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16(2 / 2)

春恩露浓 折枝甜梨 3500 字 4个月前

大家都说霍家独子看破了红尘要出家了,霍家的祖业将要落到旁系的手里,因此在宛城掀起一阵不小的风波。

但霍阑是不可能出家的,他还有偌大的家族责任要肩负,他也必须要有一位完美的妻子和孩子,也来继承霍家几近千年的祖业,一代又一代生生不息。

霍家只能有一位继承人,那个人必须是霍阑。

时腾知道霍阑的压力到底有多深,也知道他这些年的苦心经营,不过是靠着找到姜时愿的那股极度的偏执支撑着。

现在,这丝偏执断了,他就又碎了。

医护队赶到对霍阑进行了紧急处理,此时天光已然大亮。

时腾想让霍阑今天留在小筑里休息,他与林朗负责霍家的其余事务,却怎么也阻止不了他下床。

他好像又恢复成了那个矜贵疏离、不可高攀的霍先生,静静地穿戴好衣服,将手腕上缠着的绷带藏在衣袖中,依旧一丝不苟,精致地不可方物。

可明明唇色分明还带有淡淡的白。

“去公司吧。”

霍阑低头看了看另一只手上戴着的腕表,道:“八点钟刚刚好,不会迟到。”

*

姜时愿回到梧竹馆的时候天才蒙蒙亮,初夏时节园子里植物多露气重,她只穿了个吊脖连衣裙就从铃铛小筑出来,不免有些冷意。

到了梧竹馆的院子里,正要往堂内走的时候,院子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吓得她一个激灵。

姜时愿一回头,发现乔薇躺在廊檐下的摇椅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手上拿着一只已经点燃的女士香烟,正狐疑地看着她。

“时愿?你怎么现在这个点从外面回来了?你晚上和时腾在一起??”

听见乔薇这句话,姜时愿赶忙摆手摇头,“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和他在一起,他是大哥哥!”

声音却有些沙哑,让这句话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乔薇眼里的疑虑更深,“那你去哪儿了,声音怎么都哑了?”

“我大概是最近天气干吧”姜时愿大脑飞速旋转后,将话题抛给了乔薇,“乔薇姐怎么大晚上不睡觉啊,这里多冷啊。”

乔薇似乎又想起了惆怅的事情,没有继续逼问姜时愿,反而又抽了口烟,吞云吐雾道:“在想霍园接下来要举行的盛宴,我感觉这次肯定要遇到我前男友了,正愁的睡不着觉。”

姜时愿不动声色地屏住了呼吸不去闻到乔薇嘴里往外冒的二手烟,换了上风向站了过去,“前男友?”

“是啊,曾经把我当金丝雀养的那个前男友哦对,不能叫男友,得叫金主。如今他仍旧富得流油,而我离开了他却只是”

乔薇看了看自己,没有接着说下去。

姜时愿不同意,反驳道:“现在怎么了,现在不是很好吗,总比给别人当情人好吧?乔薇姐之前不就是这么给我说的吗?”

“话是这么讲没错但算了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回屋去吧。”

知心大姐今天居然不想谈心了。

只是姜时愿转身走回堂里去的时候,乔薇冷不丁地问起了她与霍阑的关系。

“你该不会以前和霍阑在一起过吧?”

姜时愿愣在了原地,又看向乔薇,好一会儿后才想起来否认,“才没有呢!”

“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谁的青春没犯过错呢?更何况像是霍阑这样全世界都找不到几个的顶级帅哥,抵抗不了诱惑很正常。”

姜时愿想起了刚刚还带在自己手上的钻戒,听见乔薇的话后有些不高兴的反问道:“为什么我和霍阑就不能是正常谈恋爱呢?为什么要说是犯错?”

怕乔薇以为她已经承认了她与霍阑的关系,又连忙解释道:“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之前真的和他在一起过。”

“他们家允许正常谈恋爱的只能是家世相当的吧”

乔薇猛吸了几口烟之后,将还未燃尽的烟抿灭在怀里抱着的烟灰缸里,缸里已经灭了好几根烟蒂。

“我说的也不对,你别听。自己的生活是给自己过的,不是给别人看的。”

“你只要觉得开心就好,没必要想太多的事情,我当时是不开心了才离开他的。”

忽然又想起什么,乔薇从摇椅上坐起身,转过头上下打量着姜时愿,“我怎么记得你走的时候穿的是件棉麻白色连衣裙,怎么回来后成了丝质吊脖裙了?”

“而且这件裙子我感觉从哪里见过。”

姜时愿往后退了退,一步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乔薇姐记错了,才没有呢。”

乔薇已经从躺椅上起身,步步紧追着姜时愿:“我想起来了,是巴黎世家今年走秀的春夏季新款!超级超级超级贵!我都不舍得买!”

姜时愿边摆

手边往自己房间里迈,等乔薇马上就要追上她的时候赶忙跳进了屋里反插上了门。

“乔薇姐,我要休息了,一会儿见!”

姜时愿看了看手机,已经将近七点。

她赶忙将身上昂贵的连衣裙换下,从衣柜里挑出了件低调的苎麻衣裙,换好后回了床上睡个短暂的回笼觉。

因为昨晚霍阑的放纵,她身子其实还没有很爽利,若不是今天早上给的震撼太大,只怕她还得在铃铛小筑里赖一会儿床。

接下来又是平静没有风波的几天,霍园里的员工们已经开始准备宴会需要的东西,园子里每天都很热闹。

让姜时愿感觉奇怪的是,霍阑竟然好几天都没有发消息找他,也没有和工作室对接修复的项目。

梦空工作室的人像是与世隔绝一样,每天兢兢业业地赶往景和园进行打理和修复,和园子里其他人的热闹格格不入。

霍园的藏品修复自然是不需要劳烦到霍家的家主,可她毕竟在这里,他怎么忽然一点都不关心了呢?

姜时愿这几天也不免有些分心,但也不过是几个瞬间想起了霍阑,便又投身到了工作中。

星期五的傍晚,姜时愿和工作室结束了在景和园的工作,将手头上正在着手修复的古画归整好后,就要随着同事们一起回梧竹馆,路上却迎面和霍阑相遇了。

霍阑的身旁跟着林朗,应该是正在和他对接工作上的事,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正装的男女,都是霍家的集团里的高管。

不知道怎么就把集团的人带回霍园里了。

霍阑只是淡淡地看了姜时愿一眼,眼瞳里没有情绪,继续听着林朗讲工作上的事。

姜时愿觉得他应该是生气了,是非常生气!

霍阑只有非常生气的时候才会不理她。

姜时愿有些心慌,但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回去后给他发消息哄他。

老陈简单的点头和霍阑打了招呼,两群人正要擦肩而过时,霍阑就叫住了她的团队。

“景和园那边的修复进展怎么样了?”

老陈赶紧回话,“已经开始逐步有序地进行整理了,我们先将不同类别的物品进行分类分工,然后着手进行修复,现在已经有些简单的古董开始修复工作了。”

霍阑点了点头,将手上的文件夹交换给了林朗。

“口头报告太潦草了,我要你们拿出专业水平,清楚地告诉我修复的进度和完成的细节,现在就去梧竹馆吧。”

这话一出来,整个工作室的同事们都忍不住怨声载道。

这也太急迫了吧,他们短时间内上哪儿去整出一篇详细的报告出来?

唐棠忍不住低声吐槽道:“好伟大的一张脸,好冷的一颗心啊!就该晚点从景和园出来,那样就碰不到他们了。”

林朗带着公司的人离开去前霍园的办公区,时腾几乎是无缝衔接地赶来跟着一起到了梧竹馆。

时腾在园子和佣人的管理上面面俱到,他们人不过刚到梧竹馆,就已经有佣人在堂厅里将座椅摆好,给每个人的桌子前都沏好了热茶。

姜时愿长了上次的教训,特意坐到了距离霍阑最近的地方。

然而刚刚坐下,霍阑便又改了主意。

“会议开的好像有些仓促,大家都还没准备吧?给大家两个小时的时间回去准备下要用的资料,做成可视性报告。”

全工作室就属她坐下的最早,听见这话只好又尴尬的站起了身。

看见大家纷纷回自己的房间,姜时愿也跟着回去,就在她以为霍阑会跟着过来的时候,回头却见他还安然地坐在厅堂里喝着茶,好像真的只是过来了解工作进度。

姜时愿松了口气,继续往房间走,不过刚刚一只腿刚刚迈进了屋,便觉得身后像是吹过一阵风似的,被人托着腰推了进去。

身后的房门被落了锁,霍阑又将她圈在他与墙壁的暧昧距离之间。

她以为的亲吻并没有如预料般落下,霍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摩挲着她的唇瓣轻笑着。

“姜小姐不妨猜一猜,这两个小时你会不会有时间整理工作。”

“我要你主动取悦我,就在你的房间里。”

他凑近她的耳边,故意呵着热气撩拨她。

“但是不能像那晚在铃铛小筑那么大声哦,不然你的同事会听到的。”——

作者有话说:霍阑:敢拒绝我的钻戒,我要高冷,我要无视她。

十分钟后,拉人进了小房间。

“我要亲亲抱抱举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