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因为之前看过,所以质量上倒是很有信心。
看到内容的第一眼,场中有四人都是精神一振,盖因如今3D动漫的建模技术太过完善,那图像中的景色更是神仙难辨真伪。
陆小凤和司空摘星还好,毕竟先前路语升曾给几人看过的那名为《天下一剑》的所谓“CG”也同样是这种逼真的风格。
朱停和段誉的惊讶就远超于他二人了,幕布上的画面冲击性太强,人物或许还缺少一丝活感,里面的风景已经和现实几乎无异了。
哦,唯一的区别或许就是现实中的景色不会像这样处处都有美感。
对于她所说要播放的那些内容,朱停的兴趣一向是弱于技术本身的。
可面对这种画面,连他也忍不住开始好奇起所要讲述的故事来。
故事的开始是一片漫天的花海,即便是见过大理百花盛开的春天,段誉也很难比较出两者之间究竟哪个更美一些。
殷红的彼岸花丛下,两位白衣躺倒、容貌相似的女子显得格外突兀。
但看清二人五官之后,那种突兀又演变为一种微妙的和谐。
3D建模的美在他们眼里比什么皮影戏曲之类要客观很多,甚至不需要用一些刻意丑化的角色衬托,光是看着就能觉出一股脱俗之气。
可惜在这两位白发双胞胎姐妹的面前,还站着一位身着怪异道袍的老道。
随着画面拉近,聚焦于老道的背影,他面前躺倒的二女腰腹处的巨大伤口也逐渐无法忽视。
就好像一块漂亮的宝石上面出现了裂纹,或是一幅干净的画被涂抹上污水一般,让人忍不住升起惋惜。
而老道的动作并不曾因为那两位柔美的女子失去抵抗能力而停止,只见他左手持一柄染血的桃木剑,右手快速在空中刻画出一道道符文。
符文成形后便自动飘向下方那对姐妹,被符文包裹的二人表情也随之变得狰狞痛苦。
“那两位姑娘是妖怪吗?”段誉有些不忍看下去了,只得装作不经意地偏头问向身旁的路语升。
闻言路语升先是回忆了一番剧情,幸好建模这么优秀的角色,即使是炮灰也会有些印象的,这一回忆还真记起了些来。
于是有些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应该不算吧。”
得到了这么一个在他看来算是委婉剧透的回答,段誉也是心下稍安,又坐直了身体继续看去。
随着二女被咒术封印,幕布上的画面也很快变换。
沧海桑田,万物变迁。
若干年以后,在这里已由平原逐渐幻为一座雪山之时,十几位书生风尘仆仆地来到了这里。
为首的一位年轻人相貌普通、衣着却极为不凡,显然是这一队人中的领头羊。
他们本是被风雪困在了附近,听农户说山里有一处不下雪又四季如春的好地方,当即都来了兴致。
等这群人一路搀扶着走进山里,才惊喜地发现农户说的那山谷竟然真的存在,本来为了缓解寒冷不断揉搓双臂的动作也都逐渐停止下来。
戏里的人尚且还在新奇地探索山谷,戏外观察仔细的陆小凤已经从熟悉的地貌中猜出了什么。
主动问
道:“他们到的这个山谷是先前封住那对双胞胎的地方吗?”
路语升肯定地点点头。
司空摘星看到他俩的沟通,心下越发好奇,先前段誉问时,路语升可是说那二人不算妖怪的,如何能被封印这么久?
画面中书生们已经将这处山谷中的世外桃源翻了个底朝天,最终,在一片茂密的叶丛周围汇集。
为首那衣着光鲜的书生一拍折扇,赞了一声:“外面冰天雪地,这里却绿叶丛生,果然是四季如春的好地方。”
“是啊是啊,多亏了小赵公子。”身旁拥趸的附和声立马响起。
那姓赵的领头书生笑着听完恭维之后却是话锋一转,对着身后其余人道:“这里不会平白比外界热,说不定是有什么宝贝,都给我挖。”
话音刚落,当即就有惜花惜草的书生试图制止,却碍于对方人多势众而作罢。
随着他命令发布,有几位衣着朴素的书生互相对视几眼,皆是无可奈何地行动起来。
他手下的人多数讨好他只是碍于他父亲势大,没准备真的替他做牛做马,如今被安排活计,自然也不会尽心尽力。
只是即便想糊弄了事也扛不住突然的变故——
一位头发因为干活有些散乱的书生突然惊叫一声,后退了好几步。
“是两副人骨!”
那亲手挖出尸骨的年轻书生几乎路都走不稳了,不停后退直到撞在别人身上。
他颤抖地看着自己的手,心里一万个恶心,这和刨了别人的坟有什么区别。
那嚣张的领头男子却是十分胆大地凑过去翻找起来。
尸体的衣物经过无数岁月早已腐朽,被男人轻轻一扯便开始碎裂。
男人搜寻无果,正准备失望离去,突然被其中一具尸体口中一点微光吸引视线,于是立马掰开齿缝,果真有所收获。
他当即大喜,拿起那闪烁着淡淡荧光的珠子仔细端详,然后顶着身后众人或鄙夷或艳羡的眼神将其收入怀中。
只可惜另一具尸骨就一无所获了。
赵博文正欲发怒,瞥见怀中宝珠散发的微光,表情也逐渐舒缓下来。
最终只随意啐了一声,便抱着珠子返回了洞口,就地安排人开始布置起简单的临时营地。
其余人落后几步,都有些不知所措,最后只能无奈跟上。
唯有一人,落后于前方聚集的人群,原地驻足许久后,将这两副尸骨又重新掩埋。
夜晚——
一众人围在火堆旁吃完干粮,好一阵谈天说地,等到回归山洞中搭建出的那片小小营地时,突然发现地上不知何时竟出现一幅巨大的锤子图案。
看到这图案,所有人第一反应都以为是哪位同窗故意刻在土上,只是问遍了一圈都无人承认。
加上那图形线条画得十分精准,上面也没有被泥土擦除修改的痕迹,这样的效果,必须要作画时丝毫没有抖动或者歪斜才能达到,简直……
简直不像是人能画的。
“不会吧……”人群中有人小声嘟囔了一句。
刚冒犯完尸体,就发生这种事,众人下意识地都看向走在正中的小赵公子。
不屑于同他为伍的那些人当即说出了心中猜测,话里话外都是怀疑对方冒犯了那两具遗骨后引来了鬼怪。
听着周围议论纷纷的声音以及不时朝他投来的视线,赵博文大怒:“是哪个干的?弄虚做鬼,赶紧给我站出来!”
见他好似怒气很大,议论的声音当即一小,却依然没有人出来承认。
场面一时僵住。
赵博文顿觉丢了面子,还想再闹,奈何此时夜已深了,他不好一直压着他们。
毕竟都在一个书院,在场也不都是些平头老百姓,总有几个不怵他的。
最终只能不甘心地放弃。
然而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时,再度响起的尖叫声同时惊醒了所有人。
“不想活了是吧!是谁这么欠教训?!”
没能睡好的赵博文满脸怒容,早知道这些人这么多事,他昨晚再怎么困也要让人收拾一处另外的山洞出来,何苦挤在这受罪。
发声的人被他一吼声音小了很多,却还是忍不住颤声为自己辩解:“不是啊……小赵公子你看……”
被一同吵醒的众人皆是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向对方所指的方位,随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就在距离他们安睡的地方不过丈许的靠墙位置,有一块凭空出现的半人高巨石,石头底下还躺着一个人……
从那人身下溢出的血迹干涸程度来看,只怕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
“杀人了……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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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博文自然也看到了那一幕,此时已是惊怒交加,耳中却在周围嘈杂的交谈声中捕捉到几个字:“你们看这里……”
他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连忙推开那几人冲了过去,只见先前有刻痕的那块地面已经变得光洁如初。
原本那黑色泥土中并不显眼的图案此时却怎么找也找不见了。
果然,下一秒周围议论的声音再次响起。
——“昨天晚上大家都看到了吧……”
——“你是说那个突然出现的图案?”
——“会不会是有妖怪?”
然而打破这一声声议论的却不是暴躁易怒的赵博文。
毕竟是露宿山洞里,住宿条件简陋,夜里都是相熟的人凑在一起联排睡着。
原本睡在那死者旁边的人本就已经十分恐惧了,吐了两口之后又见此情景更是惊惧不已,他大呼一声:“是报应!这是报应!”随即不顾风雪冲了出去。
段誉在看见巨石挪开之后下方那被砸得血肉模糊的尸体时,情不自禁“嘶”了一声,显然被吓了一跳。
但转头看周围其他人的表情却都是一脸淡然,似乎在他看来冲击性很强的镜头并没有引起其余人什么恐慌之类的想法。
昏暗的灯光映照下,几人几乎都只有一脸的认真表情。
花满楼也便罢了,毕竟他在这里主打的还是陪伴,这一段主要是各种大喊大叫的声音有些让他不适,其余时候都是一脸淡然。
剩下的陆小凤、司空摘星、甚至是作为技术工种的朱停,三人都是一脸的司空见惯。
仅有的一丝惊异与其说是因为内容,倒更像是源自放映画面的写实。
“不是说不是妖怪嘛。”他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两声。
陆小凤却先一步应道:“她嘴里的不是什么保持尸身不腐的珠子,拿走之后也没有起尸的迹象,恐怕确实不是什么鬼怪。”
“妖怪和鬼魂不是不一样吗?”一直沉默观看的朱停补充道:“万一不是妖怪是怨魂怎么办。”
眼见几人已经开始争论上,即便此时的路语升很想说点什么,但为了观众的体验感还是忍住了没有剧透。
——毕竟刚死过人,即便尸体已经被死者相熟的好友给暂时收敛,但身处此处还是有些瘆得慌。
好在山谷中的洞穴不止一处,他们另找了一块干净些的,把洞穴中栖息的野兽赶走,一行人又住了进去。
“这山谷里既然还有这种比较弱小的动物在,应当不会有太大危险才对。”看到这一幕的陆小凤评价道。
司空摘星也附和了两句,但二人并没有对此展开讨论,继续安静看了下去。
第32章
【“那两个人还没回来?”午饭时,有人突然问道。
自从早晨那位被害书生的邻床男子跑出去之后便一直未归,期间也有一位他的好友出去寻他,同样未归。
这话落在赵博文耳中自然是掀不起一丝波澜,却另有一位相貌堂堂的英俊书生放下了干粮应道:“没有,吃完饭我也去找找吧。”】
——“这是不是给那两具尸骨安葬的人?”司空摘星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问道。
因为出现的这些角色都是同样的黑发长衫,即便在建模上或许有些细微诧异,但在制式相似的服装和发型下,一时之间很难能分清里面的各个人物。
其他人还没有注意到这点,偏生司空摘星是个对五官极其敏感的人,一眼便发现了其中相似。
路语升点点头,暗自对他的观察力表示惊叹,不过转念想到他的易
容能力,便也心下了然。
众所周知,一段故事里总要有个主角的。
虽说那个姓赵的出场篇幅最多,但他的性格和行为实在惹得几人不喜,如今有位这么相貌英俊,品行端正的角色出现,立马引起一阵猜测。
“这个蓝色发冠的书生只怕就是主角了吧?”朱停道。
“应当会安排他找出真凶。”陆小凤也是一脸笃定。
段誉最后总结道:“且看他接下来如何做吧。”
画面继续。
——等到夜间时,那位外出寻人的书生才一个人拖着被雪浸湿的身体回来。
穿着这样一身衣服,即便再疲惫他也没有急着睡觉,而是跑去翻了翻火堆。
山洞里生火烟尘大,他们用饭时都是在洞外的空地上燃的火堆。
好在这火堆熄灭的时间应当不长,只一会儿便有星星点点的火苗逐渐汇聚成形。
齐知川见此情景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好像下午半天寻人未果的沮丧感也消散了些。
他默默脱下身上带雪的外衫,又静静地一个人坐在那里烤了会火,待感觉身体里有了些热气,这才起身弄灭火堆,循着记忆往白日定下的山洞走去。
只是走在半路,他突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偌大的山谷,到了夜里竟没有一丝动静,本来这里就环山亦无风,此时更是静谧得可怕。
站在漆黑的山洞口前,不知为何,齐知川心中竟生出一丝不详的预感。
他用手指轻轻刮去掌中生出的冷汗,又定了定心神,一个深呼吸之后,才迈步走了进去。
刚一进入,他就感觉到了其中异常,白日里山洞明明很浅,这里走了几步却依然空旷,如果真是在这里休息,应当没走两步就能听到人声了才对。
即使已经入睡,也应该有呼吸或呼噜声。
果不其然,等他再走两步碰到洞壁,依旧是空无一人。
他当即退了出去,跑回火堆旁捡了根未完全熄灭的木棍将其又设法引燃,这才原路返回那处山洞。
有了火光的照射,洞里场景就一目了然了,果真是空无一人。
队伍里有两位同窗都是齐知川的好友,即便其他人抛下他了,那两人应当也不会,总不能是全都遇害了吧?
正当他猜疑不定之际,墙角处一团白色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快步走上前捡起,却是一张团起的纸条。
一目十行地读完他才松一口气,原来大家只是因为突发状况换了一个山洞。
于是立马收起纸条,往其上表明的位置走去。
观看的几人也是跟着松了口气,司空摘星笑道:“我还真当他会在这里看到一地尸体呢。”
只是下一秒他便笑不出来了,只因画面中,来到新山洞的齐知川,在火把的光下,清晰看到了此时洞内的景象。
一地躺倒的众人,以及吊在几人前方,全身被绳索缠绕,七窍流血的一具尸身。
齐知川的呼吸几乎都停滞住了,心脏却剧烈地跳动着,伴随着他加速的心跳声,观众们也看着他上前伸出颤抖的手探了探地上其余人的鼻息。
万幸,其他人似乎只是熟睡,都还活着。
只是,看到这种景象,齐知川没法就这样心大地睡去,立刻挨个推醒了众人,有些实在睡得熟的,只能用巴掌扇醒。
捂着脸的赵博文起初眉眼中还满是茫然,但脸上火辣辣的触感让他几乎是在恢复意识的一瞬间就勃然大怒,整张脸涨得通红,张口就要开骂。
却在不经意地抬头间与吊在正前方微微晃动的尸体对视上。
“啊——”
这一声终究是喊了出来。
最终赵博文藏起颤抖的手,色厉内茬地叫人来抬走了那碍眼的死尸,却见那讨人厌的齐知川此时却十分细致地查看着尸体。
前一桩案子尚未告破,此刻居然又多出一具尸体,赵博文即便平日里再怎么看齐知川不顺眼,此时见他胆大也忍不住凑了过去。
进入山谷时的十三人,此时还能站在这里的只有九个。
二人生死不明,还有二人已然惨死,而他和齐知川的恩怨显然上升不到生死层面,与那看不见的危险相比,就太不够看了。
屏幕外的几人看着画中男子检查尸体,再听到其他角色议论起睡前在上一个山洞看到的蛇形图案,都是纷纷想起了先前看到的山洞内一片光滑的景象。
段誉受佛教文化影响,对于佛魔一类的接受程度高于其余人,当即还是联想到了这一方面。
“莫非真是闹鬼了?”
联想到开篇那段道士封印的动作,朱停也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一番观看下来,他对那位制作“幕布”的大师已是佩服地五体投地。
他对故事的走向也不多作评价,有这样的技术背书,即便编出来的故事烂如狗屁他也会尊敬推崇,更何况事实上这还如此紧张惊险、引人入胜。
路语升没有说话,心中却是暗暗否认,开头不过一个误导观众的法子罢了。
再说……
不放【走近科学】已经很收敛了,真放那些灵异类的片子,你们联想到我了怎么办?
陆小凤冷静地开始了分析:“这致人身死的手段,虽然看上去离奇,却并非是凡人无法做到。”
其中还数司空摘星最为脑洞大开,只见他哈哈一笑道:“要我说,这山谷里说不定在暗处影藏着一个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见这伙书生无理闯入,将其视作了虐杀折磨的玩具。”
这下路语升忍不住了,出言解释道:“无差别杀人的那种食人魔基本只有国外会拍啦,要杀人肯定是有恩怨纠葛的。”
得了她此话的启发,陆小凤再次把怀疑对象放在那活着的九人里。
他边看剧情边暗自推理之际,却听朱停情不自禁地夸赞起这放映的神奇,也忍不住附和了一句。
“哪里哪里。”路语升谦虚地小声对他表示:“我看到你们原地飞起来的时候也觉得很神奇。”
“你是说轻功吗?你们那边没人练武?”陆小凤闻言也是有些惊讶。
“也有,但是好像练内功的不多,就算有也绝没有像你先前做到的那样飘逸灵动,凌空而起更是没有。”
听到她的夸赞,陆小凤先是一番自傲,但随即想到什么,却又是谦逊表示:“小路过誉了,这世上还是有人轻功胜于我的。”
说完见对方升起的好奇神色,本欲卖个关子,却余光瞥见,正好分神听到这一段的司空摘星小心投来的期待视线和悄悄竖起的耳朵。
他当即对其表示:“当然,猴精我不是说你。”
见他这么不给面子,听了个完全的司空摘星正欲发怒听到他的后半句又安安稳稳地坐在了凳子上。
“这天下,若论武学第一或许还有争议,但轻功第一的,毫无疑问却是盗圣楚留香。”
路语升认真记下了这重要人物,却在听见他的职业时微微侧目,忍不住看向没了声息的司空摘星。
虽然不是太正经的工作,但想到另一位偷王还在这里,相处下来也发现只是个脾气不坏的人,除了损损陆小凤以外对她十分友好,于是也便不多想了。
似乎察觉到她的那一丝疑虑,陆小凤又笑了,再开口时语气中却带上了一丝尊敬,忍不住为其解释道:“楚香帅虽然是盗贼,却从不杀人。”
这当真是非常值得人敬佩的一点。
“一个人都没有杀过?”路语升也难免吃惊,目前她所知的一偷一盗居然都如此淳朴。
“据我所知,一个都没有。”他回答的语气十分坚定:“你该怕的应当是真正的魔教。”
路语升闻言先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听到他说的什么“魔教”,心又提了起来。
我都只敢给你们看小清新,感情无差别杀人的在这啊?
于是不由发问:“什么魔教?”
这问题在江湖中就属
于是孩童都知晓答案的,司空摘星当即便抢答:“最大的两个当属东方的日月神教和西方的罗刹教。”
路语升绷不住了一瞬,这和花满楼先前说的稍微有一些不同。
她问出心中疑虑,陆小凤也来了兴致:“哦?那他是怎么和你说的?武林和谐、江湖太平?”
他说完,正欲继续揶揄几句便见着一旁花满楼听到对话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方向,立马正色道:“倒是不算假。”
“虽说□□势力不容小觑,但中原武林有武当、少林两大巨擘,还有丐帮、峨眉、五岳剑派等等略逊些的正道势力。两相制衡之下,魔教行事也极为低调收敛,若不是有什么特殊任务,甚至很少行走于江湖。”
第33章
画面中,主角一行人已经经历了第三夜的安排人留守却再次集体陷入不明昏睡,并且又一位同窗以不明图案暗示的方式死去。
已归还了尸骨遗物的赵博文倒是无恙,他认为是自己归还了宝物的原因,齐知川却并不这样想。
这个时候的赵博文虽然心里有异议却并不会反驳他了,若真承认和遗物有关,岂不是说明之前的人皆是因他而死?
这个责任太重,他担不起,只能默认了齐知川的说法。
只是这样便说明是几人中有内鬼了,这样的猜测哪怕只有一半人信,也给这个小小的团队造成了巨大的打击。
第四日清晨时,尸体已经太多,无法带走赶雪路,只能先就地掩埋,日后再回来收敛。
几人就这样各自猜疑着上路了,中间更是分裂成了两方人马。
等到齐知川推测出凶手正在另一支队伍中,并且同行三人还有一位也与那人有过恩怨之后,立刻后悔不迭地追赶上去。
雪中奔跑的少年身影几乎融在了漫天的白色中,直到另一片颜色的出现打破了这种和谐。
寂静雪域中的一抹突兀嫣红为齐知川四人指明了方向,几人几乎是同时看到了雪中那位倒地的人影以及他身前手握短刀的站立身姿。
彼时此人已是即将得手,正先熟练地将现场布置成那副灵异怪诞的模样。
选择和他走一条路的人,都是相信一路的危险尽数源于赵博文的人,于是顺理成章地和这位几人中武功最好的高门子弟分为两队。
既不用担心被人阻拦,又不用担心会被怀疑到自己身上。
这正方便了他下手。
而向来只会以武欺人的赵博文,此时好像也生出些侠义心肠,生平第一次地,没有再学着先前那副纨绔书生模样自称什么“本公子”,甚至都不用齐知川开口,已然是冲了上去将人打倒在地。
齐知川恍惚间听到耳边略过什么“老子”云云,再欲细听时场下局面已然明了。
他制止了赵博文欲下死手的动作,选择了先慢慢道出自己推理的真相。
陆小凤的声音在此时和他一同响起:“他和那几位死者应当是早有纠葛,第一天白日里,那位小赵公子拿走了遗物正是给了他另一种作案方式的启发。”
司空摘星当即面露疑惑:“这姓赵的不过微末功夫,那少年连他都打不过,然后在第一夜搬起那样的巨石?”
“既然他原本就打算在此次路上杀人,他随身带着的物品里一定是先可以满足无声无息杀人,并且足以满足他在看到赵博文冒犯尸体后灵机一动想出的其他手法。”
解说铺垫到这里也便足够,正好画面中的齐知川也掠过了被赵博文按倒的面容狰狞男子,翻开了他的行李。
里面映入眼帘最多的还是麻绳,山谷中枯草其实并不多,几乎都被他收集在此。
其余人见此也回忆起确实在画面中看到过这男子在角落里手搓麻绳的场景。
不是没有人怀疑过他的用意,他却以为了能将同窗的遗体带走,落叶归根为由搪塞了过去。
“有这个加上山谷里其他能找到的工具就够了。”陆小凤指着绳子,缓缓解说起了他推理出来的作案手法,也是所谓的四两拨千斤。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路语升则是因为没有想到居然他脑子居然可以转得这么快,也是一脸惊诧地看着他,情不自禁自语了一句:“中原福尔摩斯啊。”
即便屏幕中的主角揭晓的方法和他的有些出入,但原理大抵类似,几人也都能听得出来。
包括第二日跟随主角视角的一些发现,第三日的调查和疑点,甚至其中一位死者还是凶手的同伙这些细节基本都被其押中。
————
电影结束时众人都有些意犹未尽,只是这个时候已不得不开始用午饭了。
好在似乎是来之前为了庆祝难题解决,陆小凤从酒楼定了外送的酒菜。
菜色丰富,酒水充足,甚至路语升还不得不让众人把两张桌子拼起来才将酒菜全装满。
这么省心的用餐体验,她真的很有去和陆小凤要个链接的冲动。
至于他们前段时间在忙的事……毕竟之前还说可能会牵扯到她,路语升倒是在开吃前向陆小凤打听了一下。
既然事已了,他也没多隐瞒,开口就是十几个陌生的人名,甚至因为还有好几个是他的朋友,会再附带几句缩短的生平介绍。
于是在这个涉及丐帮、武当弟子的故事里出现第三个势力的时候,路语升匆匆叫了停。
“好了陆公子……”看着露出疑惑视线的陆小凤,路语升尴尬解释道:“再说下去这个故事的设定复杂程度要超过《乡爱》了。”
喝了口酒润嗓子的陆小凤依言收声,同时又有些好奇:“你说的‘设定’和‘乡爱’又是什么意思?”
路语升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简短地概括道:“‘设定’大概是指一段故事里的一些人物关系和涉及的帮派之类的东西吧……《乡爱》是我们家乡一个很出名的故事,《乡爱》宇宙里的出场人物就很多,关系也很复杂。”
随即又尴尬地笑了笑:“太多的人我真的记不住,所以那个故事我也没看完。”
“那这一定是一段错综复杂的恩怨纠葛。”听过几段说书的陆小凤下意识联想了一下各种门派斗争、权利交替的场景,发出感叹。
路语升也回想了一下那些老老少少的爱恨情仇,于是也肯定地点头。
如此以至于段誉和陆小凤开始拼起酒的时候,她一边吃着盐酥鸡,一边还在回忆小蒙到底流没流产。
好心的司空摘星见她走神,还连连示意她夹菜。
“谢谢司空大哥,太周到了。”突然被关心的路语升一时有些不好意思,脱口而出学着古人的方式用起敬语。
“哈哈哈哈哈——”
刚喝两杯酒的陆小凤一瞬间笑了出来:“真新鲜,还从没听人这样叫过猴精。”
被如此称呼的司空摘星也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他们都是少侠公子……”
虽然他是大哥,陆小凤是少侠,他也很占便宜,但实在还是有些好奇这区别待遇从何而来。
路语升却是回忆起了最初被他易容过后的模样欺骗喊了好几天“爷爷”的悲惨经历,忍不住为自己辩驳道:“主要还是看你当初……老当益壮老而弥坚倚老卖老……”
知晓这段过往的陆小凤与花满楼二人闻言皆是忍俊不禁,司空摘星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占占兄弟朋友的便宜也便罢了,哄骗这么一个小姑娘,说出去就有些丢面子。
不过还是嘴硬道:“是好话吗?我就当你是夸我易容技术好了。”
见女
孩好险要被噎住,他终究是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对方,示意她附耳过来,悄悄说了一个数字。
路语升边听边瞪大了眼睛,看上去不太相信,见对方似乎有些不满她的反应,才收起了怀疑勉强接受。
原来成名已久的偷王也不过比她大个几岁罢了,这是否也算一种童子功。
陆小凤却是也在此时加入了对话,他内功不俗,自然听到了司空摘星对路语升说的话。于是认真地看着路语升的眼睛,缓缓道:“小路不如也来猜猜我的年纪?”
闻言路语升看了眼司空摘星,心下了然,这是没准备轻易放过他。
她有些犹豫,但看到对方随意搭在椅背上的红色斗篷时,曾经心中有过的猜测又冒了出来。
“二十四?”
在两个怀疑的答案中,她非常高情商地选择了更小的那个。
语罢果然见对方嘴角上扬,一脸满意地摇头,直看得司空摘星忍不住想去拔他的胡子。
陆小凤刚欲开口纠正,便听女孩略带犹豫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三十六?”
他脸上的笑僵住了,司空摘星当即开始拍大腿:“我认了哈哈哈,陆老鸡,这次你当大哥我也认了!”
看到笑容逐渐消失的陆小凤,路语升也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这么说,你穿红不是因为本命年?”
所以原来是审美使然吗?有趣。
第34章
好在陆小凤倒不至于因此事生气,整个饭间气氛一直不错。
只是天下终究无不散的筵席。
跟着陆小凤一起走的,还有段誉和花满楼。
段誉本就只是与她萍水相逢,简单的生意关系罢了,要走要留路语升自不多问。
花满楼却实在是离家已许久,不论是他的小楼还是父母那边,都阔别许久,总要回去看看的。
如此一来二楼的两个房间又空出来了,正好腾出空间给朱停和司空摘星暂时住下。
虽说已经有了空房间,路语升却也还是同系统再兑换了一间包间的软装出来。
倒不是真的被朱停给的钱财数目砸迷糊了……
好,抛开这个不谈,她想着还是多准备一间空房有备无患。
毕竟她如今的生意还在起步阶段,上网的生意有些难做,但既然有这么大一间店面,再怎么也是有挣钱的办法的。
吧台的抽屉型“贩卖机”可以出售一些速食或饮品,二楼的包间则是整理一番便可当做客房,如此一来,她的网吧倒是也可以算作一个青春版的客栈了。
常驻的两个客人换了一波之后,做饭倒是比之前方便了很多。
不是说段誉和花满楼不好,只是段誉看上去便是锦衣玉食的富家公子,花满楼更是……
他没有丝毫的架子,观察细心又体贴入微,他善良得太过,甚至不嫌弃地把没什么特点的自己当成朋友……
路语升到现在想起他都还是觉得这个人除了眼睛以外实在都完美地太超过了。
他哪怕什么都不做地站在那,路语升都舍不得亏待了对方。
比起那位神仙一样的人,眼前的司空摘星就显得接地气过了头。
她叹了口气,无奈劝道:“哈基星,不是我说你,方便面要适量啊。”
闻言,司空摘星拎着泡面桶接水的动作一顿,朱停则是已经在电脑桌前开始吸溜起来了,他很珍惜能在这里学东西的机会,几乎可以称得上废寝忘食,在吃方面自然也就没有了许多讲究。
于是这一餐,最后还是以泡面收尾。
安安静静的午后,司空摘星玩着他的本命音游,朱停严肃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说明,而路语升……
她在脑海中查阅起自己第二系统新一级的技能和可分配属性点。
此时的她已有五级,已经解锁了在六级的第一个特殊技能前的最后一个基础技能。
“肘击”、“膝踢”、“抱摔”、“擒拿”以及新获得的“冲拳”,叠加之下的路语升几乎是全身都能打了。
虽然没有技能说明,但咨询系统也还是得到了回复。
这些基础技能在升上六级之后就不会再赠送了,也不像那些后面的特殊技能一样在使用时需耗费较多心力,而是一种更类似于被动一般的存在。
这一次的属性点她也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动,她记得游戏里的特殊技能会消耗精力值,如果到时候试验过真是这样,那这属性点就用来扩充蓝条了。
在脑中收起面板,意识回到现实的路语升握了握拳,好像是比之前的力气大了一点,但战斗技巧也不完全体现在力量上,果然还是得找个人对练一下吗?
她视线飘向玩着游戏的司空摘星,不过心里对他的实力定位在小boss级别,就算对方只有轻功出众,也不适合被此时刚刚五级的路语升拿来当对手。
于是很自然地又朝坐得更远些靠近窗台位置的朱老板身上看去……
这个也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和技术宅切磋好像也有些不太仁义的样子。
路语升正出神,忽然听到远处似乎有什么声音在靠近。
她回神朝四周看去,正好见司空摘星在同一时刻收回了原本朝外张望的目光,依他手指的动作判断,应该是又开了一局。
看他这么松弛的反应,应当不是有什么危险。
她放下心来,但还是走到了门口等待着远处的黑影靠近。
那是一辆插着小旗的马车,说是马车或许不够清晰,这更像是她在古装剧里看过的那种镖车。
马车没有车厢,上面捆着两个大箱子,里面应当是运送的货物。
路语升再次发动了自己阅读繁体字的被动,略微提升之后的目力也助她看清了镖旗上写着的那四个字——“福威镖局”。
还真是镖车。
到了这个距离,来人一方也足以看清此地的建筑了。
车上立马有大汉叫嚷着:“前面是店吗?赶了一夜路了,给小少爷买些吃食吧。”
身后随即有一人回应:“没有招牌,不会是黑店吧?”
“没错没错,再走半天就进城了,上城里再买吧。”
而被几人簇拥着的少年则是抬头看了一眼,他干净白皙的面孔让路语升都有些眼前一亮。
全不似周围那群常年风吹日晒的镖师,他的脸白净又漂亮,是长在男生身上不完全算是帅气的那种漂亮。
路语升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门口等待着他们的动作。
最后似乎是那个最先说话的高壮男人占了上风,那马车竟真的在即将路过时调转方向朝这里驶来。
“娘的,镖都送完了你们这帮怂货还怕什么,一群爷们磨磨唧唧的也不害臊。”
他边挥动着马鞭边大声抱怨着,似乎在不满方才说话那几人的瑟缩。
路语升却听出来这话恐怕是说给自己听的,不管是不是真的,自己反正对他们的货也没有邪念,就当作真的好了。
同时也觉得有些好笑,就这么宠着?防备心这么重还惦记着要来给小孩买吃的?
但看到越发走近的那张在一群凶神恶煞的汉子中显得尤为精致的脸蛋,忽然也有些理解了。
尤其是听到少年一边婉拒一边用干净的嗓音给他的各个叔叔伯伯道谢,对上那双明亮的眸,或许再硬的心肠也软下来了。
走近时,也是那少年先一步利落地跳了下来:“姑娘可是店家?可否为我的叔叔们准备些酒水?”
此言一出,他身后的几个大汉俱是推拒起来,最终却只得在他坚定的话语下妥协。
——“赵叔叔、李叔叔、王叔叔、魏伯,这是我第二趟出门走镖,你们这一路照顾我实在是辛苦了,若此刻还要你们各位长辈破费,我回去恐怕无颜面对爹爹和娘亲了。”
路语升看着对方递来的银子,却是没有急着收,先在心中感叹了一下。
观他衣着与相貌,应当也是个
富贵人家娇养出来的公子,性情竟如此乖顺。
但随即她便朝少年摇头道:“抱歉,我这里没有酒,茶水喝吗?”
少年刚露出些不易察觉的失望神情,他身后立马有人笑道:“那更好了,若是我们都喝得醉醺醺的,接下来的路可怎么走。”
“是啊是啊,这才离了杭州多久,接下来还要赶上千里路,可万万耽搁不得。”
他还一句话都没说,身后的镖师们都已懂事地为他递上了台阶,林平之自然也要懂事地踩上去才好。
于是依然落落大方地朝路语升要了茶水,却也没有因此将递出的银两换成价值更小的。
这一趟路途足有千里,实在太遥远,客人又十分爽快地预付了一半报酬,林震南自然不会在银钱上亏待了自己的独子。
甚至他本就不想让林平之的第二次走镖就离家如此遥远,奈何少年执意想出去见见世面,加上这种大生意的镖师队伍配置也是最好的,无奈也只能应允。
每到这时,他总要庆幸自己的眼光毒辣,如今江湖人才辈出,若不是他运气好捡了几个落魄的小高手,只怕他的福威镖局也做不得这么大。
路语升不知这些弯弯绕绕,只是少年的阔绰叫她实在有些欣喜,当即将人请了进去。
一路小跑进入口不远处的长吧台,边跑心中却不由闪过司空摘星随便从哪都能丝滑翻进去的样子,羡慕之情油然而生。
不过想到自己已经加了好几点的敏捷属性,恐怕很快也能和他一样来去自如了。
思绪涌动之间,她人已经进了吧台里。
翻动着被她当作饮料柜的抽屉,她一面挑了几瓶含糖量低的茶饮,一面翻出玻璃杯倒了进去。
毕竟这次挣得多些,总要有些附加价值。
想了想,光有这些还是不够,又翻出了花满楼送她的好茶叶,撒了一小撮进茶壶。
如果不是她没学过茶艺,这会就不会只是单调地从饮水机接白开水了,高低得再整几下花哨的。
眼下虽然天开始凉了,但一行人都是不间断地赶路至此,热腾腾的茶虽然好,透明琉璃杯里清爽解渴的凉茶在此时却是更能吸引众人的兴趣。
林平之也同样是要来了路语升手中倒剩下的半瓶饮料,仔细研究起来。
他倒不担心有毒,此行任务重大,自然队伍里也有精通药理的高手,此时那人正大口大口地朝嘴里灌着茶水呢。
只是这些瓶瓶罐罐里或绿或橙的漂亮液体有些引起他的好奇,加之这种密封手段似乎也颇为新奇,这才忍不住上手试了起来。
喝饱了水,几人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唯有林平之一人露着亮晶晶的眼睛不语,虽不说话,但落在成年人的眼中其实有种故作成熟的可爱。
路语升猜他应该是很满意果茶的味道的,毕竟这种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少年,在现代很多都是直接饮料代水喝的。
司空摘星专心玩着他的游戏,不欲与人拼桌,自己在人群进来前挪到了窗边离朱停处不远的电脑桌前。
只不过此时有电脑的那两张桌子,上面的电脑都是归属于朱老板就是了。
他沉默地打着游戏,此前路语升已送了他一副耳机,但他试玩了几次实在不习惯戴上之后听不见其他声音的感觉,更多的时候还是静音玩音游。
远离人群的这两人自然没有引起这伙镖师们的注意,而作为老板招待几人的路语升却是被他们热情地攀谈起来。
“小老板怎么想到在这里开店,起先兄弟们还当是黑店嘞。”有位皮肤黝黑的汉子好奇地询问起来。
这在路语升遇到的头回进来的客人里几乎是被问的最多的问题,她苦笑一声:“清静,挺好的。”
那汉子听完哈哈笑了两声,附和了两句,似乎只当她是只顾追求风雅不懂做生意,也就没有多问。
该说不说,喝茶聊天确实是干巴,赶了一夜路的几人也有些饥肠辘辘,其中有位年轻些的,鼻翼翕动了两下,下意识地说了一句:“这里好香啊。”
路语升闻言,也好奇地动了动鼻子,随即面露尴尬……是他们刚刚吃完的红烧牛肉面的味道。
第35章
天地良心,她吃完之后是立马收拾干净了的,奈何酱料包的味道太过持久,现在空气中还能闻到一些红烧牛肉的味道。
好在路语升的反应也不慢,听到这话当即扒拉起商城里可以选择的速食。
幸好泡面吧常年霸榜前三的几款这里都有,路语升果断把每种都兑换了几包。
而其他人见他起火烧灶也俱是露出满脸期待。
她厨房里用的锅尺寸中等,一次差不多够煮个七包,再多就盖不上盖子了。
但这队伍里足有十几个人,干体力活的壮汉胃口往往也不小,为此,路语升起锅又烧水,再加煮面打鸡蛋,足足忙活了有三趟才让他们都吃上。
这还是因为有几个被香味激得受不了的,在路语升的建议下自己到她这锅里舀点开水直接泡的桶装面。
她扶着酸麻的腰,暗道这生意真不是好做的,这次也是头回试不知道其中辛苦,下次人多就给提供碗筷让他们自己泡得了。
不过看到这些镖师们一边吃面一边给他比大拇指的样子,心中还是有几分欣慰。
不知是欣慰泡面在此处的热销,还是欣慰自己的厨艺被这么多人认可。
林平之吃饱之后用随身的手帕擦了擦嘴,又喝了两口剩下的茶饮解腻,一时竟觉连日来赶路的辛苦都消散些许。
于是爽快地从怀中掏出了另一锭银子递向路语升,边道:“多谢店家招待。”
这下本就觉得收多了钱的路语升更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不太会看这种银锭的面额,但看它这么完整,想必也是约等于十两左右了。
而方便面和凉茶的成本,加一起恐怕也不到一两,即便算上她的人工也值不了这么多,连忙表示这也是包含在先前的那锭银子里的。
这种优质客户,若不是听他们说只是从很远的地方赶路经过,恐怕她还要再多贴点东西来维系关系。
林平之对此却是十分成熟地摇了摇头。
他不爱占他人便宜,心中也有些同情对方将店开在这种荒郊野外,此时自然也不会答应免费蹭吃。
“说好的茶水费,怎么能不作数,饭钱肯定要另付的。”
如此做派确实是有几分江湖儿女随心所欲的气度,虽然年纪不大,学得倒是挺成熟。
他身后那些叔伯们自然也是知晓他的品性,除了个把心疼钱财的之外,对此行为都是不反对的。
毕竟不是亲生的侄儿,花的也是人家自己的钱,作为被雇佣的一方,自然是希望以后的老板越慷慨越好。
倒是也有更衷心些的惦记着离开之后要提醒小少爷财不外漏,镖局内虽也有大小高手十数个,但在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肯拼命的恐怕也就是这些了。
而此时,结束了一局游戏的司空摘星,或许也被他们热火朝天的用餐氛围所感染。
他轻轻捏了捏眉心,放松了片刻眼睛之后,利落地起身朝着吧台后走去。
随后精准地停在一处抽屉前,拉开后从中取出一物又返回。
那是路语升在他们前两天刚入住的时候准备的、告诉他俩可以随便取用的储备粮。
然后便是回到座位上熟练地撕开包装袋,再抓起两片薯片扔进嘴里,好不惬意。
他之前可不爱吃什么零嘴,都怪小路……对,都怪她这边吃食太多了。
一套丝滑的动作看呆了路语升。
就像他自己干活时不喜欢被打扰一样,路语升做生意的时候他也鲜少来打扰,取完薯片也只是安静地回了位置开炫。
因为他突然的动作安静了片刻的大厅,随着“咔呲咔呲”的咀嚼声终于又重新恢复喧闹。
收了钱的路语升也给大家又一人上了些带酒精的饮料助助兴,也没人嫌弃,喝不醉又能尝点滋味,连那位年纪最
小的少当家也跟着喝了些。
林平之原本还在与众人嬉笑着,却在无意间被不远处好似闪着光的屏幕吸引了注意。
他下意识地走了过去,先是去那个一言不发看上去十分专心的男人身后看了一会,却方向对方只是专注地看着发光白壁上的一些文字和图像,他出于好奇也跟着看了,却实在读不下去。
他当然是念过书的,奈何朱停所查阅的资料太过高深,里面的文字要自动转译成繁体也需要时间,一来二去地跟不上节奏了也便放弃。
随后自然而然地将视线转移开。
司空摘星与朱停是正对着坐的,他们的桌子就是两张长方形的电脑桌拼在一起搭成,两台电脑同样是背靠背放在中间,二人正对电脑坐着,自然也就面朝着双方。
好在是椅子设置的较矮,电脑又被路语升架高了些,这才不会让两人面对一抬头就要对视的尴尬。
林平之开始好奇另一位低着头手指一直在动作的人在做些什么,于是只能走了两步又绕到了司空摘星身后。
只见小小的方形铁片上满是与先前那人屏幕不同的绚丽色彩——
各种颜色的图案在屏幕上来回闪烁落下,司空摘星的手指也跟着图案下落的节奏翻动,几乎如舞蹈一般。
林平之看得有些愣神,到底是才16岁的少年,正是爹疼娘爱的时候,没吃过什么苦,对这些新鲜事物依然充满好奇。
他实在是没见过像这样可以自行变换图案,还能同主人的动作变换作出对应改变的玩意。
视线就这样逐渐定格在司空摘星掌中的画面上,移不动分毫。
后者因为职业因素,对于别人的注意特别敏感,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他的偷窥。
但司空摘星一个大人自然懒得和这种初入江湖的小屁孩计较,更何况那又是小路的客人,最终也只能有些不爽地拧了下眉。
“太好了,你想玩吗?”
发现他动作的路语升害怕他打扰到各自休息的朱停和司空摘星二人,于是也立马跟了过来,不过这懂事的孩子倒也没叫她失望,除了看两眼屏幕以外,再没有其他过界的举动了。
于是注意又落到他好似对电子游戏有些兴趣的眼神上,主动邀请,语气里难掩期待。
林平之却是回头看了一眼他的那些长辈们,虽有些好奇和渴望,却还是十分成熟地拒绝道:“赶路要紧,下一次吧。”
走镖事大,远方还有思念他的爹爹和娘亲,耽误一会用来吃饭可以,如果干其他不必要的事就有些浪费时间了。
被拒绝的路语升也没再多劝,在男孩身上挣的钱已经不少,她本就已十分知足了。
只是在队伍临走时额外给他们的镖车上抱了一箱袋装泡面充作干粮,收到赠予的林平之更是又笑着挥手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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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走了之后,天也接近下午了。
按照路语升平时的经验来看,还会再来客人的概率已经很小了,也就没有再在门口傻等着。
她慢步踱回刚刚林平之所站的位置,学着对方的样子观摩司空摘星的操作。
只是看着看着她也有些手痒了,音游也是路语升熟悉的游戏模式之一,看他这么熟练地来回切换点触姿势达成连击,不由就生出一种“我上我也行”的迷之自信。
于是翻出了她自己的手机,坐到了司空摘星旁边的位置,瞅准对方一局结束的间隙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