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话音刚落,书房门就被人一脚大力踢开。
突然的情况让书房里的两人都是一惊,以为是什么不好的突发事件,正双双拔出武器时,就看到许知言站在门外,脚上还保持着踢门的动作。
然后,一找到米勒,就大步流星的朝着这边走来。
米勒还没反应过来,许知言就已经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好,表情还一反常态的相当严肃,语气也相当认真:
“米勒,我回去想了一晚上,总觉得这些事不太对劲,你是不是对我下药了?”
他问得太直接,把一旁已经在看戏的安利亚都给噎了一下,而事件的当事人米勒在一阵沉默后,居然也点头承认了。
这让安利亚不由得对他们多看一眼。
嗯,看来今天这师徒两人就要吵第一次架了。
然而得到米勒的承认后,许知言反倒是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原来真是你下的,那没事了。”
安利亚:“……?”
……啊?
许知言又继续问:“那继位仪式的时候怎么都不跟我说一下啊?我还想送你礼物来着。”
那天正好是许知言“梦游”最频繁的一段时间,米勒根本不敢把他叫醒,一醒来他就会被镜湖之物呼唤。
但是这个理由米勒说不出口,最终,沉默再沉默之后,他只能这么说:“我知道我做了让老师不高兴的事,原因我现在不能说,可我真的不会害老师……”
就算关系再好,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也太过敷衍。
安利亚这么想着,也再次坐好,好整以暇端起茶杯准备看戏。
可就在他认为他们今天怎么着都要吵上一架,情况却再一次超出预料。
因为许知言在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后,就问了一句:“对了,你叛逆期到了吗?”
得到米勒的否定回答后,他便瞬间就接受了:“行吧,那我理解了,反正你脑袋比我好使,做什么事肯定都有自己的考虑,不过等你能说了之后必须第一个告诉我啊,不然我会生气的。”
清脆一声碎响传来,因为眼前一幕过于迷惑,安利亚手里的茶杯都掉在了地上。
“安老师你干嘛,我这里正在进行重要谈话呢,你小点声。”许知言回头,不满地看他一眼。
然后也很快回头,继续和米勒的对话,“不过作为瞒我的代价,庆贺礼物也先放我这里了,到时候你就用这个秘密来交换。”
说完这些后,许知言长呼一口气,如释重负,“还好我来问了,行,既然都没事了,那我先走了啊。”
原本准备看戏的安利亚:“……?”
他就不能挣扎下再接受吗?
窗外因不放心跑来偷看的银龙:“……?”
主人的心这么大吗?
其实已经做好挨骂准备的米勒:“……?”
他也觉得离谱。
看得出来,许知言过于平淡的反应,反倒让米勒想得更多了,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老师,你不怪我吗?”
要说实话的话,不会的。
因为米勒是特殊的。
虽然知道被隐瞒的时候是挺受伤的,但是后面很快就想开了。
米勒是他的家人,又多次舍命救他,如果没有米勒,这条命也早就没了,而他没有办法责怪自己的家人,也不想和家人一直保持着那种不冷不淡的气氛。
刚到圣城那时的经验就告诉许知言,有什么心事还是不能隔太久,最好立马解决。
所以昨晚他十分不得劲,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一宿,天一亮就立马跑来了。
安利亚和银龙现在才发现,如果有人想离间这两人的关系,估计会很难很难。
因为许知言意外的是个直球狂魔,还是一有问题就会直接开口询问对方的那种直。
见安利亚用一种“你个傻子迟早会套袋把自己卖了”的眼神看自己,许知言也澄清道:“我也没那么傻,这种情况是仅限米勒的。”
这一路以来的同生共死,孽妖迷宫里的不离不弃,白雾森林那时的舍命相救,太多太多,许知言都一笔笔记在心里,所以他才觉得,只有米勒一个人,绝对不会害自己。
安利亚:“……”
懂了,这是在说他不是特殊的。
眼看着时间不早,安利亚不想在这些私事上浪费太多时间,然而刚准备叫上米勒时,却发现他选的王正因为听到那句“仅限米勒”呆在原地,久久不见回神。
安利亚:“……”
有时候都感到困惑,他的同伴怎么净是些怪人?
第二天的会议很是激烈,又从早上持续到深夜。
让许知言感到吃惊的是,在场有不少人都认为亡童的出现肯定是女巫残存的力量在作祟,在得知白雾女妖的失踪消息后,甚至还想对无主的白雾森林趁火打劫,就如同现在的镜湖废墟。
看着这些政客君王的丑恶嘴脸,许知言深感厌恶。
第三天时,他就懒得去了,毕竟去那里就是为了和米勒说上话,可毫无例外的,每次他想和米勒单独聊天时都会被打扰。
意料之中的,米勒很受那些君王皇族们的欢迎。
那就没必要去了。
然而不去了之后,就连米勒的面都见不上了。
自列王会议开始后,米勒和安利亚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两人几乎住在了圣议殿。
这让许知言有点郁闷,因为总感觉这两人好像还有什么大事瞒着自己。
可到底是什么事呢?
会议开始后的第五天当天,还没等睡到日上三竿,许知言就被恨铁不成钢的银龙拽出被窝了。
银龙痛心疾首地教育他,失败是成功之母,现在放弃的话,连成功的后妈都做不上了。
不是想见米勒吗,那就直接去呀。
后妈……
许知言:“……我怎么感觉你的大陆语言学得比我还差?”
结果还是半自愿的被拽着去了,许知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可这么久没看到米勒,他说不想见是假的。
然后,也突然理解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不过到了地方才知道,这次会议的地点临时换到三楼的闻听厅去了,以前许知言来过这里,感觉跟他大学时上大课的阶梯教室差不多,就是更旧更大,也更华丽些。
位置多了,人都能坐下了。
许知言进去的时候,最前方的台上正站着两个人,分别是一名十字荣耀骑士和一名今早刚赶来的守夜人。
边境发生的异常情况牵动着所有人的心,现在这名守夜人就是在汇报最新进展。
闻听厅的众人都认真聆听着,许知言扫了一眼,很快找到为了躲避他人的讨好而坐到后窗边的米勒。
安利亚也坐在他旁边,现在正望着台上的那名骑士,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利亚的后面倒还有个空位,许知言也没客气,反正这里靠后,也没人注意他,便带着银龙坐了下来。
本来这是场超级严肃、众多大人物到场的会议,安利亚也正在认真思考着那些亡灵的异常,结果突然有人戳他后背,还传来一个纸条。
上面用许知言的字迹写着:在吗?
安利亚:“……?”
回头一看,果然,许知言正嘿嘿笑着跟他挥手,然后传来第二个小纸条:那帮我把下一个纸条传给米勒吧,谢谢安老师~
刚看完,第三个小纸条已经来了。
安利亚:“……”
……他们离这么近,明明只要伸长手臂,许知言就可以碰到米勒的肩膀……不行,不能生气,为这种事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面无表情地把纸条推到早就留意这边的米勒面前,安利亚起身往旁边移了一个位置。
跟恋爱脑和笨蛋待久了,会跟着变傻的,他要小心点。
最近米勒忙着和安利亚追查另一个更雨之子的线索,闲暇时还得挤出时间应酬那些君王。
于是每次回到圣子宫殿的时候都已经是深夜了,而他也坐不了多久,以至于已经足足四十七小时没和老师见面了。
并且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叫霍尔的新王似乎看他很不顺眼,总来捣乱:每次他想和许知言说话的时候,都会被这个笑眯眯的缺德家伙找事情拦住。
因为他的搅局,米勒最近也没和许知言说上话。
也不知道老师要说什么,带着忐忑,米勒拆开了那张小纸条,然后发现上面画着个生气握拳的火柴人,配文:你还知道看?都多久没回家了!?
安利亚感觉旁边很安静,嫌弃瞥过去,却看到都过这么久了,米勒还在看着手中的纸条。
那张脸上表情变化不大,但是眼中已经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了。
……果然,爱情真的会让人变傻。
身后的许知言也看到了这一幕,他趴在桌子上,装得好像不在意,可仔细看了,就会发现那张脸在看向窗外时,就带上轻快的笑了。
一旁的银龙:“……”
它突然理解安利亚了。
嗯,任务完成,回去继续睡觉吧。
许知言很快站起身,可这时,一道难以忽视的视线却突然射来。
他疑惑看去时,却看到坐在前面的霍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回过了头,两人对视上的时候,还对他VB無按茜﹄口阿洎Εиg曰楽1昻勾唇一笑。
笑屁笑,肯定又没安好心。
瞪了一眼这个腹黑阴险小人,许知言找了个借口说去透气,实则准备开溜。但出去后,抬头时却发现头顶又是个双月。
明明是白天却有这种异常情况?
他总感觉不太对劲,便问银龙:“今天是第几天双月了?”
银龙还没回答,身边却传来一个陌生女声先行答道:“已经连续七天了。”
这个女声倒是很好听,就是声调有些奇怪,拖得有些长,随着脱口而出的瞬间,空气好像都一下子变得潮湿起来了。
循着声音,许知言转过头,这才发现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个头戴轻纱遮面的奇怪女人。
一股很淡很淡的海水腥味忽然钻入鼻腔,女人打着赤脚,身后是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她看着许知言,轻纱下的脸露出朦胧笑意,“您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先知吧?我一直很想跟你见一见。”
许知言很疑惑,既然想见他,又为什么要遮着脸?
刚想说话,肩上的银龙却警铃大作,在他耳边悄声警告他快逃,“她是女妖!别和她单独相处!”
银龙已经看到了她脚踝处那些长进肉里的彩色鳞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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