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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腹诽的时候,耳边再次响起了烟花的声效:
【叮!知悉少侠在系统休眠升级期间,自力更生,扶危济困,恩义感怀天地!】
【您打败了全服99.9%的试炼者,现将两份珍贵的补偿奉上。】
“嘭!”一朵朵烟花升腾的音效在她的耳边响起。
尤明姜听到了耳边响起的播报声,温柔得好像母亲对孩子的殷殷叮嘱和呢喃。
【德高为圣,坤为地母,厚德载物,海纳百川。】
【以圣母之名,赐予少侠尤明姜一份赤忱的爱与祝福。】
【2你是爱,是暖,是希望。愿少侠热血不灭,匡扶人间正道,1万家生佛红云矗,赢得家家欢悦。】
尤明姜懵然睁大了眼睛,脑子还没搞清楚情况,咽喉已传来了酸涩感,哽咽声随之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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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圣母系统的两份奖励化作两个金色宝箱,呈送到了她的面前。
她深吸一口气,眼睛眨呀眨,想把眼泪憋回去。尤明姜打开了第一只金色宝箱。
一阵烟花特效过后,金色宝箱中跳出来了一个黑黢黢的药葫芦。
【物品名称:药葫芦】
【描述:相传是铁拐李装着仙丹妙药的葫芦,也有人说它是葫芦娃中的“隐形”六娃。表面看起来平平无奇,存在感几乎为零,却可以复制药品,复制数量无上限,但复制品药性较弱。】
【注1:该葫芦不可复制活物,仅可复制药品。】
【注2:已绑定用户,不可解绑,不可交易,遗失后自动刷新。】
尤明姜心中一喜,这样就可以解决针剂不足的问题了。
她立刻开始上手操作,将瓶口对准了那一支阿奇霉素针剂,药葫芦金光一闪,葫芦上闪烁着一行红字:“请输入复制数量”。
尤明姜想了想,按照庙里的人数在葫芦身上进行手写。
药葫芦接受到了指定数量,葫芦嘴儿缓缓闭合,黑黢黢的药葫芦立刻流光溢彩。但就像它属性里所说的“存在感几乎为零”,草棚里没有一个人探出头来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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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明姜在药葫芦闪烁的空隙,又点开了第二只金色宝箱。
宝箱打开以后,浮出来的是一个亮闪闪的称号。
【叮!恭喜您获得了稀有称号·枯荷听雨(佩戴后生效)】
【称号名称:枯荷听雨】
【称号效果:枯荷虽即将凋零,却在雨中残喘,有一种残而坚韧的美感。佩戴该称号后,少侠遭受到致命伤害时,立刻触发一次技能,恢复60%的身体机能和80%的血量,维持一种残而不死的状态。】
【注1:每隔半年可以触发一次。】
【注2:每一次触发技能,均在上一次身体基础上进行。】
开完两只宝箱后,【药葫芦】复制出了相应数量的阿奇霉素针剂。
尤明姜也依样画葫芦,对生理盐水和头孢曲松钠粉针剂进行了同样操作。
她心想:不管怎么说,大家有救了!
未来是明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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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药葫芦】的加持之下,尤明姜稳稳地控制住了山神庙一带的瘟疫。
她将阿奇霉素、头孢曲松各一针,与生理盐水搭配后,穿梭在幸存的村民之间,为他们一一进行静脉滴注。不过短短三天,原本被“瘪螺痧”折磨到脱水的村民,渐渐有了生气,那苍白的脸上也重新泛起了血色。
尤明姜心里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休憩几日后,她带领村民们去疏通河道。
大伙儿喊着号子,一锹一锹地将淤泥挖出,填到堤坝的坑洼之处,大毒日头明晃晃地照着,没晒上两天,那些淤泥就变得紧实干硬,又掺了些芦苇,进一步加固堤坝。
河道清理妥当后,尤明姜号召大家,将河里漂浮着的人畜尸体打捞上岸。
对于牲畜的尸体,村民们果断进行了焚烧处理,而对于那些可怜人的浮尸,一番商议之后,最终决定集中掩埋,入土为安。
大伙儿在废墟中四处搜罗出来的破草席,恰到好处地派上了用场。他们用草席将浮尸轻轻卷起,再用门板抬着,送到景阳冈的树林里。
数丈深的大坑早已挖好,底部均匀地撒上一层厚厚的粉末,那是由石灰、硫磺、草木灰精心混合而成的,防止尸水渗透。随后,裹着草席的尸体被依次放入坑中,每填一层土,村民们便庄重地撒上一层粉末,层层叠叠,直至堆成一个大坟包。之后,又在坟包周围点燃艾草,袅袅青烟升腾而起,为周围的空气消毒。
尤明姜特意移来一棵松柏,种在了坟包之上。她双手合十,口中轻声念道:“1若未来世有诸人等……至心恭敬……即得安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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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农历七月,山枣挂满枝头,青涩里透着微红,在叶片间若隐若现。
景阳冈透着别样的热烈。
这一天,朝廷终于派了个都察院佥都御史来整饬河道。
此时,晨曦微露。
三三两两的村民,心急火燎地朝着山神庙奔去。这样一个天大的喜讯,他们满心盼着能第一时间告知尤大夫。
可一迈进庙里头,村民们不禁一怔。
只见那平日里破旧的山神庙,竟然被拾掇得清清爽爽。
神案之上,摆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紫薇花,和一盘色泽鲜亮的山枣。
尤大夫和她的竹编背篓,早已不见了踪影。
山神庙中,只剩下空荡荡的四壁,和那一尊威风凛凛的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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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斑驳的光影落在蜿蜒的山路上。
尤明姜粗布短褐,随意束起长发,紫薇花簪在她鬓边,竹编药篓随着她的走动而轻晃。
她脚步轻盈,一边走,一边时不时摸出一颗山枣,往汗巾上蹭两下,塞到嘴巴里咀嚼。
嘴里没闲着,手里还掂着一颗圆溜溜的山枣,上下抛着玩。就这样沿着蜿蜒的山路信步而行,忽然,一阵潺潺的流水声传入耳中。
循声而去,绕过一丛蓊郁的灌木,眼前陡然一亮,只见飞瀑顺着山势奔泻而下,蜿蜒出一条澄澈的溪涧。
跳上一块磐石,她蹲下来,俯身撩水洗手,澄澈的溪涧倒映出她的面容,阳光倾洒,粼粼波光好似细碎的金箔。
尤明姜抬手,把鬓边的紫薇花摘下来,指尖托着这朵花儿,轻轻放在溪涧里。
只见小小的紫薇花,悠悠打着旋儿,随着溪流一路蜿蜒而去。
与此同时,蓟州。
俯身轻抚着马的脖颈,路小佳翻身跃下,将马牵到了泃河边上。
马是好马,只是连续昼夜狂奔,眼下已累得狂喘粗气,实在迈不动腿了。
水岸边错落着三五株繁茂的紫薇花树,路小佳站在花树肆意伸展的枝条下。
水面波光粼粼,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他脸上亮堂堂的,分不清是倾洒的阳光,还是从他心底冒出来的曙光。
路小佳眯了眯眼,转身逆着光。玫粉紫白红的绮霞凝在枝梢上,簌簌飘下片片花瓣,轻轻栖落在他的肩膀上。
马有些焦躁不安,马蹄踢踏,来回踱步。路小佳伸出手,顺着马鬃轻轻安抚,不想抬手间竟碰断了紫薇花的枝干。
刹那间,一整朵紫薇花陡然坠落,落入水面,随着水流悠悠向前漂去,他下意识地拔出剑来,剑尖一挑,稳稳将那朵紫薇花捞起。
端详了片刻,路小佳嘴角微微上扬,收剑拈起紫薇花,小心别在衣襟之上。然后翻身上马,一声呼喝,打马狂奔而去。
无鞘之剑,谈什么归鞘;
无家之人,谈什么回家。
他虽然有个家,家却没有他的位置。
也罢,也罢。
3花满渚,酒满瓯,万顷波中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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