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赤也脸色涨红。

本来他是没这个意思的，但配上前辈这身装扮还有身后半掩的房门，就好像他真的是来偷窥的一样。

而且……

切原赤也瞥了眼前辈随意的站姿与发尾滴落的水珠划过的位置。

“？”

房间采光性很好，但海野池树进来时把窗帘拉上，如今室内一片昏暗。

海野池树走近，抬起切原赤也的下巴仔细端详，门缝泄出的一抹微光照亮了切原赤也惊慌的脸。

“赤也，你眼睛红了，而且你脸好热。”

切原赤也心跳漏了一拍。

那抹微光不仅照亮了他的眼睛，也照在海野池树身上。

两人的距离比想象中的还要近，温热的呼吸打在脸上，有薄荷的清香。

切原赤也像被施展了定身术，任由海野池树凑近左右检查，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眼前的人，看见那双湛蓝的眼睛里装着呆愣的自己。

海野池树直起身，神色间浮现一抹歉意，切原赤也还没来得及思考他的歉意是哪来的，就听他说“抱歉，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你生气了吗？”

切原赤也：？

“啊？”他应该生气吗？

“我也没想到你眼睛会气红。”应该是气红的吧？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原因能导致眼睛变红脸变热，再者赤也的情况与别人不太一样。

海野池树斟酌了下措辞，“你这次的红眼和打球时的红眼不太一样，保险起见，要不要量个血压？”

说着，他准备出门找迹部景吾咨询下医生的联系方式。

切原赤也见他似乎就准备这样出门，眼皮一跳，下意识拉住他的衣角。

那个被松松系上的结惊险地晃了晃。

“不用，我没事，我没生气。”切原赤也闷闷道，“我也没想偷、偷窥，就是好奇这个门里有什么就想进来看看。我敲门了，知道这是前辈的房间后准备走的，但是狼崽让我摸他。”

“我知道，我是开玩笑的，希望赤也你不要介意。”海野池树说，“我先去换个衣服。”

“那我先走了。”切原赤也松了口气。

海野池树嗯了一声，见他没有松手的意思，疑惑“赤也？”

“嗯？”切原赤也反应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见自己不听使唤的爪，手上顿时一抖，那个结松了。

宛如慢镜头播放。

切原赤也眼睁睁看着那个雪白的结一点点散开，像被抽丝的蚕茧，慢慢露出里面的风景。

那个结最后还是没散，摇摇欲坠地挂在那里，仿佛蜘蛛吐出来的丝，半死不活地吊着他的心脏。

切原赤也：……

说不上来为什么遗憾和失望，他躺在床上，抽丝剥茧地追溯自己的心理，等他找到源头时午休时间也结束了。

切原赤也爬起来，给自己的手一下，但他觉得更应该挨打的是自己。

他怎么能想看前辈的身子呢？

难道他是变态？

抱着对自己定位的怀疑，切原赤也浑浑噩噩地度过下午的训练。

与立海大一起合宿的好处是从来不用担心训练量不够的问题。

在冰帝眼里，立海大众人像学校对面那家卖大胃王拉面的拉面店，生怕累不死他们似的，死命往里加训。

“居然才过了三个小时，我感觉我半辈子都过去了。”向日岳人大字躺在细软的沙滩上，眼神无欲无求，生死看淡。

凤长太郎一口气灌了半瓶水，拧瓶盖的手都在颤抖，“我仿佛回到了青选的时候，幸村前辈的训练方式还是那么……”他顿了顿，又喝了一口水。

“不是我说，你们冰帝的体能都太差劲了。”丸井文太说完一愣，琢磨道，“这话好像应该赤也说，赤也呢？”

仁王雅治躲在沙滩伞下，向隔壁示意。

只见切原赤也双腿叉开坐在沙滩椅上，手搭在膝盖边，眼神放空，过了一会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看向自己的手，拍了一下。

丸井文太：？

这孩子练傻了？

“赤也？”柳莲二蹲下身，“你怎么了？”

“柳前辈，”切原赤也茫然道，“你说我是变态吗？”

“？”柳前辈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切原赤也难以启齿，他该怎么说？说自己馋前辈的身体？这要是说出去肯定会被前辈厌恶的！

他唔一声，自闭了。

赤也这副样子柳莲二只在他考试不及格被真田弦一郎痛批时见过，也不知道这孩子遇到了什么，居然会让他觉得这件事和考试不及格一样严重。

柳莲二觉得这样不行，于是找来了海野池树，严肃地把情况描述给他。

然后就见海野池树神色也有几分不自然。

“我的错，我今天给他开了个玩笑，他可能当真不高兴了。”海野池树说，“我一会给他道歉。”

柳莲二觉得赤也那样不像不高兴，但他也说不上来赤也耳畔发红、神情呆滞的表现代表什么，无奈同意。

“一定解释清楚。”柳莲二不放心道。

“放心吧。”海野池树潇洒地挥了挥手。

“还在想中午的事？”海野池树拿起一瓶水，贴上切原赤也的脸。

切原赤也一个激灵，听清海野池树的话后，一张脸烫得可以烤肉，与他相贴的瓶子中间似乎都冒起了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