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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九十九由基豪爽一拍,打在了夜蛾正道肩膀上。她抬了抬头,向屋内的四人打了打招呼。

夜蛾皱了皱眉头,警告地看了夏油杰与森鸥外一眼,一言不发地将九十九由基拖了出去,不顾她的挣扎关上了门。

“那是谁啊?”灰原雄坐在床上歪了歪脑袋一脸疑惑。

“九十九由基小姐。”森鸥外坐在床边检查了下灰原雄的点滴,“现存三名特级咒术师其中一位,但是。”

森鸥外回忆了一下这位女士的行为,“有自己的想法,没有接上层的任务,直接去国外寻找真谛。”

“?”灰原雄转头看了眼七海,有点疑惑。

“反正不是什么正常人。”森鸥外面无表情下了个定义。

由基摆脱夜蛾走了进来,拍了拍森鸥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你还没有忘记我呢?”

“想忘记九十九小姐也难。”森鸥外干笑着将九十九由基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挪了下去,“毕竟一个会问12岁的小孩子喜欢什么样的女人的人想忘记也难。”

九十九由基哈哈一下,用力拍打了几下森鸥外的肩膀,“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就能表示你是什么样的人!”

“所以森前辈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灰原探头好奇询问,一旁的夏油杰都来不及捂住他的嘴,只好一脸清心寡欲地捂上了自己的耳朵。

森鸥外朝着一脸好奇地灰原深深一笑,将爱丽丝抱在怀里,深深地洗了一口气,浑身散发出了愉快的小红花。

七海健人:我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我的性取向可是爱丽丝酱~这样花一样的小女孩呢~*”森鸥外抱着爱丽丝一脸满足的痴汉笑容。爱丽丝在森鸥外的怀里奋力抵抗,“笨蛋林太郎!”

“”

静默无声,只有夏油杰在默默念着这几天学的一些佛经,企图对自己的心灵进行净化。

七海健人一言不发地拿出电话点开什么奇怪的页面,“七海你在干什么呢?”

“我要报警说这有个变态是ltp。”

“可是爱丽丝不是森前辈的咒灵吗?要举报他诱拐自己吗?”

“不举报,我的良心在痛。”七海紧紧捏住手机,声音掷地有声,身子嗖地一下站了起来,思考了一阵,十分迅速地鞠了一躬,火速开溜,不愿再锤炼自己的良心。临走前还十分顺便地把在床上一脸震惊的灰原雄给顺走了。高专仅剩的良心好人还是不要被玷污了为妙。

三人坐在原地看着两个二年级生火速撤退,无辜地眨了眨眼。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罪魁祸首。

一阵令人万分熟悉的安静之后,九十九由基不由得再次大笑出声,“你这么多年来自恋的个性还没有变啊,那么孤独吗?”

“我爱爱丽丝酱,不孤独。”森鸥外将头微微从爱丽丝的颈脖处抬起,一只酒红色的眼睛盯着九十九不放,声音有些冷漠。“你来做什么,不是在国外潇洒吗?”

“不过是拒绝了为你放咒具,那么冷漠干嘛?给一个小孩子安装一个要命的咒具可不符合我的作风。”九十九由基看了眼森鸥外隐藏在衣服下皮肤,对自己当年的行为毫不后悔。

“我不过是不赞成高层的做法,想要从最根本开始解决罢了。”

“最根本?”夏油杰偏头看向九十九由基,却被森鸥外打断了。

“这么多年来你还没有放弃你那套想法吗?”森鸥外将爱丽丝放了下去,爱丽丝踏着小皮鞋哒哒哒就跑到了夏油杰身边,盯着他一脸不放心。

“?”夏油杰有些疑惑地摸了摸爱丽丝的头发。

“咒术师是不会制造咒灵的,除了被普通人杀死。”九十九由基看了眼两人毫不在乎森鸥外有些敌对的眼神。

“我想要创作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九十九轻笑出声,一把将爱丽丝报到了自己的腿上,捏着爱丽丝有些肉嘟嘟的脸玩。

“方法有两个:一是让全人类的咒灵消失,二是让全人类都学会控制咒力。”

“但是这两种方法在目前看来完全没有可以实现的机会。”在九十九由基怀里安分坐着的爱丽丝突然开口,她抬头看着九十九由基,“前一个完全不可能,后一个唯一的例子就是肉/体是天予束缚的伏黑甚尔,全肉身,没有一点咒力存在,仅仅凭借五感就可以感知咒灵。”*

“那。”夏油杰情不自禁地开了口,眼前不自觉呈现了被嫌弃的小男孩,自|杀的大叔,在他面前被杀死的天内理子,以及一天前被紧急送往高专医务室还处于一定昏迷状态手脚不灵活的灰原雄,一脸灰败担忧的七海。

以及几乎半个身子都是血的森鸥外。

哪怕后来森鸥外向他们解释了身体并没有任何伤痕,他和悟都短暂地脑袋空白了一下。半响才回过神来,调笑森鸥外这才第一次出集体任务就那么狼狈。

但无可厚非的是,就这么看来,成为咒术师的他们,在普通人处于绝大多数的情况,他们就像是在跑一趟除了死亡就毫无终结方法的马拉松,途中只有同伴的尸体。*

“那,如果把所有普通人都杀了呢?”夏油杰就仿佛受了什么蛊惑,又或者在这一秒他听从了内心深处的欲望,情不自禁地开口。

“这是可”没等九十九由基将这话彻底说出口,爱丽丝一个拳头塞在了九十九由基的嘴里,阻止了九十九由基的回答。

森鸥外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十分轻巧地走到了夏油杰身边,在他疑惑不解的目光中,一个拳头砸了下去,甚至都没有用手术刀。

“这当然,是不可行的。”森鸥外转身,又觉得不解气,想着之前跟他说的话仿佛喂了一只不懂人言的怪刘海狐狸,又返回去重重地踩了一脚夏油杰,甚至还用上了一点咒力。这时候的森鸥外举动就仿佛一个正常的18岁少年,带着些许幼稚的发泄。

“你们是傻子吗?”森鸥外哼了一声,面前的两人一个因为嘴里的拳头发不出话,一个忙于检查自己惨遭蹂|躏的头与脚忙于痛呼卖惨,只能支支吾吾含糊不清反驳出声。

“只要人类存在,咒灵就会永生不灭。”森鸥外看着自己的手淡淡出声。

“短时间内只有咒术师的世界是可行。””哪怕咒术师之间会生出普通人,但都是知情知况,而且数量之少,或许会迎来一个咒术师远远超过咒灵的新时代。”

没等那两人赞同自己的话,森鸥外又将这个想法给直接否定了。“但是!”森鸥外强调,“而如果将普通人屠杀殆尽,整个社会会陷入停滞,只有为数甚少的咒术师根本就不能维持住社会的正常运行。更何况在屠杀过程中带来的恐惧也会制造出更为凶恶的咒灵,毕竟咒灵诞生于人类的情绪之中,不可能将整个人类社会的普通人在一瞬间就屠杀,哪怕是五条悟。”

“而且,根据历史的进程来看,咒术师和咒灵基本是匹配的,咒灵多则咒术师多又或者强,咒灵少则咒术师少。两者基本相伴而行,毫无例外,这就是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试图谋杀五条悟的原因。”

“如果只剩咒术师,我们估计会迎来为数甚少但是实力极为强大的特级咒灵。”

森鸥外回头看向两人,深感肌肉派的人脑子确实不太灵活,哪怕聪明也会陷入死胡同。

他给两人直接预告了结局,“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完全不能再过期望中普通人的生活了。”

夏油杰缓缓低下了头,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失败,“杰不失败哟。”爱丽丝坐在九十九怀里看着他,眼睛充满了担忧。“要是杰真的有这个想法,独自把悟留下了,他会很孤单的。”

爱丽丝灵巧地从九十九怀抱里钻了出来,又钻进了夏油杰怀里,给予他一点安慰。

“九十九小姐,走吧。”森鸥外叹了一口气,觉得这个女人就是来给自己添乱的,幕后人那么多次都没有直接戳爆夏油杰这个气球,九十九一来就直接把这气球放到火上烤,眼看就要爆炸。

特别是这个时候悟还不在,如果不能把及时纠正过来怕是未来难说。

“所以你来到底是干什么的?”森鸥外边走边问,有些无奈。他赋予了爱丽丝一点人格能短暂与他切开联系,也不知道夏油那边到底心理怎么样。

“啊。”九十九由基跨上摩托车突然一愣,“我是来找五条悟的!但是他不在。而且夏油杰还没告诉我他喜欢什么呢。”

“杰喜欢好人。”森鸥外帮九十九由基迅速带好了头盔,十分敷衍地回答了她,“快走吧,夜蛾要回来了。”

“我是不会放弃那些想法的。”九十九由基走之前看了眼森鸥外,认真地说道,“只有那样,才能结束我们与生俱来的道路上只有鲜血与丑恶的命运。”如果不能做出任何改变,那么只要拥有咒力的人恐怕一辈子都不能拥有正常生活。这种事情持续了上千年,是时候该想办法结束了。

“我知道。”森鸥外眯了眯眼,眼神难得温柔,他看向九十九由基这个万分潇洒的女人,带着敬佩与祝福,“我期待着您的成功,阁下。”

“祝您武运昌隆。”

第 42 章

夏油杰这颗气球可谓是岌岌可危,随时会爆,但是森鸥外着实没想到这个爆炸的契机来的如此之快。

自天内理子时间过去将近一年后,五条悟几乎完全掌握了无下限的使用,可以自由控制什么物质可以接近他,无间断咒术的使用下大脑会烧坏,但是反转术式可以让大脑无数次重生。无下限六眼配加反转术式,这些得以让五条悟全天候办公。

他担负着清理咒灵的任务,开始在全世界范围内出差。

而原本齐名的夏油杰,却逐渐落后了。千年一见的咒灵操术固然珍惜强大,但终究在武力值方面比不过六眼配加的无下限。

随着时间的流逝,实力差只会越来越大。

「悟他已经是最强了。」

心理上的落差,酷暑之下无数滋生的怨念咒灵,日复一日消灭。拔除,吸收,这两者都在无数次拷打自己。

“杰,你没事吧?”五条悟难得回来就看见夏油杰有些愣愣地坐在操场上,神智不知道在哪。

夏油杰听见声音抬头看了悟一眼,勉强笑了一下,压下了胃里的翻滚,刚刚吃下的咒灵可谓是难吃到了极致。令人无比恶心的恶意化为味觉弥散在舌头上。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我没有事。”夏油杰看着挨着他坐下来的悟安抚地笑了笑,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苍白的脸色与口中的话完全不相符。

“不过是夏天过于漫长和苦闷,苦夏罢了。”

五条悟放下墨镜,十分认真地看着他,想了想,将手里墨镜一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十分开心地双手一举,愉快宣布:“既然那么热,我们去吃荞麦凉面好了。”

湛蓝晶莹的瑰丽六眼带着白到发光,浓密纤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间真的就仿佛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令所有人无比痴迷的剧毒蝴蝶。夏油杰脑子里突然出现了这个想法。带着毒刺,性格还不好,明明长得是个美人,却格外不是人的五条悟。

被所有人仰望痴迷供奉的五条悟。

他在注视着我。

夏油杰脑子里不自觉出现了这一句话。

注意力不自觉间又走远了。

五条悟见夏油杰又忽然晃神,完全没有理他意思,皱了皱眉头,嘟起个垮脸,蹲下身绕到了夏油杰面前。

“嘛,杰,我们去吃荞麦凉面吧。”五条悟拖长了嗓音超大声地对在夏油杰耳边喊道,清亮的少年声还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为什么杰不理我。」五条悟内心里开始不满起来。

言行举止眼看着就要放肆起来,向夏油杰当场表演什么叫“你再不理我,我就要闹了!”

那么大一只蓝眼睛大白猫就要在自己眼前丝毫不顾形象地在地上打起滚撒泼。

“为什么不理我!”五条悟完全不顾周围还有几个人,扑在夏油杰身上而后又滚在地上。

夏油杰哭笑不得,连忙按住了在地上翻滚的五条悟,牵制住他的手脚。

五条悟抬头伸长脖子近距离观察夏油杰的眼睛,这是他和森鸥外学的。

「眼睛会反应一个人所有情绪」森鸥外站在五条悟的面前,由于身高原因森鸥外微微垫起了脚跟,五条悟低头注视着他,酒红色的眼眸,莫名好看,但还是我的六眼最好看!

森鸥外看着五条悟几乎溢于言表的自恋,顿时无语。

“我这下明白杰什么感受了。”

五条顺手扯了扯森鸥外的呆毛,然后就被恼羞成怒的森鸥外赶了出去。

五条悟凝视着杰的眼睛,十分正常的黑色,微微上挑的狐狸眼显得整个眼型十分狭长,再加上整个脸型,就莫名一副森鸥外口中慈悲脸的样子。

「有点悲伤,苦闷,还有点笑意与怔神。」五条悟伸手按了一下杰的狐狸眼。

「你在悲伤什么?」五条悟想。

「你的笑意是因为我吗?那悲伤也因我而起吗?」五条悟抚摸了一下夏油杰的整个眼型,将那疲惫的狐狸眼强行闭了起来。

「我们可是最强,怎么能不开心呢。」所以,开心起来吧。

“杰的眼睛果然好小!”五条悟超大声超任性超鸡掰地说道,将杰的脸整个挤成一团又扯开强行变成笑脸。

夏油杰瞬间从莫名的情绪中被拉扯出来,拳头不自觉硬了。他的脸还被大白猫拉扯,“想打架吗?悟。”

“不,要去吃荞麦凉面!”五条悟将夏油杰的脸维持在一个微笑的状态,笑吟吟地看着他。

夏油杰愣了一下,脸色有变得有些温柔起来,恢复了原来的状态。他看着满身灰尘的五条悟,凌乱带着些许石子却依旧耀眼的白发。以及如天空般延伸的六眼。

他拿出手帕擦了擦悟脸上的灰尘,又拍了拍变得凌乱奇怪的白毛头发。觉得自己仿佛养了一只超麻烦超鸡掰但是超喜欢的大白猫儿。一颗慈父心在颤抖。

“怎么不开无下限,那么脏,还在地上打滚,你是小孩子吗?”

“在杰身边我为什么要开无下限?”五条悟满不在乎,甚至还鼓了下嘴以作不满。伸出不安分的爪子意图拨弄好久没见到的怪刘海。

夏油杰哑口无言,内心却有了触动。躲过某只鸡掰猫的爪子,按住他的手,明明长得人高马大,比他还高,手却能完全包裹在自己手里。

大概只是手比较长,却格外纤瘦吧。

被强行束缚住的猫爪子十分不安分地在某只怪刘海的手里抓抓拨拨。微凉的触感带着一点略微长长的指甲,在夏油杰手里带起一阵刺刺的感觉,不疼,却格外令人在意。

“不是还有任务吗?”夏油杰看着悟,轻轻捏了下手心里不安分的爪子。

“那个任务,上面派两个一级咒术师就可以解决,老子给他们不间断工作五天了,该休息了,实在不行,把鸥外派过去吧。”五条悟撇了撇嘴,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不高兴。“鸥外不会在乎这点任务的,反正他一向擅长糊弄上层。”

“就说我们都来了那什么,要休息。不然会大出血。”

“???”在一旁观战的硝子和森鸥外以及在旁边待命要接五条悟走的辅导监督。

“嘛~走吧,吃凉面,吃荞麦凉面,我上次做任务的时候路过了一家凉面店可以做奶油蛋糕凉面耶。”五条悟拉着人就往外冲。

“奶,奶油蛋糕????”夏油杰一脸懵逼加恐惧地被拉走,没空去想什么苦夏之类的事情,脑子里只有奶油蛋糕味的凉面这一恐怖料理。

“不行!放开我!我不吃那个!”

“不阻止一下吗?”辅导监督望着同伴。

“不敢。要去你去,我也跟着悟大人转了五天了,也好休息一下。”另外一人面无表情打开电话。“先生, 五条先生来月经了不能过去了, 要卧床休息不然会血崩丧命,麻烦再派一名咒术师。”

“啊,对,是,五条悟先生是男性,但众所周知五条悟无所不能,这种小事怎么做不到呢?”

“夏油先生也一样,不用找他了。”

“无所不能的挚友当然也是无所不能的,怎么能质疑我们伟大的特级呢?”

啪得一声挂断了电话,拉着另外一个辅导监督就往宿舍走,准备睡大觉。路过森鸥外他们时还十分友善地笑了笑。

“啊”

硝子拿着病历本和森鸥外一起排排坐共同吃瓜,在台阶上全程观赏了这一出基友大戏,与辅导监督的无情利嘴。

“你说他们知道我们,特别是我坐在这里吧。”森鸥外抱着爱丽丝幽怨地看向家入硝子,表达了他对于五条悟毫不留情地将事情丢给自己,反而五条悟拉着夏油杰去吃凉面的哀怨之情。

“悟和杰都来月经了,那就放过他们吧。”硝子捂着笑痛了的肚子,完全不在乎与几位DK的塑料朋友情。

“我一定会好好研究那两个无所不能的特级的。”森鸥外一脸魂飞天际,看着时刻准备打电话过来叮铃作响找不到特级就来找他的上层的电话。

头疼。

硝子起身伸了个懒腰,面带笑意,对一脸怨妇状的正在疯狂飙戏的森鸥外熟视无睹,“这不挺好的嘛,杰去吃凉面,悟吃蛋糕,还不用做任务,这个夏天很快就会过去的。”

“蛋糕凉面这种东西,杰可能不是特别想吃吧。”森鸥外叹了口气,跟着硝子起身,把手里的手机抛来抛去。

“我们的那个东西?后面的人说基本已经实验完成了。”

“等他们有空再说吧,给个惊喜。”

“硝子真是偏心啊。”

“不要冤枉我,你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但是任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来的如此急转直下,连特地准备好的礼物都来不及给出去,这场变故就将一切安排好的事情都转了一个弯。

“你说什么?”森鸥外怒不可遏,起身迅速披上了大衣,急匆匆前往目的地。

一路上他接过手下送来的情报,“有人给夏油先生接了一个任务,是山区里面的,据情报说里面关着的不是咒灵或者怪物,是两个初现咒力的小女孩。”

“我们早在两天前就将这个任务转交给其他咒术师了,但是还是回到了夏油先生手里。是我们办事不利,甘愿接受责罚,首领。”

“不用了。”森鸥外脸色阴沉,“有人,还是地位不浅,人脉颇广的人在作祟。你们拦不住他也正常。”

“带我去那个山庄,通知五条悟,让他赶紧回来。让柚介把东西带过来。”

第 43 章

当森鸥外赶到的时候事情已经如同同一辆失控的火车,猛地脱离轨道,朝着不可预测的地方飞快加速。

这是一个十分封闭的小村庄,处于一处远离城市的深山之内,这里的消息按理来说十分闭塞并不会泄露,甚至连警察都少有人来,更别说还被咒术师群体知道。

但是消息偏偏传了出来,且一发不可控制。

森鸥外披着大衣走进了房间门,哪怕是这个季节,深山依旧阴冷。

夏油杰听到动静没有回头,就那么站在原地,所有的一切都在眼前再度呈现。咒术师真的有必要保护残害他们的普通人吗?夏油杰看着被关在笼子里惊慌地看着他的两个女孩陷入了沉默。

旁边一切普通人的声音他已经入不了耳了,只觉得像群可笑的不明真相的猴子,拿着他们咒术师用生命换来的东西,却在像对待腐烂的香蕉一样,不屑一顾。咒术师在拿生命在保护他们,却被他们当成了怪物。

“我们真的还有理由去保护那群猴子们吗?”夏油杰转头看着森鸥外,表情似笑却又似在哭。

森鸥外看着笼子里的两名女孩,没了言语。上前一步将黑大衣披在了杰身上。再缓慢地,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笼子旁边,温和地看着笼子里的一对双胞胎。“像花一样可爱的女孩子怎么能就这么腐烂在笼子里呢?”森鸥外放出了爱丽丝,将女孩子放入两个可怜的年龄尚小的咒术师之间门。笼子的锁早就被他用手术刀切断。

“这位大人,她们脑袋不正常,妄想用不寻常的力量来攻击我们!她们才是罪魁祸首!*”旁边的男人扬起了丑恶的嘴脸,开始对两个女孩施以最为恶毒的言语,两个女孩的辩驳被他们压了下来。

“你们先出去吧。”森鸥外转身,盯着那两个人,面无表情。

明明只是个年龄尚小的孩子,却让在原地脏话不断十分嚣张的两人打了个寒颤,他们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恶意。

在呆在这里,他们,绝对会被杀的!

两人连滚带爬跑出了门外,想要通知其他居民这里来了个恶魔,快把他驱逐。却在闯出去第一时间门被两个高头大汉扣押在原地。

“没事了哟。”森鸥外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送到了站立在原地不动的夏油杰怀里。满身灰尘与血迹,但是夏油杰并没有在乎这些,将两名咒术师,两个明明有着最为光明前途的女孩子紧紧抱在怀里。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杰。”森鸥外走出门外接过了手下递过来的大衣。

“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们吗?”夏油抱着两个孩子,面无表情,为数众多的咒灵在结界的边缘蓄势待发,挥舞着爪牙势要向妄图残害咒术师的猴子们索要报酬——他们肮脏的命。

“嘘。”森鸥外站在他的面前,伸出中指轻轻放在了嘴唇上,“不要那么急躁,杰。”

“我们不如先去外面看看。”他将夏油杰推出了门外。

寂静无声,所有人寒蝉若惊,村庄里112名村民全被押送到了这处房屋面前,有胆敢制造声音的,都被强行用武力打碎了嘴。其他本想闹事的民众惊恐地顺从跪地。

数十名护卫静静地站在门外等待首领发号命令。

森鸥外从夏油杰怀里抱出了一名小女孩,将她交给爱丽丝抱着,爱丽丝温柔地将小女孩抱在怀里,也不顾泥土是否沾污了她美丽的裙摆,就这么席地而坐,像抚摸一只受了惊吓的猫一样,一遍一遍抚摸她的头,她的背部。

森鸥外来得急,身上穿的不是什么高专/制服,是他用于佯装样子制作威严,以掩盖他过于单薄体型的正装。他蹲在身子,看起来质地昂贵的黑大衣与过于长的红围巾就这么毫不怜惜地堆砌到了地上,沾染上了泥土的丑恶。

“你能告诉我,是谁将你们关起来还制造谣言的吗?”森鸥外将平时绑上去的头发放了下来,柔顺的有些偏长的黑发瞬间门遮掩住了森鸥外有些凌厉的棱角,变得格外温和起来。香味随着森鸥外的动作传入了小女孩的鼻腔里。

菜菜子微微动了动鼻子闻到了极为好闻的香味,香味顺着鼻腔划入喉咙带来了一股莫名安心的感觉。她抬头看了眼抱着她的小姐姐,同样散发着一股令人安心的气息。爱丽丝朝她笑了笑,鼓励她去踏出第一步。

菜菜子伸长了胳膊,尝试性地抱住了森鸥外的脖子,见男人还是一副笑盈盈地表情,就将身体彻底放在了森鸥外手上,脸一头埋进了森鸥外格外深邃的颈窝处,感受着发丝扫过自己脸颊的微妙触感自从母亲去世后,她和美美子再也没有感受过这种体验了。

森鸥外抱过了菜菜子,女孩在他颈窝处呆了一会,就十分颤抖地伸出了手,指向了人群中的两位老人与几个男人。

几人见状开始疯狂挣扎,辩驳,“明明是你们用着奇怪的能力,你们这两个死丫头一定是撒旦转世,所以才会给我们村庄带来灾害!这位大人不要听信这两个死丫头的话,这两人满嘴谎言,村里的东西无辜损坏,明明就是她们两个人干的!”

“明明是你为了赚钱将村里修建的路灯给全偷了!”菜菜子尖锐的嗓音充斥着所有人的耳膜,“屋子,屋子明明是那个怪物弄得,我们,我和美美子明明保护了你们!”

几个男人还没再说出什么话来为自己辩解,就看到一双长靴停留在了自己面前,随后转身,将鞋尖对准了自己。

“你要什么?要钱,要钱是不是,我可以给你!”那个男人蠕动着自己身体,感受到了一种由心而生的恐惧,他哭丧着脸,鼻涕眼泪几乎流了一身,“你,你要美人是吧,是吧,不然为什么要帮两个死丫头。她们,她们可以直接送给你,还有,还有我的妻子,她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可漂亮了,也给你。”

男人口不择言,将自己能想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场的几人脸色变得越发阴沉与厌恶。

“可以哟,拿东西来换你的自由。”森鸥外用脚尖抬起了这个男人的下巴,居高临下地观赏到了这个男人一瞬间门散发出来的喜悦之情。

“那,那我去给你拿!”男人喜不自禁,奋力想要挣脱后面那个人给予自己的束缚,却没想到下一秒手骨传来了断裂的声音,男人一声惨叫,却被乘机强行按在了大石头上,身后的男人厌恶地踩住了这人的脑袋,得到了首领的示意之后,不留情面地将人重重踢向大石头。嘴巴脱臼,面部骨折,男人的惨叫声徘徊于整个村庄的上空。

森鸥外厌恶地看了眼自己的脚尖,觉得肮脏至极,他站在男人身后,轻轻摩擦试图擦掉鞋子上的污点,“我可没说我要那些东西,我要的是你的命来换取你的自由。”

森鸥外递给了菜菜子一把手木仓,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敌人,要自己来才能算得上复仇。”温热的大手覆盖上了菜菜子的手指上,被指引着将木仓口对准那个男人,砰砰四声枪响,四颗子弹精确无误地打在了男人的四肢关节处。

所有跪着的村民都在颤抖,被指认的几人也不自禁地瘫软在地上,一股子腥臊味从他们□□底下传来。

森鸥外放开了菜菜子的手,奖励似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做得好,小小姐。不过我可不能让你这样的女孩子沾染上这种人的鲜血。”

森鸥外回头,看向在夏油杰怀里的美美子,“这位小小姐,你要试一试吗?” 美美子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接过了手木仓,就仿佛重复她妹妹的操作一般,向残害自己,捆绑自己,意图将自己卖出去或者直接借机杀死的人,射出了子弹。

“咒术师的本质都是疯狂的。”森鸥外站在原地,微笑着看着夏油杰说。“无论多小的咒术师都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花朵。杰,替她们报仇这种事情不如让她们自己去做。”

夏油杰沉默不语,他并不认同这种做法,让本处于天真无邪的两个女孩子去接触这些。

但是,这或许是正确的。他抱住两个女孩子连同森鸥外的爱丽丝,一起牢牢抱在怀里。

“那。其他人呢?”夏油杰看向剩余的其他村民,那几个罪魁祸首早就被森鸥外带来的人加上怀里两个女孩子打成了残废,没死,救护车甚至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但估计这辈子都会躺在病床上,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丧失一切劳动力,只能拖垮一整个家庭。

这种人,特别是还处在这种村庄里又能干得了什么呢?

“将无关的儿童都放了吧。”森鸥外下了令,小孩子们颤巍巍地伸出了脚,在父母催促惊慌地表情下迅速躲回了家中。

“至于你们。”森鸥外回头看了眼其他居民,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在这老老实实跪着吧,就对着那个笼子,太阳下山了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跪着的居民欣喜若狂,不等他们高兴起来,又听到了森鸥外的一句话,“不过要是你们谁能给出,谁还出害了这两个女孩子的人的线索,又或者说,谁能说出村里某人犯了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的事,我可以额外奖励你们50万日元。”

“要是一个人可以说多条线索,或者。”森鸥外顿了一下,“能直接交出犯人并已经对犯人进行惩罚我也可以给你们多一点。”

“不如。”森鸥外笑了一下,在场的几位黑衣人瞬间门身体一抖,想到了不好的事情,“你们谁要是真的可以替天行道,我给你们东京一套别墅吧。但是没有人敢这么做吧。”

这人笑着抛出了一个致命的糖果。

“啊,对了,你们这个村子那么偏僻,估计发生什么事情,警察也不会知道吧。”

森鸥外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了夏油杰旁边,看着夏油杰,轻轻叹息了一声,“你可不要小看了人性啊,特别是这种处于深山完全没有经过教化又极度缺钱的地方的人性。”

何必为了这些脏了自己的手呢?

第 44 章

深夜,村庄里的每户人家几乎都没有睡着,灯火通明,偶尔还能从靠得近的房屋里听到争吵与桌椅落地的声音,这中间还夹杂着孩子的哭声。

意料之中的情况。

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森鸥外托着脑袋想,他看向窗外,深山野林远离都市,又未经过教化,村民会残存一些未开化的野性也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为了钱有些人总能做出一些铤而走险的事情。更何况这次有了一个极为正当的理由:为名除害。

仅仅是举报而已就能拿钱,多么简单,甚至不用付出劳动。

房间内一片祥和,这里原来是美美子和菜菜子的家,自从父母去世就被其他人占领了,直到他们的出现才再度要回了这个房子。

原本打碎的桌椅碗筷被收拾干净,整个室内都被布置得温馨整齐。深夜有着些许寒冷,火苗在风的作用下一点一点涌动着散发着热量。松木在火焰的威力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两个女孩正一人一个坐在他和夏油杰怀里,面色平静祥和,微微打着哈欠。

突然间,“你们想走吗?”夏油杰抱着菜菜子开口询问。

“走?”依靠着森鸥外的美美子疑惑地望向夏油杰,此时的她已经焕然一新,洗干净了身体,处理好了伤口,穿上了森鸥外命人连夜送来的小洋裙,她趴在森鸥外肩头玩弄他的头发,仔细辨认这这几根头发之间的区别。

坐在夏油杰怀里正和爱丽丝玩耍的菜菜子,听闻此言也抬起了脑袋。

“你想回我们的家吗?”夏油杰温和地给菜菜子在细心打理头发,示意这位小美女不要乱动。

“还是要和我们留在这里,一起见证那群愚昧的人的结局呢?”森鸥外对着女孩十分认真地说道,语气又轻又柔带着蛊惑的意味。

“我要跟你留在这里。”美美子抱上了森鸥外的脖子,抬起头对视着森鸥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对他说道,“妈妈说,恶有恶报,他们对我和菜菜子做了那么多事情,我要知道他们的结局。”

一旁的菜菜子也十分贴心地抱上了夏油杰,“夏油大人,没事的,这是我们自己的决定,而且森大人也不会害我们的不是吗?”

经过几个小时之前的事情,两个女孩子已经充分信赖了救她们于火海的夏油杰与森鸥外,特别是对于让她们能亲手报仇手刃敌人的森鸥外抱有别样的情愫。信赖度与依恋值飙升。

夏油杰叹息一声,摸了摸两个女孩子的头发,没有再说什么。

森鸥外将两个女孩从他们身上放了下去,交给了爱丽丝照顾,还额外找了几名女性下属来看管她们。他站起了身,披上了大衣,示意夏油杰跟他出来。

他们站在了山崖上面,从这里能俯视整个村庄的全貌。

“你是怎么想的。”森鸥外转头看向了夏油杰,语气平淡。

“我已经无法拯救他们了。”夏油杰眼色淡然,垂眸看着底下猴子的村庄,古波不惊,“他们在我眼里已经和一群猴子没什么两样了。”

“我无法再为了他们去贡献我的鲜血与精力了。我也不能再忍受有同伴因为他们而死在咒灵手下。”

“说到底,他们不才是导致我们死亡的罪魁祸首吗?”

“这或许就是那个幕后人想让我知道的吧。”

“但是我实在太累了。”

夏油杰盘腿坐在了山崖上面,任由呼呼的冷风将他的头发打乱,他抬头看着夜晚的星星,对着沉默不语的森鸥外笑了笑,“自从理子那件事后,我再也没有和你们一起这么看过星星了吧。”

森鸥外叹息了一声,觉得他自从碰上五条悟夏油杰这两人他叹的气比得上过去十几年。他也跟着坐了下来,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都是没有都市沾染的,天上的星星如此美丽耀眼,地上的人却如此丑恶不堪。

“你见到的那些人不是咒术师。”森鸥外直接放出了一个惊天大雷,夏油杰猛地一转头,颈部的骨头发出了咔嚓一声,他看向他的同级,“普通人?你犯了咒术界的大忌。”

“而且。”夏油杰回忆了一下,“那些人身上明明都有咒术的气息而且我没感受到有怨念在形成。”

“他们是我从社会各界找来的因为咒灵而一无所有的普通人。”森鸥外轻笑一下,“为了报仇,他们什么都会做,甚至会自愿切除产生强烈情绪的器官,进行全身的血脉改造。哪怕失败率居高不下,但是他们仍然为了给自己的家人报仇选择了这条路。”

“现在他们遍布在社会各界。”森鸥外看向夏油杰,眼神不言而喻。

“你想让我去管理他们?”夏油杰皱了皱眉头。

“盘星教是个绝佳的地点,没有咒术师高层会想到你在那里,只有很少数量为我们贡献财富的普通人知道那里,你每天需要面对的,更多的是一群被改造的咒术师。”

森鸥外想到这顿了顿,脸色变得复杂起来,“或许你还能见到一个老熟人。”

“?”夏油杰有些疑惑,但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

临走前,森鸥外拿出了一个圆溜溜的东西,朝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杰,张嘴。”

“什么?”夏油杰刚一张嘴,那个东西就滚入了自己的口腔迅速融化,强烈的酸味弥漫在了舌头上,每寸味蕾细胞都经受了极大的折磨,唾液迅速分泌,有些夏油杰甚至来不及咽下去就从嘴角狼狈地流了下来。

夏油杰整张脸瞬间皱成一团,眼睛直接性消失,愁眉苦脸一只怪刘海狐狸就这么出现了。夏油杰狼狈地捂住自己的嘴,觉得这人绝对是在报复自己给他找了那么多事情操那么多心。酸味过后味蕾短暂的消失了一段时间,夏油杰刚松一口气,一大股甜味瞬间涌了上来,是那种哪怕五条悟吃也会嫌腻的甜味,甚至甜到发齁,甜到发哭。

夏油杰觉得自己的喉咙和味蕾已经被着鬼东西给折磨坏了,想找水去洗漱,结果刚迈出一步就被森鸥外给阴恻恻地制止住了。

“你要是敢漱口,我就把你腌了。”

夏油杰瞬间停住了脚步,痛苦不已,他要是敢漱口,不用怀疑,森鸥外绝对做的出这种事情。为了自己的下半身着想,只能接受折磨。

“这药你吃了以后吃咒灵应该就不会那么痛苦了。”森鸥外低头看向躺在地上佯装尸体的夏油杰,无视了他猛然瞪大的眼睛,“我又不是瞎子,怎么会没有注意到,这是我和硝子加上科研团队一起研制出来的,直到最近才有了成果。”

“夏天快乐,杰。”森鸥外这才对夏油杰露出了一副诚心诚意,十分温柔的面孔。“苦难可以结束了,杰。”

夏油杰鼻子突然有些发酸,放任自己躺在了草坪上,手臂死死遮掩着自己的面部,掩饰他的狼狈。

“谢谢……”良久,夏油杰才说出了话,话语中带着些许哽咽。

“谢什么。” 森鸥外坐在他身边,淡笑不语。

“啊对了。” 森鸥外等他平复了一会情绪,又朝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我通知了悟,他应该也来了。”

这会夏油杰身体是真的一僵,整只怪刘海狐狸真的变成了一具僵硬的尸体。森鸥外得到效果,愉快地向山脚走去,他才不会承认本来这药应该只是淡淡的苦味,但因为这人的原因他特意在拿药后面加了酸死人和甜死人的效果。

苦多了,吃点甜吧。

至于五条悟,您自己解决去吧。自己招惹的猫自己解决,说扔就扔你也要看人家同不同意。

夏油杰在山顶呆了好久,才慢吞吞走向山脚,却被杀上门来的五条悟堵了个正着。

“杰!”好大一声熟悉的呼喊,夏油杰回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些头疼地转过身来看着五条悟,五条悟显然是临时匆匆赶来的,或许还用了点他并不是熟悉的咒术来加近距离,整个人显得有些蔫哒哒还带着几丝气氛,六眼裸露在外面,原本干净的眼眸也出现上了红血丝。

这时夏油杰又有些心疼起来,本来好好一只大白猫,怎么变成这么一副模样。仿佛被人遗弃了一般。

“悟。”夏油杰看着五条悟轻轻呼唤了一声。

五条悟不言不语,只是看着他,他在做任务的时候就突然收到了森鸥外的来信,只有很简单的一句话,“杰要跑了,不带你。”

那一刻,头脑空白,他也不知道当时他究竟做了什么,或许是把咒灵直接撕了,又或许是把建筑物和咒灵一起碾灭在了地球上,又或许是些什么其他的事情,辅导监督看着自己的眼睛带着惊恐,当他走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敢拦他。

因为不熟悉地形,连续用了好几个长距离跳跃硬生生从北海道赶到东京,再从东京赶到这个深山野林里面,脑子里只是想再见夏油杰一面,他想问他为什么要跑了,为什么不带他,他们不是挚友吗?

但是,当他真正站在夏油杰面前时,当他真的注意到了夏油杰疲惫的目光时,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五条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大脑生疼,仿佛有一把电钻在死命往里面钻,脑子内部连带着六眼,都带着一股透彻心扉的疼痛。

他觉得有点疲惫,甚至懒得用反转术式。五条悟最终只是站在夏油杰面前,轻声问了句,“苦夏是不是过去了?”

他翻山越岭来到这里,却突然间什么也不想说了。

夏油杰一下子怔住了,他愣在了原地,他猜想过五条悟来时会说些什么,或许会说他是个白痴是个笨蛋,又或许他会质问自己这么做的意义,更大的可能性是一见面就打起来,不管不顾,把什么都抛之脑后,他们翻滚在泥土里,互相撕扯着对方。在这没有外人干扰的地方脱离了咒术师的身份,就像个普通人一样吵架。

但万万没有想过是这种情况,夏油杰上前一步,想抓住五条悟,五条悟却再度看了自己一眼,像只被赶出家门的猫一样,动用咒术消失在了原地。

看着衣角消失在了自己的手里,夏油杰盯着自己的手掌,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第 45 章

“不去找他没关系吗?”森鸥外看着旁边一脸郁闷的五条悟有些无奈,伸手救下了惨遭蹂/躏的文件。

“不——去!”五条悟趴在桌上超大声地反驳,手上折着纸飞机,眼睛看着眼前的监控一脸无聊。

他自从跟夏油杰见了面,问了句不知所云的话。不等回答就急匆匆跑了,但是直接回去他又不甘心,又生怕出了什么问题,具体指夏油杰真的想跑到一个犄角旮旯了此余生,与自然为伴,不再见一群猴子,还不带他那种。

五条悟在空中盘着腿思来想去,看了眼在草丛上呆立了好久的夏油杰,还是觉得有点生气,短时间内看到他又可能想打架。

想来半天最后决定直接闯入了森鸥外刚刚建成的临时据点——一间收拾出来的监控屋。

这人从刚来就忙活着给整个村庄的各处角落装了隐形摄像头和能够窃听的咒具,而森鸥外本人白天就基本呆在这里观察情况处理文件。

不去找他找谁?更何况有房有床有甜品还有人伺候,至于夏油杰?为什么要找他?

五条悟十分不满且迅速地鸠占鹊巢,啪嗒啪嗒骚扰着周围人,自己不舒服也不让别人好过。

森鸥外在一旁仿佛能幻视一只超大的大白猫盘踞在不属于他的领地上在十分不爽地甩尾巴,啪啪作响,表面上是不要人来理他,实际上如果你要是真走了,反而又会更加不高兴,开始疯狂拆屋子。

森鸥外不动声色地转回了身子,全当做没有看到这一幕,早就让人给夏油杰发了消息让人赶紧过来领走,这两个的事情,还是他们自己内部解决吧。关他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奶妈什么关系呢?

那些残害幼小咒术师的罪魁祸首都还没来得及处理呢。

监控里是偷偷摸摸的人群,这还只是第一天。大部分人都碍于面子,想要虚假地维护一下邻里之情。只敢偷偷摸摸地前来院子,找上一个驻守在此地的黑衣人,敬畏又迫切地拉着他走到一个隐蔽测角落,自以为隐蔽地在他耳边说上些什么话,再虚假地为自己求个情。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啊,大人,这两个小女孩整日神神叨叨我们都以为她的舅舅是为了她们好才将她们关起来的,不关我们什么事情啊。”老太婆自以为理由十分巧妙,毕竟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就不关她什么事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是千年不变的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真理。

但接下来的话就因为她浅薄的见识显得格外刺耳,“本来就是两个赔钱货,父母死了,她们舅舅拿点钱用来养她们也不足为奇是吧,将她们嫁给向你们这种人,还能补贴家用,这位大人,您说是吧。”

谄媚的脸色,眼睛里闪烁着对于金钱的贪婪与对于同为女子却落井下石的毫不在意。

黑衣人冷淡地撇了她一眼,对于这种卖女求荣的老家伙他都懒得理会。从麻布袋子里取出了50万的日元现金直接抛到了这老太婆的手上,看她手忙脚乱地接好,甚至顾不得将钱完全整理完毕,就贪婪地点着口水一张张开始清算她的“劳动报酬”。

清点完毕,这位貌似面善的老婆婆就将钱迫不及待地塞进自己的衣服里,塞得满满当当,欲盖弥彰,脸上甚至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与喜悦。

她就这么带着她的“大肚子”,步履蹒跚地走出了房间。

甚至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角落里隐藏着几个人,满怀怨愤地看着她出门,更没注意到当她路过一些人家面前时,他们所展露出来的贪婪的脸色。

至于专业隐藏在院中的摄像头,窃听器,与不远处一处小房间内几名记者兴奋又难掩愤怒下笔的擦擦声,怕是更没有机会知道了。

五条悟趴在桌上一脸鄙夷地看着监控里的画面,“这群人,要不把他们全囚禁起来算了,省的危害人间。”

此话一出原本就十分安静的监控室都显得更加寂静了,驻守在这里的几个咒术师纷纷反过了身,全身上下每个细胞堵在诉说着我听不见御三家的大少爷意图囚禁普通人这种惊世骇俗的想法这一个假象。

“虽然知道你不会这么做的,但是你这么说要是被有心之人听到了,后续很难办啊。”森鸥外一脸淡定地处理着部下的交接事宜,对五条悟的惊天发言没有表现出一点惊讶。

五条悟虽说无法无天,但是深受夏油杰影响,哪怕夏油杰自己也不相信自己道路是否正确,五条悟仍然在身体力行地执行着这个理念,不然一个特级大少爷也不会被上层使唤得忙成狗。

单纯口嗨罢了,心情不爽,不用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