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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系美人太直球 灼桐 17495 字 3个月前

程意微愣,怕不是困糊涂了。

无奈掀开被子,清凉扑面,程意准确点出她的去向:“对门。”

“床湿透了。”

程意:?

时知许一边抽纸巾给她擦汗,一边云淡风轻道:“不小心打翻了水杯。”

程意:??

来到对门房间,看着那张床,程意哼笑。

床的中心湿了一大片,从头到尾,洋洋洒洒。

‘不小心’得真有技术。

转头看向客厅,程意见时知许恰好倒完水,握着玻璃杯,正往沙发走。

电光火石间,程意意识到什么。

她忙冲过去,扶正倾斜的杯口,夺过水杯,赶在时知许再次“不小心打翻”杯子之前拦下了她。

小城水汽重,容易发霉,没法自然风干,上次程遥耍酒疯,泼湿的沙发和床垫,她们废了好大力气,才搬到院子晾晒。

水杯晃出一小串水,洒到了程意掌心,她甩甩手,望向时知许的眼神,实在……

难以言喻。

偏偏当事人脸不红心不跳,还有礼貌地道了一声谢,甚至打算换一批磨砂杯子。

不容易手滑。

程意抵住鼻梁,彻底气笑了,看来时知许也没那么累。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隐瞒……”

“哦,不接受。”程意冷漠打断。

时知许愣住,被她的傲娇语气打了个措手不及,掩住唇角弧度,清咳一声说:

“那要怎么做,才能得到我们程律师的原谅呢?”

程意漫不经心道:“那就先一杯咖啡、150ml、0摄氏度的特浓纯咖。”

“现在吗?”时知许蹙眉,不是为程意刻意刁难的新奇要求,而是……

先不谈纯咖啡伤胃,现在可是凌晨啊。

程意稳稳放下玻璃杯,坐到了沙发上,双腿蜷缩着,单手支起脑袋,眼色都不分给时知许一眼。

在生气。

时知许轻笑。

算了,大不了偷偷加点牛奶。

等磨完咖啡,时知许翻遍了厨房,也没发现有牛奶。

牛奶是家里的常备品,程意喜欢的不少糖水粥,时知许都会加牛奶。

可厨房一片萧索,切半的柠檬生了霉菌,丢在料理台角落,冰箱甚至连菜叶子都枯萎了。

还是时知许临走前买的。

时知许抿唇,她没法想象自己不在的日子,程意是如何凑合打发三餐的。

也许一日连三餐都没有。

端着浓咖啡,时知许回到客厅。

客厅光线昏暗,只开了沙发旁的一盏落地灯,程意正低头发呆,见人回来了,歪头看去。

时知许弯腰递去咖啡,程意仰头伸手。

忽然,时知许错了错手,正好没让程意碰到杯子。

程意:?

程意隔着空气,感受到咖啡杯散发的热气,不是零摄氏度。

她假意不满地啧了一声,说:“怎么?不甘心受罚……”

话还没说完,身前覆下阴影,时知许跨坐到了她身上,微凉的手指勾上了她的下巴。

落地灯下,时知许清冷的眉眼,晕上了一层光圈。

程意被迫仰头,微凉触感过电般席卷全身。

“甘心,不过冤有头债有主,对吗?”清磁的嗓音越来越轻,手指也一路下滑。

又酥又麻。

滑到喉部,程意无意识滚动了一下。

“等会。”程意呼吸有点乱,她握住还想作祟的手。

缓了一会儿,她偏过头说:“我,我不想。”

反常地,时知许看了一眼程意的手腕,并没有停下,带她的手,顺着半敞的衣领,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程意:!

时知许的睡衣是衬衫款,穿在她身上,商务和慵懒风的完美契合。

莫名戳中程意自觉难言的癖好——冷淡之下的激情,太性感迷人了。

“嗯,你不想。”

时知许歪着头,轻笑,语气还是和平时一样的温和。

同时,她举起了程意的手腕,腕间戴着的手环很适时地发出电子提示音。

心率过高预警。

时知许不知何时脱下了监测睡眠的手环,给程意扣了上去。

又被摆了一道,程意微咬了下唇,她抬眼,瞳孔里那人眼尾的朱砂痣不断放大。

时知许的唇反复磨她的耳骨,程意整个人都缩了一起来,呼吸陡然变重。

电子音又响了起来。

这时,她听到时知许凑在她耳边,用气音,低低地说:

“惩罚我吧。”

程意清楚听到脑中*紧绷的弦,断了。

吵人的手环被丢到了地毯,程意掰正时知许的下巴,吻了上去。

不算温柔,但足够热情。

空气温度渐渐攀升,交缠的呼吸声又轻又重,两人完全沉迷。

程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把时知许压在了沙发上,还用鼻尖挑起了时知许的下巴。

程意的亲吻带着窒息感的湿热,时知许被亲得晕头转向,但仍旧十分配合地仰头承受,一下一下摸着程意柔顺的长发。

程意往上流连,抿住她的耳垂,玩了起来。

时知许过电般颤抖了一下,眼神愈发水汽迷蒙,她微微开合唇,吐气愈发沉。

像是某种信号,程意勾唇笑了,然后……彻底低下了身。

很快,时知许偏头咬唇,无声呜咽着,手虚抓着空气。

渐渐松开时,程意的手缠了过来,时知许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十指相扣。

烟花即将升空,时知许腰线紧绷,腾空。

“我去睡觉了。”程意突然支起身。

盛大烟花炸开一瞬,又极致地陨落。

落空感快要溺死时知许,她深吐气,缓了好一会儿,茫然地睁开眼,只见程意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朝她似笑非笑地挑眉。

“惩罚还满意吗?”

几秒后,时知许歪过脑袋,有气无力地发出一声气音,然后认命般闭上眼睛。

直到程意给时知许送去枕头被子,那人还在闭眼缓神,眼尾染得薄红,凌乱长发也没整理,双手仍无力放在头侧。

被欺负得动弹不得。

程意反正很满意.

日上三竿,阳光刺眼,程意蹙了蹙眉,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

手机响起,程意摸索床头,睁了一下眼,看清是江澜的视频邀请。

她闭眼接通,单手举着手机,带着未醒的沙哑,叫了一声“妈”

江澜哎呦了一声,“这都几点了,早饭是不是又不吃,就等着中午呢?你……”

程意无奈,侧过身,支着肘,做好听江女士长篇大论的准备。

在她转过身的那刻,江澜突然卡壳,问:

“小意,你身边是不是睡了人啊,你姐又去你那儿过夜了?”

睡了人?

程意半睁眼,转头望去,下一瞬,猛地扯过被子裹了上去。

“没人,妈你看错了。”

被严严实实蒙住的时知许:??——

作者有话说:时知许:我见不得人?

吼吼,也算上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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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时知许从迷茫中坐起身,覆在头顶的夏凉被透出柔柔天光,耳边是程意刻意压低的声音。

“你躲好,江女……我妈来视频了。”

江澜的声音适时传来,程意赶忙应声,裹了件衣服,趿着拖鞋离开卧室。

她没有多追究时知许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她床上。

一是没空,二是她猜测,时知许该是又梦游了。

也好,总比睡在她房间门口让人少操心。

怕敏锐的江女士发现卫生间成双的洗浴用品,程意没敢去洗漱,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听江女士的唠叨,以及不时穿插麻将哗啦哗啦的洗牌声。

自打程氏渡过危机,江澜也和从前一样,放心地脱下商务装,重新过起了舒适的退休生活。

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让程家姐妹两人改叫她,‘江女士’。

美名其曰:显年轻。

习惯也不是那么好改的,有时候程意和程遥还下意识冒出一声‘妈’。

程意懒懒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擦拭眼尾溢出的泪水,余光瞥见昨晚她放到茶几的玻璃杯,被一双纤长的手拿起。

程意忙扣了一下摄像头。

时知许刚洗漱完,带着一股沁凉馥韵,脸上皮肤水光又清和。

像是没看懂程意的眼神,时知许施施然从她身后绕过,去了餐厅。

敏锐的江女士察觉到了,不满道:“还知道自己没洗脸?不好意思见人?诶,碰!”

程意:……

她打小就佩服江女士,一心二用、偏偏两边都不落下,专注得紧。

前置摄像头重新抬起,程意无奈:“您放心,我现在吃嘛嘛香,睡得也棒。”

江澜凑近摄像头,认真瞧:“确实,面色红了不少,脸上也终于有了点儿肉。”

她打量几眼,接着说:“老实说,是不是招了田螺姑娘,这么会照顾人。”

程意一哽,险些以为江澜觉察到了什么,可江澜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笑呵呵拉了身边姐妹替位,起身走向安静处,嘈杂麻将声渐行渐远。

江澜推开窗户换气,问:

“想好了?真打算去环球旅游?”

这个想法,身边人向程意反反复复确认,程意并没有动摇,毕竟是扎根心底多年的梦想。

只是这次,她没有像以往那般果断回应。

不知怎么,她望向门外,厨房白白的烟熏染灰色屋檐,门缝狭小,时知许忙碌的背影穿插其中,腰间系的是程意新买的浅灰色围裙。

特别有种居家过日子的感觉。

“嗯”程意收回眼,低头应了一声。

江澜:“准备走之前,记得去和你爸、你叔叔他们说说话。”

江澜尊重自家女儿,她并不担心程意的生存能力,就是有些感慨,又是聚少离多啊。

江澜又是夸赞鼓励,又是宽慰程意不要担心家里,放心去。

程意掩下闷闷的情绪,还怂恿江澜和她一起,心里又无比庆幸——亲人总能无条件支持她、理解她。

江澜忽然不说话了,眼神滑到程意身后。

“你身后的门怎么自己打开了啊?”

程意警铃大作,面色平淡:“哦,我这里最近风大,风……”

这时,时知许又出现在了她面前,慢条斯理地举起水壶,倒了一杯水。

程意猛打眼色,一边示意时知许,一边朝江澜说:“这个风啊,风马上就走了。”

时知许像是恍然,她举了举茶杯,歉然一笑。

就在这时,手机幽幽传来声音:“风大到能摁下门把手?把摄像头转过去。”

程意:……

很快,程意被识破,成了局外人,她独自坐在厨房看蒸笼火候。

其乐融融的对话从堂屋传出,程意拉风箱的手愈发用力。

故意的,非常好.

申城,酒店顶层。

环形穹隆云白色大理石装饰,中央垂下一挂繁杂水晶吊灯,冷白的光如月华缓缓倾泄,璧架摆满名家书法画作,风格典雅不失奢华。

今晚是北城霍家老爷子的寿宴,却没设在北城,而且这次宴席是重开的,原本霍老爷子的寿辰是上周,但莫名中途取消了。

能受到邀请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上流人士,被莫名其妙放鸽子,但也没人不满,这次也都欣然赴宴。

顶层最大的两个包厢,娱乐设置一应俱全,场面热闹非凡。

霍家是医学世家,但本行却渐渐势微,相反跨界投资却蒸蒸日上,因此有不少宾客存了额外的心思。

互相攀谈、虚意吹捧、流窜引荐……好好的寿宴俨然成了名利社交场。

有不少宾客端着酒杯,目光锁定门外走廊那道清隽的身影,又顾忌张扬跋扈的霍家小少爷,脚步踌躇不前。

相比之下,走廊显得格外冷清,时知许只穿稍显单薄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她单手插兜,垂在身侧的手,戴了一串佛珠。

时知许正欣赏一副墨色山水画,有种置身事外的慢条斯理。

在她身边,远名在外的霍小少爷正低着头,一副诚恳认错的可怜模样。

上次寿宴,他假借老爷子的名义,骗时知许换了定制旗袍,细细看去,和言迟身上的复古西装,十分相配,他又偷拍下来,发给了程意。

治病那段日子,他死皮赖脸黏在时知许身边,他知道为了尽快痊愈,时知许采取了许多激进的治疗法子。

有次,时知许休克在手术台上,心跳骤停,只是单单听到某个人的名姓,便重回了心跳。

后来,他得知,这件事在那个人身上,也同样发生过。

这辈子,她们不该错过。

这是霍思第一次对爱情有如此大的崇敬和执念。

“姐,我不该自作主张,下次一定一定不会了。”霍思想应该也不需要他再助攻了。

他打完可怜牌,开始卖乖,举手作誓,巴巴地望向时知许:”我真的知错了。”

时知许对亲人间的称谓,她还是有点不适应。

她问:“腿好些了吗?”

霍思立马原地蹦了好几下,“全好了,利索着呢。”十分中二地反摸脑袋,“我那帮兄弟,听说我挨过枪子,哇塞,那眼色甭提有多崇拜。”

时知许‘嗯’了一声。

霍思像是重新注入了活力,知道这是原谅他了。

一如既往地,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时知许身后,絮絮念叨起新鲜的好笑见闻。

医生说过,姐姐需要和社会多交轨,要心情舒畅。

时知许也习惯了,随他跟。

“老爷子非要给我定婚,说是娃娃亲,不能退,这都什么时代了,还搞包办婚姻这套,可我一个大男人,不能主动退亲,让人家姑娘难堪。”

“嗯”

姐姐不常回应,每次回应必然不会是虚头巴脑的应付,这次的回应代表了肯定。

霍思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耳朵,继续说:

“我去私下见了她,除了姐姐,她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我…我”

霍小少爷难得涨红脸,结结巴巴说不下去。

时知许坐到一处休息椅,点点身边的位置,示意他慢慢坐下说。

“我想娶她,可是她不想当豪门牺牲品,连恋爱都不想,她想去西非,说那里有她要的自由,可是西非很危险啊,姐姐你也是知道的,我不想她去,而且听完这些,我…更想娶她了。”

时知许转佛珠的手顿了顿。

霍思低下头,闷了半晌:“她家前先日子被红线审查,负债很多,咱们家给她家融资了不少,还在源源不断地砸钱,我用那个…逼她和我结婚。”

一时寂静,连佛珠碰撞哒哒声都停了下来。

霍思头更低了,几乎都要埋到地下,他能感觉到那束淡淡目光落在他身上,让人无所遁形。

‘危险的西非’,不是一张足够厚实的遮羞布。

自私的占有欲作祟,自小到大,他霍小少爷喜欢上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他就是恶劣,想粗暴地将爱的人捆在身边,她该是自己的太太,就和其他阔太太一样,为他生儿育女。

“这束玫瑰,你觉得美吗?”

霍思抬头,花瓶中的玫瑰鲜艳欲滴,花瓣托着几滴水珠。

他诚实答道:“美。”

“我觉得不美,折了根,再怎么添冰保鲜,也不美。”时知许淡淡道。

霍思愣住,他目光定在瓶底,拥挤冰块之间,枝根被剪平,花根很新鲜,仿佛还能看见绿色汁水淌下。

“她被折在了模具,长成了他人希望的模样,你觉得美吗?”时知许又问了一遍,语气聊天般自然。

霍思一时不知道她在说花,还是说人,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心思动摇了,他说:“好像确实没有长在土里美。”

说完这话,霍思仔细想了想,好像落在土地的玫瑰的花瓣更有风情和张力。

不折,确实更美。

他恍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全世界都应该长满玫瑰,肆意美丽,爱她的人也不能摧了风情,倘若你爱的玫瑰向往自由的风,被风吹落的花瓣落到哪儿,你就一片片捡起来,默默收藏,这也是一种爱,更广阔、不放手的爱。”

霍思似有所感,他愣愣点头,知道自己做错了,正想说什么,望向身侧,震惊不已。

他慌忙起身抽纸巾,小心翼翼递去,道:“姐,你怎么……”

时知许正偏头看那朵玫瑰,入了神,被霍思提醒,她抬指沾了一下脸颊。

湿的。

时知许接过纸,到卫生间,整理了一下。

回来时,路过一间包厢,也是霍家定下的,这间气氛比显得平和多了,看席间宾客的气派和身段,该是真正有权势的人,霍老爷子落座正中,拐杖搭在檀木椅边。

他红光满面,不断举杯,声音也中气十足,好似遇到了什么喜事,十分开怀。

哪有面对时知许的病气和抑郁。

时知许并没有回到霍家,偶尔霍老爷子想念她,她也会去。

一是她欠霍家人情。

二是得知霍老爷子重病缠身,无论如何,她得替母亲尽孝。

“今晚啊,我霍某,其实是有一件重大事情要宣布。”

众人屏息。

“霍家一直后继无人,如今终于有人能接过这份祖业了,知许啊,是霍家后辈最出色的人,对医术,尤其中医也极有天赋,交给她,我也有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众人一愣,这句话不但承认了时知许的身份,还将外界议论纷纷的继承人定了下来。

无异于一枚重磅炸弹。

安静片刻,有人反应了过来:“只传家主的佛珠都早早地给知许了,现在才告诉我们,不仗义啊,拿我们当外人?”

霍老爷子只是笑,不应答。

这里都是多年的知心好友,人不多,说起话来也没那么多讲究。

包厢气氛愈发热烈,时知许在门外倚了一会儿。

折返回去,霍思正在托腮看花,见人回来了,他忙起身。、

“走吧姐姐,宴会快要正式开始了,爷爷托人让我们去大厅休息室找他,说有事情要和大众宣布。”

“我不去了,记得把这个带回去。”

时知许摘下佛珠,乌润的佛珠被一颗颗压在暗红色的缎桌上。

然后,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开。

“啊?”霍思一时没反应过来,忙跟上。

离开必须要经过大厅,众人已经聚在这里,但霍老爷子还没出现。

时知许本就是焦点,见她好似要离开,有大胆的人上前搭话试图混个面熟,像是一道阀口,好多人纷纷上前,霍思根本拦不住,甚至被死死挤在人群外。

“时总这是有急事?”有人不抱希望地开口试探。

时知许正等侍者开门,闻言,她回头看了众人一眼,微勾唇:

“嗯,急着回家,给夫人做晚饭。”

在一片惊呼错愕中,时知许走出了那扇厚重华丽的大门——

作者有话说:最近身边不舒服的人越来越多,大家要做好防护,好好吃饭,好好休息,适当补充维生素,增强免疫力(认真叮嘱)

最近都是隔日更哈,晚十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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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姐!你这是要去哪儿?”霍思小心地双手捧佛珠,颠颠地追来,神色急切又不解。

时知许正在等车,目光在佛珠流连几秒,朝他怀中丢去一把车钥匙。

那辆没上市的昂贵灰色轿跑。

时知许只开过两次,一次是几个月前送程意回家;还有就是这次,给霍思还车。

霍思下意识接住,看清钥匙,心虚一瞬,又嬉皮笑脸起来。

“姐,你留着呗,咱们都是一家人,甭分那么清,你还给老头子的那些钱,要我说啊……诶,姐!”

一辆出租车驶过,时知许招手拦下,坐进了车,关门,一气呵成。

“回去招待宾客,有礼貌一些。”

等霍思反应过来,只闻到一串车尾气,和一句淡淡的叮嘱。

霍思捶了一下空气,也不敢追上去,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回旋转门。

出租车年代久远,连车窗纯靠手摇。

时知许摇下车窗,立刻有风灌进来,扑到面上,麻麻酥酥,全身每一个细胞无比畅快轻松。

司机难得在五星级酒店接到人,见时知许生得矜贵,他大气不敢出,以为要么是豪门千金、要么是大老板。

结果一上车,就听她似乎在给人发语音,问对面今晚想吃什么菜。

和自己去买菜,问老婆的语气一模一样。

“您结婚了吧?”他大胆起来,试探搭话。

“嗯,和夫人结婚正好六年零一个月。”时知许褪下了生人勿近的淡漠,语气随和。

司机大哥微愣,感慨:“你和夫人感情真好,我都不记得和老婆结婚多久了。”

时知许虚抓了一把风,垂眼笑了笑,没再言语。

司机大哥怕时知许嫌吵,特地关了说书频道,时知许让他继续听,从申城到小城有两小时的路程,听着诡谲的三国风云,倒也不觉无趣。

驶入小城,人流混杂车流,叫卖声不绝于耳,掩盖了说书声。

司机被堵住,也不觉得恼,东看西看,感叹真热闹,比大城市有人味儿,和时知许闲聊,想让她推荐好吃的,给老婆带回去。

时知许说了程意爱去的粥铺,又细细寻熟悉的路边摊车,途径花卉市场,神色忽然一顿。

“在这里停就好。”时知许付了来回双倍车费,没让司机大哥空载回申城。

道别下车,时知许走入花卉集市大棚,更潮湿闷热的空气扑面,混杂花草香。

正对大门的第一家店铺,花鸟鱼都有卖,挎腰包的老板正面朝两人高的观赏鱼缸,招待两位顾客。

男人高大,一身正式西装,好似在面临什么重大场合。

对比之下,穿着纯色短袖和修身牛仔裤的女人随性许多,即便是简单衣服,在女人身上也显得格外好看。

——两人正是隔壁李阿姨家的儿子李川,以及程意。

程意是被李川拉来的,为他新翻修的民宿,参谋生态装潢。上次半夜寻时知许,李川帮了不少忙,人情债,她没法推脱。

老板热情招呼:“最好看的鱼类,就有孔雀鱼,我家这鱼种基因好,你看这纹路多清晰……”

程意心不在焉,老板在讲什么,基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脑子里一直在想时知许的消息。

而李川听得愣愣的,他一大老爷们实在不懂这些,这些花花绿绿的鱼苗,他眼睛都快挑花了,也看不出所以然。

更何况,他来这儿的目的,压根就不是买鱼苗,而是……

他下意识摸了摸裤兜的小方盒。

看出他的窘迫,程意自然接过老板话头,熟稔地问了起来,还不时问李川的需求,充当中间人。

介绍得很清晰,李川含糊其词,心思好似不在这里,老板开始不耐烦,去招待新客人了。

程意看了眼腕表,时知许差不多该回到四合院了。

她指尖轻轻敲打腕表,声音清脆有节律。

李川忙说:“再,再逛逛吧,里面还没看。”

行吧。

程意率先走出,瞥见大门似乎有道熟悉的身影,眸光微凝,却没发现什么。

程意摇摇头,觉得自己好笑,可思绪又不由自主发散,落到那人身上。

时知许不是去参加霍老爷子的寿宴吗?为什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是……霍家刁难她了吗?

不知走了多久,李川忽然停了下来,递给她什么东西。

思绪还在抛锚,程意也停下,下意识伸手去接,指尖快碰到时,手腕却被轻轻握住,停滞半空。

程意猛地回神,发现是一方小黑盒子,巴掌大小,让人无端联想到戒指、项链这类特殊意味的首饰。

她不动声色地垂下手臂,回望来人。

自打李川母亲知道了时知许和程意的关系,非逼李川去相亲,他今年32,是家民宿老板。

样貌、身高、收入……放在婚介市场,样样都不差,参加了几场相亲,红娘把他捧得越高,他越是不甘心。

没有感情的协议婚姻,算得了什么?

可看清来人,李川腹稿泄了大半,时知许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从容的气场就轻易掀翻了他的自信。

碍于外人在场,程意摁下疑惑,又仔细端详了一下她的神色,眉心不自觉松开。

还算正常。

时知许看懂了,沉静如水的眼眸弯起,嗓音温和轻缓:“来接夫人回家吃饭。”

话罢,她手臂弯起,站到了程意身侧,目光始终落在同一个人身上,如水般柔和。

程意用力抿唇,伸手挽住了,但留了几拳的距离。

再抬头,她神情自然大方,仿佛从没看到过那个盒子,只是对尴尬到说不出话的李川说:“时间也不早了,那下次再说,我太太担心了。”

谁都知道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李川也彻底搞清了这场乌龙,他顺着台阶下了,面色灰败地看着成双离开的背影。

没走几步,程意低声问:“你怎么到了这里?”

其实,她想问时知许有没有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可涉及到霍家,她又不想沾边。

“清蒸鱼,买鱼做菜。”时知许简短回她。

清蒸鱼是程意今晚点的菜,可……在这里买做菜的鱼?

看着观赏鱼缸中手指细的孔雀鱼,程意忽然觉得它们应该在醋里游。

酸唧唧的。

程意默然片刻,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该如何。

忽然,她听见身边人轻声说:“我很好哄。”

那人侧脸柔和,眉眼安静,像是在聊今晚去哪儿散步。

程意看了一眼,低下头,红唇立刻翘了起来。

清咳一声,她动了动手肘,彻底拢紧时知许臂弯,半个身子贴去。

触感微凉,在闷热的花卉大棚里,显得格外舒适清凉,程意忍不住用指腹来回滑着。

撩拨似的。

时知许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带着隐隐笑意,“是不是太好哄了?”

“还行吧。”程意唇角又扬起几分,心说确实好哄。

临到大门,又路过那家店,时知许握上程意的手背,止住脚步

“家里可以养孔雀鱼吗?从买回去到产卵,大概也就两三个月。”

她专注地望着程意,似乎要看清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自然也没错过程意一闪而过的逃避和僵硬。

“我养不久。”

这句话说得意味不明,到底是没信心养好,还是另有原因。

程意没做解释,任由时知许猜测,可是看见时知许失落垂眼,心底没来由地不好受,她转开眼,不去瞧。

时知许反倒安抚似轻捏了捏她的拳,没追问下去。

程意抿了一下唇。

时知许忽然又问:“那今晚可以一起睡吗?”

有那么几秒,程意怀疑自己听错了。

自从上次时知许梦游到她床上,两人再没同床共枕过,更别提其他。

时知许仿佛没看出她的惊诧,很轻地笑了一下,朝她眨了眨眼。

见她神色坦荡,程意犹豫一瞬,也不好再拒绝。

菜市场离花卉市场不远,不过步行也得十多分钟,正值晚高峰,两人决定走捷径,是前段日子晚饭散步摸索出的。

拐进一条悠长又破落的小巷,时近黄昏,她们迎着柔和霞光,慢慢踱步。

时知许正讲电话,似乎在解答专业问题,虽然听不懂,程意也有一搭没一搭听着,眼睛落在红砖墙上的有趣涂鸦,渐渐入神。

“小心!”

“还我儿子命来!!”

喊声响彻旷野,电线上,停驻许久的不知名鸟雀惊得扑棱飞高。

毫无预兆地,安宁倏尔被打破——

作者有话说:时.左右不亏.知许:心理治疗那么久,多少会点儿套路。

程.后知后觉.意:好啊,我给你留面子,你给我使‘留面子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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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凌晨,夜色清冷。

等程遥匆匆赶到公安局,大厅冷冷清清,只见审讯室外蓝色塑料椅依偎着两个人。

时知许看起来像是睡熟了,她窝在程意颈窝,单腿裹了一层厚厚白纱布,雾霾蓝色西装裤染了斑斑血迹,格外显眼。

程意紧紧搂住时知许,一手捂住她侧耳,一手悬在她眼前,遮挡白炽光。

见程遥赶来,程意缓了脸色,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无事,

男人是当初停车场袭击过程意的人,也是那场豆腐渣工程坍塌事件的遇害者家属,程氏危机解除,自然也给了他一笔丰厚赔偿。

可很多事情没法用金钱解决。

相依为命的儿子去世,男人再无牵挂,跟踪程遥和江澜,无奈安保太严,索性转移到了程意身上,他蹲守在以前两人的婚房,天府别苑。

数月无果,直到那条娱乐新闻出现,程意重新出现在了大众面前。

一命换一命。

男人带了齐头砍刀,向附近农户买的,原本用来砍柴、开山路。

幸好,时知许第一时间护住程意,狂喷辣椒水,只是大腿受了轻伤。

剩下的事情自然交给了程遥,以及她身后的律师。

这次,不会再轻轻揭过。

没让保镖帮手,程意抱起了熟睡中的时知许,并不困难。

时知许好像又瘦了。

可这段时间明明很安逸,程意都胖了不少,好奇怪。

直到将那人小心抱进车内,程意还在思考,更奇怪的是,一路颠簸,平时觉浅的时知许仍旧没有清醒。

是失血过多吗?

时知许血型和自己一样,是稀有血型,要是失血很麻烦。

刚松开的眉心拧得更紧,程意让司机加快速度,改道去医院。

“没事,不用去。”埋在颈窝的人动了动身,她低着声:“只是想靠着你。”

勉强到接近气音,可程意听得出她在笑。

“还笑。”程意凶了她一句,心中大石头却落了下来。

“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程意不放心,劝她。

“好累,想回家。”

嗓音依旧清冷磁性,可长长尾音染上了软糯。

程意想到时知许常给她做的红豆沙,冰爽韧软。

心悸又无法拒绝。

行吧。

不过很快,程意就后悔了。

今年秋老虎来得晚,九月到现在持续了快两个月,白天异常闷热,昼夜温差大,到底是换季,身子弱的人总格外脆弱易病。

时知许发了烧,烧得迷糊,一边摊开程意掌心,没入十指;一边喃喃说着什么。

灼热呼吸喷在侧颈,酥痒无比,程意忍着不动,不论时知许说什么,都耐心应和。

红豆沙也粘人,不过很难得。

“想养孔雀鱼。”

“养。”

“只买两条,配大鱼缸。”

“为什么?”程意问。

“让它们产卵,小鱼变大鱼,一批又一批,填满鱼缸。”

“养吗?”时知许又问了一遍,她微微仰头,看程意侧脸,橘色路灯不断闪映在她脸上。

车窗开了小小一道缝,微凉夜风灌了进来,千回百转地绕着车后玻璃。

程意没发现她微妙的小停顿,依旧点头应允。

时知许没再说话,头重新坠回程意肩头。

车内重回寂静,只有行进的声音。

半响,程意问:“今晚宴会……怎么样?”

“放心,他们不敢欺负我。”

问话语气犹豫,内容问得也意味不明,压根没问出程意真正想知道的。

可时知许却听懂了。

她反问:“不喜欢提到霍家吗?”

程意轻轻点了下头,准确说是那个纸醉金迷的圈子。

“嗯,以后不会了。”

话说完,时知许像是不堪重负地彻底睡了过去。

程意没在意地笑了一下,拢了拢时知许身上的外套。

回到四合院,时知许先吃了药,在程意房间,如愿继续睡了过去。

程意拎来家用医疗箱,床上那人已经侧蜷身,呼吸绵长。

临时包扎的纱布已经松了不少,程意想了想,还是决定重新上手包扎。

幸好睡姿没压到受伤的大腿,程意速战速决,半掀起被子一角,拆绕完纱布,手上动作却顿住了,目光定在某处。

大腿外侧,除了鲜血淋漓的新鲜伤口,还有一道细长疤痕,比时知许刻意遮盖的那道手腕割伤比起来,要淡得多。

这种伤疤,程意觉得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也许是在西非某个战乱国家做志愿,战火纷飞,什么类型的伤口都不足为奇。

那时知许的这道伤疤是怎么来的呢?还有……她额角那道。

难道是治疗的束缚衣勒磨伤了她,又或者和手腕上那道割伤,是同一个原因?

程意没法想象时知许是怎么熬过治愈期的,也不敢深想她身上还有哪些不为人知*的破碎疤痕。

包扎完,程意摸上时知许额头,有一层薄薄凉汗,温度降了下来。

她掖好薄被,轻手轻脚走出了房间,坐到沙发上,打开沈妍发来的文档,里面有许多时知许恢复期的注意事项。

整整二十多页,程意熟到差不多能背下来,这次她反反复复拉进度条,也没找到对应症状的缘由和解决方法。

前段时间梦游,这段时间又变得嗜睡,体重也有减无增。

程意打算明早问问殷舒,转了转酸涩的脖子,起身准备回房睡觉,瞧见时知许外套随意丢到了沙发,上面还沾上了褐色土灰。

她一边拍,一边将它放进脏衣篮,检查衣服口袋,拿出了一罐辣椒水,巴掌大小,很方便携带。

金属罐身磨得花,像是有些年头,罐底磕碰过,凹了好大一角。

程意貌似见过这罐辣椒水,好像……是在去年的A国,某个深夜小巷。

当时她被醉汉尾随,男人一身肌肉,程意不确定她早已生疏的防身术,能否为她夺得逃生时机。

那是她在异国第一次感受到无助和恐慌,也正是那天起,程意迷恋上了拳击。

幸好,有好心人救下了她,脸上戴了游行的卡通面具,用的辣椒水和这罐很像,连磕碰位置都大差不差。

她又翻出了一个透明小盒子,像是装了不少彩虹糖。

程意盘腿坐在地上,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盒子在她掌心哗啦哗啦翻转。

半响,她捏出一颗,指腹无意识摩挲,停留时间太长,出了汗,指尖粘腻。

程意一看,手指染上了色,而那个颗粒,褪回了白色。

她凑近一闻,没有甜腻味道,舌尖抿了一下,更像是……

药——

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晚更了(熟练蹲墙角,bushi)

实在抱歉,这副身子太虚了,几乎每波都没逃过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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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药?什么药?

心脏被重重敲击,程意忙起身,解锁手机,屏幕凑在眼前,她一字一字读文档,手在无意识颤抖,闷热的夜晚,额头也蒙上一层冷汗。

为什么会这样啊?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小意?”门口蓦然传来时知许的声音,隐隐带着焦急。

程意忙背过手,藏好药盒和辣椒水,抬头望去。

只见时知许赤着脚,几缕黑发湿黏在额头,发汗退烧后,脸色更是苍白,可柔光照下,整个人干净又易碎。

时知许视线上下扫过程意,又停在翻倒的脏衣篮,再落回程意身上,松了一口气。

程意随着她视线看去,不知何时洗衣机上的衣篓倒了下来,她和时知许衣服散了一地。

她恍然,刚刚起猛了身,眼前一黑,随手撑了一把,又着急翻手机,没注意拂倒了衣篓。

该是声响吵醒了时知许,可塑料衣篓就算再重,声音也不会多大。

“累了吧,先去睡觉。”时知许掠着睡裙摆,缓缓蹲下,后背对着程意,自然而然地收拾。

话语堵在心口,程意终是没有拿出身后的那些物什,她塞进口袋,又反手将手机扣到了洗衣机上。

金属和金属相碰,一声清脆声,很细碎,但突兀。

程意看到那道背影不明显抖了一下,很快又自然地收拾了起来。

那人的背影削瘦到甚至让人感到料峭,她的头低着,汗浸的发梢贴在耳际和脖颈上,后颈骨明显地梗出来,垂落的脖颈线条仿佛随时会折断。

但弧度又莫名强硬,无坚不摧,好似不需任何人。

“我来。”程意拦下她的手,说:“你先去睡,我洗漱完就去。”

手腕握上的力道很紧,时知许偏头看程意,一个思考的鼻音,她点了点头。

程意把拖鞋换给了时知许。

时知许穿着程意的拖鞋,脚底温热,她靠在洗手台,垂着眼,静静等程意。

水声时停时流,瓶瓶罐罐碰撞,护肤品香气漫散。

程意没有催赶,默许了她的陪伴。

时知许靠得很近,两人只有一拳的距离,一个面向镜子涂抹,一个背过身沉默。

忽然,程意轻啧一声,手背托了一坨乳白的面霜。

又摁多了。

很贵,贵到程意舍不得把这份营养分给脖颈。

该省省该花花,毕竟她身后还有一个慈善基金会要养。

所以,程意通常会……

一只白皙的手背出现在眼前,程意手背送去,顺势要抹。

时知许却抽了回去。

程意想起时知许还没洗手,不好涂抹,她朝洗手台喏了一声。

时知许却双手背后,将素净的脸送到程意面前,笑意微漾。

程意顿了顿,给时知许喷过补水喷雾,等了一会儿,手背对虎口,分了一半面霜,抹到时知许侧脸,手指打圈按摩。

手感嫩滑,像剥了壳的鸡蛋,怪不得看起来年轻,可是没见时知许用额外的护肤品,每次只是最基础的保湿。

应该是基因好,没办法。

被羡慕的当事人全程垂着眼,一眼不眨,

程意冷不丁对上她的眼,她纤长眼睫浅浅地覆着,落下一层浅淡的阴影,而目光落在了自己唇上。

直白又柔情。

一时静默,时知许微微俯身,两人近到呼吸缠绕。

程意心不受控地漏了一拍,唇也不自觉微微张开。

鼻尖被轻轻抵住,她听到垂着眼的时知许轻声喃语:

“可以吻你吗?”

这是一个没有回答的邀请。

程意没来得及回答,就被托到了洗手台,对视一眼,时知许仰头,唇覆了过来。

程意停留在时知许侧脸的手,捧在了时知许的下颌线,垂头承受着亲吻。

唇舌默契地含送。

也许是太默契,又也许是时知许太过温柔,温温吞吞。

程意难耐又沉沦,双腿不自觉缠上了腰肢,胡乱动着。

她贴在时知许耳边,气喘:“你现在……行吗?不然我来?”

时知许轻笑,发出了一个像是“嗯”的笑音。

程意急了,嗯是什么意思?

很快,程意就知道了这声嗯是什么意思。

要命的意思。

在雾气弥漫的浴室,程意后背贴在浴缸,仰头张着嘴喘气,双手被牢牢禁锢,举在头顶,逃也逃不掉。

洗手台、浴缸、沙发……最后才是卧室。

程意这才反应过来,身体不好的人,原来是她。

而且,在某些方面,时知许真的很记仇。

真是,要了命了.

程意记不清被折腾到几点,只记得天色微白,她才在时知许怀里睡下。

一觉睡到傍晚,程意醒来,身边空落落的,连温度也没有。

天黑蒙蒙的,窗帘缝隙透出一道月光,光柱般落到地砖。

程意唤了好几声,没有任何回应,她扶腰支起身,找到枕头下的手机,点亮屏幕,消息栏有消息。

程意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时知许走了,去C国出差。

余下的话语还是叮嘱,程意没回消息,锁了手机,往后靠在床头。

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脑子却不可抑制地在想,如果时知许在,会怎么处理?

是先给她一杯温水?还是先按摩太阳穴?

程意很快结束了这段没意义的放空,想了想,还是给时知许发去消息,叫她注意伤口,按时涂药,昨晚闹得凶,怕是沾了水。

然后拖着身子出卧室,餐桌上放了饭菜,被保温罩罩着,可还是冷了。

揭下便签纸,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程意看了一眼,没有遵从时知许叫她记得热饭的再三叮嘱。

她直接坐下,面对一大桌熟悉的菜式,中间是那道程意点过的清蒸鱼。

她挑了一筷子,送入口中,冷冰冰的鱼肉在口中漫出腥气。

鱼肉冷了,会压不住腥气,原来连时知许的厨艺也救不回。

嘴挑的程意没有嫌弃,一口接一口地吃,直到她放在一边的手机震动,滑出弧度。

是殷舒。

筷子被架在盘沿,程意滑动屏幕,接起电话。

殷舒先是乐呵呵地和她聊天,并不直击重点。

程意太了解自家闺蜜,这份缓解并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让她的心沉了下去。

“讲吧,我能接受。”

单方面的谈笑声戛然而止,殷舒干笑一声,反而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旅行啊?”

程意没回答,气息重了一下。

殷舒立马说:“你放心,今天的报告来看,时教授没什么大问题,这个病每年都有小幅度反弹的可能,不过总体态势向好。

“你那儿最近天气比较异常,会有诱发病情的可能,其实这段时间C国更适合疗养。”

程意默了默问:“她找你检查了?一个人?”

殷舒:“对,一个人。”

程意“呵”了一声,殷舒那边似乎有点忙,程意没再打扰她。

临挂断,殷舒说:“别太担心,你要先情绪稳定,到了这个阶段,病人更需要家人陪伴,内心也需要家人的支持理解。”

程意反问了一句:“真的吗?”

“啊?”殷舒没明白,她的这句话很不靠谱吗?

“没事,你忙。”

电话挂断。

程意撑着脑袋,看着那盘空荡荡的鱼骨,后知后觉发现,她吃完了一整条冷鱼。

胃又撑又胀,冷硬的堵塞感,扯着程意的痛觉神经。

将养好的胃部再次不安分起来,等吐完,程意从卫生间出来,瘫倒在沙发上。

遥控器被压在身下,电视亮了起来,客厅没有开灯,冷白电子光格外突兀。

程意没有力气揪出遥控器,她侧蜷身,手抵住胃部,压着痛感。

不知过了多久,电视首页跳转到了风景画报。

C国首都的地标式建筑。

真的是…出差吗?

程意又有力气了,她撑起身,摸出遥控器,室内唯一的光源也灭了。

窗外夜色隆隆,只有月亮清醒地散发光芒。

周遭一片寂静,院外连平时小孩子的追逐打闹、街坊邻居的饭后闲谈都没有。

仿佛全世界遗弃了某一个人。

这种感觉,程意太熟悉了。

又是一通电话,直到快自动挂断,程意才接起。

“您好,请问是程意,程律师吗?”

“我是。”

“您好,我家老爷子想请您吃顿便饭,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这边随时有空,看您安排。”

程意:“您贵姓?”

“姓霍。”——

作者有话说:程意:我那争气又不争气的太太。

来来,买定离手,这次谁先怂?感谢在2023-05-0903:14:51~2023-05-1022:00: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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