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一听也来了兴趣,纷纷站到两人身后,跟押注似的支持自己看好的选手。
“那我先来吧。”海野池树喝了口水,斟酌地说了句,“我平击球开局。”
众人:这个发展好像不太对?
不确定,再听听。
迹部景吾眼皮都不抬,顺口接道,“上旋球,打你对角。”
“我扣杀,打你后场。”
“我冰之世界冻你。”
“我破。”
“?”迹部景吾呼的起身,一字一句道,“我的冰之世界已经把你冻住,你动都动不了,拿什么破?”
海野池树也坐起来,认真和他掰扯,“我有透过现象看本质在,你的冰之世界对我并不起作用,所以我能破你的,而你破不了我,这局我赢。”
迹部景吾不服,“再来一局,这局我先,我用唐怀瑟发球。”
“开局这么狠?”海野池树气定神闲,“我破。”
迹部景吾怒而拍桌,“你再破个试试!”
摇旗呐喊助威的人:……
参与你们对话的我们仿佛是个智障。
“散了散了,今天的任务还没做完。”“教练排的练习赛表贴哪了?我去瞅一眼看有没有我。”“我也,希望不要分到双打。”
“说起来幸村也在教练公布的领队名单里,不试试吗?”不二周助笑着问道。
幸村精市看戏看得很开心,表示不愿参与两位大少幼稚的小学生竞争,而且当领队是个很麻烦的事,上要时常和老的沟通——平等院和教练们,下要看顾一群青春期的多动儿童,在不能明确干翻平等院自己当老大的前提下,伟大的立海大部长是不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不二周助似乎有些遗憾。
幸村精市似笑非笑地看他,“你好像很失望。”
不二周助弯下纯良的眸子,笑容谦逊温和,“怎么会?”
另一边,没等海野池树和迹部景吾用嘴分出个胜负,听不下去的平等院凤凰忍无可忍,一把拎起他们扔进网球场。
那场比赛有多残酷没有人知道,众人只知道比赛过后就再也没见三人出来亮相,就连饭菜都是桦地崇弘端进寝室的。而据唯一知情人南健太郎透露,两位大少被平等院打破了相。
“但是老大也没落着好。”偷偷跑来和国中生分享情报的毛利寿三郎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有次半夜撞见老大起来上厕所,眼睛和大熊猫一样黑哈哈哈……”
“咳。”越知月光突然咳了一声。
毛利寿三郎条件反射正襟危坐,腰杆挺直的下一瞬,平等院凤凰大步从他们身旁经过,散乱的金发依旧没有搭理,脸上却反常地戴了副墨镜,外套随意披着,走起路来像黑·帮老大。
众人一路目送黑·帮老大离开,大厅瞬间像被摇晃的可乐,爆发出足以掀翻屋顶的笑声。
“所以那场比赛谁赢了?”冲天大笑中,一个声音弱弱地响起。
比赛谁赢了,这个问题估计只有整天坐在监控室的教练们清楚。
斋藤至哗哗翻着自己连夜整理出的资料,在排除了所有乱七八糟无厘头,没有半点卵用的数据后,能筛选出来、有参考价值的只有被大曲龙次打断的耐力测试和与平等院的一战。
他啪的把文件摔在桌上,平静淡然地说,“起码可以确定一件事,他们在耍我们。”
黑部由纪夫端着咖啡不发一言。
拓植龙二问“幸村呢?”
“这是心理医生给他的心理侧写。”黑部由纪夫抽出一张纸,“幸村是个对胜负十分在意的人,如果他真的对国中生队长一职感兴趣,那我们也不用在这纠结了。”
“最后选谁?”
“迹部景吾。”三船入道一锤定音。
消息放出的时候恰好是场日落,彼时夕阳烧红了半边天,海野池树坐在单杠上,眺望他曾经待过的后山。
绝艳的华光将山勾了一圈金边,满天红霞下隐约能看见山上跑动的人影,海野池树能想象到那群失败的高中生下山挑水辛苦做饭的画面。
快要结束了。他想。
橙黄的风卷着远处的烟火香——自三船入道宣布国中生领队是迹部景吾后,这位大爷便当场召开庆功宴,庆祝自己十五年来首次赢过池树,不仅空运来了各种豪华食材,还邀请了一支乐队过来吹拉弹唱,此刻基地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将另外半边天也炸成了红色。
海野池树对自己的失败宴没有兴趣,他望了会儿日渐低垂的天,又低下头,绿色塑胶地上不知何时钻出个海藻脑袋。
“赤也?”
“啊…”发呆走神的切原赤也吓了一跳。
海野池树忍俊不禁,“你在这干什么?”
“叫你回去吃饭啊。”切原赤也说,“迹部前辈准备了好多好吃的,他说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临走前大家最后聚一聚。”
庆功宴秒变践行宴,海野会长的接受度瞬间高了不少,“稍等,我先下去。”
“诶……!小心啊前辈!”切原赤也连忙张手去接。
海野池树翻身一跃而下,同天边最后一抹夕阳一起跌入切原赤也的怀抱。
好闻的柑橘香随之钻入鼻腔,切原赤也像接住天降大礼一般死死搂住海野池树的腰肢,心有余悸地“吓死我了前辈,下次提前说一声啊。”
“安了安了。”海野池树揉了揉他害怕的脑袋,惊讶地发现赤也与自己并不差多少。
切原赤也拉下他的手,带着前辈往回走。起先还只是普通的牵手,手心挨着手心,手指碰着手背,后来见前辈没有反应,指尖蠢蠢欲动,慢慢钻进虚合的指缝。
海野池树被他弄得手心发痒,忍不住动了一下,谁料切原赤也误以为他要抽走,手比脑子快一步扣了上去,十指交叉,严丝合缝。
海野会长看着跟把大钳子似的钳住自己手的爪,诚恳地问了句“可以松一下吗?”
切原赤也梗着脖子,“不可以。”
“我就挠下痒。”
“哦。”切原赤也帮他挠了两下,“可以吗?”
感觉更痒了。
来自第二个人的体温钻入手心,沿着奔流的血液一点点爬进心脏,然后心安理得地占据他心口的位置,问他“可不可以?”
这种无赖的做法一向是海野会长所讨厌的,没有边界、不讲礼貌。
可当这个人有了名字,一切似乎便有了可转圜的余地。
海野池树心里教训自己不要太双标,这种时候不要惯着赤也,不然以这小子打蛇上棍的性格,以后指不定多过分。
切原赤也还在等他的答案,湖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拉着他的手也在轻轻摇晃,“前辈?”
海野池树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
明知道……,可他就是忍不住纵容。
纵到最后,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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