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莲二定的地方离大赛会场不远,走过去用不了二十分钟。
“不知道景吾他们比完了没?”海野池树突然想起被遗忘的幼驯染,摸出手机准备维持一下两人濒临破碎的塑料友谊。
“他们的比赛半小时前刚刚结束,冰帝2—3输给了四天宝寺。”柳莲二说。
海野池树很想知道他们立海大的军师是怎么做到足不出户也能耳听八方的,他哦了一声,编辑了一条充满人文关怀的短信发给迹部景吾“所以我们的决赛对手会是四天宝寺?”
“去年半决赛的对手好像就是他们吧?3—0输给了我们,不知道他们今年能不能有点新花样?”切原赤也去年还是新人,只能在观众席看前辈们比赛,具体的比赛过程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对四天宝寺的网球风格记忆犹新。
丸井文太脸色古怪了一瞬,憋笑“你说的最好是网球。”
海野池树耳朵一竖,有故事?
切原赤也本来没往那个方向想,被丸井文太一提醒也想起来了,他见前辈好奇,悄悄往真田弦一郎的方向看,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这个真田副部长最有发言权。”
海野池树又把视线对准真田弦一郎,湛蓝的眼睛微弯,笑得颇为无害“副部长、真田委员长,去年发生了什么?”
眼神无辜,语调真诚,仿佛他单纯是对四天宝寺感到好奇,而不是想看真田弦一郎的热闹。
切原赤也突然又不想他去问副部长了。
“……”真田弦一郎对上他宛如探照灯般的视线,顽强绷住了面部表情,严词拒绝“你好好说话,别那么叫我。”
每次海野这么叫他准没好事。
被迫害习惯的真田副部长双手抱胸,冷酷道“什么也没发生。”
“我们马上要和他们比赛了,作为队友,你连对手的情报都不愿意透露给我吗?”海野会长故作失落。
真田弦一郎终究没绷住,刚想松口让他去看比赛录屏,抬头对上海野池树溢满笑意的眼睛,恍然惊觉自己又被骗了,“你……!”
“好了,别逗真田了。”幸村精市忍俊不禁,“社办里有往年比赛的录像,正好因为会场的原因比赛延期三天,这三天你可以好好研究一下他们的比赛风格。”
“OK.”海野池树笑着放过怒目而视的风纪委员长。
八月晚风轻拂,没过多久,众人到了烤肉店。
出乎意料,这里来的人不少——六角中、比嘉中、青学还有四天宝寺,来自各个学校的少年聚在小小的烤肉店里,挤得新来的众人都没有落脚的地方。
桃城武是最先发现立海大的,他惊喜地看向推门而入的一群人,“立海大!哈哈哈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们,真是缘分。”
“是啊,太有缘了,我们不来都不知道大赛什么时候改地方了。”海野池树小声吐槽。
什么样的孽缘才能让全国大赛五分之一的队伍在这里相遇。
海野会长琢磨了一下,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狭路相逢。
切原赤也听了想笑,嘴角抽搐的频率疑似得了面部痉挛。
另一边,几位部长热情欢迎立海大的到来,青学穿插其中,活跃气氛,大厅里时不时能响起他们大笑的声音。
海野池树有时也挺佩服青学交际花般的交际能力,在座几十号人,打眼一看,他只认识一半,这一半他还不一定能叫全。但青学不一样,这些人他们好像全都认识,而且不管是谁他们都能说上几句。
“你不也和谁都能聊上?”丸井文太用热水烫餐具,想了想补充道,“而且不管认不认识。”
“我不行,我社恐。”海野池树拄着下巴说。
切原赤也一口水直接喷了出去。
柳莲二眼睛睁开。
丸井文太差点拿开水给自己洗了个手,他难掩诧异,“你在说什么疯话?”
这年头说真话怎么还没人信了呢?
海野会长状似苦恼,“别看我现在这样,我小时候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千金大小姐?”仁王雅治接道。
切原赤也捂嘴闷笑。
海野池树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嘴里吐出两个词“Get lost.”
正说着,包厢门打开,里面走出冰帝一行人。
没等海野池树感叹这是什么地狱邂逅,迹部景吾一眼锁定住他,然后大步走来,手撑在桌上,怒极反笑“给本大爷解释一下,什么叫‘听说你们比赛输了我感到很难过,但因为我们刚赢准备去吃烤肉,所以为了不被影响我们吃烤肉的心情,提前发此安慰。’”
立海大的人震惊了,你是真的敢发?!
海野池树沉默,“……你就说安没安慰吧?”
安慰个鬼!
虽然输了比赛,但迹部景吾对冰帝的实力了如指掌,能打进四强已经是极限,最后输给四天宝寺也不是不能接受。
所以,即使心有不甘,迹部景吾也尽量保持了平常心态,直到收到海野池树发来的消息。
毫不夸张的说,看完消息的那一刻,迹部景吾想让方圆十里所有的烤肉店全部停业的心都有了,但奈何他们已经坐进了烤肉店的VIP包厢内,于是无奈作罢。
谁曾想,好巧不巧,立海大选的也是这家烤肉店,迹部景吾正愁没地方逮人。
怎料人主动送上门。
今天的迹部大爷也是想揍人的一天。
“不是说想吃烤肉吗?本大爷今天就看着你吃。”迹部景吾点了点桌子,大有吃不了让他兜着走,像极了旧社会压迫奴隶干活的残暴奴隶主。
海野池树神情自若,“光看多没意思,要不要我烤给你吃?”
迹部景吾:……
众人对他的作死能力又有了新的认知。
难得一次聚集了如此多的学校,大家又正是爱玩、喜欢比较的年纪。不知谁先起的头,到后来,一场普普通通的烤肉大会变成了六校烤肉大胃王比赛。
“话说你们答应时有没有考虑过,我们部里没有一个能吃的?”海野池树看着摞得比他都高的盘子,做梦都没想到有天会被肉做胃镜。
“吃饱为止,不用勉强。”幸村精市了解他们的食量,自答应起就没想过获胜,“每队六个人,先把我们队的参赛人员选出来吧。”
其实也没得选,仁王雅治挑食全队闻名,其他人除了真田弦一郎、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食量大差不差,选谁都一样。
最后立海大派出的是真田弦一郎、柳生比吕士、丸井文太、切原赤也、胡狼桑原和海野池树。
“挺好,参加了那么多比赛,还从没参加过大胃王比赛,也算长见识了。”海野池树自我安慰。
真田弦一郎看不成他还没比就说不行的样子,教训道“无论什么时候我们立海大都没有死角。”
海野池树:“……我的胃允许我有死角。”
与此同时,其他组也选好了参赛人选,不管他们真实饭量多少,起码看上去都比他有干劲的多。
大胃王比赛规则也很简单,在一个小时内吃得最多的队伍就算赢,但是比赛开始,以及每吃完十盘都必须要喝一杯乾贞治特制乾汁。
“乾汁,那是什么?”切原赤也问道。
乾贞治镜片诡异地闪了一下,一杯散发着不详气息的蔬菜汁出现在每组的餐桌上。
“什么嘛,这不就是普通蔬菜汁?”切原赤也凑近闻了闻,嫌弃地捏住鼻子“咦——!好难闻的味道。”
“这颜色确定没毒吗?”丸井文太沾了点放嘴里,“呸呸呸,什么东西,这么难喝?!”
“很难喝吗?丸井前辈,我想尝尝。”切原赤也有点好奇它有多难喝。
丸井文太一言难尽地把杯子给他。
切原赤也小心倒出一口,被嘴里古怪的气味恶心到,扭曲张脸,说“还行,没前辈做的难喝。”
海野池树:?
他闲闲地敲桌子抗议,“你这是污蔑。”
切原赤也抱着杯子嘿嘿乐了。
“既然赤也你能喝,那这杯就交给你解决了。”丸井文太松了口气。
切原赤也刚还乐呵的脸瞬间垮下,“我才不要。”
“那就杰克?”
胡狼桑原一愣,“我吗?”他看着那杯绿油油的饮料,多少有点下不去口。
海野池树看不过去,拿起那杯饮料放到一边,“都别喝了,先吃饭。”
“芜湖,霸气。”丸井文太双手比赞。
“但这不算违规吗?”切原赤也问。
幸村精市看他们推脱了半天,不用尝也知道乾贞治做的东西有多难喝,更何况四天宝寺的千岁千里喝下去后直接‘命丧当场’,他气定神闲道,“不用在意。”
其他人顿时放了心。
“诶?海野你们没喝就直接吃了吗?”菊丸英二眼尖地瞅见他们没喝的饮料,出言提醒。
海野池树慢悠悠搅着吸管,“嗯,不是大胃王比赛?我们直接开动好像也没有错。”
菊丸英二纠结道,“是这样没错,但是其他人都喝了,你们不喝会不会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给自己找罪受的。这饮料我们不喜欢,所以我们不会动。有多少人喝也与我们无关,当然,其他组若是有喜欢喝的,我们这杯几乎没怎么动,想喝的话随时可以拿走。”海野池树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们自便。
其余五校:……
谢谢,大可不必。
“这是不是太扫兴了?”
海野池树一点也不care,“我喝了才是扫我的兴。”
“其实,海野说的也有道理,我们是来吃饭的,比谁吃的多就好了,没必要喝这个……蔬菜汁。”向日岳人盯着桌上的杯子,实在很难把它和蔬菜联想到一起。
“但这样岂不是太单调了?”木手永四郎淡声询问。
比嘉中的人常年被他的苦瓜料理和冲绳特产辣椒酱摧残,在忍受奇葩食物方面,没人能比过他们,而且他们有无敌大胃王田仁志慧在,是夺冠的热门人选。
“本来也不用那么复杂,大胃王比赛不是比谁吃的多吗?又不是比谁胃比较抗造。”忍足谦也摊手。
“能不能不喝啊?俺好饿,白石,什么时候可以吃肉?”远山金太郎可怜巴巴地捂着肚子,对盘子里的肉垂涎三尺。
前车之鉴的千岁千里还在外面挺尸,没人想喝、也没人敢喝乾汁。
菊丸英二遗憾修改规则,剔除了乾汁的部分,只保留前半部分的规则。
“一个小时,吃的最多的队伍获胜。”忍足侑士按下秒表,“计时开始!”
“太棒了前辈!”切原赤也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这下我们就能安心吃烤肉啦。”
小海带化身勤劳的搬运工,兴奋地往烤网上铺肉。
“太慢了,赤也。”真田弦一郎深吸一口气,背后仿佛凭空多出了七八只手,一眨眼的功夫,不大的烤盘摆满了肉片,被烈火炙烤散发浓郁的肉香。
“哦!不愧是立海大最快的男人,真田用其疾如风一下为立海大争取到了不少时间。”菊丸英二在线解说。
柳莲二拿起公筷,调整真田弦一郎乱摆的位置,“根据计算,这样摆放能使烤盘的利用率达到最大。”
菊丸英二:“居然将数据运用在了烤肉上,如此严丝合缝的摆放方式,看来立海大即使是烤肉也毫无死角!”
“啊不,菊丸,他们的死角在那坐着端碗等吃呢。”忍足侑士手指轻抚脸上的平光眼镜,忘不了上一个眼镜是如何牺牲的。
海野池树:……
他侧头无奈,“你当面说我坏话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带上你的话筒?”
忍足侑士微笑,“不可以。”
都和小景学坏了。
海野池树暗自嘀咕,做了个随便的手势。
“可以吃了。”柳生比吕士给看不懂生熟的某人提醒。
海野池树感受到了背后蛐蛐的眼光,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片蹭了点酱油,“辣的?赤也你伤没好,换一个蘸料蘸吧。”
“但是蘸盐是老年人的吃法,一点味道也没有。”切原赤也不乐意,“我更喜欢蘸酱,而且这点小伤没关系啦。”
“大错特错,蘸盐才是烤肉最正确的吃法。”真田弦一郎正颜厉色,“烤肉最重要的就是鲜烤出来的肉汁,酱油只会盖掉肉汁的鲜美,而盐才能激发肉汁的美味!”
“没错,肉汁才是烤肉的灵魂!”烤肉奉行官大石秀一郎如同见到了知音。
“蘸盐太寡淡了,真男人就要沾满酱吃。”桃城武动了动筷子,嗷呜一大口吃得高兴极了。
“啰嗦,我说蘸盐就是蘸盐。”海堂薰不爽道。
桃城武眉毛倒竖,“你个蝮蛇,想打架吗?”
“来啊,怕你不成?”海堂薰不甘示弱。
“从养生角度看,盐不会刺激胃,而且很健康。”白石藏之介插了一嘴。
“哈哈白石,你在说什么啊,当然是要蘸酱了,裹满酱汁的烤肉和章鱼烧一样好吃。”远山金太郎笑道。
“宍户前辈是标准的蘸盐派吧?”凤长太郎看向没有说话的宍户亮。
宍户亮嗯了声,“长太郎呢?”
“我都可以,不过有的酱味道太重,所以我更喜欢蘸盐。”凤长太郎乖乖回答。
宍户亮欣慰,“盐是烤肉的精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