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是很正常的西餐牛排,无功无过,这让期待英国菜有多难吃的众人松了口气的同时还不忘感叹:就这啊、也还好、是不是你俩太挑食了的话。
海野池树眉头微微上扬,抬手让人送来两盘点心,“我记得你们好像喜欢吃鳗鱼,刚好这里也有一盘鳗鱼特色料理,尝尝?”
众人不信。
“鳗鱼能有多难吃?”“是烤的鳗鱼饭吗?”
远山金太郎惊喜抬头“俺最喜欢吃鳗鱼饭了!”迫不及待地握着刀叉,连声催促“快打开看看。”
海野池树慢悠悠端了杯红茶,掩去嘴角的笑意。
见切原赤也好奇也想去凑热闹,他拦着他,轻笑道“乖,你别去。”
切原赤也的脚当即扎根进地里,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乖字的带领下,一路奔腾着涌上大脑,染红了耳朵与脸,蒙蔽了所有思想。
“嘿嘿……”切原赤也骄傲抬头,他最乖,他不去。
海野池树话音微顿,怎么感觉他男朋友好像突然有点傻?但是傻的很可爱。
有聪明的比如仁王雅治,看见海野池树的动作,默默打消了品尝的想法,站在原地,然后被非得好奇那是什么死味的人群挤到最外面。
白毛狐狸摊手,这可不是他不去吃,而是实在挤不进去。
迹部景吾看不过去,提醒道“别怪本大爷没提前告诉你们,这东西很难吃。”
“迹部都说难吃……那我一定要去尝尝。”本来没打算尝的向日岳人也不禁好奇起来。
芥川慈郎举叉附和“没错,来英国怎么可以不吃英国特色?”
迹部景吾:……
这都是一群什么没苦硬吃的庶民!
切原赤也乖巧坐在海野池树身边,见前辈杯里的茶低了5毫米,忙又端起茶壶给前辈蓄水,眼睛好像水晶吊灯的碎影,“前辈你喝。”
如果他有尾巴,那尾巴一定摇上天了。
切原赤也又往海野池树的方向挪了挪,无形的尾巴摇的欢喜“前辈你准备的是什么?”
海野池树也没瞒他,“鳗鱼冻。”
“?”切原赤也没明白,“鳗鱼也可以做果冻吗?他是生的熟的?”
实不相瞒,大少爷也不知道它熟没熟。
“如熟吧。”
小海带:?
围在桌边的几人迫不及待地等待侍从打开盖子,只见一坨晶莹剔透的胶状物包裹着鳗鱼的尸体,被金属小刀一刀一刀碾成碎块,浑身散发着不太妙的气味。
菊丸英二捂住鼻子,难以置信“这是什么黑暗料理啊喵?!”
河村隆苦着一张脸“这鱼好像死了有一个星期了,好酸的味道。”
侍从微笑着用英语哇啦哇啦解释了一大堆,大概意思是他们选用的都是最新鲜的食材,这条鳗鱼一小时前刚从水里捞出来,酸是因为加醋炖煮之类的。
寿司传人河村隆惋惜地看着死不瞑目的鱼,真是白死了。
海野会长已经带着小海带躲到五米外,“别客气,后面还有很多,保不准就有一个你们喜欢的。”
众人:……
宍户亮深吸一口气,猝不及防吸入满腹腔尸体被蒸熟的酸臭味,脸色陡然一青,“你还准备了什么?!”
“黑布丁、哈吉斯,还有主食仰望星空。”
迹部景吾听得那叫一个一言难尽,“桦地,我们走。”
海野池树探头关心:“小景这么早就回去休息吗?”
迹部大爷头也不回,“给本大爷好好叫哥哥……算了,你还是先别叫了,我怕一会他们打你时连累本大爷。”
海野会长沉思,好像确实有这个可能,“那你就更不能走了,你走了一会谁给我挡?”
没等迹部景吾教训他把自己当挡箭牌的大逆不道的发言,切原赤也一挺胸膛,“我!”
大少爷欣慰,大爷脸黑。
迹部景吾脚步一转,坐他俩身旁高傲表示,“本大爷还就不走了。”
切原赤也遗憾。
最后打是没打起来,毕竟是自己等人故意要求吃特色菜的,没道理吃不高兴了把主人打一顿。
鼻子遭老罪的向日岳人拿手机搜了搜,惊奇道,“上面说这些都是你们喜欢吃的,是真的吗海野?”
切原赤也虎躯一震,低头思考,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前辈如果喜欢……”
海野池树微笑,“不,我不喜欢,我的味觉是正常的谢谢。”
切原赤也很明显地松了口气,“要是前辈喜欢也没事啦,反正不会比你做的更难吃。”
语气真诚且毫无求生欲。
海野池树脸上的笑容僵住。
柳莲二咳了一声。
像是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切原赤也忙找补道,“前辈做的难吃也没事,再难吃我也可以吃完的。”
海野池树:……
迹部景吾多看了他两眼,招来桦地,像端坐评委席的裁判评委一般点评切原赤也的表现。
“那小子好像比本大爷想的好一点,他居然敢吃池树做的饭。”
“Wush.”
“看来是本大爷想错了,他对待感情也没那么幼稚。”
“Wush.”
“你也觉得本大爷错了?好吧,本大爷就勉强认可那小子吧。”
“Wu…”桦地崇弘一愣,低头看着认真反思的少年,半晌,缓缓道“迹部,不会错。”
晚饭后时间还早,远远不到睡觉的点,再加上两地的时差,教练们担心他们没倒好时差难受,所以吃完饭后就把他们撵到一楼大厅,美其名曰打探消息。
丸井文太靠着沙发松软的靠背,薄荷味的硬糖把脸顶出一小个鼓包,他手上挑挑拣拣,边扔了对3边说“虽然这里是住着来自各地的世界网球手不错,但他们有没有考虑过我们语言不通的问题?”
胡狼桑原扔了个炸弹,在前者突然精神的目光中说,“语言不通怕什么,我们有海野在,喏,他已经完美打进对手内部,目前发展到约赛阶段了。”
切原赤也顺着他的话看去。
海野池树换下了立海大的校服,英国气温比日本低,他随意套了件红色卫衣,袖子堆到手肘处,露出的小臂白得即使站在一群外国人中也毫不违和。
两人不知说了什么,他对面的人很开心地抱住他,手臂勾勒出腰身线条。
切原赤也腾地一下站起来,丢掉满手烂牌。
丸井文太诶了一声,拉住他,“你想去哪?”
“我要去找前辈。”
丸井文太看了一眼,“那只是很正常的打招呼。”
切原赤也不信,谁家好人打招呼会把手放腰上?另一只手在肩膀上也不行!
丸井文太拉不住他,余光瞟到散落桌上的一手杂牌,心情复杂,“杰克你说,赤也该不会是看自己快输了故意找借口离开的吧?”
胡狼桑原沉思,“有可能。”
相隔不远处,海野池树领着刚认识的瑞士小哥来到幸村精市几人的桌前,相互介绍后,真田弦一郎一脸肃容地接过招待任务。
“这位也是你朋友?”幸村精市问道。
海野池树搅动杯里吸管,用日语回道,“不是,刚认识的。”
幸村精市就佩服他不认识也能聊几句的交际能力。
切原赤也气鼓鼓地坐他身边,也不说话。群⑹⒏饲钯⑻⑸⑴舞六
桌上四位前辈立马关心道,“怎么了赤也?”
切原赤也瘪了瘪嘴,还没吭,鼻子里的酸气先冒出来,“没事。”
说完又觉得不对,万一前辈真觉得他没事又去和其他人搂搂抱抱……
他当即改口,“不对,有事!”
海野池树温和道“什么事?”
切原赤也嘴张了张,视线下意识乱窜,刚好撞见同倒时差且坐不住,背着网球袋出去训练的宍户亮和凤长太郎,眼前一亮道“我想打球。”
“前辈我在这好无聊,坐都坐困了,我们出去打会儿球吧?”
现在可不是困了就能去睡的时候,睡得早醒得早,第二天精神不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