个人想不算数,要和学长一起考虑,至于排球,我大概不会选择排球作为事业……”
好像话里有话啊,记者懵了半秒:“嗯,处理好人际关系也是很重要的,听上去,海世同学已经有心仪的方向了?”
海世鱼央缓缓点头,平静无波的蓝色眼瞳亮了起来,谈到最自信的领域难□□露出几分傲然:“我会从事天文行业……”
记者表情管理瞬间失控,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天文!?”
海世鱼央面色不变,仿佛他刚才只是在说早饭要吃什么一样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