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射杀已经死去的骨架,毫无快感。
收起弓箭,他信步走了过来,对许知言的兴趣高于杀人,于是也毫不掩饰地凑近,“你昨天的预言都实现了,真有意思,原来你真是先知。”
他很热情,然而许知言只觉得他是个变态。
杀人的时候脸上还笑得那么灿烂,不是变态是什么?不行,绝对不能让米勒认回这个爹,绝对会学坏的。
心里正这么想着,下巴却突然被强硬挑起,卡梅尔国王看着他笑,“第一次见面时那么勇敢,怎么现在都不敢跟我直视了?”
居然敢在米勒面前对许知言动手动脚?
教皇和安利亚都看呆了,然后也都默契地往后退了一步,果然,下一刻米勒就狠狠拍开那只咸猪手,并一把将许知言拽到身后。
他脸色冷得结冰,眼神已经可以杀人,“别碰他。”
说话时,他也不小心碰到了许知言的手腕,然后,许知言就下意识的红着脸收回了那只手,这让他微怔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米勒的力气很大,卡梅尔国王抬了抬被直接拍到骨裂移位的扭曲右手,没生气,反而是很满意,“你果然天赋异禀,真有意思,乳臭未干就先学会了英雄救美?”
这明显是在嘲笑他,因为这家伙也看到了许知言躲他的一幕。
顿时,米勒对这个男人的反感越来越重。
而米勒身后的许知言其实也正在后悔着,刚才他的身体本能下意识躲开了米勒,虽然很快反应过来这有多伤人,但是已经错过了解释的时机。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现在的他,连和米勒直视的勇气都没有,自从昨晚在长桥分别后,他就开始害怕看到那双瞳孔中藏着的情绪。
当卡梅尔国王出现后,也意味着这里的消息已经走漏出去,果不其然,枢机院和圣殿骑士团很快就浩浩荡荡带人赶到。
当看到司铎殿内尸山血海的一幕时,这些圣殿骑士和主教都惊呆了,然后也被恶心得不轻,一些心理承受能力弱的已经冲出人群干呕起来。
圣殿团长和红衣大主教站在人群最前面,饶是他们两人身经百战,也还是同样惊呆了。
尤其是红衣大主教,许知言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那么震惊的眼神。
当发现先前被飞箭射碎的白骨后,他也冷声禁止卡梅尔国王再对白骨们射击,“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我们曾经的同伴。”
只是刚说完这话,他就差点被躲在门后的白骨扑脸,幸好卡梅尔国王及时出手,侧身一脚就将其踢成满地碎骨。
那张英俊脸上的笑容嘲讽意味十足,“看吧,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和睦相处?只不过是弱者的一种自欺欺人想法罢了。”
现在不是让他们争吵的时候,教皇作为整起事件过程的目击者,也在第一时间下了命令:这些血液很危险,必须立即封锁现场并派人全天看守,不能再有新的受害者了。
然后除去处理现场的人,其余人都立刻到议事厅集合,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头顶这散不开的黑夜。
望着许知言,教皇现在相当敬佩他,“先知,您是对的,我们现在很需要您的帮助,请去议事厅稍等片刻,我和团长处理完这边的事务就马上赶过去。”
在前往议事厅的路上,许知言还在纠结卡梅尔国王那双变了色的眼睛。
安利亚看了出来,便好心开口为他解疑,“那不是原装的,那是女巫的眼睛,有人曾经谣传镜湖女巫的力量藏在她们的双瞳里。”
说话时,安利亚也看向身边沉默走着的米勒。他们三人被教皇要求先去议事厅等待,然后大概是因为昨晚的事,现在许知言和米勒之间的气氛尴尬得要命。
此刻三人并肩同行,安利亚却被迫走在中间,另外两人一左一右站得老远,差不多是贴着墙在走。
啧,明明不是他谈恋爱,怎么连他都觉得不自在了。
安利亚其实也注意到卡梅尔国王的变化,“我曾经听说这位国王是个疯狂的人,他厌恶女巫,只是因为那些女巫不能为自己所用,所以当他有能力得到女巫力量的时候,你们觉得他会做什么?”
沉默,无尽的沉默。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明明是这么惊人的消息,却勾不起两个贴墙走的人心中的兴趣。
许知言一开始还有兴趣,可当转头时无意和也正好转头的米勒对视上后,张开的嘴就讪讪闭上了,也沉默了。
米勒也是一样的。
害怕再次对视上,两人现在不只贴墙走,还都扭过头去,说什么也不肯转过来。
安利亚:“……”
谈恋爱真麻烦。
没人理自己,安利亚只能自言自语,“加上这次,他已经换过两次眼睛了。上次给他换眼睛的人是我的恩师,白金院的特里斯安学士。”
那场换眼手术进行的时候,年幼的安利亚就在走廊等待。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位疯狂的君王换眼之后就跟疯了一样狂笑着在白金院屠杀,用无辜的仆人测试巫师力量。
如果不是特里斯安学士及时将安利亚藏在烟囱里,也就没有今天的安利亚了。
所以,面对这位君王,安利亚的心情实际上相当复杂,不过他面瘫,这份情绪也只有他本人知晓。
知道白金院曾给人换过女巫的眼睛,米勒愣了一下,终于搭了话,“你的意思是说,那位白金院博士来这里就是为了给他换眼睛?”
安利亚扫了一眼正在查看深渊女神情况的许知言,发现他没往这边看后,才回答了米勒,“不,是为了给他找眼睛。”
米勒顿时一怔。
深渊女神的情况很奇怪,她现在好像真的疯了,被许知言扶着走的时候已经双目呆滞发直,连走路都快忘记怎么走了。
其实安利亚也很好奇她会突然疯掉的原因。七位女妖中,深渊女神的年龄仅次于白雾女妖,四舍五入也有一千五百岁了。
活了这么久,什么没见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令这位心理素质也极其强大的女妖疯掉?
许知言注意到安利亚手里还提了两个纸袋子,他很疑惑,“你进入司铎殿的时候有提这些东西吗?”
安利亚摇摇头,打开其中一个袋子展示给他们看,里面装的居然是司月权杖的碎片,甚至那些细沙也被带着了。
这是他趁众人被太阳陨落吸引住目光时及时拿走的,另一个纸袋里装的则是启示号角。
许知言:……真厉害啊。
那个时候他们都震惊得不知所措,安利亚居然还能细心地在地毯上捡沙子。
尴尬的气氛并没有因为这些交谈而缓解片刻,许知言和米勒还是在贴墙走。
安利亚实在忍受不了这种诡异气氛,借着检查深渊女神情况的名义,将许知言拽到中间,自己则扶着深渊女神走在左边。
原本只是想当作借口,但是真当接过深渊女神后,他Βêǐъêì却愣了一下,接着便取出随身携带的手套和镊子。
将手套戴上,他小心扒开了她的头发。
许知言和米勒走出一段距离后才发现他停在了原地,倒回去时,却正好看到他手拿镊子,从深渊女神的左耳里夹出一只死掉的僵直黑色蚰蜒……
顿时,三人的脸色都变了,因为这虫子似曾相识。
正在无声对视时,亚德里恩这时也赶到了。
他是奉白金院博士的命令而来:深渊女神和白金院博士素有交情,听说她疯了,博士相当着急,立即嘱托人将她带回来治疗。
而亚德里恩的到来也让许知言和米勒都是一惊:白金院的消息也太灵敏了。
深渊女神疯掉还没超一小时,不在宗座神殿的他们就已经先于左右殿知道了?
然后,既然是博士的命令,三人也没法拒绝。
将深渊女神交给亚德里恩的时候,安利亚的镊子上还夹着那只蚰蜒,这让亚德里恩很嫌弃,“什么玩意儿?拿远一点,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尊重前辈。”
懒得和这个前辈争论什么,安利亚叮嘱道:“这是很重要的证物,记得把它交给博士。”
说话时,他也很自然地从亚德里恩的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瓶,拧开盖子后将那只黑色蚰蜒放了进去。
他们白金院都有个习惯,会随身带着对自己来说方便的工具。比如他就常携带笔手套镊子等工具,而亚德里恩就是各种各样的取样瓶。
亚德里恩接过深渊女神后,也对身后说道:“要把司月权杖也一起带走,西里尔,快过来搭把手。”
他话音刚落,楼梯拐角处便应了一声,接着,林克斯家族的末子便笑着走了出来,从许知言手中接过了装有司月权杖碎片的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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