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2 / 2)

借着这次的事,他想解开米勒的心结,因此才去做了那么多在他人眼中的疯事。

因为想要米勒知道,没有人天生就比其他人低一等,也没有谁天生就比他自身的存在还重要,就算是家人也一样。

身为家人,更希望看到的是他能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

许知言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什么都说,全都一股脑说了,连他都感觉自己语无伦次,越来越像个爱唠叨的妈了,“所以,我说了这么多……你能理解吗?”

米勒望着他的眼睛,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突然开始挣扎起来,不一会儿,便将左手臂勉强挣脱了出来。

将小指伸到许知言面前,他语气认真,“老师,我们拉钩吧,如果约定好了,我就不会反悔了。”

许知言不明所以,昨天他说要拉钩时米勒还忍笑来着,怎么今天就这么认真了?

不过想归想,还是将手伸了出来,然后,就被米勒忽地一把抓住了。

这突然的动作吓了许知言一跳,米勒也轻声道:“别动。”

说着,将许知言的手慢慢张开,自己的手掌也伸了过去。

指尖与指尖相触到的时候,他抬起头,望着还是不明所以的许知言,郑重开口:“老师,你说的事我都答应你,你也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许知言点了点头,没问具体就先答应了,“什么事?你说吧。”

米勒的目光便往下移去,看向了许知言的口袋。那里,放着孽妖迷宫。

“以后孽妖空间我一个人进去就好,老师,请答应我,从今天开始不要再进入任何一个迷宫了,也不要走到第十七扇门前,更不要触碰‘迷宫的钥匙’。”

话题的突然转换让许知言的脑子慢了半拍,“……啊?十七?迷宫的钥、钥匙?这些都是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

米勒便把被困在孽妖迷宫时的奇遇大致说了一遍,那时他看到了一个神似亡灵骑士的身影,对方也留下了这么一番不清不楚的忠告,让他看好许知言,不要让许知言再进入迷宫,任何一个迷宫都不行。

“他说的话应该有真有假,但是迷宫这点,我感觉应该是真的,也总觉得这是一个不好的预言。”

米勒的直觉一向很准。

许知言不由得陷入沉思,“也许你看到的真是本尊,亡灵骑士一向来无影去无踪,出现在哪里都很正常。”

而米勒是不会害他的,所以许知言也很痛快答应了这件事。

他把孽妖空间拿了出来,交到了米勒的手上,刚想说点什么,米勒却突然低下头。

然后,在他左手的无名指上轻轻印下一吻,脸上表情虔诚无比,就好像在向信奉的神明祷告,“我也答应你,此刻向您起你,以后会好好爱惜自己的。”

眼见他的唇落在自己手指上,那柔软的触感传来,许知言直接蒙了,“……你在干嘛?”

米勒解释道:“这是我所知道的起誓仪式,和小指拉钩差不多。”

果然,他们之间还是有文化差异的。

更不知为何,那个吻让许知言莫名开始心慌起来,心跳又快了,可这次他知道并不是因为熬夜导致的,“……那个,米勒,以后这个仪式还是别随便使用了。”

米勒好奇:“为什么?”

“在我的家乡,这是只有恋……夫妻之间才会做的事。”

米勒顿时僵在原地,他惊讶看着许知言,然后,在许知言眼前,那张惊讶的脸又一点一点的、慢慢的开始泛红起来。

许知言:“……”

别脸红啊,情况变得更怪了啊!

这种气氛太怪了,许知言觉得尴尬,心也莫名的更慌了。

太可怕了,他感觉自己也快脸红了,因为脸的温度已经开始烧起来了。

虽然不知道脸红的具体原因是什么,但如果两个人这样面对面的话,那真的是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于是,随便找了个“出去打点苹果来洗水”的理由,他溜了出去,刚出大门就靠墙蹲在走廊上,用两只手掌使劲给自己扇风,想快点降温。

然而很悲催,他才蹲下没多久,刚和不打不相识的兽族们喝完酒的杰克就从楼梯处走了上来。

见到他那窘迫样子之后,这个大喇叭瞬间乐了,“先知这是看上哪位修女了?你看你那脸,都快红成猴子屁股了。”

杰克本来只是想调侃许知言,可刚说完,就听到米勒的病房里传来一阵玻璃落地摔碎的清脆声音。

疑惑推门进去一看,只见米勒已经挣脱开韧绳,现在正呆呆坐在床上,手中杯子摔碎在地也浑然不知,还保持着握杯的动作,一副好像听到了天方夜谭的模样。

他听到了杰克的话。

那确实是天方夜谭。

见一向沉稳的米勒都是这副样子,杰克更不懂了,“嘶,一个眼神呆成这样,一个脸色红成那样,你们这是……啊……”

……他是不是打扰到他们了?

后知后觉的杰克尴尬了,他摸了摸后脑勺,想离开,但是又想了想,就这样空手走的话,指不定会被安利亚那小人一顿念叨。

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说了自己的来意,“先知啊,别怪我不看气氛,但是现在有很重要的事,七棱会又出现了,红衣主教要你们两个赶快过去。”

一句话便让许知言和米勒同时抬头,然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当下简单收拾了一下仪容便跟着出发了。

他们走后不久,刚从温室花房回来的银龙也开心抱着一束鲜花飞来,想来探病,也顺便找许知言玩。

然后,就看到了空无一人的病房。

许知言又忘了一条龙。

银龙:“……”

要不,还是换个能记得它的主人吧。

被杰克带到左殿议会厅的时候,许知言才发现除了圣殿团长,平日不常同时露面的四位红衣主教也都神色凝重地端坐在圆桌前。

神圣教廷的五大红衣主教居然聚齐了?

平时这四位被拥有更大权力的红衣大主教狠狠压了一头,所以包括奥德里维奇红衣主教在内,都很是避世,除非弥撒或者节日仪式,其他情况下都很少在人前出现,存在感还没外来的猎龙人和白金院高。

可今天却聚得这么齐,看来事情确实不简单了。

果然,许知言和米勒刚坐下,板凳都还没坐热,奥德里维奇红衣主教就长叹一口气,告诉两人,七棱会这次高调出现了,并在一夜之间将某地某个贵族全家灭了门。

那家人包括仆人马夫等人在内,总共三十九条人命,全都死于凶残利刃之下。

凶手甚至还丧心病狂的以死者的鲜血为颜料,在墙壁和天花板上都画下了巨大的七棱会标志:七棱衔尾蛇。

米勒一边听也一边在浏览圣殿团长递过来的书面资料,然后很快也有了发现,“凶案发生地……嗯?叶罗塞城?死者是当地城主吗。”

许知言也觉得这个地名耳熟,然后才想起他们和猎龙人就是相识于这个小城,并且更巧合的是,绯红之女的尸体也是在这个偏远小城发现的。

他们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只是直觉告诉人,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七棱会早先就在各国高层有了通报,原本因为还算低调安分,众王忙着其他事,暂时都不准备动它。

但是现在他们犯下这种丧失人性的灭门惨案,那就不得不管了。

圣城也被众王委托,协助调查七棱会的行踪,在许知言两人来之前,第一批协助调查的骑士就已经出发了,想着这事毕竟事关重大,于是也将养病的两人找来。

只是,以前的七棱会一向低调,追踪的人甚至经常贴面擦肩而过还找不到其踪迹,而现在的他们不只杀人,还直接在现场留下了自己的标志,高调向全大陆宣布自己的存在?

这种行为是不是太过矛盾了?

不过许知言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后,发现这个时期其实该是七棱会该作恶的时候了,也释然了。

那不奇怪了。

不出意外的话,之后七棱会还会犯下更多恶劣的血案惨案,他们将来无恶不作,直至被大陆众王们集体通缉,然后再被长大的米勒连组织带成员连根拔起,全部消灭。

这样的话就好理解了,也并不反常,甚至还是难得的在按照原书剧情走。

正当许知言想着该怎么跟米勒解释这件事时,议会厅的大门却突然被一阵大风吹开了。

门外神奇的一片雾气缥缈,却看不见一个人影。

众人正疑惑今天这风怎么这么大时,气质清冷的白雾女妖就从雾气中缓缓走了进来,并且一进来就冷声道:“那些穿着黑衣服的老鼠在找东西,因为赫莎缺了一样东西。”

红衣主教们皆是吃惊望着白雾女妖,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来了。

奥德里维奇红衣主教小心望了这位女神一眼,问:“不知绯红女王缺了什么?”

白雾女妖面无表情地回答了他:“她的脸。”

这话一出,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不过,他们并没有质疑这话的真实性,毕竟都亲眼见过了那具奇特的尸体。

绯红之女即使死去尸身也没有腐败,脸却独独血肉模糊。

只是,如果七棱会的目的真是这样,那绯红之女的脸又去了哪里?七棱会找这张脸的目的又是什么?

想不明白的事太多太多,而白雾女妖说完后也没有多留,转身便走,她不喜欢和人族待在一起,自然也不会解释太多。

能给出这点线索,还是看在许知言的面子上。

在她出去的时候,许知言余光中扫到有树影在窗边一闪而过,疑惑起身走过去时,刚打开窗户,就看到小树苗莫里亚骑在一头体形庞大的白狼身上,正笑着对他招手。

他在叫他过去,“知言哥哥,今天天气这么好,下来一起玩呀。”

可许知言和他也不是很熟,重点是那只白狼看着就不太好惹。

但是不等做出拒绝,莫里亚身下的白狼便突然站起身探进窗户,然后,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把他叼了出来。

莫里亚则在安抚着议事厅里受惊的主教和怒视这边的米勒,“别着急别着急,我和白狼弟弟都是第一次来圣城,所以想让知言哥哥当向导带我们转转,很快就会还给你们的。”

他话说完,许知言已经被叼着跑远了。

这、这光天化日之下就明目张胆抢人?还是在圣城干出这事?还是当着米勒的面抢走许知言?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议事厅的众人一时间都愣住了,等反应过来这事有点离谱的时候,已经连狼影子都看不到了。

杰克已经感到不妙,刚想稳住米勒让他别激动时,米勒的位置上哪还有人?

转头一看,正好看到他从窗户一跃而下的一幕。

他去追许知言了。

虽然这把那些心脏不好的红衣主教们吓得差点犯病就是了,这可是四楼啊!

果然,不管见过几次,都是一位行事格外特殊的圣子。

被白狼叼走之后,许知言人生中第一次发现:啊,原来他不止晕车,还晕狼。

跑了没多久,就因为太过颠簸,差点吐了。

上面的莫里亚见他脸色青白,一副随时要升天的样子,便拍拍白狼,“先知的情况好像不太对劲,白狼弟弟,我们先停下吧,都跑到这里了,他们应该追不上来了。”

话音刚落,许知言就被放在了碧绿的草坪上,而白狼也突然围着他嗅了三圈,眼中皆是敌意。

叼住他的白狼就是他先前在狼之谷遇见的那只狼王,它的立场很奇怪,好像是兽族里的中立派,但目前来看,又好像是站在白雾森林这边的。

可许知言还记得它不是绑架过莫里亚吗?怎么这一狼一树的关系还这么好?

莫里亚看出他的疑惑,便笑着解释了,“不用担心,先知,白狼弟弟只是外表看着有点凶,实际上比谁都温柔,你看它全身都是毛茸茸的,多可爱呀,我对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看着对面能一口将他吞下撕碎的血盆大口,许知言:“……”

……温柔?

……可爱?

……小动物?

说起来,白狼虽是凶狠的狼王,但相比于百岁的莫里亚来说,这声弟弟相当合理。

然后,其实他们是朋友。

原来,在尤弥尔进入孽妖迷宫救出莫里亚之前,白狼才是第一个闯进来的活物,还给莫里亚带来了久违的山泉水,一树一狼也是在那时相识相交,成为无话不说的朋友。

可尤弥尔和白狼的关系很差,也禁止他们两个来往,以至于某天晚上,莫里亚和白狼偷偷一起去看流星雨都被误会成是绑架。

这事太恶劣,尤弥尔深感这邻居不止长得像狗,行为也这么狗,连小孩都不放过,这他能忍?!

于是不等莫里亚解释清楚,尤弥尔就摸着他的树叶脑袋让他放心待在家里,自己则找白狼去算账了。

后面,就是遇见许知言一行人的事了。

莫里亚其实一直想跟白狼道歉,可始终没有机会,所以现在他们能在圣城相遇,莫里亚是真的很开心,更开心的是,白狼从没生气过。

一个眼神对视,一树一狼便和好如初,然后,和好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携手来找许知言。

听到这里,许知言恍然大悟,所以,白狼是在莫里亚的授意下才帮助他们抵挡兽族的?

可莫里亚却摇了摇头,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白狼也在圣城呢,“白狼弟弟只会帮助自己看顺眼的人。”

这话说的,许知言一个字也不敢信。

这头白狼对他的敌意都快从视线里溢出来了,真看不出它看自己顺眼。

干笑一声掩饰尴尬后,许知言顺势问出了白狼留下的那个小蛇痕迹。

这件事一直困扰着他,总感觉是个不太妙的讯息。

但听到他这么问之后,白狼和莫里亚却忽然同步地转头对视了一眼,然后,莫里亚原本轻快的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

“其实这才是我找你的主要原因,先知,你们刚才是不是提到七棱会了?如果我说……我和白狼弟弟都跟他们短暂接触过,并且我还被他们帮助过,你会相信我吗?”

他也跟妈妈白雾女妖说过这件事,可妈妈只是在短暂沉默后让他不要声张,尤其是不要在人族面前声张。

“以前我被困在孽妖迷宫的时候,就是他们先后给白狼弟弟和尤弥尔叔叔引路,不然迷宫那么大,绝对不可能一进来就找到我。”

七棱会……是那个刚犯下轰动整个大陆的灭门惨案,又囚禁银龙三年的七棱会?

许知言觉得,这事比白狼看他顺眼还荒唐。

他也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你妈妈都让你不要声张了,为什么你还偏偏找上了我?”

可他好像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因为莫里亚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竟像是面有难色,有些事不好说出口一样,吞吐道:“我和白狼弟弟都觉得,你可以信任……”

可他们真的不熟啊,许知言也是真不理解这份莫名其妙的信任因何而来,毕竟他自己都清楚,整个圣城怕是没有比他还可疑的人了。

正僵持着的时候,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小路上却突然有嘈杂声传来。

许知言循声望去,便见到几个像是邮差的人跌跌撞撞地跑进了中殿大门,个个脸上都写满了慌张。

不久,追到这里的米勒也从中殿走了出来,四下一张望,很快就发现了躲在灌木之后明目张胆偷看的一人一狼一树苗。

没有找拐走许知言的一狼一树算账,米勒只是将许知言从灌木里提了出来,神色很是凝重。

他说了一个对于莫里亚来说不是太好的消息:“老师,七棱会又出手了。”

这次是在五个不同地方差不多同时被发现的杀人事件,同样的被灭门,同样嚣张的在受害者家中留下标记。

更恶劣的是,这次不只是杀人,那些受害者还都遭到残忍对待,肢体不全的比比皆是。

七棱会行事恶劣又高调,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现在全大陆人心惶惶,都知道有个无恶不作烧杀抢掠的邪恶组织了。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七棱会近期要开始作恶,但详细听到他们的犯罪过程后,许知言还是难免感到反胃。

做了这么多恶事,这个变态组织被灭太正常了,米勒完全是在替天行道。

不过说到七棱会,许知言也想起了银龙,它听到这些消息应该很高兴,毕竟它和七棱会有着大仇,正愁一直找不到他们的蛛丝马迹。

对了,话说回来,银龙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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