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长时间的高强度紧绷,让洛茵全身反应拉高的同时,也让她变得警惕许多。
因而即便在下滑的过程中,遇到些许变故,但她还是及时调整。
很快的便看到了那个通往光明的洞口。
那一刻的洛茵,心情激动,情绪高昂,简直恨不得冲出去。
但同样地,她也告诫自己,万事小心。
尤其碰到这种要紧关头,任何一点点变化,都可能前功尽弃。
洛茵小心小心再小心的提醒自己,哪知身后猛地传来惊呼一声。
“是谁,把我放开!”
意识到说话声是谁后,落英忙喊。
“木队,你别乱动,这是来接我们的霍队啊,你现在还发着热,可千万别乱动!”
喊到后面人嗓子都喊破音了。
然而她的声音还是说晚了,因为她明显听到霍队惊呼。
“小心,快躲开!”
“啊啊啊啊~”
洛茵抬头去看,就见上面一个庞然大物朝她砸来。
刹那间,想到脚下踩着的地方,心死了。
坏了啊,这要是被砸的掉下去,她指定成肉饼了。
“救命啊。”
眼看胜利在望,她不能不求救,随后便朝着外面大喊。
“霍队,赶紧找阻力,千万不能滑到底,要不然我们连尸骨都没了。”
霍森在听闻她的话后,心中的弦也蹦了很紧。
可在清楚意识到后果同时,是他控制不了的重力拉扯。
后背上的人也说话了。“那边有个豁口,暂时可以顶一下,你把我解开我们分开走。”
木沉明白是自己缘故弄成这样的。
想着得赶紧自救,于是眨眼的工夫,霍森就意识到她真的行动了。
再三确认过她可以,霍森也不扭捏,将绳索一拉一收。
二人很快便凭借灵活的伸手,各自抓稳一处。
洛茵听到动静,没等抬头就见下面有冒出来个脑袋。
“刘哥,你注意四周。”
刘成冯队几人,听到里面她的大喊,赶忙拿着东西往里冲。
尤其在听到她这一声,刘成板正的脸瞬间一松。
“好,你们几个没事吧?”
“来,我先帮你送出去。”
用手电一照,发现就她离得最近,“我没事,他们俩在上面呢,刚才差点掉下来。”
洛茵发软的腿算是有了些力气,“我过来。”
小心翼翼往下爬的时候还不忘提醒一句。
很快地便到了跟前,刘成成功将人接住,随后放完一塞。“好,你出去这边我来接应。”
“霍队,木队,我把人送出去了。”
猫腰钻出去,迎面的日光让她睁不开眼来。
温暖灼热又刺眼!
连着几天没见太阳,习惯了黑暗封闭与幽深不见底的日子,洛茵激动的下意思流泪。
“嗯,好刺眼!”
她用手臂挡住,闭眼感受片刻的宁静。
“哎哎,人怎么样啊,还好吗小同志?”
旁边传来关切的声音。
“我没事!”
她又睁眼去看,发现他们都来了。
陈老头竟然也在边上,一脸好奇的看过来。
“多谢几位前辈,倒是木队比我伤得重些。”她简单解释了下缘由,细心地秦川让她先做,随后吃点热乎东西。
“对对,你先做着休息,这里我们看着。”另三人一瞧也是,遂没再打扰她了。
“先休息下吧,这熬了不少肉粥,你等会儿多吃点。”
“多谢!”
陈老爷子也凑了热闹,“怎么样,这趟有没有什么收获?”
洛茵刚简单整理下自己卫生问题,再次坐下来靠在边上时,浑身的疲倦便涌了上来。
她靠坐一旁,人都恍恍惚惚的。
眼看着闭眼都能睡下,“啊,什么收获?”
秦川转头一看,果然那么困倦的声音出口,人肯定半眯着了。
“睡着了?”
“嘿!”
陈冬见她不说话,心里跟明镜一样。
“那丫头真睡了?”
秦川点点头。
“嘭~”下一秒人就直愣愣躺倒在地。
称得上以天为被,一地为席。
“这,这可不能在这啊?”秦川看着这灰扑扑的地上,即便没什么东西但也不安全。
可没等他动手,旁边伸来一根棍子,恰好那么一戳。
正中她的麻劲,开始的痛感立刻袭来。
惊得她马上坐了起来,“怎么回事,什么东西咬了我一口?”
洛茵揉着阵阵发麻的地方,满眼呆愣。
“这是能休息的地方吗,要睡在旁边帐篷里。”
“啊,不我不困,我等人。”
想到还有木队没等着,她赶紧拍拍脸,清醒片刻瞪大眼睛看去。
“成,那就等着。”
渐渐落下的日头,带着清风暖洋,温度、亮度以及湿度都极其适宜休息的好日子。
再次沉默片刻的她,这次是趴在自膝上睡着的。
“呼呼呼~”
“又睡着了。”
陈冬呢喃完,转而起身。
拍拍屁股上的灰,随后道:“人出来了,秦川可以烧水了。”
“啊?好好,我马上来。”
秦川先是一惊,接着下意识看向出口,发现小刘和霍队了,那木队肯定也出来。
整个人激动不已,这老爷子可是真厉害啊。
他心中大喜,动作也不停。
“咕嘟嘟嘟~”
热气腾腾的锅子不知煮了多久,洛茵耳朵里都是这种声音。
隐约还有些说话交谈声,别说加起来还挺催眠。
等她再睁眼时,发现周围天都黑了。
她这里却又一片暖洋洋的火堆,照着还挺暖和。
“哈切,坏了木队人呢?”“人已经救出来了,现在正休息。”
“小洛同志,你的饭还没吃,给你热着呢,先吃点。”
洛茵仔细一看,发现人都换了,“多谢刘哥,麻烦了!”
接过饭盒的洛茵,往四处一转,发现周围除了他们,都静悄悄的。
其他人呢?
“刘哥,怎么就咱们俩,他们呢?”
“啊,秦队和木队休息去了,剩下的他们说要看看天象,在那边呢。”
他说完一指,洛茵就看到一片漆黑的夜色里,有一处异于其他地方的位置,此刻波光粼粼散发出七色的光彩来。
“那地方是”
“那个啊,七色湖,说来话长了。”
洛茵没多打听,简单吃过后便拿上东西去到帐篷里。
走近发现木队睡得熟,渐渐地她也困了。
将外套脱下,放在身旁,和衣睡下。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想不到竟然也做了
梦,回到了草原的家里。
家里像是有喜事,大哥大嫂以及小侄儿都回来了。
阿爸、二哥、阿尼和阿妈忙忙碌碌做了一大锅肉,等着她吃。
洛茵高兴又幸福地抱着小侄儿在旁边玩,身旁是欢声笑语的家人们,她幸福地哈哈大笑。
梦里的幸福生活,让她嘴角一直扬起。
“嘿嘿嘿,好吃!”
半夜,被疼醒睡不知道的木队,刚动了动腿想做起身。
迎面就听到那么句话,人差点直接跳起来。
“呼呼,这丫头干什么呢?”
木沉握拳,平复着冲动的心跳,好一会儿才算缓过来。
她静静等的时候,也发觉她在说梦话,人根本没醒。
“好吃的吗?”
哼,原本想起身的她又老实趟了回去。
可后半夜一直睡不着,又疼又清醒的折磨着她。
直到天快亮了,才微微睡了过去。
洛茵睡到半途,猛然惊醒,想到还在树上可不能睡死了。
她下意识检查身上的绳索,抬头发现在帐篷里。
“啊,对啊已经出来了。”
她挠挠头,摸到一头的木屑和碎石子。
看看外面的天色,俏咪咪出了帐篷。
想到刘哥昨天说的,起身拿上东西和洗漱用品便往那头走。
竟然是条小溪,水位只有一根指头深。
她想着等再看看,一路顺着往下,发现是通往七色湖的,再往上不远找到了清澈的泉眼。
她看看左右,没找到守夜的人,老实的洗漱完,往下游跑去。
人刚离开,身后的一棵树旁,一个脸色通红的男人走了出来。
霍森看了眼皮带,上面的暗扣都没扣上。
可见主人家的急迫,但他顾不上那么多。
实在是刚才她有没有发觉啊?
刚这么想,他的耳朵就红得可怕。
洛茵找了个位置,先把头发打湿,随后撒上洗头粉不停地揉搓发泡。
等一头清爽湿润的头发洗完后,霍森也追来了。
“你在洗头?”
略带诧异的话音传来。
“啊,霍队早啊,洗头不可以吗?”
她笑嘻嘻和他打招呼,弯腰将东西都收好。
“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这里”
“你放心我没随意破坏水源,我是在下游洗的,而且我很小心这个事纯植物提取,只有草本味,主要我这头发里什么都有,泥土、碎屑、石块都有,实在睡得难受,半夜隔的我睡不知道、”
她诚恳的看向他,“而且你放心我就这么一点了,也就只能洗一两次。往后我把头发包起来尽量不碰了。”
霍森默默眼下要解释的话,目光下意思落在她头发上。
听着她的解释,似乎自己鼻尖上真的涌出了那股草本香。
清晨林间,一个头发滴水的少女,双眸明亮的和他说话。
在她背后,太阳光透过七色湖折射而来。
她就站在了光影之中,是光的守卫者。
衬得她像是林间溪水旁嬉戏打闹的小鹿,纯粹、天然又让人产生好感。
霍森意识到这一点时,再次沉默的扫了眼皮带。
“霍队,还有问题吗?”
洛茵又甩了下头发,亮晶晶的水珠从她周身散开。
“啊,没没有!”
洛茵点头,“那好我就先走了。”
她很快离开,没听到他低喃的一句,“溪水太凉了!”
接着便见男人,双手浸在溪水里
巴特和木仁的回归,给这家里注入了无尽的希望和动力。
往日愁眉苦脸的阿尼和乌日娜,此刻都像焕发生机般,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
当天为了欢迎二人,乌日娜特意杀了一只羊。
做了满满一顿大餐招待他们,席间说了不少话,尤其是他们一路见闻。
巴特和木仁也很高兴,知道他们担心,所以尽量都满足了。
直到提起外面的俩孩子,尤其洛茵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消息后。
巴特和木仁也加入了担心队伍,“等我休息两天,回头去县里问问。”
“不行的话,我再打个电话给大哥,找他打听打听。”
出去一趟的木仁,对比之前有了很大进展。
巴特和阿尼都看出了老二的变化,纷纷满意得不行。
“对,这事先这样,阿尼我和孩子先回去休息了。”
实在撑不住的巴特,主动向阿爸请示。
乌日娜也说去帮忙,让阿尼先吃。
毛伊西格挥挥手,笑着让他们去忙,自己则老神在在地喝酒吃肉。
听着旁边时不时传来的交谈声,马圈里时不时地叫喊声,老爷子嘴角就一直没落下去。
等到临睡前,阿尼走到中间,双手合十,虔诚道。
“额尔德尼!”
孩子,希望你在远方健康平安。
第112章
草原上的日子简单又充实,自从重新掌控了身体后,巴特的精气神就又像是回来一般。
但家人里盯得他很紧,没让他直接出远门。
对外的事倒是都交给了木仁。
而他则开始了基础练习和锻炼体能,直白些给着乌日娜打下手,将家里大部分活都接过去。
巴特每日都很用力,每次忙完都是满头大汗的程度。
几乎是在身体极限中挑战自我。
有时候乌日娜和阿尼看得都心疼不已,可现实情况又不得不咬牙坚持着。
谁让一家子加上本人都希望他能回复成原本状态。
好在巴特心里有数,用不了多久也找回了之前的感觉,等到他适应得差不多后,乌日娜和阿尼这才放心。
而与此同时,木仁也终于辗转从大哥手里得到了小妹的消息。
可想要真的联系上她,结果却很难。
因为,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她在哪?
连个基本地址都没有,更遑论联系方式!
将情况和家里一说,幸而大家提前做了准备,除了比较记挂她的安全外,其余的倒也还好。
另一方面的云城,夏老一行终于和石老他们集合了。
夏老一行赶到殿前庙,被提前留守在那的同志告知了目前状况。
随后一行几人惊讶的发现,陈老等人竟从离开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而且,奇怪的是不久前,队伍里的洛茵和霍队竟也被调走了。
夏明江满脸差异的的听闻这个消息,“不是,这什么情况啊?”
“他们两个能去哪里,这怎么我们都不知道?”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几位老爷子互相对视几眼,似乎已经从对方态度中看到了结果。
尤其当事人石老和庄老,他们可是亲自和对方说过话的。
“哎,小夏可不要乱说啊,这个事情我们知
道。”
“对对,这个情况我们清楚,你也不要乱想,对了我们这边有了些新的发现,需要你们来看看。”
而这说着说着,就将话题主动牵引到文物身上。
尤其这次他们发掘和保护的这批文物,极具时代和地域特色。
让主持工作的石老和庄老隐隐摸到了一条传闻中的神秘之路。
如果真的证实了这个消息,那考古界将再次震动,时代的记忆会重新抒写。
这个成就是比南海沉船更为开创和传奇的消息。
足够震撼时代!!!
并为之书写一个极具传奇和历史性的篇章。
洛茵回到临时驻扎地,便看到帐篷里的木队醒了。
她兴奋的跑过去,见她利索的穿戴,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
“木队,你身体怎么样,伤口都好了嘛?”
木沉将最后一颗扣子扣好,脸上不自然的扯起笑,“好了,之前的事多谢了。”
见她如此正经的和她道谢,洛茵有些不习惯了。
往日木队严肃又正经,多说都是冷冷冰冰。
“不用不用,话说起来还是你照顾我更多一些,我们是互相帮忙。”她怎么还有些不习惯呢。
“好了把东西收拾一下,他们快过来了。”
“啊,好好,我马上打包起来。”
两人很快将东西清空,而外面这时传来了说话声。
仔细听像是放饭的声音,“吃饭了!”
木沉率先拿起饭盒出去,临走时还扫了她一眼。
看懂那眼神的含义,‘是让她快点跟上’的意思,洛茵忙追了上去。
等到了灶前,发现锅里不知谁熬的糊糊已经熟了。
旁边的人已经各自舀着吃了,见她们来了更是客气的让她们自己来。
洛茵看了眼,发现和昨日的一样,舀了几勺随后和木队蹲在边上喝起来。
而这时队伍里所有人第一次正式的集齐了。
大家一阵嘻嘻索索吃东西的声音,很快前面几个吃完的老大们这时候说话了。
“正好这个大家都在,我们说下接下来的安排。”
“先前耽误的时间不少,虽然有些波折但好在人都齐全,我们一个不少。”说到这里,现场几人的眼神下意识落到三位身上。
或多添了伤,或多倒霉被困在地下。
“不过幸运的咱们都平安无事,但接下来的路是比前面还有危险万分的路。”冯队说到这视线压迫感极强地一一扫向各位。
他的语气严肃冷静,且有带着莫名的威亚。
“我们接下来正是进入哀牢山深林的核心地带去,也就是地系列里最多问题的10/11类目,在此之前我需要认真严肃地告诉你们,此去必定九死一生。”
现场气氛在他话音落下后,变得异常诡异和沉重。
尤其配上附近不知什么虫子和鸟类的叫声。
听在众人耳朵里,是既让人觉得烦躁又带着股发毛感。
不知从哪飘起的一道威风,吹动着树林婆娑声响,看起来四周环境更为恶略。
“嘶,这怎么感觉毛毛的。”
未知的想象可以凝聚出许多层出不求的画面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所害怕的东西。
可冯队现在就是将情况和他们说明,而随着接下来他多次提到的地-系列东西,更是让现场的众人有了切身的体会。
连洛茵都没想到,原来这所谓地-系列竟然真的比他想象的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那怎么最开始的没有提到,反而极力让他们进来。
洛茵如今也没资格提起这事,随后在冯队、杜老、孟老以及最后出手的陈老爷子的叙述下,让他们真实明白了这东西背后的成分。
或者说是一场大型的分析交流会,目的就是让他们清楚和了解那些所谓的无求无尽看起来可怖万分的东西,其实是有来源和追溯的。
到这时候,现场的气氛是比之前要好上不少的。
毕竟就安全感而言,除了绝对的武力镇压,最大的依仗便是百分百地了解。
“好了,既然我们都到了这个地步,我想我们最终的目的也有了了解,那就是绝对要将那东西给镇压下去,此目的不仅关乎云城数百万的民众,更是关乎整个国家的气运所在。在行动前我们照旧写一封遗书吧,我会用特殊标记放好。”
“如果有机会,会将这些东西传到你们家人手里。”
不是,这冯队怎么说话这么吓人?
从刚开始的压迫,到后面的恐吓,再到现在的死亡威胁,洛茵实在不知说什么好。
但看到木队很快拿起纸笔开始书写,想想家里的情况,她咬咬牙也开始了行动。
很快的大家陆续都趁机给家里人写好了信,随后一个个交到了冯队手里。
众人就看到冯队很快用了一一块密封油布将那些信包住。
随后离开了众人视线,等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空了。
想来肯定是埋到附近那了。
不过目前这不是重点,因为接下来他们见到的事情才是颠覆众人三观的大事。
沿着七色湖之后的路,大家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一路尽管小摩擦不断,但幸好没在发生之前的事情了。
尤其没有出现人数减员的事情,秦川的伤依旧没好,不得不找人替换着背他。而相对的木沉则轻松很多,她的伤不影响前进。
但洛茵还是很注意的跟在她身边,能够随时照顾帮忙。
不过随后的路程很幸运,他们花了七八日再次前进了不知道多远。
洛茵也不清楚,只知道一路都在跋山涉水。
真的要不是有人领头带路,她打死都不会来的方位和方向。
大概在某一日,四周的环境终于又发生了变化,熟悉的森林树木不再,反而变成了低矮的草丛灌木。
一切遮挡的参天景象变成了北方草原。
眺望远处还能看到蔓延的群山,以及那如云朵般的点点繁星。
一群人站在原地,愣是看了好一会儿。
众人都被眼前的画面惊到了!
“这是怎么会是,真的假的?”
“那些一望无边的树木丛林呢,难不成哀牢山腹地真的有人家?”
“不是啊,这怎么回事?”
“不会吧?这是又穿了?”洛茵不相信地捏了下自己,发现果然有痛感。
身旁的木队沉默不语,默默捏着拳。
“这地方古怪得很,等会儿别乱动。”
木沉说着,示意她往后退去。
此刻那三位老前辈也相继有了些变化,只见他们默契地拿起自己的家伙事,熟练的开始演算验证。
霍队、冯队、小刘以及秦川和旁边谨慎的两只花皆是目光炯炯。
等待的时间很短,没多久三位的动作就陆续停了。
众人之间三位前辈的脸色各不相同。
但仔细观察愣是看不出好坏,只不过杜老忍不住先开口,“这竟然不是幻觉,没看出什么法阵之处。”
“你们怎么看的?”
他将目光投射给老孟和老陈二人。
脸上厚重的诧异还是因此暴露了出来,他实在不明白这么大一片翠绿宽阔的草原牧场,还有活生生的小白羊是怎么出现在这的?
这绝对不正常吗?
边境,深山,老林子,腹地深处!
哪一个关键词出现都不是简单角色好吧。
可孟老和陈老的话与他所说不差,他们也说没发现什么。
“我这的确没问题。”
“我也是,可这是大大的有问题啊。”
“那怎么办啊,咱们接下来必须得穿过去,总不能绕路吧?”
“不能绕,时间来不及了。”
在冯队坚决的话语下,众人还是跟着走上了这条古怪离奇的路。
一片片草甸踩下去,裤腿和鞋底传来的绵软和摩擦感。
让队伍中的人下意识放松心情,眉头都不自觉舒展。
有一种肆意放松的自然感!
洛茵甚至觉得仿佛回到了家乡,来到了自家那片草场。
下一刻就要骑上小马,奔驰在整片天空之上。
“哎呦,小心!”
猛地旁边的惊呼声拉回了她的注意。
“怎么回事?”
“小心,什么情况?”
“没事,是一个小坑,刚才没看到踩空了你们也小心点。”
“大家尽量围在一起,不要散的太开。”
“随时注意脚下。”
“明白!”
因为有人提醒,接下来的路大家走得十分小心,在又是几次被踩空的虚惊下,终于来到了草甸的中心。
也就是他们看到的那群小羊羔前!
“刚才我就念着呢,这到了跟前咱们可别放过?”
“哎不对啊,这不是羊啊?”
面前这个外观看着白白嫩嫩的,竟然是体型堪比小羊羔的两脚兽。
现场寂静一片,随后有人惊呼。
“这什么野鸡长这样?”
不仅没有羽毛,浑身还是白色的,除了两只脚、尾巴和喙,其余哪像鸟啊。
“还别说这东西长得是真不像?”
“好奇怪啊!”
众人都觉得古怪,但没人敢凑近了去看,只在离它们两米开外的位置嘀咕。
此刻听闻这话的陈老,倒是忍不住开口说话了。
“等等,形似羊,类如鸟,这是这是快快把它抓来。”
“啊?”
“抓谁?”
洛茵听到陈老爷子这么说,小声惊呼道:“不对啊,这东西怎么没跑,它一点都不怕人吗?”
对啊,他们这一路走开,可不是没猎过野物。
这山里除了植物种类多,更多的便是动物,那些保护动物就不提了,简单的野鸡野兔倒是消耗了不少给他们打牙祭。
之前每一次都能见着它们疯狂逃窜,可今天怎么不行了?
而且,还有陈老头的话?
在现场沉默的一分钟内,大家犹如天人交战,可很快便有人冲了出去。
很快的锁定了目标,下一刻就见那人一手一手给提了回来。
“陈老,给!”
洛茵佩服的望向来人。
“好好,老杜老孟你们赶紧看看上面有没有东西?”
“好好!”
孟老和杜老意识到不对,忙回应着。
“嘶~”
一声吸气,再次引爆现场!
“还真有!”
“快快,都去抓回来。”
随后传来激动又兴奋地大吼。
这是孟老开口的。
冯队、霍队、秦队、木队、刘成以及洛茵都冲了过去。
甚至连杜老和孟老都亲自下场。
只不过两人很开又这番回来,因为先前的人已经又带回七八只回来了。
“怎么样啊,情况怎么样?”
一个多小时候,忙碌的众人这才停下。
一头雾水的大家纷纷看向他们,期待答案!
“咳咳,这个暂且就叫它白鸡,根据我们的检查,这些东西的脚上不定时会缠上一些东西。”
杜老指了指旁边的一小坨,“你们看就是这些。”
“这些是什么?”
“看着黑漆漆,像是布料?”
“我看着倒像是绳索?”
随着几人猜测的话音落下,三位老前辈竟都相继笑出了声。
“哈哈哈,都不是。”
“这个啊是一种植物,要说具体的话我也解释不清楚。只知道是一种天然的绳索,它的柔韧性和轻度比一般麻绳都要好。”
“且你们看,这些白鸡脚上捆绑的痕迹,这个打结方式都不是意外能做到的。”
“所以,是有人给它们绑上的?”
其余六人个个面目诧异和惊慌,尤其洛茵和霍队二人。
这两个可是半路掺和进来的,对于这个情况纷纷不知道说什么。
洛茵看看左右,见他们脸色都不太好,不由好奇。
“木队,这里面到底还有没有人啊?”
“我们的队友有没有到过这里啊?”
木沉冷肃的面容一直紧绷,浑身的肌肉不停颤抖,随即像是陷入什么恐怖的事情里。
洛茵见她一直不回复,这才仔细查看发现了异常。
她忙轻轻拽了下,“木队,你怎么了?”
“怎么了?”
旁边人也看到了她的异样,见她面露痛苦,脸上冒汗。
“快,陷入梦魇了!”
杜老一声喊,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什么,嘴上念着扬手一挥。
甩到她身上时,洛茵猛然感觉到一股热意!
她下意思手一松,就见她往后倒。
显然人站不稳了,又忙去接住,“小心!”
“别动,将人平放!”
亏得冯队在旁边扶了一把,接着又看杜老对着木队絮叨一通,很快就见她情绪平缓了下来。
“呼好了,暂时休息下等人醒过来就好了。”
“怎么回事啊,她怎么忽然这样了?”
老孟等他动作结束才问,显然他也看到了东西。
杜老看向洛茵,又瞅瞅旁边几个同志。
洛茵见众人朝她扫来,忙道:“哎,我也不知道啊,一开始都好好的。就是提到那个捆绑的痕迹的时候,我问木队这附近我们是否有进去的队友,可还没等她回复呢,就突然惊愕住了。”
现场气氛在她说完,静默了片刻。
随后便是一众的讨论声,“不对啊,木同志应该不会突然中招,她身上也没有外伤的。”
“对,而且按理说她的胆量不小,又有加持在,一般的东西不可能啊。”
倒是旁边的秦川和刘成两人下意识看向冯队。
眼里透露着知道些什么的意思。
洛茵一直凑在边上,于是就看到了这一处,她顺着视线看向冯队。
见地上的木队脸色依旧发白,虚汗倒是没在出了。
心里沉甸甸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可是冯队的态度一直沉默不言,似乎没什么说的。
霍森的注意比她投射得多一些,知道的情况也多一些。
在她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便暗自观察起那几个从基地里来的人。
尤其现场被叫队长的,那肯定是掌握知情权最多。
冯队,貌似之前是她的队长。
而她会在什么情况下,独立出来单成一组!
集合前后情景,霍森似乎明白了什么。
“人醒了!”
洛茵再次看向木队,发现她眼皮在动。
“真的,现在感觉怎么样?”
木沉眼前的血红色涌入洪水般倾泻而下,随后重重将她覆盖。
木沉便觉耳鼻口以及四肢全身都被压下。
一股死亡气息传来的瞬间,耳边竟有传来的熟悉声。
“木队,快走!”
“快走。”
是谁,是谁在说话?
木沉紧闭的双眸动的越来越来,脸上的表情也更加凝重。
“木队,快醒过来。”
耳边再次传来熟悉的说话声。
她的眼前一闪,随后便看到了熟悉的人。
“小洛,我这是怎么了。”
洛茵一脸欣喜地望向她,“太好了你刚才不知怎么晕过去了,多亏了杜老出手。现在呢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嗯,是吗,我还好!”
木沉视线一一朝着众人扫过。
心里更是在衡量之前发生的事,她明明听到那些声音。
随即她眼神一暗,还是边上的杜老上来打断了这茬。
忙着给她检查了一番,询问她的情况,可什么都没有发现。
此事众人都看的明白,不似是杜老的失误,反倒像是她的隐瞒。
但面前的事这么多,也没人多在意这茬,只要不耽误进程。
很快的在将白鸡全部抓了一遍,搜索完所有木藤绳之后,他们得到了一个新线索。
这些东西经过三位老前辈鉴定,是一种稀有矿石的伴生藤。
也就是说,只要找到这些藤蔓生长的区域,那下面肯定会有很大的矿藏在。
这怎么又弄到稀有矿石上了?
洛茵心里揣摩,猜测他们接下来的进度。
而很快她便知道,这一趟进山的真正目的竟然是这个。
又是一周奔波,不知道爬过多少山坡,淌过多少溪流,睡过多少野地,反正洛茵只能僵硬的跟在队伍中。
直白地数着到五月了,五月中了,到月底了!
“到了到了,就是这里!”
“你们看这些藤蔓,竟然都有被砍伐过的痕迹。”
率先打头的几人看到现状,很是兴奋的分享着发现。
果然,他们是来过这里的。
众人面前的每一棵藤蔓都紧紧贴合包裹着一个树,从最底下开始缠绕向外向上扩展,足足繁衍了比自己本身要大数倍的区域。
一眼看去便是参天大树之姿,可这都是藤蔓自身展露的。
是直接抢夺了树木本身的发展空间,只有缝隙间可见一些大树痕迹。
洛茵同样面露惊讶和不解,只见面前的藤蔓树最外围一圈很明显的矮一处的地方,都是被整齐砍断的切面。
这一看就是用锐利工具所至。
可她怎么不说呢,是为了掩盖什么吗?
“对对,这些藤蔓和大树早就融为一体,看着起码很久很久了。”
“想不到在这里能看到这么多藤蔓,那这地下得有多少那东西啊。”
杜老孟老相互交谈,听得其他人耳里确像是在打谜语。
“杜老这到底是什么矿石啊,您和孟老就被瞒着了?”
刘同志看看秦队,见他也是满脸茫然,其他人更是满脸好奇。
随即小声问了句!
“嘿,这个啊说了是稀有矿石,你们就别问了。”
老爷子一脸高深莫测,洛茵等人无奈耸肩还真打听不出来。
“那我们接下来往哪走?”
“不会真留
下来开矿吧?”
冯队这下站出来开口说:“这里不归我们管,我们绕过去穿过缝隙才能停下休息。”
“对,继续走吧!”
唯二知道的情况的木队这时开口。
洛茵意识到这还是她近来少有的主动说话。
想想从她晕厥醒来后,便一直冷着脸,人也变回第一次见面的那个表情。
整个人看起来都紧绷压抑着什么,看人也没什么温度。
连她有时候都不敢靠过去,总觉得自己不是被骂就是得被训,可明明相处这么久关系应该融洽不少啊?
“对对听冯队的,这个啊你们做个记号就好。”
杜老说完,便和早就等着的老孟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
木队开路,冯队垫底,接替扶着秦川的刘哥身边跟着霍队,洛茵也跟在了陈老身边。
再次和陈老爷子交谈,洛茵发现这老爷子脾气都稳住了些。
没了曾经的跳脱,反而深沉了。
连带着她都紧张兮兮,总是疑神疑鬼的看着四周。
等到当天傍晚,队伍再次停下时,众人终于看到了目的地。
一处天然的断崖岩壁,硬生生横亘在众人面前。
不远处的浅滩穿过后,从上面看断崖像是被人拦腰砍断,横切面十分整齐。
而正中间最明显的便是那一人宽的缝隙。
“你们看那里面是不是有个人啊?”
夕阳西下,阳光隐隐戳戳见似乎真有人。
“好像真的有,还是个姑娘。”
听到消息的众人纷纷看去,就见还真是洛茵说的那样。
洛茵说完就更伸长了脖子看,不对啊虽然说那个缝隙可供一人进入,可是侧着进去,怎么看到的是个正面。
她想到这里,身上的鸡皮圪塔立刻立了起来。
随后赶忙朝着木队靠拢。
旁边眼神好使的也看到了异常,尤其霍队和小刘,两人更是快走几步去查看。
冯队、秦川以及木队则在原地留守,警惕以及保护剩下人。
“小心!”
“你刚才怎么了?”木沉这才有空询问她。
“啊,木队你看到哪里面的人了嘛?”
“一半一半吧,但应该不是人。”
洛茵松了口气,半是安慰自己地说:“对吧,我也觉得不是,不然这就太恐怖了!”
第113章
这是什么意思?
看出她挑眉的意思,洛茵将事情一说。
就见木队果然皱紧了眉,随后像是回到之前一样。
郑重又认真地看向她,“小洛,洛茵同志这个东西你拿着,不管是绑在你脖子上也好,还是戴在身上也行,不要摘下来。”
“这个我不能要。”洛茵看着她递过来一个黄色东西,熟悉的样式。
木沉却苦笑一声,“收着吧,就当是个心里安慰。”
她说着又掏出一个,“你看我也有!”
“那,好吧,多谢木队!”等了等,洛茵还是收下。
等两人这边弄完,那边也看完了情况。
只见回来的两人脸色很是不好,尤其小刘更是眼里带着惊吓后的震惊。
看到这一处的众人忙问什么情况?
刘成抹了把冷汗,“嗨,什么人啊根本就没有。”
“我和霍队过去看了,里面藏着的还真是个人形的石像。”
“什么,人型石像!”
“对。”
“嘶,走走我们看看去。”
老杜忍不住了,眼珠子转悠着急匆匆去了。
秦川没什么兴趣,和冯队开始在四周找地方扎营。
洛茵也没去,跟在木队身边帮忙。
很快的那边就传来接连不断的感叹和震惊,显然是让老两看到了什么。
等小火升起来,锅里煮着东西,洛茵就见边上的陈老爷子起身了。
看方向似乎是要去哪?
“哎,老爷子你去哪啊?”
“哎呦,小洛来来,扶我一把去看看那。”
洛茵看看四周,太阳刚落山,天还没完全黑,要是快走快去还能有个来回。
可要是带上老爷子,怕是得耽误些时间。
她隐隐有些不想去,话便没那么快接住。
“怎么,害怕了?”
陈瞎子像是明白她的顾忌,很是不客气地笑出来。
“说什么呢,我没怕啊,不过这天都黑了,您老看得见吗?”
她故作认真的看了眼四周,严肃道。
“嘿,你个小丫头又来了是吧,把手电拿上走咱们快去快回!”老爷子抬腿就走,还不忘补充,“赶紧的啊,等回饭都熟了。”
洛茵的直觉再次提醒她,别那么莽。
可看看四周,每个人都有事做,想找霍队刘哥吧,人不在。
咬咬牙,她想着别拖延,赶紧去赶紧回来。
于是拿上手电,和木队说了声便去了。
两人一路走到水潭边,发现四周都被水所包裹,要想过去就得淌过去。
洛茵将情况和他一说,老爷子点点头。
洛茵无法见他意志不减,只得小心带着他一点点踏水而入,幸而走了几分钟便到了厎。
熟悉的画面越来越近,洛茵是不是需要看看底下,再将手电打到上面。
陈冬行走的很是稳当,左手却牢牢地附在她手臂上。
“好了,到了!”
“老爷子,这缝隙就在您正面前,我给您把灯打上。”
洛茵正要对准,却听他很是冷肃地开口。
“哎,不用。”
洛茵诧异,“我现在照的地方不是正中,只能看到些侧影。”
陈冬点头,“我知道,先不用!”
洛茵不解,但也依照他的i选哪方式答应了。
随后她也悄悄打量起这缝隙中的人像来,还被说真的很像个塞到里面的姑娘。
这个石像头、脸、身体和四肢竟然都存在。
即便只能透着光看,也能看到是个很完整的人形。
洛茵心里再次不安,出现在这里又是这个不可解释的现象,真的不是什么成精吗?
“好了嘛,老爷子?”
洛茵想走了,她跺跺脚,觉得脚底冷得很。
从双脚到小腿像是不停给她吹着冷风!
“等等哈,丫头你把手电往这边打下光。”
“啊,好!”
“还有这边。”
“右后方!”
“左下方!”
“看到什么了没有!”
陈老头说了好几个方位,随着他的话音便是洛茵的调整。
直到最后一句后,洛茵的瞳孔开始震颤。
“那,那上面是什么?”
洛茵手电颤悠悠的指着墙壁上浮现出的虚影。
那是她用手电光打在石像身上的,不知道怎么在背后的岩壁上放大了。
“那那是什么东西?”
“嘶,好好家伙!”
“快去支援!”
驻地里刚跟着队友捡完柴火回来的霍森,抬头就看到个巨大黑影盘旋在上空。
而在那下面是两个熟悉的背影,霍森瞳孔震颤。
冯队、木队、秦川以及剩下的人都是惊骇连连。
“老爷子,这人影怎么看上去不像人啊。”
洛茵语气发虚,这真的不是她胆小,谁看到上面出现一个巨大盘旋的蛇头都得吓晕过去。
而她之所以没晕,都是因为她身边还有陈东在。
“稳稳心神,闭眼深呼吸。”
洛茵下意思照着他说的做,很快的心中的惧怕顿时在闭眼间消散了不少。
随后调整呼吸的时候,又分散了些注意。
心里第一眼看到的恐惧竟然慢慢磨灭。
随后便是踏水而来的脚步声,“怎么回事啊,没受伤吧?”
“对啊,你们两个没事吧,这上面的又是什么东西?”
一道道关切的话音,伴随着队友的赶到。
洛茵也在此时感到了无比的踏实和心安,还好有他们在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和调整,巴特的实力已经恢复了几成。
但对于曾经在白马连队的实力,还是远远达不到的。
不过他如今也很满足,在接连传递完消息后,亲朋好友以及从前的同事们相继给他送来的礼物。
有些是珍藏多年的陈酿,有些是自己打猎髐的好皮子。
甚至白马连队长都亲自来了一趟家里。
见到他再次好转,成功的驰骋马背,队长激动的抹了好几下眼泪。
“好好好,看到你恢复过来,我是真的高兴啊!”
“队长,我真的好了。”
巴特和他拥抱,两个加起来快百岁的人此刻却像小孩子一样志诚淳朴。
“哈哈哈啊哈哈~”
“哈哈哈哈哈,太好了。”
高兴完,队长很是豪迈的拍着他的肩询问他以后的打算。
回想曾经那些年,两人可谓是一同从军队调职到了这里,本以为守卫边防会是两人最后的宿命,可如今一个因伤退伍,一个却依旧扎根在这。
巴特眼里闪过一丝落寞,他知道队长的意思。
“我如今也挺好的,虽然回不去了,但我眼下能走能动,也会学着养活家里。”
“对了
,我这里还真有个主意,现在还没定下,得再等等我才能拿定。”
白马队长见他口风这么紧,好奇心也给调了起来。
“哦,是什么事情啊?”
“算了,我也不问了,反正你现在也好了,有事来老地方找我。只要不违背原则和法律的事,我都帮忙。”
“好兄弟!”
“哈哈哈,好兄弟。”
送走客人,家里又迎来两波上门祝贺的亲朋,才渐渐消停下来。
随着五月的末尾,草原上即将迎来新的迁移。
今年的草场更加不同,家里的牲口消耗的草料极其多。
原本存粮和储配都是够了的,但前些日子阿尼收了些牧民家的羊群十只,这便大大拉来了差距。
本来他们是不准备收的,但几十年的老邻居,加上那老牧民亲自上门,说要把东西卖了跟着孩子去城里。
阿尼便接了,随后将事情和家里一说。
此事还引起家里的一阵喧哗。“想不到那老家伙如今这么有魄力,这是不打算回来了啊。”
对于传承了好几代的老牧民而言,他们的家他们的根就是在草原上。
即便没有一个具体的方向,但他们只要有蒙古包和牲畜们,那边足够了!
可如今放牧的牧民,竟然放弃赖以生存的环境去城里适应,老爷子一时不免想得多了些。画面时不时会转到他年轻的时候。
想想当年自己得到第一只属于自己的小羊时的兴奋。
直到此刻还隐隐有些激动和感触!
木仁吃了饭菜,喝了好几口奶茶咽完才说。“阿尼,我们往后要盖房子也在草原上盖,县里那地方太小了,连咱们家的马都放不下。”
“到时候我们划一大块地方,给咱们家每个人都盖个大房子,一人一间!”
似是想到了哪个场景,木仁笑的得意的很。
阿尼笑呵呵听着,似乎也觉得可行。反正有前车之鉴在哪,他是不准备离开草原的,没看当初大孙子结婚他都没挪窝,甚至为此都没去看过曾孙子。
即便他们就在离着不太远的东北,但他依旧没动。
旁边的乌日娜拍了拍他的头,“那得花多少钱,又是砖又是材料的。不如咱们的蒙古包好!”
乌日娜还是觉得太贵了,尤其这二儿子自从跟着巴特出门一趟,似乎更不好管。
人虽然没那么跳脱,可心野了不少。
听到儿媳妇这么说,阿尼的心稳了下来,但还真认真想了想。
等回头儿找个人好好打听打听,家里也不是没有那条件。
巴特将现场情况看个鲜明之后,清楚知道每个人什么心思才出声说话。
他可谓深深拿捏住每个人的心思,“木仁这小子说得有些道理,咱们家孩子越来越大,往后肯定是要成家立业的。到时候结婚生娃,家里人丁越来越旺,光是咱们这几个蒙古包可是不够的。”
听到后半句的乌日娜,原本皱起的眉慢慢松了。
也是想到还有两个没结婚的孩子,以及后面陆续出来的小家伙,乌日娜的眉眼也带着笑。
“哈哈哈,那巴特你得好好去县里问问,我记得早几年房屋基地是有数的,如今咱们得找个好位置。”
“对,阿妈您这话说到点上了,咱们这往后要是住房子,那位置很重要。”木仁将碗放下,一脸头头是道的:“咱们既不能选的里县里太远,到时候不方便回家;也不能选的里县里太近,到时候放牧都不方便。”
木仁的话很受阿尼的肯定,老爷子虽然年纪上来了,这些年陆续的体力活都减轻了很多,但时不时还是会出来活动活动。
尤其活到他这个年岁,每天的习惯之一便是去草原上转转,无论是骑马走几圈还是溜达着转悠,只要看着这广阔无垠的蓝天白云绿草地,他的心情就和天气一样好。
心里没有一点思绪和愁容,人也精神满满。
看起来就很有劲,看起来就是长寿的命!
“好,既然这样我和木仁到时候去县里问问,当个事记下!”
“哈哈哈哈。”
吃过饭,收拾好爷俩三便坐在边上闲聊。
乌日娜在旁边缝缝补补,她的手艺越来越好,但眼神却没那么好使。有时候得借助木仁帮忙,幸好她手上做的这件是毛皮衣,针孔大倒是用不上他。
乌日娜一面小心缝针,一面时不时反过来看看。
只见一件标准的女式毛皮衣已经逐渐雏形,看那大小和颜色就知道不是她的。
这是乌日娜给洛茵做的,纯白色长绒毛兔皮,可是家里攒了好久,有些还是和其他牧民换的。
也不知道这件衣服做好,她会不会回来?
乌日娜心里想着,手上动作不停,耳边听着他们交谈,似乎提到了骆驼商店的事?
“阿爸,这趟我和阿仁出去,发现这一趟来往交易的事不少人干,尤其那边境地方越是人迹罕见,生意就越是好!”
“没错没错,好几次我都恨不得跟着人家去,要不是还得跟阿爸去治病,我早就跑着去了。”木仁将小心思暴露,得到几个巴特的暴栗。
“好小子啊你,连你阿爸都不管了。”他就说这小子怎么好几次看他的眼神那么奇怪。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这小子亏得还有点良心,不然真到了那时候,他可不知道怎么办。
“嘿嘿,阿爸我就是想想,我可不
会那样。”
乌日娜在旁边偷笑,觉得这小子活该被打。
阿尼却听出些味来,他下意识看向外边,揣测着如今的形式,想想他还真的好久都没听到消息了。
不行,这家里娃子少了,尤其是读书娃少了,很多时候都像是聋子了。
往常有哈达和洛茵在的时候,学校里说的一些政策和指令他们都会回家说,如今可不行了。
老爷子一想,拍板道:“等明天,巴特你和木仁去市里买一台收音机回来。”
“啊?”
“阿爸,您要收音机?”
阿尼点点头,“那东西不是能听到好多消息吗,就买那个到时候放家里。”
连做活计的乌日娜都停下动作,想不到老爷子会做到这一步。
不过也就是愣怔了片刻,巴特便应了下来。
既然是阿爸要的,他照做办就好了。“好嘞,我明儿就去!”
“嘿嘿,谢谢阿尼我也去,阿爸到时候我陪你。”
巴特那看不出来这小子的兴奋劲,但想着一路陪他治疗的那段旅程,巴特对他的忍耐勉强拉到了和洛茵同一个忍耐度!
“成,到时候听我的,别乱跑啊!”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多大了。”
木仁高兴的回应,即便被他念叨着依旧很高兴。
等到夜色降临,草原上的星空铺满整片天地,蒙古包里的人们也渐渐停止动作。
纷纷陷入了睡眠之中,唯有周围的虫鸣在动。
洛茵不知道家里有人正在梦里牵挂她,此刻一行人成功退回了营地。
回想到刚才的那个场面,在场不少人都还有些会不过神。
等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缓过来一般,大家渐渐打起了精神来。
“咳咳,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啊?”
“老陈,你别藏着掖着啊,咱们都吓了好一跳呢。”
“没错,这看着怎么像是条巨蟒啊!”
那两字一出,原本遗忘的记忆似乎立刻浮现在画面里。
洛茵赶忙放松心神,默背24口诀,以求获得暂时的安稳和稳定。
转移注意以及玄学加深的效果很不错。
她渐渐的也能仔细听着接下来的话,可随后陈老的话再次让她打了个冷颤。
“那个东西啊,如果没猜错的话,是接下里地宫的守护者。”
“地宫?”
“守护者?”
什么意思?
现场除了陈老,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便是杜老和孟老。
见两位老前辈面色由诧异专为怔愣。
几人便明白,这事还瞒着他们呢。
也不知道这三位是经历了什么,这嘴巴是一个比一个严实,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才提到点边。
“哎,杜老、孟老、陈老这地宫是什么意思?”
“还有所谓的守护者,那东西不会是活的吧?”
这两句话犹如一道道重锤,稳稳的砸在众人面前。
“咳咳!”
喝水的秦川直接惊得呛住。
连连咳嗽了好几次才算缓过来。
旁边的洛茵等人更是差点坐不稳,要不是及时反应肯定得摔一觉。
“这个嘛,一切都不好说。”
他没把话说死,可这话里隐藏着的确是种种的危机。
这些话他们当然听出来的,而后便看杜老和孟老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这么说那东西的虚影都这么强了,那本体得多大?”
“我们低估了它的变化,看来会有一场恶战!”
听到两位老前辈的话,现场再一次沉重起来。
尤其从字里行间中透露的危险,让在坐的人集体失眠了。
当天夜里,连带值守的人以及帐篷里的人都没睡好,等到第二日起来时都是一个个熊猫眼。
彼此看到的人一瞧,心里就有数了。
得,同样的发愁睡不着啊!
可没办法,该走还得走!
该下去还得下去!
与此同时,就在几人顺着缝隙往里前去的同时,相隔200多公里的西北方向从地底传来了不妙的震动。
起初的震感不强,随后的房屋震颤摇晃,连带着人站不稳。
半小时内,连续提升到6.3级的震感传了过来。
最开始发现的地方是一片靠山的坝子村,那个村子是附近最大的,所幸震感出现是已经白天,又是早饭后。
大部分人都去地里劳作,少数人也已经清醒,因而几乎没有伤亡。
当地县政府得到消息,立刻派遣人员疏散。
紧紧半天时间,就将此次6.3震感的情况写好报告提交上去。
而相隔了一条南北江的西侧,背靠身毒国和越国交界处。
这里才是震感后果最严重的地方。
某边境交接的一条线上,因为这个意外竟然出现了交火情况,我国军人在驻守方位的同时,遭到对方袭击。
由于提前做了准备,以及当时地震影响,没有给我方造成伤亡。
但对方却被我方回击时,击中两人,且正好被震中砸中。
当场便倒地不起,随后越国便抓住机会,恶意造谣以此发兵。
第一时间察觉到异样的驻军,立刻把来源汇报到了上面。
随着而来的山雨欲来,在每一个军人充满杀意的眼神中体现。
回到眼前,一行人跟着走进了缝隙。
里面的空间从很小渐渐有了变化,出现了一条天然的通道,随后众人在一路摸索的向下前进。
那种越往下走的越深,越走越是能共鸣感应到某些东西的体会,洛茵渐渐有了实感。
她如今在队伍中段,靠近后面的位置。
前排和最后当然还是由好手把控,听着大家沉重的脚步声,洛茵的心开始打鼓。
“砰砰砰!”
“砰砰砰!”
即便告诫自己不要紧张,不要害怕,可那股心气愣是平复不下来。
到了最后,洛茵也不管了。
跟着不知道走过多少岔路,拐进拐出。
开始她还用脑袋记录,到后面干脆掏出纸笔,随着进出直接盲画路线。
等到听到一处位置休息的时候,她低头看纸上,才发现自己的鬼画符。
“哎呦可惜,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她想撕了重画,但想想算了,干脆另开一页。
随后照着记忆,重新模拟画了一半便停下了。
而后边听着他们几个在边上说话,提到的内容让她好奇不已,不得不将笔放下。
原来他们这次深入腹地的最终目的,就是即将到达的这个地宫。
这个地宫她最开始以为是某个未被发掘的陵墓地宫。
她当时还想着怎么不把夏老、庄老等专业人士来带,现场和考古沾点边的也就只有她了,可她还是个半吊子。
可哪知道在听过他们的解释后,她才知道自己愚蠢了。
这地宫竟然是他们修建在哀牢山深处腹地地底的基地。
是的就是研究基地。
据说是建国后不久,就开始督造修建,是在民国时期的基础上进行的修整完善。
而这个项目最早追溯的时间起码也有几百年了。
这还是保守的说法,听他们的意思749的前身,似乎可以牵扯到千年前,当时就对这个地方有所部署和设定。
而他们在1977年,又是在749的指令下重新进行着新的研究和探索。
洛茵听到这的时候,心情是沉重又不安的。
这个事情足够表明背后牵扯巨大,以及这之后他们回到的变故。
尤其自己参与的这一小队人中,大家的境遇肯定是磨难重重,危险可想而知。
“大家不用担心,我们会提前准备好,这次下去的唯一目标便是将下面的数据和标本带上来。”
冯队在等陈老说完后,继续补充着他的任务。
他将手里拿着的资料,一一给各位递过去。
洛茵便看到熟悉又陌生的一幅建筑平面图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仔细观察,发现正式那个代号’地宫’的基地。
看上面画的竟然足足够六层,这么多啊,到底是怎么弄到下面的啊。
洛茵看的同时,旁边众人也在飞快观察。
有人第一看先看几个出口和通道,率先把里面的逃生安全区给记下来;有人则一层层看着里面标注的内容,记下每一层的重点是什么。
同时还有人注意着最下面一层的特殊标志,想着等到时候看看是什么意思。
等到大家看的差不多的时候,时间再次来到傍晚。
他们准备一鼓作气,一路赶到基地里再休息。
没有道理到了地方还在外面呆着,尤其这个时候外头还真不如里面安全。
后面的路有冯队带领,很顺利的用了两个多小时到达了基地门口。
众人就见面前是由青色石门矗立着的。
大家环顾四周,发现这门巧妙地被嵌入其中,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衔接处。
“这门是要推开吗?”
“里面有人吗?”
冯队摇摇头,“光凭借人力是打不开的,这里有机关!”
他走到旁边的几处位置,随后众人就见他连着按了几下,一股机扩声传了出来。
孟老双眼放光,在他动作的下一步立刻跟着做。
很快便看到了那几处,随后琢磨着这机关背后的东西。
青石门缓缓打开,一股沉闷的封闭的气味传来。
众人下意识屏息,然而很快便有人不小心吸到那股口气,很快地咳嗽声便忍不住传了过来。
“咳咳咳,咳!”
“咳咳,哎呦喂这都多少年的老空气了。”
“呸呸,可真不好闻啊。”
“谁说不是,都躲远点,等这口气散开啊。”
洛茵忙拉着木队散开,等过了好一会儿众人才算缓过来。
而这会儿大家的目光也顺着打开的门,开始往里面张望。
是的,好奇心由此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可里面漆黑一片,很难用肉眼看到什么。
现场还算有经验的冯队,这时候站到前面,“等会儿我把火把点上,大家一个个跟着。”
“里面有供应的火把?”
“对,等会儿我一个,霍队一个。”
这边是一前一后用来照明的了。
霍森点头,很快的几人便看到冯队进入没一会儿里面便有了透亮的光传来。
“进来吧!”
随着他的话音,众人正是迈入了地宫内!
第114章
“啪嗒~”
洛茵一脚迈入石门的时候,目光便下意思被里面的场景所吸引。
她看到了什么,看到这青石门里,竟然也是石头做的。
她下意思凑近了些,发现周围是完整的青石砖,心里便有了数。
跟着领路人很快便来到地宫的第一层。
是的,据冯队讲“地宫”基地是按照从上往下算起,最下面是第六层。
随着一行人的迈入,荒芜许久的地宫内部终于再见光明。
大家都很谨慎,好奇又紧张地打量。
即便面前出现了许多人为活动的痕迹,可看着上面厚重的灰尘便足以想像这背后的缘由。
“这是荒废了多久啊?这几层不会都没人吧?”
冯队只沉默着朝楼梯口走,随后解释了句。
“最上层只是作为中转地,跟我来下面才是关键。”
陈老等几个老前辈们被一个个扶着往下,幸好周围有应急灯亮着,走动起来没那么难。
“咚咚”的脚步声,清晰地从楼梯间回响。
震得大家每一步都踩得格外重。
第二层到了!
大家只简单扫过一眼,发现周围都用黑布裹着什么,就被冯队带着继续向下。
“那边是放材料的,大家跟上啊。”
随后的第三层,第四层他们终于停下了。
这两层据他介绍,里面很大一部分都是正式的办公区,也就是所谓的研究室。
就目前还能看到很多大型的设备和仪器堆放在内。
而旁边的走廊上竟还留着几个饭盒样式。
洛茵全程看着,心中疑问更多。
旁边几个也同样疑惑不已,可谁都知道不能随便开口,问了人家也不会说。
“这些都是当时没来得及弄走的,对了我们等会要去的核心实验室在第五层,以及第六层的挖掘区。”
而在这之前,三位前辈竟先阻拦住他们。
“等等,我们现在还不能下去。”
“时辰不对,大凶不吉利啊。”
“冯队,这个时间点万万不可啊!”
连续三道唱衰的声音响起,惊动现场六人个个面露诧异和错愕。
甚至有人下意识猜测,难不成这地下真有什么?
对了,地10系列——
眼看气氛僵持,众人的脸色都变得黑沉无比。
既有对地下未知事物的恐慌,又有对目前无能为力的愤怒。
冯队被打乱,在听到他们说了什么后,很快有恢复过来。
“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们当然是得养好精神,至于下去的事自然是要协商好的。”
这个解释和处理很合理,大家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是啊,现在起码都凌晨了,我们先上去找地方休息。”
“对,去三楼我刚才看到有休息室。”
也就是这时候,冯队离开队伍,不知在哪捣鼓了什么,随后他们就发现通电了。
很快地大家原路返回,找到了几个休息室。
接下来一通忙活,去到专门供水的水房,一拧开水龙头发现可以用。
刚开始的水还是浑浊无比,等过了一会儿便清澈起来。
起先拿着盆打水的刘成看了眼冯队。
便听冯队道:“先找给三位老同志的房间收拾好,虽然咱们在外做任务不讲究什么,但里面的灰尘蜘蛛网的也得弄干净。”
“别等回头睡下,吃了一鼻子灰!”
“好嘞冯队,这个交给我。”
“不过真想不到,这地方这么久了,水电都还供应着呢。”
冯队没解释这个,等到大家收拾好,时间又过去半个多小时。
因为这里房间多,但为了安全起见,洛茵和木队住一间;冯队、杜老、孟老住一间;剩下的四人住一间!
电绳一拉,四人间立刻暗淡下来。
劳累一天的众人,立刻传来断断续续鼾声。
“呼噜噜~”
“噜噜噜噜~”
洛茵沾枕头就睡了过去,原本还告诫自己留个心眼。
可这生理条件有时候真的克服不了。
而就在她刚睡下,边上的木队便发现了。
小洛的呼吸声那么沉,想必肯定是睡得很熟,可她却清醒的很,头脑异常活跃。
就这么硬生生挣得大眼睛熬了两个多小时。
她后面尝试闭眼,可很快便听到队友喊她的名字。
让她快走,快回去!
离开这,不要停留。
木沉死死咬住手掌,力道深的有些地方都出了血都没停。
时间在她眼里仿佛没有变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见木队已经坐起身来,视线朝着洛茵那边看了眼,随后竟关门出去了。
另一边谁熟的人自然是不清楚的。
木沉没有开灯,身影在门外站了片刻,随后便一路往下面走。
顺着来时的路,一路想着四楼、五楼六楼去。
“哒哒”脚步声很轻的响起。
这点动静没有惊动其余的人,可同样的事也发生隔壁房间里。
他们像是商量好了,几分钟后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另一个地方出来,也顺着来时路往楼下去。
看那人行走姿态和脚步,竟然是冯队!
一个冯队,一个木队,两人半夜这是做什么?
滴滴滴哒哒,这是水房水槽里没漏完的水声。
除了仅有的基础灰尘被擦洗过,这边的构造几乎和之前的一模一样,基地里依旧是那样的死寂沉闷。
“醒醒,快起来到时辰了!”
半梦半醒正睡着的老孟,猛地想起什么爬起来就去推老杜。
杜老睡眠浅,即便身体疲惫,很快也清醒过来。
“啊,什么时间了?”
“手电不是在你那吗?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赶紧地看看到了没?”
老杜想说他几句,但想到人家也是好心。摩挲着拿出手电一开打,凌晨3点12分。
“3:12,还好来得及。”
“冯队,咱们得赶紧去叫其他人。”
两老想着让年轻人动作起来,怎么也比他们方便;可没想到连名带姓喊了几句,都没人回应。
意识到不妙的两人,手电一照,床铺上根本没人。
“不是,他人呢?”
“坏了,这床铺都是凉了,他昨天是睡着的啊。”
孟老一呆,随后拉灯线时发现也没用。
“这电又断了!”
“看鞋子衣服都不在了,他的背包也不见了,难不成这小子自己下去了?”老孟老杜一合计还真有可能,“坏了,出事了!”
两人急匆匆拿上东西,出门便朝着往两个走。
“砰砰砰~”
“醒醒,出事了大家!”
一阵喧闹声,很快把大家都
吵起来了。
即便没电,但透过小窗照过来的手电光,足够让洛茵清醒了。
“嗯,天亮了?”
洛茵觉得自己像是被太阳直射似的,眼皮跳个不停愣是给她弄醒了。
半睁半眯地挣扎,好不容易睁眼就看到小窗上趴着个人。
那一刻那一秒,洛茵觉得自己在和太奶打招呼了。
“啊啊啊啊啊啊~”
顿时女高音从她嘴里和轻易的喊了出来。
“什么鬼东西。”
一个探头探脑,经典地用手电对着下巴的惨白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洛茵尖叫完就喊木队,可发现她竟然不在房间里。
吓得她赶紧缩了缩,想扑到被褥里封印住,但听到外面的咚咚声,赶紧摸索着手电和工具,手上有点东西才有安全感。
“怎么回事啊,你那么边什么动静啊?”
“我不知道啊,倒是那里面好像人醒了。”老杜睁着大眼睛,企图看的清楚些。
可结果自然依旧模模糊糊,倒是那尖叫声听起来不太妙。
坏了,不会是出事了吧?
正好这时旁边屋里走出来不少人,眼看这边还没动静立刻便引起了注意。
“怎么回事,她们还没出来?”
霍森面色严肃,上前询问。
“哎小霍啊,我敲了好久里面有声响,但看不清楚。要不你看看?”
杜老让了个位置,霍森看着那朦胧的小窗。
暂时楞在了原地,没有提前上去。
想到里面是两个女同志,他这样似乎不好,但又真的担心刚才那声音,想了想他重新敲了几下门,告知自己的身份和由来。
穿戴好衣服躲得远远的洛茵一听,脑子总算跟上了。
是他们啊,可这才几点啊?
不会木队也是因为这个才出去的吧?
“等等,霍队我马上出来。”
想不了那么多,洛茵搓搓脸顺顺头发,便是简单整理过了。
随着清脆的一声,房门打开了!
隔壁房间透过的手电光,打在几人身上,显然有些萧条。
“只有你一个人。”
杜老这时看清楚了,只有一个人啊。
“对啊,我正想说呢,木队去哪了,我起来就没看到人影。”
杜向荣一拍脑袋,暗道坏了。
这一下子丢了俩,他忙朝着屋里走进去,随后检查了什么很快去找老孟。
洛茵看着他那些举动,疑惑的目光看向来人。
“霍队!”
霍森打量她什么大碍后,心里算是放松了些。
见她这样看过来,心中明了。
“穿戴好,东西都带上,我们该准备下去了。”
“啊,好我明白的。”
知道是在提醒自己,洛茵认真道。
霍森沉默片刻,随后想了想,“等下去跟在陈老身边,要是出现状况不对,自己看着办明白吗?”
想着要是他们都出不去,光凭她一个人恐怕也很难回去。
到这一刻,他的心情格外沉重。
洛茵不知听懂还是没听懂,脸上的沉重一闪而过,很快与队伍汇集。
凌晨3:32分,剩余七人顺着他们的脚印追上了。
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
熟悉的地点,熟悉的画面,此时众人的心情越发凝重。
所幸脚步更快,远超之前一半的时间就到了现场。
地宫五层楼,是个只有一层四分之一大小的地方。很快地他们便发现这里没有两人。
而那个唯一有可能的地方,是通向六楼的锁门。
可他们看着那厚实的铁门,铁门上的两个锁孔顿时犯了难。
“这两个孔是不是需要钥匙,你们谁有钥匙?”
几人面面相觑,大家都没钥匙啊。
不会只有冯队和木队有的吧,那他们怎么办?
我们都没这个,看来这个就是他们的底牌了,可为什么能在最后一步把他们隔绝出来。
霍森想了想,走近了些仔细观察,想看看有没有办法?
可那锁孔看似简单,但经过观察后发现是特制的。
一看那外面的锁齿都比其他的复杂许多,眼看用简单办法是开不了的。
“现在就在这,大家都去附近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眼看这也不行,秦队想了想说道。
“对,边上好几个研究室,咱们动静小点,正好看看他们有没有留下什么?”
现场很快动了起来,对于找东西他们速度还是很快的。
洛茵本想跟着去的,但是被陈老爷子拽着,让她留在这陪他。
“四周乌漆嘛黑的,你别去了。”
“您现在又能看到了?”
陈冬高傲的冷哼了声,“不然呢,我这眼睛厉害着呢。”
“闹这一出也没用啊,东西依旧找不着。”
听着他如此坚定的话,洛茵心中有了些猜测。
没得她细问,果然发现其他人一脸挫败的回来了。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可怎么办啊,这也不行啊他们得赶紧找。”
这下子直接陷入僵局中了,他们没办法知道开锁的钥匙,那就直接被困死在五楼了。
眼下除了死守在这,便只有回去一条路。
但这不符合他们来时的指标啊,这怎么办?
老杜、老孟以及其他人都是一脸愁容,看着那锁孔的眼神都透着凶光。
眼看着恨不得找个东西把它炸开?
“对啊,炸开?”想到这个的刘成惊呼,“秦队我们不是有那个,要不然炸开算了。”
边上竖起耳朵听得众人,闻言皆是身子一抖。
不是你是阎王啊,这什么地方什么时候,用炸药?
他们也不想活了?
“想什么呢你,你也不看看这什么地方,用上那东西我们还活不活了啊?”秦队一个巴掌湖上他脑袋上,这小子是睡昏头了吧。
果然熟悉的吃痛声,满足了大家的心绪。
就说秦队不是胡闹的人,这法子肯定不行啊。
刘成似乎想明白了,脸上露出不好意思,是他着急了没想那么多。
“对不住,我一时忘了!”
“可那怎么办啊,咱们接下来不会真的没有办法了吧?”
“等~”
而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陈老忽然道。
“等?”
“嘶~老陈你是不是有什么鬼主意啊?”要说谁了解这老头,那肯定是杜向荣没跑了啊。
他看看老孟,见他也是一脸沉思的摸样。
两人眼神对视片刻,仿佛看到了各自的话语,于是点点头。
“我这也没办法,折腾那么久不如等他们回来。”
哪知道他又补充了句。
原本因为杜老牵出了众人很对发散思
维又给他这句话打散了。
可同时也给大家心里留下颗种子,这一路来他们都看的很清楚,这位陈老平时很轻易不开口,可基本上一说话都是很有用处的。
所以他们或许真的可以试试看?
这话说完,现场便安静了下来;
大家各自找地方,靠在边上的墙壁上,开始浅眠。
剩下三人自动分好工,第一个守夜的便是霍森。
秦队身体还差点,因而他尽量分担。小刘需要照顾他,加上他脑子没那么活络,霍森自动顶了上来。
听着周围渐渐绵密的呼吸声,他就知道他们睡过去了。
而他的眼神在几人身旁扫过后,在角落处停顿了几分。
随后便落在了那扇门上!
那个锁真的打不开吗?
霍森,心里涌现出这个问题来。
他开始回忆一路上冯队和木队两人的表现和变化,一切都那么正常和正式,可怎么会突然一起消失在了夜色里。
而且他们都没提到过这个锁孔的问题?
这个事情肯定有所隐瞒,霍森隐在夜色里,周围漆黑一片。
可他那双眼睛却充满了智慧和沉思,在夜色里黑黝黝亮闪闪。
显然主人家正处于极度头脑风暴中。
幸好洛茵,闭上了眼在打吨。
要不然凭她的运气,肯定又得被吓到。
也不知道知道怎么的,从出了草原之后,她都没数过自己被吓了几回了。
可回回都会被这个那个所惊吓住。
洛茵睡梦中浅浅嘟囔了几声,很快又缩成一团睡了。
旁边离得不远的陈老,则轻轻动了下手上的珠串。
摩挲木珠的声音,轻微地砰了一下。
仿佛没有发生,又像是发生过的。
但这点还是被霍森听到了。
他眼神犀利扫过,看着声音发出的来源。
是他!
陈老不用睁眼都能感受到那股视线锁定在他身上,老头子一脸无奈但根本不惧。
他索性翻了个身,故意弄出了些动静来。
见那小子性格稳,没第一时间上来问他,干脆也不说。
等到两人挨了十几分钟,陈老打了个哈切。
“小子,你过来。”
陈冬朝他招招手,示意他来。
霍森情绪稍顿,随后朝着他过去。
也就是这时候,陈老爷子低头在他耳边交代了什么。
声音压得很低,很轻。
“这东西收好了。”
随后一个熟悉的东西套在了他手上,随后另一个同样的递给了他。
霍森触碰到的时候便猜到了是什么,回想着他的话还是将另一个悄悄推到了她的手腕上。
简单的触碰过后,男人立刻起身躲开。
对亏了周围漆黑的环境,没人看到他变红的耳朵尖。
但这难能躲过老爷子的眼神。
老头压低声音笑了下,只听得霍森头皮发麻。
因为他总觉得从那声音背后听出了些心虚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或许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黑夜里的时间流逝仿佛很慢又很快,等到交接到秦队后已经是五个小时后。
来到早上9点。
他们找到了附近的电闸,此刻五层已经是灯火通明。
众人渐渐醒来,看着附近熟悉的事务,很快便有人开始询问情况。
等知道依旧没有他们二人的线索后,大家心中不由一沉。
这左等右等一直没个消息,可怎么办是好?
“老陈啊,咱们这究竟得等多久啊?”
“是啊,这眼看都好几个小时了,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是不是还好?”
眼看杜老孟老挑起话茬,旁边人也跟着议论起来。
大家目光都向陈老爷子看去,期望他能在透露些情况。
陈冬摇摇头。
无声胜有声!
眼看没消息出来,大家想着后头的事情,还是决定先稳一稳,最起码把早饭吃了在想其他的事。
很快的大家依次解决完,填饱肚子后时间又过去一个小时。
到了此刻第五层的环境已经被大家扒拉干净。
好几个地方都被大家来回走过,很快一个疑问便悬在了众人头顶。
“我发现这个基地内部构造和我们平常的很不一样啊。”
“是吧是吧,我也发现了你们没发现这每到下一层这空间便窄了许多吗?”
“没错,尤其和前三层相比,这下面的空间简直小的可怜。”
听到他这么说,不少人心头一动,好像还真是啊。
难不成这么做事有什么其他原因吗?
“哎你们说,这个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眼看大眼瞪小眼也没什么事,那还不如说说话,大伙一起想想办法来的好。
“杜老、孟老、陈老您几位是不是知道?”
刘成见此赶忙问询三人。
三位老前辈闻言一愣,随后面色古怪的互相看了眼。
洛茵的视线也朝着他们看去,想听听有什么说法。
哪知就见杜向荣摆摆手,示意孟俊侠说,毕竟这方面他比较拿手,就不班门弄斧了。
“咳咳,这个确实有些不同,听刚才的话想不你们也看出来了。这个基地的外型是个很特殊的构造。”
孟俊侠说到这,语气一顿随后看向众人。
观察着大家好奇又期待的目光,笑了笑继续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见过宝塔?”
“见过啊,我家那边有个很有名的寺庙,之前还和长辈去拜访过的。”
孟俊侠点点头,接着开始解释:“嗯这个确实很常规,不论是建筑风格还是文化传承上都很常见。可我们脚下踩着的这处基地便是采纳了宝塔的构造方式。”
他见众人眼里疑惑更多,“当然啊,里面的一些结构肯定是经过删减改变,不然一个倒六层宝塔这么直接的插入地底下,不管用了什么材质建造,肯定是支撑不住的。”
“不过这些不是重点,我想说的是这宝塔在古时候可不是随便建造的。”
听闻这里,大家的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尤其旁边老杜这时眼睛唰的放光,“我明白了,这个是用于镇压的。”
“结合前后情况,以及目前我们所处的位置,我认为光是镇压不太妥当,或许还起到一个震慑和监管的中转站。”
“只不过这些也只是猜测,还得需要内部人员的证实。”话到这他的目光看向秦队和小刘同志。
“秦队、小刘对此你们知道些什么吗?”
“啊,孟老我不知道啊,我都是跟着队长的。”
刘成是真的不清楚状况,毕竟大部人事情都是按照命令行事。
秦川意识到小刘这话说完,大家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
他心中不由一苦,坏了这波冲他来的。
可他也不知道多少,尤其在这事情接二连三发生之后。
想着更是头疼,尤局您之前也没交代说冯队和木队有保密任务要做的啊。怎么就把他给排除在外了呢,闹得现在他这幅局面,里外不是人!
“呵呵呵,我我其实也没比你们好多少。”
杜向荣一听,赶忙插话道:“这话的意思是你知道些情况了,赶紧说说看。”
秦川脸色一僵,纠结之色更浓。
就在他不知如何时候时,刘成凑了过来开口。
“秦队,这都什么时候了,有什么事就说吧,要不然可错过最佳救援时间啊。”
秦川想到那两位队长,深深叹了口气。
“好吧,我交代!”
第115章
“其实我知道得也不是很清楚,只不过出发前尤局交代我一切都听冯队的。这一路过来我们也是按照要求,至于怎么回到这个地步,我想应该是机密吧。”
秦川将事情归咎到这里,现场其他人显然是不满。
尤其等了这么久,听到的这么一番话,谁能服气!
“不是秦队啊,你这不和没说一样吗,不行你不能再瞒着了啊,这样你把尤局当时怎么和你交代的事说一遍行吧,这不算违反纪律吧。”
“是啊是啊,你也看到现场什么情况。”
“时间紧迫,咱们真能一直这么耗下去。”
眼看大家都加入进来劝他,秦川咬咬牙还是坚持着。“我确实只知道一点,冯队他肯定是有其他任务单独给他的,至于究竟是什么我是真不清楚。”
“好了,既然他说不知道,你们也别问了。”陈冬缓缓起身,活动了下四肢随后开口。
大家伙看看他又瞅瞅秦川,心中思绪混乱,一时就这么僵持下去去了。
封闭空间内一时安静的很,除了一些小动静和声响后便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仿佛此刻的他们是被隔绝在外,屏蔽起来的人一样。
洛茵熬了好一会儿,看看周围没什么人关注到她,自己悄咪咪起来往拐角去。
她动静很轻,身影刚出去,就被好几道视线发现。
有人只愣了下,正想开口询问,便被周围人推搡了下,指了指那个地方。
随后他便明了,原来是水房啊。
洛茵小心地穿过一条通道,走到尽头水房对面的洗手间。
简单解决完需
求后,她拧开水龙头洗干净手,就见旁边的墙壁上开着一扇小窗。
洛茵当时便被它吸引住了,下意识想凑过去看看。
这外面不会是一片漆黑啊!
进到基地里这么久,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有窗户吧,地下五层的窗户外面是什么,难不成是一片土墙或者是砖石。
她走到近前,用力一推就开了。
能打开?
洛茵眼前一亮,忙从背包里拿出手电。
光瞬间亮起,她探出头往下看,发现这下面有一条小路,看痕迹似乎是经常光顾的。
洛茵四处找着,左右上下都有很远,貌似里面是个大空间。
“这地下不会有路直通六层吧?”
洛茵这么想着,再次看向小窗,发现虽然比一般的窗户小上不少,但蜷缩起来足够成年人爬出去的。
所以难不成这里真的是另一条后路!
她想着又把洗手间里里外外找了一遍,发现没留下什么明显线索和痕迹,转而朝着众人跑去。
等待的时间不短了,早就伸长脖子看了好几次的秦队和霍队。
要不是顾忌身份,早想过去看看。
然而没等他们追上去,便听到那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时惊得赶紧戒备,“又出状况了?”
“怎么回事?”
歇脚休息的老爷子们被围在后面,最外是三个眼神凌厉的军人。
“呼呼呼,我我有发现!”
洛茵看到他们戒备的神色还愣了下,但很快顾不上将那些发现一一说了。“我看那下面空间很大,似乎还有通向下面的路,不知道是不是通往六层的?”
“啊,真的有吗,难不成这就是时辰到了?”
“对啊对啊,在哪我们去看看。”
杜向荣语气兴奋地询问,旁边的老孟也一脸欣喜。
秦川、刘成以及旁边霍森确实脸色通红的楞在那,因为他们清楚地捕捉到“洗手间”那几个字。
这不是胡闹吗,让他们去女洗手间,这是耍流氓啊!
虽然说进去后里面肯定没人,可这这心里上总是不得劲啊!
其他人可没有他们三个的扭捏,听到洛茵再次重复地点,即便杜老孟老尴尬的片刻,最后还不是被好奇打断。
“走走走,咱们进去看看。”
“对,反正里面也没人,都是工作!”
等到了地方,洛茵指着那扇窗户后,果然就看杜老孟老急匆匆冲了过去。留在原地的除了陈老,便是身形僵硬的另外三人。
“陈老爷子,要不您也算算,这下面安全吗?”洛茵还是有些担心,干脆问起来。
陈冬摇摇头又点点头,“算不了!”
“啊?”
“行了,你们三个还要那两老家伙爬上爬下啊,赶紧进去。”陈老头直接点破,让那三人又是烧红了脸。
“不不是,我去!”
第一个扛不住的刘成,磕磕巴巴说完便冲过去了。
剩下的秦队看着霍队,两人皆是面面相觑。
“咳咳,走,走吧。”
“嗯。”
洛茵这会才看到前面人那红透了的耳根,想到刚才一路的表现她忍不住轻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怎么这么好笑。
刻意压低的笑声没有任何效果,直接传到了他们耳朵里。
顿时让原本强硬起来的几人,又开始尴尬起来。
霍森的脸绷得最紧,双眸冷厉,下颌线尽收,下意思开始散发冷意。
“这下面还真像是有路的样子,我下去看看。”幸而刘成打断了这个僵局,直接将话题拉到了正事上面。
秦川也立刻恢复正经,“一切小心!”
“注意安全。”
“对对,我们给你打光,得放个绳子下去啊,不然等会不好上来。”
随着刘成动作迅猛的下滑,很快的便到了底。
上方的人看清楚后,立即给他打光,接着众人便看着刘成一点点朝着外围走去,很快地竟消失在画面里。
“哎小刘,别走远了。”
“人怎么走得那么快,你看见没?”
“不对劲。”霍森眉头紧锁。
秦川拉紧绳子,察觉到一股强劲的阻力,依旧没办法阻止,“不对啊,他怎么还在前进。”
“我等下去看看,这小子肯定发现了什么。”
说着他就要下去,哪知旁边的霍森取下背包。
利索踩上窗沿,转头道:“我去吧,你在上面戒备。”
下一刻,人就消失在了面前。
上面的几人,看看秦队,又望向下面,皆是一脸紧张之色。
“哎,也不知道下面有什么东西?”
“小秦啊,你也别担心,老陈头都说没事了,那肯定是出不来大问题的啊!”孟老拍拍他肩,安稳着。
洛茵攥紧拳头,手心紧张得冒汗。
“哎,还真让人揪心。”
“砰砰~”
就在众人等待的工夫,一阵巨响从远处传来。
听声音离着似乎也不远。
“什么声音啊,我听着自己像是后头?”
老杜拍拍胸口,一脸被吓到的询问。
“哎呦,好像是通往六楼的通道,不会是他们回来了吧?”
“走走,我们赶紧看看。”
顾忌着刘成和霍队,这边还留下了陈老和洛茵看着情况。
秦川特意叮嘱了几句,随后三人便狂奔了过去。
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而洛茵和陈老爷子手上,则各自握住一根代表安全绳的绳索。等待的时间漫长又快速,也许就一会儿时间,也许过了很久。
洛茵手上的绳子猛地传来一股拉扯力。
连续几次,洛茵眼前一亮!
“陈老爷子,我这有情况。”
她立刻用力拉拽几下表示回应,陈老爷子点点头,“绳子给我,你去看看什么情况?”
洛茵将绳子递给他,随后凑到近前,打灯去看。
一路照下去,除了光秃秃一片,没有任何人。
“没有啊!”
她想到什么,再次低头看了眼从窗户延伸出去的绳子,随后顺着绳索蜿蜒寻找,发现原来正是靠着这个视野盲区过去的。
“霍队、刘哥,你们在吗?”
“霍队!”
“刘哥!”
她运气声音朝着下面大喊。
与此同时仅隔不远的秦川几人,竟然也有了重大发现。
他们听到动静跑去察看,竟真的发现那扇门的动静。
里面似乎正有人在用力地打开。
秦川面露欣喜,可下一瞬立刻将两位老前辈隔绝保护,“你们先退后,注意安全。”
“好好,小秦啊咱们先看看情况,不对就跑。”
杜向荣从不觉得逃跑丢人,常言道适当地撤离才是进攻的有力手段。
不过他们还是很期望从里面出来的就是他们二人。
随着咯吱咯吱沉重
又刺耳的动静响起,很快的视野中的那道门被从里面推开了。
“成了,真的成了!”
“是谁?”
随着声音落下,就见里面钻出来两个面目狼狈,浑身是血的人。
可还没等他们看清楚面貌,那两人才走了两三步路,就砰地摔倒在地上了!
“哎哎,怎么回事啊?”
“醒醒?”
急忙上去查看的秦川,一眼认出这两人果真就是消失的冯队和木队。
可打眼一扫,这两人都伤得不轻。
“杜老,赶紧搭把手来。”
三人没来得及查看,刚将两人拖到附近放平,那门竟自动阖上了。
“哎呦可惜了,没看看里面。”
“谁说不是,还是先看看他们怎么回事。”
幸亏旁边有个秦川在,三人简单检查完创伤口后,给两人都做了处理,人算是暂时保住了。
“对了,洛同志那边不知道什么情况,杜老我先去看看。”
“去吧,这边有我们。”
在他离开的工夫,杜向荣朝着孟俊侠使眼色。
两人彼此打了个好几个手势,随即悄咪咪蹲到两个伤员放行李的地方,开始翻腾他们的背包。
“看看这里面肯定有东西的,让我看看是什么?”
“哎呦,你这死老头子,动静小点!”
孟老听着他拉拉链的声音,心里紧张得打鼓。
嘴上不由抱怨起来。
“我知道了,嘘!”
“这,怎么都是一块块石头啊。”
杜向荣从那死重死重的背包里,掏出几块顽石后,面色一僵。
“啊还真是石头啊,我看看。”孟老去翻,同样摸到的也是这个。
“这难不成不是普通的石头,是什么矿石、宝贝?”
两人都不相信,拿着石头看来看去,很想找出些不同来。
而也在这时,身旁躺倒的地方,忽然有人坐了起身,随即一只手稳稳搭在了两人肩头。
杜老孟老就被背后猛地一拉。
带着血腥气朝两人过来,一道嘶哑的男声开口。“那就是普通的石头。”
“啊?”
“冯冯队,你醒了啊。”
两人没想到会被人家正主逮个正着,不过这事情只要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咳咳,这个应该是你们从下面带来了,光这价值肯定就不低啊!对了你们这伤是怎么弄的啊?”
冯英卫眼神一凝,明白他们话里的意思。
苦笑的摇摇头,“这真的就是普通再普通的东西,只不过因为地点时间不同罢了。至于身上的伤是我们躲不不急也没什么说的。对了怎么现场就您二位在,其余人呢?”
他不想多说,只想拿着东西先离开这。
“之前你们不是离开了,我们担心你们又打不开那个门,所以我们找啊找终于发现水房那边有个通向下面的窗户,小刘和霍队他们已经下去找你们了。”
“什么,你们这是在胡闹。”
冯队脸色难看的很,“不知道情况,不能随意乱动的。”
“木队麻烦你们照顾,我去把人带回来。”、说完人便急匆匆走了。
等人消失后,再次只剩杜老孟老的二人。
“不是,这小子看来知道得比咱们多多了,要不找机会弄清楚?”
“现在先把人看好吧,对了那些东西也别丢了,肯定是有大用处的。”
“放心,我知道的。”
洛茵自从知道下面有变化后,便和陈老爷子用力拉拽。
本想再看看情况,想不到能拉扯得动。
“陈老!”
巴特和木仁自打知道阿尼的想法,第二日早早地便准备去市里采购。
加之其他事情,两人连着在市里和城里转悠了好几天。
也是这一次出去,让父子俩听闻了很多消息。
虽然说目前没有明确的政策下来,可他们有眼睛会打听,经过一系列询问发现很多政策都开始松动。
父子俩当即回到县里,找关系又侧面问询通了。
得到的结果很是不错。
“阿爸太好了,看来咱们家还真是走运,简直是想什么来什么,没准啊今年就能住上新房子了。”
巴特点点头,眉眼都带着喜色。
“这事别瞎传啊,盖房子可不简单,得先问清楚地盘着。”
木仁想到什么,“我知道的,阿爸我嘴巴严得很。”
父子俩大包小包拎着东西,回到家把情况一说很快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可。
阿尼和乌日娜在知道政策可能松动,尤其牧民家庭拥有特殊荣誉还有补贴政策时,看向墙壁上的小洛名字时,眼睛再次红了。
“花花啊,你什么时候能回家看看啊。”
“阿妈,这是好事啊,都是小妹干的好。”
“对是好事!”
自从这次出门后,家里便正式热闹了起来。
从此每隔一段时间他们就会跑出去几趟,随后越来越多的人来家里找人,这旗那旗很多手艺人都被听到了消息。
家里的变化很大,几人也精神气足足的。
期间大哥带着媳妇孩子回来了一趟,看过父母阿尼后。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了顿团圆饭。
大哥哈达也才知道,家里竟然有了盖新房的打算,看着阿爸活力满满的拿出图纸说着来日计划,哈达是既高兴又欢喜。
他当即表示自己和媳妇也要出一笔钱补上。
“阿尼,阿爸阿妈,小弟,我和阿茹娜都有工作在,后面的事情肯定顾不上那么多,那钱就更应该出了。”
“这钱一定要出,我们不能使上些力,钱是一定要给的。”毕竟往后那么多年都得回来,当大哥的总不能太寒颤。
眼看老大老大媳妇都这么说,抱着小曾孙哄着的阿尼点点头。
巴特便和乌日娜应下了。
木仁兴奋的和大哥说着未来计划,这边房子改怎么盖,里面的布局如何分布;因为小妹没回来,他还特意留心询问了女孩子房间,正巧大嫂听见,便也加入了讨论。
看着家里小辈和和睦睦的,做父母的心里自然高兴。
他们不排斥小辈们争锋,但大事上应该有数。
“小山啊,喜不喜欢新房子啊?”
乌日娜抱住小孙孙,边逗弄边喂些东西给他。
“不是,刘哥你这是干什么去了,霍队没跟着上来吗?”
洛茵目瞪口呆的看着脱了外套包了满环东西的刘成。
她下意识又扫了几眼,真的极力克制自己不去碰。
刘成将东西放下,抹了把汗水一脸疲惫,“小洛,有水吗我快渴死了!”
“啊,有有有!”
咕嘟咕嘟疯狂喝下的刘哥,这才恢复了意识,看看手再看看下面。
“霍队还在下面等着呢,你不知道那下面有一块矿区,里面全都是金子。”
“啊——”
秦川震惊的张大了嘴巴,看看刘成,又看看地上。
咽口水的声音不自觉传来,这这不是眼花了吧?
“秦队,你来了。”刘成欣喜不已,“太好了,我正缺人手不知道怎么办呢,赶紧跟我下去。”
洛茵手痒痒,这可是传说中的金矿啊,她也想去。
秦川搓搓手,想到这得换多少资金啊,“真的,好啊!”
“咳咳咳!”
边上的陈冬猛咳了下。
“对了,冯队和木队回来了,只不过他们受了伤,现在正被杜老他们看着呢。”
“啊,是怎么回事知道吗?”
秦川摇头,“不清楚,那门又给关上了,目前是真的不知道。”说到这他看向洛茵和陈老爷子,“洛同志,不如你和陈老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