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内已经有了这世间最怨毒的诅咒,所以那年的列王会议,他立于众王之上,根本就没有中所谓镜湖女祭司的死亡诅咒。
可这完全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因为论诅咒能力,湖中女妖只能排第二,镜湖女巫才是第一。
而且莫里亚也能在他身上感受到来自镜湖的力量,但也没有说谎的必要啊,不然为什么要那么变态的连杀五子呢?
世人不是都传说,他是忌讳诅咒才残忍杀掉自己的骨肉吗?
即使如今知道了当年很可能是他把刚出生的米勒送出王宫,他身中镜湖诅咒的事也不容置疑啊。
事实上,他身上的诅咒确实是来自镜湖的,只是和当年的众王们不同,对他施加诅咒的并不是三位镜湖女祭司,而是另有其人。
克兰国王森然笑道:“诅咒能害人,也能保护人,我身上早就有最强的诅咒护身了,区区湖中女妖,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巴克:“?”
不是,这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吗?
作为在那个群雄崛起的战争年代也能站在顶点的男人,克兰国王甚至还将这份诅咒加以利用。
不用像许知言一样小心抹血,仅靠意念控制,就将其附魔在自己的佩剑上。
然后轻轻一挑,剑尖就无情刺穿躲在许知言身后的爱丽莎,那把长剑甚至是明目张胆地越过米勒和许知言两人,故意在他们眼前伤害他们的同伴。
“多谢先知,教会我这招,和水妖不同,我体内的诅咒很方便,不需要触发条件,随时随地都在发作。”
左手臂被刺穿,从未见过的血腥场面让爱丽莎傻在了原地,因为心中过于惊讶,甚至连惨叫都忘记了。
而随着剑与肉的直接触碰,巨大的诅咒能量也大股大股地涌入这个可怜小女仆的体内。
瞬间,她的脸就失去血色变得铁青,额头上也不断滚落下豆大的汗珠,当长剑抽回时,已经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有了,抽搐着倒在地上,痛得几乎失去意识,口中鼻中皆涌出了大量白沫。
“爱丽莎!”许知言大惊,急忙抱起她,可已经晚了,克兰国王的诅咒已经过渡了一部分到她体内。
对于从未接触过的普通人来说,那诅咒带来的疼痛是无法忍受的,堪比用钝刀一刀一刀割去身上的皮肉,痛到极点还偏偏晕不过去,就是要清醒着反复折磨。
米勒也没想到克兰国王做事这么不讲道理,居然越过他们攻击手无寸铁的爱丽莎,那只是个不幸卷入他们纷争的无辜姑娘啊,可他居然眼也不眨地就下手了。
这个恶魔!
看着米勒眼神中露出的杀意,克兰国王遗憾摇头,“说实话,我玩腻了,你确实有点本事,然而也就如此了,远远不是我的对手,不过你学习能力很强,这点值得夸奖。”
米勒是一边对战一边学习对方招数的类型,只是看过一遍,就能将他的招数拆解分析得七七八八,使用起来也像模像样。
基于这点,克兰国王在刚才走来的那段路上也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帮助这个儿子变得更强。
这孩子现在还只是一颗青涩的果实,未来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假如加以巨大的刺激,不再是横刀夺爱这样的小打小闹,肯定能迅速成长。
那样绝对会更好玩。
这样想着,克兰国王也冷笑着向后伸手,一把抓住潜伏已久打算二次偷袭的巴克,“小子,你是我儿子的朋友对吧?”
脖子被死死掐住,巴克是真怀疑这家伙背上长了眼睛,次次偷袭都失败了,而且这样掐着他的脖子,还叫他怎么回答。
得不到回答,克兰国王也没有等待,下一秒便笑着一把将巴克撞上身侧的墙壁,这猝不及防的一幕,也让暗道里的所有人都惊在了原地。
因为,克兰国王下了死手。
手指上移间便抓住巴克的脸,然后猛地将这颗头摁入墙壁之中,直接用巴克的头打碎了数块坚硬砖石。
就算人的头盖骨再硬,也架不住这么砸啊。
灰尘飞溅之时,巴克的头也死死卡进了那缝隙之中,双耳直接被墙壁两侧巨大的摩擦力磨得血肉模糊,左耳摇摇欲坠,右耳直接没了大半。
身体也因剧痛猛地抖了一下,可很快就彻底软了下去,再也不动了,死一样的寂静中,顺着墙缝,有混有黄色脑浆的鲜血缓缓流淌下来……
目睹这残忍一幕,许知言和米勒都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他居然真杀了巴克。
等一下,那个巴克,……死了?
不可能吧,这是梦吧,他那么厉害,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掉……
脸上忽然有温热的液体滑下,许知言这才发现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这一刻,他的心中都是好友离去的悲伤,大脑却是一片空白,双手在剧烈颤抖着,想擦去泪水,可手臂软得根本抬不起来。
“你这个疯子!”
米勒也气得脸色煞白,不顾身上伤口,狠狠一剑就对着这个疯子砍下去,可惜用尽全力的一击顾此失彼,点亮了力量却忽略了技巧。
于是,也只是划开疯子的上衣并在白色衬衫上留下刀痕,却并不能伤其分毫。
“只是杀了一个朋友就这么生气?”见少了一个巴克就能这么刺激米勒,居然瞬间就能打破自己的防御了,克兰国王也甚是满意。
看来这个决定非常有效。
无视对方的怒意和杀气,闪身而过间,他还拍拍米勒的肩膀,黑雾就一下子弥漫在整个密道之中。
他用了三成力量将米勒再次抓起挂在墙上,也对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米勒微笑道:
“别急,还有一个。”
还是最重磅的一个。
他速度快到了极致,瞬间就来到了正为巴克的遭遇悲伤不已的许知言身前,并一把抓住了对方的下颌骨,单手就提了起来。
“仇恨是让人变强的最快方法,先知,你要不要猜猜,假如我杀了那孩子最重要的人,比如说:你。”
看着不断挣扎的面前人,克兰国王没有半点杀人的心理负担,反倒是越发愉悦,他笑道:那想必就算是个废物,也能不断品尝着仇恨的痛苦而成长吧?”
他真的很恶劣,想着逗这两人玩,也知道他们很重视那个猎龙人小子,于是另一只手居然抓住巴克的左脚踝,硬生生将他的尸体从墙壁里又拔了出来。
而后像是脏手的垃圾一般,看也不看地就扔掉了。
好在亚德里恩站得近,及时接住他,这才免于落入水中的命运。
眼见巴克的尸体被这个疯子当作玩具扔来扔去,许知言气得眼睛都要喷火了。
他死死盯着这个恶魔,知道他为了刺激米勒成长,想让自己成为第二个巴克,墙上的洞也将会是他的归宿。
所以他才觉得发自内心的恶心,“人渣!疯子!我之前还同情过你,呸!真是瞎了眼了,你完全就是变……”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硬生生咽回肚子里了,因为,先前痛到没有力气再站起来的爱丽莎竟挣扎跑了过来,用心脏主动撞上了克兰国王的剑。
诅咒的折磨让她生不如死,她实在忍受不了,于是选择了自杀。
一剑穿心,当剑无情抽走之时,她也香消玉损,如凋零的秋冬之花缓缓倒地。
死亡来临的这一刻,苍白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解脱的笑容:太好了,终于可以不痛了。
不到十五分钟,他们就全军覆没。
眼见爱丽莎惨死剑下,正在骂人的许知言再次呆住了,然后,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在这个瞬间冻结,有生以来第一次,他眼底杀意疯狂涌动着,握拳的手也青筋突暴。
这一刻,他是真想杀掉这个人,也恨极了这个疯子。
悲痛和悔恨占据他的内心,要是他没有让爱丽莎去摘莲花的话,她就不会死了,要是自己没被抓住,巴克也不会因为来救他而惨死。
“先知还有时间替别人伤心吗?”
像是没看见自己的剑杀了一人,克兰国王的手往下滑,便捏紧许知言的喉咙,在听到对方痛苦的呜咽声后,心情大好。
也不顾身后米勒的嘶声阻止,他一手就将许知言高高举起。
空气稀薄下,喉咙上的那只手像是石头般岿然不动,许知言无力挣脱,只能像个可悲的祭品一样动弹手脚,做着无用的死前挣扎。
克兰国王不会像杀了巴克一样简单杀掉许知言,为了狠狠刺激米勒,会先把诅咒传染给许知言,再当着米勒的面慢慢虐杀。
“先知没有上过战场,想必应该不知道吧,肝脏其实是在这个位置。”
嘴里说着科普的话,剑却在下一瞬捅穿了指出的位置,许知言霎时疼得一阵剧烈颤抖,可因为脖子被掐住,连一点稍大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不过,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趁着自己的内脏夹住对方的武器,不顾血流不止的身体,许知言居然用双手抓住了长剑的剑刃。
剑自然比肉快,毫无意外的,那手掌指节的皮肉就被一道道豁开。
他这自毁行为,连克兰国王都看得微微皱眉,手也不自觉放低了,而趁着这个时机,许知言也立马张开双手抱住克兰国王不肯松开。
强忍住利剑在脏器内滑动的痛苦和不适,他大声呼唤着米勒,让米勒再次呼唤海石匕首,“快点!趁现在杀了他!”
他已经做好跟这个人同归于尽的准备了,为死去的巴克和爱丽莎,也为被软禁十年的王后,为了被这个疯子祸害的所有人,趁着他还有力气困住这个人,快用海石匕首了结一切!
可那样做的话,他也会被海石匕首再穿上一个洞,这里没有医生也无法立即得到救援,他绝对会死的。
米勒做不到,他无法对老师下手。
那双眼中的痛苦许知言看在眼里,也愧疚让这孩子必须做这样的选择,可是,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嘴里已经涌出血沫,然而即使这样,也死死抓住克兰国王的双肩不肯放开,“别管我了……快!杀了他啊!”
“先知让开!我来对付这孙子!”
生离死别的哀伤气氛中,却突然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吼,太过突然,许知言和米勒都是一愣。
寻声转头时,两人都看到了简单用手帕包住头部伤口的巴克正一瘸一拐冲过来,手中还拿着藏于腰后的备用短剑。
怎么会,他居然没死?!
许知言和米勒又惊又喜。
可是,这不可能啊……受了那么重的伤,脑浆都流出来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而且还这么中气十足,感觉力气大得能再犁二十亩地。
河边到洞口的路途还是有点距离的,巴克真的太精神了,一边冲还一边给他们解释起来,模样居然比“死掉”前还精神:
“那家伙身上带着数不清的怪药,给我吃了点后,我现在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他的身后,亚德里恩正在收好一瓶疑似兴奋剂的药,刚才也是他给巴克包扎的伤口。
其实他也没想到,大学期间闲着没事去隔壁医科大学蹭的课程居然在这里派上用场了。
来不及思考这个墙头草怎么突然又帮他们了,许知言已经发现了不对劲:这个疯子……怎么这么安静?
被他抱住后,克兰国王就像个人体模特,动也不动,居然就那么乖乖任他抱着。
这种事比自己马上就要死了的事还惊悚,许知言忍不住一阵头皮发麻,在巴克赶到之前松了一下怀抱,然后,就和克兰国王发怔失神的脸撞上了。
就在刚刚,在发现许知言被刺伤以及用手抓住自己的剑刃,明明双手都在流血,却都没有被那份诅咒波及后,克兰国王便愣住了。
那不是一时的发愣,而是愣在原地很久,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无意识间解除了对米勒的束缚,差点被巴克用短剑砍中时也没回过神。
好在先天的优秀战斗体质让他毫发无伤,反手就将先后攻来的巴克和米勒再次打飞了出去。
幸好亚德里恩再次接住了他俩,然后三人也再次撞墙倒下,摔得不轻。
没办法,接住是能接住,但亚德里恩就一普通人,完全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
而这时,许知言也突然打了个冷颤,面前传来强烈的视线,几乎要将他的身体挖出两个洞来。
克兰国王正紧紧盯着他,眼中居然有着失而复得的惊喜。
他不住喃喃道,这次是真的像个疯子一样呓语着:“是你?居然是你?怎么会是你……黑巫师,我找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你原来就在离我这么近的位置……”
黑……巫师?
许知言一脸茫然,啊?这是在叫他?
这个人又在说什么疯话?
但是很可惜,此刻的克兰国王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他人的话了,他沉浸在巨大的惊喜之中。
怪不得,许知言跟在米勒身边这么久,就算朝夕相处也不会被诅咒传染,黑巫师本身就已经是最强大的巫师了,水妖的诅咒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
“你忘了吗?我体内的这份诅咒,就是你赠予我的宝物。”
毕竟自己的肝脏上还穿了把剑,而随着对方的大笑和发疯,剑也在不断颤抖。
上下上下上下,就以这样的频率在他柔嫩的肝脏上又割了一段波浪线,把许知言疼得又吐出好几口血沫。
先别管什么黑巫师了,这家伙是在片腰花吗!?
两分钟之前,克兰国王对许知言是一点都不在乎,只把他当成给米勒刷级的好用道具。
两分钟后的现在,却珍惜得不得了,当发现自己的剑还在对方肚子里后,居然连忙放开了手。
那双巫师之瞳中,居然极其罕见的有一丝慌乱一闪而过。
他不敢把剑贸然抽出,也把这剑当作是送给许知言的重逢礼物了,“我不会让你死的,我找了你这么多年,这次绝对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逃走了。”
有病吧?在他痛成这样的时候还来什么奇奇怪怪的霸总发言!
许知言对这个人恨得不行,前世生活在法治社会的他平生第一次想杀人。
但和他的杀气四溢不同,克兰国王是又惊又喜,那张脸上难得出现这么多稀罕情绪。
他伸出手,想抱起许知言回到地面治疗,现在已经顾不上米勒了,他有很多很多话想跟这个旧相识好好聊聊。
眼见许知言就要被带走,米勒和巴克都急了,可刚准备出手阻拦时,却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拦住了。
那是亚德里恩,他正在盯着手中的怀表,嘴里也在倒数着时间,“……四、三、二、一,行了,时间到了,我不拦你们,去吧。”
什么时间?
两人都是皱眉,不懂他的话。
而克兰国王这边,正伸手抱起许知言的时候,关键时刻,却突然眩晕了一下。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错觉,可眩晕过后,一阵麻痹感很快就传遍全身,他失力单膝跪地。
也是这时才发现,后背左侧居然扎了一枚蜂鸟大小的麻.醉.针,因为和衣服颜色相近,现在才被看到。
克兰国王几乎是在瞬间就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当下便直勾勾转头盯着那个给自己下麻药的人,冷笑道:
“看吧,你果然是狐狸,大学士,你这份演技真的很不错,连我都被你骗了。”
没错,麻醉剂正是亚德里恩射出的,这也是他随身携带的最后保命武器,里面的麻醉剂是他自制的,半滴就可以药倒一头大象。
不过克兰国王强得简直不像是人,他好不容易在假装投降的时候悄悄下手,还足足下了十毫升的量,结果直到现在才起效。
他勾唇一笑,并不在乎对方话里的讽刺,“国王陛下过奖了,别怪我演技好,要怪就怪您对别人太专注了,居然兴奋到连中针了都没有发现。”
还好许知言拖延了时间,现在药效终于发作,如今的克兰国王动弹不得,再没有一点威胁了。
米勒这时也正好将许知言从地上扶起,听到亚德里恩这么说之后,也怔住了,“你是在做戏?我还以为……”
这家伙演得太真了,真到完全不像是演的。
“没事,我都习惯了。”摆摆手,亚德里恩也不在意这些,“从前戈德林博士就说过,我这张脸长得就像会叛变的小人,这么多年来,再不习惯也都习惯了。”
也多亏了这墙头草的相貌,他才能骗过这么多人。
可和外貌完全相反,他认定了谁就绝不会背叛,也绝不会做叛徒。
就像如今被白金院追杀,他想的也只是除掉那个假博士,白金院仍被他视为归宿与家。
话不多说,有了亚德里恩的暗中帮忙,他们终于能和那个疯子好好算一算账了。
扭动着手指关节,巴克故意发出超大的声响,脸上露出狞笑,笑得比反派还像反派,“国王陛下,是不是没想到,您最后会落到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手里?”
“别说那么多了。”
亚德里恩牢记“关键时刻不要话多”的黄金定律,也把刚刚顺手捡到的鳞剑扔了过来,“快趁现在做掉他,我们之后能少很多麻烦。”
面对死亡的威胁,克兰国王却始终很淡定,现在眼睛不是在盯着拔出鳞剑的巴克,而是深深望向许知言。
那眼神中居然有着怅然,“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许知言被他这副深情样恶心得不行,不过也很是疑惑,他对同样疑惑的米勒道:“他好像认错人了。”
可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位疯子国王的眼神比什么时候都要认真,他上一次这么激动的时候,还是攻入镜湖的那一年。
许知言疑惑的表情不像是作假,他的演技也不足以骗过在场所有人。
这也让克兰国王再次一愣,终于意识到一件事:“你没有那份记忆?我们在加利利海岸初见,一起前往圣城参加第一次列王会议,还有你承诺会一辈子不离开我的事,你全都不记得了?”
……还有这种承诺吗?也太恶心了吧。
他怎么可能会记得,再说年龄也对不上啊。
许知言脸上写满了迷惑,“你脑子出问题了吧,那次列王会议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我才出生没多久啊。”
按照他在迷宫中做的那个怪梦来看,这具身体的原主也是在镜湖覆灭那天才出生的,怎么可能会是这人口中的黑巫师呢。
亚德里恩也是心生疑惑,“镜湖的巫师多种多样,却从未听说有什么黑巫师啊。”
他是这方面的专家,自信绝对不会记错,从古至今,就没听说过有自称黑巫师的镜湖女巫存在,也没有任何的文献记录。
但是,年龄、外表、历史长河中闻所未闻,这三个理由就算摆在眼前了,也不足以让克兰国王产生动摇,他很笃定:
“你是镜湖的人,你们一族的年龄都是谜题,只要你想,你甚至可以在瞬间变成婴儿或者老者,黑巫师的名号也是你亲口告诉我的,也许这是不想把真名泄露给我,但是当年我在战场上捡到的巫师无疑就是你。”
强词夺理也没有这样蛮不讲理的啊。
许知言刚想反驳几句,却突然发现米勒和巴克都是齐齐脸色剧变,他愣了一下,然后也猛地想起——
对了!杰克之前说过的,曾在湖中女妖的连接看到了那年的列王会议现场画面,也看到了一个相貌和他高度相似的男巫!
冷汗瞬间打湿后背,因为许知言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就在一周前,侍卫长曾经对他说过:“七月战争期间,陛下曾经在战场上遇到一位很特殊的巫师,他会对镜湖的力量那么痴迷,甚至几次换眼,多半和这个人脱不了关系……”
而就在他们都陷入沉默之时,头顶忽然又传来声音,下一刻,侍卫长从天而降,并且下来后也对下方的战况并不意外。
他目标明确,挥剑击退了因药力下降而开始虚弱的巴克,护在了克兰国王面前,“陛下,我来迟了!”
完了,这下正派也死于话多了。
亚德里恩无力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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