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枕伸出手,跑着拍了一下兆乌的手。
“谢啦。”她高高兴兴地说。
兆乌拽了拽衣角:“没、没什么。”就算没有晏枕,他也是要考虑怎么杀死选手的,而且——
“是你淘汰的。”
他没有碰倒在门内的稻草人,只是指了指那个位置。
晏枕摆了摆手:“也有你一份。”
她拎起稻草人身上的包,然后说:“找找怎么出去吧。”
两人迅速离开了原地,体育馆的大门缓缓闭合,月亮在狭窄缝隙中渐渐消失。
明明是两个人在走,但却只能听见兆乌的脚步声。
晏枕像个只能喘气的幽灵,就连这点喘气声也在慢慢归于安静。
两人走在走廊上,路过的每一个房间门都是紧闭的。
可能有选手躲在里面,但谁也没贸然开门。
【按照常理来说,体育馆一楼应该至少有一个安全出口】
【狗秀的脑回路不可以按常理来理解,出口肯定有,但是在哪就不好说了】
盛怀之拉出外卖软件,在晏枕巡视一楼的时候,把晚饭——夜宵给点好了。
明明没被晏枕提醒前还不饿的来着。
“这边没有。”兆乌摇摇头。
“我这边也没有,”晏枕掏出瓶装水喝了一口,“逃杀秀到底把安全出口放哪了?”
兆乌摇头。
【这题我会,就在顶楼】
【看了别的直播间能别剧透吗?沉浸感都没了】
确定一楼没有以后,两人往上走。
“不在一楼,那就在顶楼咯。”晏枕随口说。
兆乌点头。
晏枕上到三楼,蓦地停住了脚步。
兆乌茫然地回头。
晏枕指了指楼顶,无声开口:“这栋楼只有四层,对吧?”
兆乌这次看懂了,点头。
晏枕听着四楼传来的动静,闷闷的捶打声,拳拳到肉。
她打了个手势,两个人安安静静往四楼走去。
盛怀之先一步飘到四楼楼梯口。
向下看去,楼梯层层盘旋,而晏枕提着枪,一步一台阶。
然后盛怀之才看向四楼大厅。
月光流淌过玻璃天窗,星维在和另一个人对打,地板上堆着几个稻草人,角落阴影里还站了个斗篷人。
两人都没有枪,但只是肉搏也看得人心惊胆战。
【我说怎么完全不知道四楼发生了什么,合着还活着的人全都是没开直播的】
【资格赛赶紧结束吧,后面的比赛强制开直播的】
斗篷人突然说了一句:“有人上来了。”
对打的两人同时停下。
陌生的选手扬起笑容:“找个新沙包吧,光长肌肉不长脑子的东西。”
星维再次攥紧拳头,他皱着眉。
【oror说话还是这么难听】
【or和星维有过节?我怎么没听说过】
【青蛇影怎么光站在角落里看啊,她刚刚说话我才反应过来,吓我一跳】
【这两人挺奇怪的,我记得早两届是一见面就打架,但不是后来一见面就合作吗?怎么现在又回归了一见面就打架的节奏】
【还得是老搭档,扎心的话说来就来】
晏枕没开枪,她直接走上来:“我可不是来当沙包的。”
她问星维:“怎么都堵在这?”
星维转了转手腕,骨节咔咔响,他低低地回答:“出口打不开。”
晏枕走上前,穿过半个大厅看到了象征着出口的窄门。
门上的屏幕亮着绿油油的光,这扇门上还有不少弹痕,但都没有打穿,然后她看到了门锁,锁孔的地方是一道细长的空隙。
她转过头:“你们说炸弹能炸开吗?”
星维:“还没试过。”
or耸了耸肩:“反正枪是开不了的。”
她随意道:“我劝你最好别想着炸不开门就炸墙,按照过往经验,逃杀秀只会把墙之外的地方都铺上空气墙。”
晏枕一点也不气馁,笑着取出信号枪:“普通的枪不行,那大空投里面的枪呢?”
她毫无征兆抬手就是一枪,对准头顶的玻璃天窗。
“哗啦——”
信号弹穿过天窗,玻璃碎了满地。
月光落在碎玻璃上,泛出一地幽冷的磷光。
晏枕若无其事,将废弃的信号枪扔在地上。
【嗬!吓我一跳!】
【主播你开枪怎么都不吱一声的】
or扬起眉毛,用胳膊肘拐了一下星维:“嘿,我喜欢她。”
星维正要说什么,又想起这人前不久还在嘲讽他,索性憋着气转过头。
兆乌裹紧斗篷,默默退开好几步,躲在没人的角落里。
青蛇影自始至终都没动过一步,也再没说过一句话。
盛怀之却明白了什么,她穿过满地碎光,飘到晏枕身后。
借着玻璃碎裂的声音,晏枕神不知鬼不觉地拉开了一枚手榴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