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高兴太久,头顶的山缝就逐渐闭合,再看不到一点痕迹,而他也倒霉的被闭合时落下的碎石砸晕。
等醒来后,人就已经在战神墓了,这墓地内四周都是光滑的石壁,没有翅膀又不会其他飞行方法,想出去就是异想天开。
这种地方当然不可能有吃的,身上的水源也不多,在遇到许知言两人前,金发青年已经吃了几天的细土,所以当看见那凌空飞起的烤鱼时,真以为是自己饿昏头看见幻觉了。
“事情就是这样,说来我们也算有缘,能在这种深山中碰到,不如交个朋友吧,以后一起去那个世界也算有伴了。”
说话间,金发青年拍拍背上的破旧班卓琴,报上名来,“不过我的本名连自己都忘了,干我们这一行的也很少需要名字,人们想着方便,都直接叫我吟游诗人,两位朋友以后也这么称呼我吧。”
许知言这才注意到他背着的这把琴,和灰头土脸的他不同,那把班卓琴虽陈旧,却能看出主人相当爱惜,“你是吟游诗人?”
“是的,我干这行很久了,不是工作而是热爱,因为我最擅长吟咏英雄,也最喜欢英雄了。”
提起自己的职业时,吟游诗人脸上带着自豪。
自背上乐器那天起,他就在大□□处流浪,为英雄书写颂词,以他清泉一样的吟唱传述英雄史诗事迹,叹息一样的歌声也倾倒了无数人的心。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无害,说着说着他就弹起琴来,又跳又唱了一首欢快的曲子。
歌好听是挺好听,就是歌词听不太懂,许知言和米勒都没听出那是什么语言。
因为四处流浪的生活,吟游诗人们或多或少都掌握着多门语言,此刻他见对面两人面露疑惑,就笑着一拍身旁的悼文碑。
“我唱的是这上面的内容,还以为你们会喜欢,对了,你们是来盗墓的?”
正常人都不会主动来这种地方,除非盗墓。
刚问完,许知言就连连摆手,表示他们才不会干这种缺德事,他不知道战神墓里埋的只有剑,又因为近期的心理阴影,很害怕看到死尸,“我最怕这个了。”
然后,心中也正暗自惊讶着:那么欢快的曲子,歌词竟是坟墓里的悼文。
虽然知道战神墓里没有战神,但是米勒也不想做这种打扰死者的举动,他们只是好奇这位英雄是谁,如今知道了,也不愿过多打扰,其实已经准备离开了。
不过离开前,他很在意另一件事,“你能看懂石碑上的文字?”
吟游诗人笑而不语,没回答,而是继续劝许知言打开石棺看看再走,“放心打开吧,里面没有死尸,有的只是一把已经化为尘土的腐朽利剑。”
他那么笃定的态度让许知言心中泛起疑虑,“说得跟你亲眼见到下葬似的。”
许知言也感觉到了,一提到棺材,眼前的吟游诗人就变得有些怪怪的,好像很期望他能打开棺材一样。
刚想挪位置离他远点,对方却突然伸手过来,在他心中警铃大作之时笑着从地上捡起一枚白金之星。
“朋友,你东西掉了。”
还真是他的东西,许知言一摸口袋,果然空空如也,白金之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那里去了。
目光落在掌心这枚白金之星上,吟游诗人缓缓道:“这是很重要的东西吧,不好好保存可不行。”
他这意味深长的话语让对面两人都提起了警惕,许知言一把抢回遗失的白金之星后也下意识后退几步,结果刚落脚,就听见几声酥脆声响,在寂静的战神墓中格外突出。
带着疑惑低头一看,他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误入千剑阵边缘地带了。
那些长剑立在此处将近两千年,剑体早就酥得不行,他只是轻轻碰了下就将几把剑粉身碎骨。
而这样的行为貌似是个什么开关,剑阵中心的高大石棺在发出吱嘎一声怪响后,棺材板顶部居然松动了,露出了一线幽深缝隙。
不愧是战神啊,许知言心中感慨,连棺材都这么先进,居然还是滑盖的。
战神的石棺莫名其妙打开,米勒也是一惊,细看了一下后更加惊疑不定,他指着棺材板上那几处白痕,“老师,你看那里。”
石棺松动并非老师直接造成的,因为从米勒这个角度能看到明显的撬痕,就算不是老师误踩,恐怕风吹草动之下千剑阵一旦破碎,棺材板也会随着滑动。
“有人打开过这具棺材?”
可是,千百年来都没听说过有人找到战神墓啊,如果不是意外,他们也很难发现这处藏在山体之中的坟墓,再说谁这么厉害,能在不触动千剑的情况下靠近石棺?
米勒已经在怀疑他们进入的那处山洞难不成也是会移动的山缝,经过一段不固定的时间就会严丝合缝的闭拢,将他们永远困在其中。
希罗王将不灭战神视为一生挚友,大动干戈地弄了这么多悼文碑,又特地将挚友的佩剑葬在这处迷宫一样的无人区,就是为了不让挚友被后世打扰。
米勒很难不怀疑,那位以运筹帷幄闻名的传奇君王怎么会不留下点陷阱。
而在两人被石棺的异常吸引注意力的时候,吟游诗人也没闲着,他悄无声息的从地上爬起身,背着双手在那万千悼文碑中漫步前行着,神情悠闲得好似在自家花园里散步。
很快,他就在其中一块悼文碑前停下脚步。
心中默念了一遍石碑上的文字后,他无声笑了。
那笑容之中,有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感慨和遗憾,“好久不见了,杜兰,上次见面,谁也没想到你这一睡就再没醒过来,唉,以前我还真以为你是不同的,能跟着我一起游历大陆来着。”
轻抚着面前冰冷的石碑,将上面的落灰一一扫去,他眼中皆是怀念。
这块石碑,是他写的。
大概是因为年龄大了,随意说出的话语都像是在叹息,“但是,人类的寿命真的太短了。”
说话间,吟游诗人眼前也在渐渐浮现着过往的很多记忆。
那些记忆中,有三幕让他至今印象深刻。
第一幕,是他和杜兰的初见,那时的杜兰只是个十岁不到的小屁孩,还是个胆小的爱哭鬼,明明和人打架从没赢过,那时却拉着他的手向星空宣誓,大言不惭地说要改变这个只有黑夜的世界:
“我可以做到,也会一步一步走上属于我的高位,你就等着瞧吧!”
第二幕,是他被吸引,有了那么一丝兴趣,想看看这个少年究竟想如何改变世界,于是半生生死相随,不离不弃,携手在战场上度过无数个春秋,终于,少年成了将军,站在了万人之巅。
那时,他们曾经并肩而立站在苍穹之下,意气风发的杜兰指着天际遥远的行星轨迹,转头对他笑,那笑张狂轻扬,至今历历在目:
“我想和你一起到达那个顶点。”
第三幕,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已经白发苍苍的杜兰坐在轮椅上,那具身体因大半生的战争生涯遍体鳞伤,曾经年少轻狂的脸如今也变得慈祥苍老。
他在白色的庭院晒太阳,对前来告别的他淡淡一笑,如一个正常老人那样叹息道:
“人类的寿命真的太短了,我很抱歉,又要让你孤单一人了。”
轻抚着悼文碑,吟游诗人沉浸在过往的记忆中无法自拔。
杜兰离世之后,他身侧就再没站过其他人,也没人能再像杜兰那样让他觉得很是有趣。
在心中默叹一声,他缓缓睁开眼,却发现刚才还站在剑阵外的许知言两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面前,此刻都是满腹疑问地望着他。
杜兰?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
<script async type="application/javascript" src="https://a.magsrv.com/ad-provider.js"></script>
<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4944376"></ins>
<script>(AdProvider = window.AdProvider || []).push({"serve": {}});</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