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17(1 / 2)

荒草 喝月狮 1972 字 3个月前

两张脸,神色立换。李家淙兴奋开心,就差蹦起来。

“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他奶:“小犊子,你在我这,我可没亏待你!”

李家淙过去抱住他奶:“知道知道!我想家了!以后回来看你和我爷!”

李家淙把身后的人都忘了,冲进房间里收拾的行李,好像下一刻他就要回去了。

他拿来的东西不多,有一部分是他妈邮过来的,不用他带,衣服裤子,他选了几件喜欢的准备背回去。

李盛慢慢地跟在他身后,看他往书包里塞衣服。

李家淙一回头,看见李盛,把几件衣服投出来:“这几件你看你能不能穿。我背不回去,估计我奶也不能给我邮。你穿。”

李盛没说话。他要了,他现在想多留下这个人的东西。

李家淙想了想,又把随身听拿出来:“这也送你!”

李盛:“这个不用。”

“你留着呗。以后有什么好听的歌,我给你寄磁带。”

他说得很真诚,李盛收下了。

李家淙哼着曲,心应该已经飞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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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李盛拿着李家淙给他的东西回家。他把衣服放好,躺到床上,研究那个随身听,刚进去磁带,翻着里面的歌曲,九十年代的情歌,每一首都让人心碎,梅艳芳、侯湘婷、孟庭苇……

歌有种魔力,能把人带入某种情境。李盛躺在那小隔间里,没光亮,他伸出手,在半空看,只能看到模糊的指缘。

黑色背景应该更好想象才对。他相信着李家淙的脸。他的眼睛,鼻子,嘴巴,他都曾触碰过。

而纵然这样亲密过,他却没有感觉李家淙有片刻属于他,触感会在指尖消逝,他永远无法抓住。

李盛垂下手,倏地起身,穿鞋出了门。

晚上十点,家家户户的灯也灭了。李盛没拿手电,沿着村里的小路走。

出于某种坏心情,得而复失,失而复得,他为期一个月的梦醒了。

一个月,这个月他经历了太多……

夏天快过去了。

他好像还是什么都没有,他现在想去看看那些属于他的东西。

于是他去看了他的羊。

一个个脏兮兮地在圈里,懵懵懂懂。

他只想安静的看它们一会儿,但这群羊见了他就以为有吃的,开始咩咩叫。

太吵了。

李盛平和地说:“能不能别叫了。”

羊还是叫。

李盛叹口气,又朝着大地走。路很黑,什么都看不到,他像是个夜里窃贼,飘荡的幽灵,在苞米地头走来走去。

突然,有个声音叫住他:“李盛?”

李盛有点恍惚,对方又叫了一声:“李盛!”

是李家淙。

李盛看到一个黑夜里一个猩红的点。他在抽烟,像第一天他们再见时。

“你这个点出来干什么?”李家淙刚才还以为自己出现什么幻觉了。

李盛看不清他,也没走过来,反问他:“你这个点出来干什么?”

“抽烟啊,”李家淙说过,“你上大地来干什么?”

李盛:“看我的苞米——你怎么不在家门口抽。”

“我看看你种得苞米,这答案怎么样?”

李盛半乐不乐,他是看不见李家淙,但李家淙应该能看他:“想偷我苞米?”

“破苞米有人偷么,”李家淙说,“站那干嘛,过来啊。”

李盛:“我看不着路。”

“路都看不着还上这溜达。”李家淙走了过去,“我睡不着,有点儿兴奋吧,也有点……”

说不好,他想抽烟确实可以在门口抽,但他走到这片地里来,看着静穆的庄稼,获得了片刻的舒适感。

算是和这段日子和平地道别吧。

“你到底怎么了啊?”李家淙问,“闹心?出来透风啊?”

李盛:“我闹什么心?”

李家淙:“不知道啊。”

李盛忽然抬头,掐住李家淙的肩膀:“又装不知道?”

“这回真没有,”李家淙说,“你要是想我,应该去家里找我。”

“找你,又能干什么?”

李家淙表情有点惊喜,他觉得自己被李盛反制住了,他乐了,很浪地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呗。”

李盛一瞬间有点厌他的不正经,厌他的贪玩,厌他缺少真情实意,只有兽性未泯。

“操……”李盛第一次说了脏话,他板着李家淙的肩膀扯到自己面前,微一探头,就咬到了他的嘴唇。

李家淙疼得嘶了一声,把李盛推开:“这种的,我不干,不太喜欢。”

李盛看着他,重新吻过去。

这一次,他动作轻柔,轻轻地吻了吻。

李家淙:“这地方。你………”

话没说完,李盛把他拽进一旁的苞米地里。

李家淙以为只是像以前一样,然而当李盛把他转过身的时候,他感觉好像没那么简单:“不、不是,这个我们……”

他想说弄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