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关于进阶部分的器具。
谢酒星一边读着书本上的介绍,一边用手比划了一下。
“这缅铃这么大,真的能塞进去?还是金子做的,还真是奢侈啊”
若是用在阿荧身上
呸!谢酒星你在想什么呢!龌.龊龌.龊!你只不过是在学习知识,不想被狄灵光看扁罢了,怎么能玩物丧志呢!
他深呼吸了两口,又接着看。
“阳气宝贵,需谨慎处理,因此各富贵人家会用到一种名为悬玉环的东西”
谢酒星仔细地看了看书中所画的示意图,那玉环若一节手指粗细,其上雕刻着两条栩栩如生的青龙,二龙正用嘴去抢夺那颗华丽的宝珠。
嗯这个倒是真的可以给阿荧用用,就他那身子,可得好好保养。
夜深了,床头的灯油也已经燃烧殆尽,谢酒星不舍地起身吹灭了灯火,将手中的器具图解放回了书堆的最高处,一个翻身滚回了床上,呈大字型仰面朝上。
他感受着那股酥麻、灼烧的特殊感觉,小腹一片紧绷,有些微疼,又有些温暖,慢慢进入了梦乡。
次日,初冬的雨来的迅猛,噼里啪啦地打在了谢酒星的窗上,将他从梦中唤醒。
他默默地将自己的脚从被子外面收了回来,整个人抱着被子滚了两圈,白皙的脸颊搭在枕头上,动作间露出几行红印,十分可爱。
倏地,刚刚还迷迷糊糊赖床的男子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那双狐狸眼天生惑人,总是微眯的双眼刹那间瞪得椭圆,若猫科动物猝然受到惊吓,整个人瞬间弹跳而起。
谢酒星身体一僵,冷风透过屋内的缝隙卷过他的小腿,全身的温度在刹那间全数褪去,如坠冰窟。
“滴答滴答”
一滴滴浑浊的液体顺着他的小腿流下,打湿了脚下的蓝色被褥。
“啊啊啊啊啊啊啊!!!!”
谢酒星惊叫出声,抓狂般的捂住了脑袋,将自己的一头墨发揉成了马蜂窝。
一定是最近学习,太受刺激了,绝对不是他的原因!他,他怎么会!早知道昨天晚上就自己纾解一下了,现在整套被子都要洗了!
他偏头看了看床边的窗子,大雨滂沱,打在木窗上的雨滴都有黄豆般大小,他就算洗了被褥,往哪里去晾?
而且腿上一直感觉到有黏糊糊的水流在滑落,谢酒星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就算是穿鞋,去澡堂洗澡,他也根本受不了那些东西落在地板上。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谢酒星烦躁得想踢柜子,却又因为不敢做出什么大动作而生生克制住了自己,只得一脸郁闷的再次扯了扯头发。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还不如快刀斩乱麻,干脆淋雨过去,身子自然就干净了,至于床褥
谢酒星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一股脑地全拆了,一把抱起,冲进了雨中
凭着那只金龟子,谢酒星这次终于毫不费力地在合欢宗找到了狄灵光,虽是初冬,还下着雨,空气中的寒气四溢,可狄灵光却撩着下摆,带着个斗笠在田间挖草药。
谢酒星远远地看见那个人影,还以为是狄灵光的同门师兄弟,直到走近了才发现那躬着身子的人竟然是狄灵光。
他顿时皱起了眉,快步走到了狄灵光的身旁,天蓝色的油纸伞就像是晴日的天空一般,瞬间让狄灵光的头顶放晴,再也不受雨水侵扰。
狄灵光正专心致志的抢救他的黄精,雨下得太大,头顶上的斗笠并没有什么作用,而着黄精又极其畏惧灵力,他的眼睛都已经被雨水冲红了,刺痛而又模糊。
身上的衣物皆被打湿,寒风阵阵,让他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泛起了青白。
突然,头顶的雨水刹那间消逝,狄灵光一手抓着手下的黄精,迟疑地抬起了头,却撞进了谢酒星眼含怒意的双眸。
“下这么大的雨,你发什么神经在这挖地?”
谢酒星嘴上骂他,手上的伞却打的极稳,大半个伞面都偏向了狄灵光,雨水哗哗地打在他的后背,很快他就湿了个彻底。
狄灵光眯了眯眼睛,在重力的作用下,粘在他睫毛上的水珠纷纷陨落,他见谢酒星一脸担忧的模样,心情很好的笑了。
他一笑,脸上的冷意若冰雪消融一般褪去了,露出了掩藏在下面的温柔底色。
就好似白雪皑皑中,你以为所有的生机都已经被掩埋,却突然发现了一抹生机勃勃的绿意。
湿漉漉的头发粘在狄灵光的脸侧,两只眼睛红彤彤的就像小兔子,谢酒星一见他这样,哪还顾得上生气,嘴角不自觉地也跟着翘了起来。
他轻咳了两声,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我帮你,然后你快点去洗个热水澡,好不好?别染了风寒。”
过于温柔的话语让狄灵光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好似不太明白这个谢酒星为何前后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不过,正好来了个苦力,他何乐而不为呢?
“那你把那一排都给我挖了,记住了,不许用灵力!”
谢酒星轻嗤一声,轻拍胸脯,那次在天门山潭底所做的木人,瞬间出现在了田地中央。
狄灵光抿了抿唇,看到这木人就好似又看见谢酒星受了一次苦一般,他心下有些疼,背过去一言不发地继续挖黄精去了。
而小木人动作极快,就像是谢酒星的第二分身一般,极为灵巧,三人勠力同心,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就将剩下的黄精都挖了个干净。
妥善地把药材安置好了,狄灵光这才发觉他的小腿在寒风中被冻得冷硬,方才蹲下摆放药材,此刻就已经站不起来了。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谢酒星的声音在头上响起:“阿荧,你怎么了?”
虽是问句,可他却好似看透了狄灵光的伪装,抢在他开口之前直接一个伸手,穿过狄灵光的腋下,将他横抱了起来。
“一起洗个热水澡吧,我帮你按摩。”——
作者有话说:小救星:[墨镜]哇哦~哇哦~好登西
第36章
“洗洗澡”
谢酒星暖和的体温穿透冰凉的的衣物传到了狄灵光的身上, 将他冰冷的身体一点一点捂热。
而他却浑然未觉,只是喃喃地重复着方才听到的话,待再抬头之时,就发现自己已经被谢酒星抱进了浴室里。
他的一条腿已然跨进了浴桶, 桶底的冰凉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脚尖, 这般微小的动作却被谢酒星发现了。
身上本该松开的桎梏再次缩紧, 谢酒星两只手撑着狄灵光的腋下, 将他从浴桶中提溜了出来。
“冷?我去给你烧水。”
谢酒星在心里偷偷吐槽狄灵光娇气, 行动上却没有慢下半步。
岂料他刚走出浴室的门,门内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温暖的水雾从门缝里不绝如缕地泄了出来。
谢酒星轻呵一声, 十分不爽地顶了顶腮, 一转身便用力地锤起门来。
“咚咚咚!咚咚咚!”
“狄灵光!你还有没有良心啊你!我辛辛苦苦给你收药材, 淋了一身雨, 你就这么对我!”
门内传来的水声顿了一瞬,狄灵光本来就是存着捉弄一下他的心思,被谢酒星这么一讨伐,他也有些脸热。
这浴桶设了阵法, 只需小施灵力便可有源源不断的热水, 狄灵光慢慢地滑入了水中。
温热的水漫过他身体的每一寸,将刺骨的寒意彻底赶走,柔软的水就像是绸缎一般,丝滑地裹在他的身上, 轻吻着他形状优美的唇
谢酒星见狄灵光一直不出声,愤怒的在原地磨了磨牙,他全身湿透,裤脚还哗哗地流着水, 在他的脚边汇聚成了一个小小的湖泊。
而他环视了一圈,很无奈的发现狄灵光的房间里连一张凳子没有。
“阿嚏!阿嚏!”
冬日的寒风属实冷,谢酒星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可置信,他竟然感了风寒。
下一瞬,那扇关得严严实实的门瞬间就开了,一阵蕴含着馨香的热气扑面而来,谢酒星惊讶地眨了眨眼睛,还没开口说话就被狄灵光给拉了进去。
“唔!唔!”
狄灵光粗暴地将他塞进了水里,谢酒星一时不察呛了水,满脸怨念地浮了起来。
满头的水顺着谢酒星精致的脸部曲线下落,他鼻头微动,整张脸因为呛水而皱在一起,在热水的冲泡下,变得泛红,像一只落难的幼犬,用湿.漉漉的眼神望着过路人。
他脸色有些怪异,似乎是想说什么,两只眼睛在室内飘来飘去,但却又没开口,最终慢慢地移到了狄灵光的脸上。
狄灵光被他的眼神盯得发毛,心下疑窦丛生,忙低头审视了自己的穿着。
青袍好好地穿在身上,除了有些许杂乱之外,并没有什么裸.露之处,他又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明所以地看向谢酒星。
“怎么了?我脸上还有泥吗?”
谢酒星下意识地咬住了唇,呼吸稍有凝滞,他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睛,开口道:“阿荧我刚刚不会是喝了你的洗澡水吧。”
没等狄灵光反驳,他又故作潇洒的挥了挥手,“我也不是嫌弃你,只是”他顿了顿,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
“这真的很难令人不嫌弃啊!”
谢酒星说完之后顿时舒爽了不少,他忙不迭地将手撑在木桶边缘,就要站起来。
狄灵光冰冷的脸上仿佛抽筋一般,右边嘴角不住地抽.动,他直接伸手又将谢酒星给按了下去,不过这次注意了力道,并没有让谢酒星呛到水。
“这是我刚换的水。”
虽然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但谢酒星还是听出了他话语中对他的嫌弃。
谢酒星鼓了鼓腮帮子,眼睛一转,想到了一个好事情可以报复眼前人。
他一言不发就开始脱.衣服,眼尾湿红,似挑衅又似勾.引一般直勾勾地盯着狄灵光。
不一会儿,浸满了水,沉重不已的衣裳就被他剥了下来,“啪嗒”一声,重重地被甩到了地上。
他白皙的胸膛和优美的肩颈线就这么大喇喇地进入了狄灵光的眼帘,胸前的那颗红痣更是巧妙地凝着一滴春水,反射着温润的烛光,似乎在和狄灵光说着好久不见。
狄灵光喉结微动,明明脑中已经鸣金击鼓,一次又一次地提醒他应该快速撤离,但他的双脚就像是被铁水浇筑在了地上一样,半点也迈不开。
谢酒星见他这副模样,略微转了转身子,十分刻意地凹起了自己的下颌线,他又抬眸去瞧狄灵光,却发现他的视线并没有跟着自己的帅脸走,而是直勾勾地住在了他的胸上。
好啊!阿荧果然就是喜欢胸大的,难怪那个时生总是穿着开叉开到肚脐眼的衣服。
龌.龊!肤浅!不要脸!
想到这他喘了两口粗气,笑眯眯的转了回来。
狄灵光正盯着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红痣发呆呢,那处实在是性感异常,隆.起的丘陵旁绽放着一朵艳丽的桃花,让人忍不住想含在嘴里。
每晚在梦中,他就是这样做的。
甚至在醉酒时也干了一回,但如今清醒地看见它,让他忍不住激动了起来,连带着身体也兴奋地抖了抖。
“刚刚我替你挖了这么久的药材,手可酸得很,不如你给我按摩一下?”
谢酒星漫不经心地用左手拍了拍右肩,歪着头看向那位站在浴室中央种蘑菇的人。
几乎是没有犹豫,他手都还没放下来呢,就已经感觉到了有手蹭到了他的背上。
那是一个很突然的动作,谢酒星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他并没有料到狄灵光真的会来给他按摩。
狄灵光的手也并不是那么的光滑,常年与药材打交道的他,手上经常会被药草割得血痕累累,而他又不怎么在意,便渐渐的留下了或深或浅的白色疤痕。
此刻那双手在谢酒星的背上轻轻地抚摸着,就像是小猫的粉色爪垫,又像是无处不在的八爪鱼,又轻又柔。
谢酒星从来没有感觉自己的背那么敏感过,仿佛因为狄灵光的手,他整个身躯都被唤醒了,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着下一瞬的触摸,期待着那种被人抚慰带来的麻酥酥的快.感。
他抖了抖,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抓住了狄灵光的手。
二人都像是大梦初醒一般,一个人迅速的收回了手,一个人尴尬地扭过了头。
谢酒星抿着嘴,静静地听着狄灵光如他心跳一般杂乱的脚步声,随着浴室门“砰”的一声关上,他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怎么会这样?他居然还想让狄灵光继续摸下去,难道他已经被房中术的书籍给荼毒至此了?
他今天明明就是来赴那个荒谬的赌约的,反倒是让狄灵光这小子一饱眼福了,他分明就是喜欢的很!
之前连洗澡都害羞,都不愿意和他在一个澡池子里,如今倒好了,看见男人脱.衣服都直接贴上来了!
谢酒星一个劲地颠倒是非,完全忽略了是他自己叫狄灵光来给他按摩的事实。
而仓皇逃出门外的狄灵光亦是心跳如擂鼓,他不可置信地搓了搓手指,两手交握在胸前,整个人靠着墙慢慢地滑落了下去。
狄灵光啊狄灵光,你就真的这么经不住诱惑!怎么能说摸就摸了,这和猥.亵他人有什么区别。
你的君子气度呢!
他在心中谴责了自己片刻,脑中却还是不自觉地回放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精壮而又性感的肉.体,他的手在谢酒星宽厚的后背滑.动,感受着他温热皮肤下潜藏着的血脉喷张,一跳一跳的经脉仿佛是他在为了自己而激动。
狄灵光实在是难以抗拒这种诱惑,他无奈地咬了咬唇,低头瞧了瞧。
果不其然,一向不乖的身体又在摇旗呐喊了。
狄灵光眉头狠狠地皱起,他的眼中罕见地有了些慌乱,而身后浴室里的水声又停了,他心下一紧,快步跑到了床上,用被子盖住了自己。
谢酒星一手拿着毛巾擦拭自己的头发,一扫过去便看见了躲在床上脸色发红的狄灵光。
他奇怪的眼神在狄灵光的身上扫来扫去,疑惑道:“阿荧,你这么冷吗?”
狄灵光正心虚着呢,他一面呆呆的点了点头,一面却在被子下面夹紧了自己的手。
好好刺.激。
他一面谴责自己,一面偷偷地磨了磨。
头上传来温暖轻微的动作,狄灵光惊讶地抬起了头,发现是谢酒星在给他擦头发。
“你啊,这么冷的天也不把头发擦干,是想得偏头痛还是风寒?明明是个学医之人,却半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狄灵光傻傻地盯着眼前的谢酒星,心中的暖意如温泉一般奔向身体的各处末梢,他看着眼前那张张合合的嘴,粉红的唇泛着水汽,话语间舌头若隐若现,他就像是着了迷一般,直接吻了上去。
好似是醉汉渴求酒液,病人渴求神药,谢酒星就像是他生命中必不可缺的水一般,一直在撩动着他的心弦。
粉色的小舌迫不及待的勾住了谢酒星的粗舌,他急切地吮吸着,犹嫌不足地捧住了谢酒星的脸,让他更为贴近自己。
他的口腔也和他的人一般散发着一股淡淡的丁香花味,若有若无的甜勾得人想要往更深处汲取,那种感觉让人疯狂,只想快速地找到那甜香的源头,疯魔地占为己有。
谢酒星一时间已经被狄灵光亲迷糊了,他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急切得像一个色鬼一般的人,感觉自己仿佛在做梦。
甜丝丝的涎水不断地灌进他的胃里,狄灵光的手一直在他的身上游移,他好似也被点燃了欲.火,一同卷入爱欲的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身下的人已经气喘吁吁,谢酒星舔了舔唇,半眯着眼睛开始欣赏美景。
他翘了翘嘴角,单手托住了狄灵光的右脸,强迫他仰着头看向自己,拇指缓缓地摩挲着狄灵光的下唇,戏谑道:
“我是来找你双修的,你敢不敢?你不敢的话”
话音未落,狄灵光却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长时间合不上的嘴发出喑哑的声音。
“有什么不敢?你听我的就行了。”
谢酒星心下立刻大惊,他本以为狄灵光根本就不敢和他双修,更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提出的这种要求,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狄灵光居然答应了。
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响起,他感觉到捂住自己的手猛地一颤,一个灼热的身躯就紧紧地贴近了他。
小腹处传来不属于自己的温度,谢酒星抖了抖,紧接着被遮住的双眼重获光明,双手却又被狄灵光握住了。
十指交叉,美丽的骨关节互相摩擦,狄灵光开口了。
“开始吧。”
啊?开始什么啊?不是双修吗?不用脱衣服的吗?——
作者有话说:[眼镜]
第37章
“开始什么?”
谢酒星眨着眼睛看了看自己如今的状态, 他被狄灵光牢牢地抱着,两个人的小腹紧紧的贴在一起,甚至感觉还能碰到点别的什么。
“双修,你不会?”
对面的人把他的手握得紧紧的, 湿滑的汗水顺着手腕滴下, 可狄灵光的脸上却是一副漠然无所谓的表情。
只是他微红颤抖的耳朵和紧紧抿起来的双唇出卖了他。
谢酒星心下有些好笑, 他们二人是在比谁更能下得去手么?
他眉心微挑, 故意凑近, 鼻尖抵在了狄灵光的红痣上,温暖而又炽热的鼻息似一把羽毛扇, 用着最尽诱惑的手段, 撩拨着眼前人的心弦。
狄灵光只感觉谢酒星整个人都将他包围了, 被他触碰的那半块肌肤, 就像是生长出了意识, 挣扎着要从他的脸上跳出去,直奔心爱之人的唇。
气血上涌,狄灵光石更得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拼尽全力才克制住了他想要一把按住谢酒星头的手。
感受到怀中之人开始微微颤抖, 谢酒星不明显地扯了扯唇角,露出了一个计谋得逞的笑容。
他的手被狄灵光钳制了,可嘴并没有,他望着狄灵光那张清冷的脸, 笑他如今紧张地屏住了呼吸,连看都不敢看他。
还是这样的阿荧顺眼啊,看起来好乖。
“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始呢”他低垂了眼,鼓了鼓唇, 又道:“阿荧教教我,好不好?”
谢酒星漆黑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戏谑,身体更进一步,直接贴在了狄灵光身上,他微微偏头,含住了狄灵光的耳垂。
又湿又软的舌尖轻轻填过薄薄的耳垂,将那处的艳色再添上三分水光的靡丽,谢酒星带着笑意的声音响在了狄灵光的耳边。
轰隆一声,狄灵光感觉有什么在他的脑海中炸开了,他想也不想就抬了头,意图再次吻上谢酒星的唇,将那惑人的话语尽数吞灭。
可谢酒星却已经长了个心眼,在狄灵光即将碰上的那一刻,他快速地往后一仰,避开了他急切的唇。
“又想亲我?我偏偏不让你亲?”
谢酒星的狡黠的歪了歪头,飞扬的狐狸眼因着之前的亲密接触红了眼尾,从下方看过去,绚烂无比的五官上是顾盼神飞的表情,就像是万千灯火中那一簇最亮最惹眼的烟花,明亮的让人睁不开眼。
他高高在上的语气,配上唇边若有若无的小酒窝,浑身都充满了一股令人想要占有的气息。
狄灵光一时间看愣了神,他的眼神不自觉地在谢酒星的唇舌间来回滚动,雾蒙蒙的双眼,直想将眼前的人扒光。
可眼前人却像逗猴子一样逗他,故意靠近又撤离,虽然身体已经紧紧地贴在一起,唇鼻之间也浸满了他的味道,可狄灵光却还是感觉到不满足。
他要的更多。
一个声音从他的内心深处最隐秘的地方爬了出来。
“你想不想要他从今以后只属于你一个人?”
“想不想完完全全的占有他,在他胸前的红痣上刻上你的吻痕?”
“你想不想”
狄灵光脑袋一片空白,身前的人离他越来越远,那股沁人心脾的甜香也越来越弱,他就像是失去了水的鱼,一个急扑,将谢酒星压在了身下。
焦急的唇舌迫不及待地找到水源,他完全不顾谢酒星的反抗,就像一条饿了两个月的蟒蛇,急切要将口中的猎物绞杀殆尽,一口一口的吞吃进腹中。
很快,谢酒星就已经完全反抗不了了。
只因他的小腹之间好像燃了一团火,全身的灵力极速往下运输,整个人也好似瞬间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也不能动了。
他的灵魂仿佛已经脱离了身体,变得高高在上,低头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两人交缠的躯体。
动作间,狄灵光身上穿得整整齐齐的衣袍被蹭开,他雪白的皮肤越来越红,双手以及小腹处出现了谢酒星从未见过的莹白色灵纹。
“唰!”
灵纹一闪,谢酒星立刻从高空被拉回了躯体之中,铺天盖地的快.感一瞬间席卷,二人的身体极速摩.擦,口中的唇舌还在不停的鼓动。
可他却依旧动不了一分,只能被动地承受这滔天的快.感。
眼睛已经看不见了,鼻尖又全是那股淡雅的墨香,而今也被动的染上了绮丽的色彩,谢酒星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地,心脏更是疼得惊人。
可他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啊!”
不知过了多久,被夺走的身体掌控权终于回到了他的手中。
他先是动了动手指,他们的手已经随着术法的结束松开,此刻只是轻轻地搭在了一块。
狄灵光的皮肤滑得要命,谢酒星稍微一动就从他的手中滑了下来,落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指尖触碰到了除了汗水之外的东西,谢酒星心里一惊,眼神迅速下滑。
只见他二人的衣物早在术法的运行中变得衣衫不整,赤.裸的胸膛蹭得绯红,腹部更是汤汤水水撒了一床。
他感觉都肿了
谢酒星有点生气,但是又感觉没有立场。
分明是他主动送上门来的,还出言挑衅,这下不是活该么?
何况不过是互相帮助而已,兄弟之间也可以做这种事吧。
他一抬头,就看见了狄灵光怯怯的目光,他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如今却带着一丝害怕,明明是自己做了坏事,却一副可怜样。
谢酒星一哂,抬手捏住了狄灵光的嘴。
“怎么?敢做不敢当?刚刚嘴巴不是还挺灵活的吗,这下变成哑巴了?”
可他忘了自己的手刚刚还摸过二人相接之处,此刻手上还沾着些液体,尽数擦在了狄灵光的唇上。
雪白的,殷红的,混为了一色。
谢酒星心中一跳,立刻就想挪开手指,可狄灵光却出乎意料地伸出了舌头,一下一下地将他的手舔干净了。
“你!”
谢酒星立刻跳了起来,急匆匆地跑入了浴室。
热水渐渐地从桶底漫延而上,他一边搓洗着自己,一边绝望的看了看再次卷土重来的兴致。
而门外的狄灵光,心中亦是难言的复杂。
他他干了什么?
居然真的拉着谢酒星双修了?还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舌尖发苦的涩味提醒着他究竟做了什么。
明明特意选的最基础的书法,但还是
狄灵光的眉头皱得死紧,他崩溃地盖上了被子,耳朵却机敏地竖着,不敢放过房中的任何一丝声响。
谢酒星会发现吗?会知道他其实喜欢他吗?
他们还能做朋友亦或是兄弟吗?
还是,会彻底地断交?
一想到他的行为可能会让他永远地失去谢酒星,他的心脏就好像钻入了一条蚯蚓一般生疼。
也是好的吧他有什么资格占有他?短暂拥有过,就应该感到庆幸了。
狄灵光轻嗤一声,颤抖的身体彻底平静了下来,他好像已经不知道疼了,整个身体已经完全麻痹,再也没有一丝感觉,仿佛已经成为了行尸走肉。
他不过就是一个卑劣小人罢了,呵。
就在此时,浴室的大门开了。
被水沾湿的木屐在室内发出哒哒哒的响声,一步一步就像踩在了他的心脏上。
“阿荧,你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谢酒星的语气中一片沉静,已经听不出方才迷乱的模样。
狄灵光在被子中做了个深呼吸,才慢慢地将头从被子中探了出来。
出现在谢酒星眼里的他就是这样一副情态:
一贯梳得齐齐整整的头发,如今似鸟窝一般卷在身后,两只圆圆的大眼睛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整个人散发着严阵以待的气息,连呼吸都弱得让人难以听清。
谢酒星颇为无奈地用手在他的额头上弹了一下,直到看见那洁白的额头中心红了一块,才放开了手。
“如果双修只是这样,我觉得我可以陪你,你不要再到处乱搞了好不好?这样不好”
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无奈些许宠溺,竟然是一副完全不在意狄灵光做了什么的模样。
狄灵光呆呆的眨了眨眼,半晌才消化完谢酒星说了什么。
意料之外的,谢酒星并没有要和他断绝关系,可他为什么就是高兴不起来呢?
在心脏中潜伏已久的蚯蚓再次开始运动,他痛得立刻模糊了眼眶。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为什么我无论做什么!你都是一副包容我的大哥哥模样!”
“我宁愿你打我一巴掌!而不是而不是这样对我!”
“我最恨你这样。”
他的泪来得极快,快得谢酒星都还没看清,手上就已经落了几滴烫得像烛泪的眼泪。
“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狄灵光再次用被子盖住了自己,只留了一个孤零零的背影给他。
谢酒星望着眼前再次将自己封闭的人,他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可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最终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就走了。
良久,久到天都黑了,室内伸手不见五指,狄灵光才从一片狼藉的床上爬了起来。
他脸上面无表情,似一抹毫无重量的游魂,慢吞吞地飘到了浴室中。
出乎意料的,木桶里全是水,他慢慢地将手伸了进去,热水早已变成了冰冷刺骨的凉水。
他唇角轻轻一扯,轻声道:“还真是笨,连水都不知道怎么放出去。”
“哗啦啦。”
一阵水声响起,浴室内已经没有了人
一晃半年已过,春节已经近在眼前。
谢酒星站在房门前,心中有些唏嘘。他摸了摸门把手,心说半年来之时,自己还什么都不在乎,一心只想着多做些机关,再和阿荧修复修复关系。
可没想到,如今却成了这样,这般错综复杂,怎么也理不清了。
和阿荧做了这些事情,他竟然不反感?究竟是他看避火图看多了,已经全然不顾人伦,还是他其实并不是那么单纯的把阿荧当做弟弟?
那他是喜欢他吗?阿荧又喜欢他吗?
“哎!”谢酒星甩了甩头,反手关上了门。
谢府。
“娘!娘!我回来啦!”
一个红衣少年风风火火地跑进了门,他一路和丫鬟小厮们打着招呼,却半点也没见叶问凝的身影。
“诶?我不是告诉了阿娘我今天会回家的吗?难道她没收到我的信?”
谢酒星挠了挠头,迈步往谢父的书房走去。
猛地推开门,他连人影都没看清楚就大喊道:“爹!我娘呢?”
谢乐允敲了敲桌子,俊逸的脸上全是戏谑,开口道:“怎么,我们家小救星只要娘不要爹的,这么久没见,第一句话就是问我你娘去哪了?”
被他调侃的红衣少年怒了努嘴,丝毫没有形象地歪在了书房的太师椅上,撒娇道:“爹~小救星可想你啦~”
“所以我娘呢?”
谢乐允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而放下书本,走到了窗边,拔出了一柄剑。
“半年没见,咱们爷俩切磋切磋?”
谢酒星漆黑的眼珠子左右乱晃,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出了房门,大声道:“那还是别了吧!老爹你知道我不擅长剑术的!”
他还没跑几步呢,身后就传来了谢父无奈的声音,他干脆利落地把剑放了回去,叮嘱道:“别瞎跑!晚上要去你狄叔叔家吃饭!”
什么?谢酒星惊讶地转了回来。
他还没做好准备再见狄灵光呢。
“爹可不可以不去啊。”——
作者有话说:[眼镜]
收好登西啦,收不要的好东西啦,收白白的液体啦[摸头]
第38章
反抗无效, 年三十的晚上,谢酒星还是跟着谢父叶母踏进了狄家的大门。
放眼望去,门楣处挂着两个精巧的红色宫灯,一龙一凤盘旋在红色的绸纸上, 栩栩如生。
整个庭院内的横梁都用红绸裹着, 下方坠着些许小灯笼, 寒风吹过, 金色的流苏伴随着摇晃的烛火, 将整个夜空照得红透,明明是漆黑寒冷的夜, 却生生的被染上了温暖。
谢酒星提着新年礼跟在两位长辈的身后, 心里却一直在打鼓, 明明从前门到大厅的脚程不过半盏茶的时间, 他却感觉好像已经走了几百年。
若是等会见到阿荧, 他该怎么向他打招呼?他会在家吗?还生气吗?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宴客厅就到了。
“允哥,凝姐,过年好啊。”
孟松雪笑着迎了上来, 先是打了招呼才看清了后面提着东西的谢酒星, 忙招呼道:“小救星,还拿着这么多东西呢,快进来!”
谢酒星也笑,只是他的笑容中未免藏了些许心虚, 好似背着丈母娘拐走了他的亲儿子一般心虚。
他将手中提着的几个红木箱放在了八仙桌上,笑着开始介绍。
“雪婶婶,这个是娘亲专门给您寻的血燕。“谢酒星将手边的红木箱子打开,对着孟松雪笑得殷勤:”虽说您现在看着也就二十岁, 可吃了这血燕啊,外人看着都要说雪婶婶是我妹妹喽!”
孟松雪被他哄得咯咯笑,温柔地拍了拍谢酒星的手,从袖中拿出了一个大红包,塞给了谢酒星。
“嫂子我真是羡慕你啊,小救星这嘴多甜,可不像我们家阿荧跟个闷葫芦似得。”
他们妯娌二人拉着手亲亲密密的到旁边去喝茶去了。
“诶,他也就在你们面前像个人样,平时就一个泼猴,我才羡慕你们家阿荧懂事呢。”
谢酒星抽了抽嘴角,又翻了个白眼,心中腹诽这两位姑娘又开始互夸,自己则百无聊赖地坐到了一旁。
他一转头,发现自己的老爹也不见了,整个客厅就独独留了他一个人。
若是往常,他早就自顾自地跑去找阿荧了,不管是逗他还是互骂都别有一番滋味,可是现在
被占了便宜的人,不是他吗?他都没介意,这个狄灵光居然还敢骂他。
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只是狄灵光那双雾气蒙蒙的琉璃眸子,就好似鬼魂一般一直缠着他,每次想到都会让他心中一痛。
为什么……为什么会说恨他?
想到这里,谢酒星抬起头,猝不及防地看见了狄灵光俊美的脸。
他好似也没想到谢酒星会在这里出现,沉静的脸上眉头微微皱起,眸中藏着些许惊讶,在与谢酒星对视后瞬间移开了目光。
他就像客厅中完全没有人似的,径直地略过了谢酒星,走向了深处的两位女性长辈。
恭敬的拱手行礼,他微微一笑,如沐春风道:“母亲,凝姨,过年好,我回来了。”
孟松雪立刻便泪如雨下,招呼着狄灵光坐在她的身旁。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抚上了狄灵光的脸,将他上上下下摸了一遍才噙着泪开口道:“阿荧,你瘦了,在外面过得不好吗?让娘好好看看”
狄灵光微微摇了摇头,温柔地将她的手从脸上拿了下来,淡淡道:“没有,我过得很好,母亲不用担心。”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叶问凝在一旁听得直皱眉,她快速地伸手将狄灵光的额发揉得一团糟,笑道:“阿荧,别这么”
她卡壳了,因为第一时间出现在她脑内的话语竟然是别这么客气,可这明明是他的家啊。
叶问凝只得生硬地转移话题,她转而向下捏了捏狄灵光的小脸,安慰道:“瘦是瘦了点,不过好像也长高了点,时间过得太快啦,马上就是大小伙子了呢。”
说到这里,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不由地弯了起来,看着狄灵光笑道:“松雪,你还记不记得酒星第一次见阿荧的时候,就把他当成了童养媳?真是逗死我了。”
一旁的孟松雪听了,忙伸手抹去了眼角的泪痕,破涕为笑道:“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小救星才八岁就想着讨媳妇了,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谢酒星一直在外厅竖着耳朵呢,听着里面的人突然把话题引到了他身上,还是童年糗事,瞬间就不淡定了。
他快步跑了过来,站在狄灵光的身后怒道:“娘!你又在这瞎说什么呢,才没有那回事!”
叶问凝闻言笑得更欢了,她完全无视了谢酒星那炸毛的话语,只是自顾自的又摸了一把狄灵光的脸。
“哎呀,松雪,要是你生的是个女儿多好,我们可就能亲上加亲了呢。”
狄灵光依旧是面无表情地坐在原地,只是两只耳朵微微抖了抖,脸色红了些许,一句话也没反驳。
可谢酒星就忍不了了,他和狄灵光才双修没多久,心里一团乱麻呢,哪能听这种结亲的话。
“打住!打住!娘你瞎说什么呢,我才不要和他亲上加亲,就算他是女人那也一定是个古板又无趣的女人!”
谢酒星翻了个白眼,言语里全是嫌弃。
可叶问凝却没有遂了他的意掐断话头,而是眼睛一转,又扬起了嘴角。
“谁说就一定是你娶阿荧了?若是当初把你生成女孩子,现在我不知道该有多省心呢。”
叶问凝右手中指点了点太阳穴,戏谑道:“那我就能白白得一个阿荧这般乖巧的女婿,简直就是赚翻!”
“噗嗤。”孟松雪捂着嘴笑出声来,补刀道:“那我也可以娶一位像小救星这般活泼开朗的儿媳妇,简直不要太美哦!”
谢酒星听了,立刻感到一阵牙酸,他不由地真的在心里设想起他们所说的那种场景来。
若是他是个女孩,穿着一身火红的嫁衣,坐着轿子被抬进了狄家的大门,在婚房里等着相公来掀盖头。
然后就看见了这么一张冷淡的脸
可拉倒吧!还是他来做相公比较好,至少阿荧掀开盖头肯定看见一张笑脸。
谢酒星自顾自地想着,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
“这个想法倒是不错,凝姨,你能把小救星塞回肚子里再生一回么?我保证娶她。”
狄灵光淡淡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调笑,握住了叶问凝的手,两只眼睛略含期待地盯着她。
“好嘞,谢酒星你给我过来!我怎么着也要把这女婿给认下喽!”
谢酒星气得磨了磨牙,猛地一跺脚,也不想再待在这个是非之地了,转头就跑得老远,但还是逃不过房内传来的巨大哄笑声
一桌两家人,谢父和狄父坐在一块,叶母和孟母坐在一块,两个小辈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乖乖地挨在一起。
他们吃的是鸳鸯锅,白汤那边竟然还放了几颗红枣和枸杞,谢酒星脸上的表情跟谁欠了他钱似得,实在是觉得那白汤碍眼的很。
这根本就不是正宗的川蜀火锅!
狄元白抿了一口谢家送来的花雕酒,一贯严肃的脸上也带了些笑意,和谢乐允拼酒去了。
一旁的叶问凝瞪了他们一眼,站起来给狄灵光夹了一朵新鲜的菌子。
“阿荧吃,怎么半天也不动筷子,难怪这么瘦了呢。”
她又瞪了一眼正在大快朵颐的谢酒星,不满道:“你多照顾点弟弟,怎么跟八百年没吃过饭似的。”
谢酒星顿时就感觉口中的饭不香了,他鼓了鼓腮帮子,不满地轻哼了一声,伸手快速地给狄灵光夹了一碗冒尖的菜,把雪白的饭粒子都给染红了。
“灵光弟弟,你快吃吧,不然你“亲娘”又要心疼你了。”
谢酒星捧着碗,嘴角全是挑衅的笑意。
岂料狄灵光却并未有什么出格的反应,他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拦住了叶问凝伸过来的手道:“没事,凝姨,我现在能吃辣了。”
说着他还生怕他们不相信,赶忙往嘴里塞了几块肉,成功地把自己给呛到了。
“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惊天动地地咳嗽声从他的嘴里闯了出来,他整个人顿时变得若四月杜鹃一般红艳,躬着身子缩成了一团。
谢酒星见势不妙,迅速从身后抱住了狄灵光,两只手卡在他的胃部附近,借力猛地勒了几下,怀中之人的身躯才停止了瑟缩。
他伸手替狄灵光擦去眼泪,又拿起清水喂他喝下,一串动作行云流水,给在场的人都看呆了。
孟松雪惊讶道:“小救星,你们和好了?”
谢酒星刚把狄灵光扶着坐好,就听见了孟母的话,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干了什么。
他不禁狠狠地皱了皱眉,张口欲解释,却被狄灵光在桌下握住了手。
“谢谢酒星哥哥”怀中人眼角还残留着泪痕,无比虚弱地靠在他的身上,乖乖地唤着他哥哥。
可他的手却一点也不乖,直接握住了小救星。
“和好了就好,亲兄弟一起长大的,怎么能闹这么久别扭呢?”
孟松雪看着他们俩亲密的模样笑得很欣慰,叶问凝也点了点头,拍板道:“晚些时间,去庙里替我们祈福吧,今年天冷,我们就不去了。”
谢酒星哪还能听得见她们在说什么?他的心神早就跟着狄灵光的手一起飞上九霄云外了,此刻只得愣愣地点头,完全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
狄灵光笑眯眯地点头,动作文雅地喝着水,八仙桌下的手却一直揉.搓着。
“呃”
谢酒星紧紧地抿着嘴唇,放在凳子上的手青筋暴起——
作者有话说:[哈哈大笑]
第39章
谢酒星一只手被狄灵光握着, 身体的反应越来越大,整个腰腹都紧紧地缩在了一起,酸麻痛爽,把他的神志冲了个一干二净。
仅靠着身体的本能, 他狠狠地咬住了双唇, 才没泄出来一丝声音。
叶问凝见他的身子越来越弯, 脸也红扑扑的, 额角还冒了汗出来, 疑惑地开口道:“酒星,你怎么了?有这么热吗?”
话音未落, 她便要起身过来瞧瞧, 谢酒星正处在关键时刻, 羽扇一般的睫毛若蝴蝶坠在蛛网上挣扎, 在空中掠起紧张的弧线。
嘴唇微微张开, 滔天的快感皆被藏匿于他的喉间,他整个背脊仿佛被人瞬间抽出了脊梁骨,刹那间展开而又快速地塌下。
赶在叶问凝走过来之前,狄灵光面不改色地收回了手, 他唇角微勾, 替谢酒星盖好了外袍。
“呼呼”
谢酒星一只手将大腿旁的凳子捏薄了一块,整个红漆簌簌的下落,露出了里面白色的木头。
他还没来得及去声讨狄灵光,叶问凝就已经捧着他的脸, 从怀中拿出丝帕替他擦起了汗。
紫色的丝帕在他的脸上摩擦,谢酒星慌忙地往后退了一点,脸上的笑意一僵,强撑着笑道:“娘, 我就是太热了,这饭也吃得差不多了,我和阿荧就先去祈福了吧,你们慢慢吃!”
说着他也不等在场的长辈们回答,直接就站了起来,一手扯着狄灵光就跑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寒风吹干了谢酒星的薄汗,眼前由万家灯火变成了漆黑一片,谢酒星猛地转身,右手横在了狄灵光的颈上,将他压在了墙上。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我娘都已经到跟前了,你还摸我屁股?”
谢酒星气愤地捶了一下墙,目光炯炯地盯着狄灵光的眼睛。
疯了?也许他两年前就已经疯了。
方才在饭桌上的所作所为,他其实并没有想太多,只是两位母亲说的场景实在是太过美好让他忍不住幻想了起来。
若是,他们之中有任何一方是女子,是不是他就不会被父亲关起来,而所有人的都会祝福他们?
鬼使神差地,在谢酒星小到不能再小的恶作剧下,他也生了些恶趣味。
从柔软到坚硬,是他身体最诚实的反应,因他而生,因他而灭。
做完之后,他一点也没有后悔,心中被诡异地满足感填满,仿佛终于找到了发泄的途径。
“怎么,你不爽吗?”
狄灵光清浅地勾起了一个笑容,在薄透的月光下美得像月上仙子,和他嘴里说出的淫词浪语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我”谢酒星差点就被他给绕过去了,这时恰逢寒风吹过他的发丝,冷不丁将他的神志唤了回来。
“这是爽不爽的问题吗?你怎么能在那种场合下摸我!”
谢酒星的耳朵不知是被冻得还是羞的,又红又热,存在感极强,他一边说一边烦躁地抬手摸了摸,试图用冰冷的手替自己降温。
眼前之人缓慢地眨了眨眼睛,鸦羽一般的睫毛在月光的照耀下在他的脸上打下淡淡的阴影,一瞬间,他的气质便带了些冷意。
“是么?”他笑得有些讽刺,“那你和我双修,就是合情合理的兄弟情了?”
“你的意思是,只要他们没看见的地方,就可以?”
谢酒星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犀利地问他这些问题,脑袋一下就卡壳了,可狄灵光却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还是你现在根本就没把我当弟弟看,只是把我当做一个路边随便送上门的合欢宗弟子?”
“不!怎么会,你就是我弟弟!”
谢酒星下意识地反驳,根本就没有经过思考。
“那你可真是禽兽。”
狄灵光推开了他早就已经无力继续将他抵在墙上的手,意有所指地看了一下谢酒星还湿着的地方。
“居然能对‘弟弟’起反应。”
刹那间,谢酒星如坠冰窟,他此前完全没有想过这方面的问题。
他对阿荧早就不再是对弟弟的感情了吗?不然他怎么会总是看着他失神,还梦见了他?
这根本就不是胜负欲的问题!
不过,很快,谢酒星的脑子就转过弯来,他皱着眉头,一把捏住了狄灵光的肩膀,强迫他转过身来。
“那你呢?你又对我是什么感情?你喜欢我?”
谢酒星向来就是个直性子,此刻脸上一本正经,一双狐狸眼睁得老大,平添了几分可爱,义正言辞地质问狄灵光。
眼前之人身躯一震,默默地移开了目光,他盯着谢酒星胸前,眼神仿佛穿透了他的衣服,直达那颗红痣的位置。
“喜欢?我不喜欢你。”
我怎么敢喜欢你呢。
谢酒星闻言心中一怒,他立刻伸手捏住了狄灵光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那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觉得我好玩?还是你新的恶作剧?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酒星有些哽咽,顿了顿又道:“从很久以前,我就已经不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了。”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推开我,为什么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现在又要来撩拨我?”
狄灵光被他眼中的浓烈感情烫得一颤,他几乎是立刻就想要吻上他那因为痛苦而微微颤抖的唇。
可他忍住了。
就到这吧,这场闹剧,无论是他舍不得、放不下的,还是谢酒星偏生要掺和进来的,都随着新年的到来,掩埋在过去吧。
狄灵光抬了抬头,让眼角的湿意伴随着寒风吹落,他笑着抚上了谢酒星的脸,温柔道:“小救星,我们去给父母祈福好吗?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会在新年钟声敲响的那一刻告诉你。”
谢酒星飞快地眨了几下眼睛,皱了皱鼻子,他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的他如此多愁善感,几欲落泪。
而狄灵光的手又像是抚慰剂一般,所过之处,奇迹般地让人平静。
他下意识地覆上了狄灵光的手,用脸颊蹭了蹭,那股令人安定的墨香若有若无,让他忍不住想再靠近一些些,甚至想埋进他的颈间。
这个动作一出,二人都愣住了。
狄灵光很快反应过来,收回了手,脸上的表情如清风一般爽朗。
“走吧。”
香安寺。
天色已深,香安寺坐落在香山山顶上,空气中的寒意更深,谢酒星呼出一口气,笑着看他化作白雾又被风吹散。
山路上有不少人,许都是为了祈福而来,摇曳的烛火打在每一个路人的脸上,或笑或闹,皆是一片喜气洋洋。
到了寺庙内,更是有些夫妻带了孩子,小孩们穿着新年刚做的衣服,手上或拿着纸风车,或拿着花灯,热热闹闹地在空地上跑来跑去。
谢酒星一眼便望见了那一排排金色的转经桶,他一手拉着狄灵光,一手将每个转经桶都转了一遍。
“阿荧,我可是替你积福了。”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很快就已经把方才的不愉快抛在了脑后,像一个邀功的孩子,想要被夸。
狄灵光也被寺庙中的喜庆氛围感染了,脸上不再是一片沉静,而是略微地勾起了嘴角,红灯笼暖洋洋的光打在他的脸上,就像给他点了胭脂一般,配上额间的红痣,精致得像一个年画娃娃。
“谢谢你呀。”
他戏谑地吐出感谢的话语,又拉着谢酒星转了一遍。
“那我也替你积福好不好?”
谢酒星见他笑得这么可爱又可亲,不由地咧开了嘴角,高兴地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谢酒星感到眼睫突然一湿,他难受得闭紧了眼睛,伸手就要去揉,狄灵光却抢先他一步,替他擦去了睫毛上的水珠。
他还没来得及道谢,狄灵光就松开了他的手,转而探到了空气之中。
“酒星哥,下雪了。”
谢酒星闻言抬头,深蓝色的天空中,一朵一朵精致的六角雪花开始降落,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叹。
“瑞雪兆丰年,这很好呢。”
他的眼神移到了寺庙角落挂着的曼陀罗风铃上,璀璨的金色随着风一圈圈地转动,风铃中间画着的花朵每转一圈就闪动一次,好似被施展了术法,美轮美奂。
好开心,好幸福,好满足。
谢酒星的心好似浸入了温泉之中,暖得他昏昏欲睡,嘴角一直翘起,唇边的小酒窝十分可爱。
他们一起去正殿祈了福,谢酒星望着狄灵光虔诚的面容微微一笑,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希望家人安康,阿荧能够多笑一笑,不要再推开我了,让我们回到最初的关系吧,菩萨,你可以答应我吗?”
他闭着眼睛深深地拜了下去,再睁眼之时,就看见了狄灵光的笑脸。
他心中一暖,牵过狄灵光的手,拉着他下了山。
雪越下越大,没过一会儿,山间小路上就已经白雪皑皑,“吱嘎吱嘎”的踩雪声,听起来十分悦耳。
谢酒星突然停住了,他感觉有什么在深深的吸引他,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张口问道:“阿荧,我可以抱抱你吗?”
眼前之人的脸上略有错愕,不过很快他就温柔一笑,点了点头。
熟悉的墨香将谢酒星团团包裹,他贪婪地趴在狄灵光的颈侧呼吸,半晌艰难地放开了他。
“回家吧。”
本应各自回家,但谢酒星却莫名的感到心中孤冷,整个人都贴着狄灵光不想放手,极力地让自己身体的每一处与狄灵光的身体相贴。
狄灵光更是珍惜着这来之不易的、马上又即将失去的相处机会,他们二人明明什么也没说,但是却奇妙地达成了共识。
洗漱之后,他们就像小时候那样躺在了谢酒星的床上。
二人脚缠着脚,亲亲密密地搂抱着,进入了梦乡。
谁也没有打破这个脆弱的、来之不易的平静。
次日,房中的炭火已经燃尽,冰冷的空气席卷了室内,狄灵光感觉有什么一直在他的腿间动作,脖颈后更是一片刺痛,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却看见了一双赤红的眼。
“谢酒星?呃啊!你别咬我!”——
作者有话说:[眼镜]变 a 了
第40章
还没看清谢酒星的脸, 狄灵光就感觉到后颈处一阵刺痛,身后之人仿佛在焦急地找些什么,又因为遍寻不到而变得愈发狂躁。
他一边抬手去捂住谢酒星的嘴,一边挣扎着想从他的怀里出来。
“酒星?谢酒星?你醒醒!我马上去给你找药!”
那双赤红的眼已经揭示了一切, 很显然谢酒星被感染了那种病, 而且还是具有攻击性的那种。
可谢酒星却什么也听不见, 他的视线已经被一片血红覆盖, 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下半身汇聚, 导致他的脑子已经不能思考任何事了。
好热……好痛……好胀,谢酒星焦急地趴在狄灵光的背上, 他一个劲地在狄灵光的脖颈去嗅闻, 仿佛那里应该存在着什么令他舒服的东西。
“没有!没有!我找不到!”
他焦躁得像一个找不到零食的孩子, 任性地发起了脾气, 索性再次啃上了狄灵光那白皙的后颈。
“啊!”
短粗地一声惊叫, 狄灵光吃痛,他皱着眉头,不明白身后之人到底要找什么东西。
估计是无法交流了,狄灵光彻底死心, 伸手一拍腰间的储物袋却发现储物袋不在他身上。
不好!昨晚上把衣服落在了春案上!
谢酒星血腥的吻从脖颈渐渐移到了耳廓, 他就像一只嗜血的妖精,一举一动盘算着要如何将眼前的美味吞吃殆尽。
他一个劲地啃咬,下半身也没闲着,两条大长腿牢牢地夹在狄灵光的腰上, 两个人几乎是密不可分,他一边啃还一边蹭,不着章法的想要给自己找一个能够让他舒服的地方。
“你别!别这样!啊……”
狄灵光咬着嘴唇挣扎着往前爬,玉白的手掌从白色的寝衣中穿透而出, 竟然比寝衣还要白上三分,形状优美的指骨此刻用力地握住床头的栏杆,碧玉色的青筋暴起,十分可怜。
他的衣服早就已经被焦躁的谢酒星给扯开了大半,动作间,一头乌黑缎发倾泻而下,露出他红痕累累的脖颈与光滑瘦削的背,让人忍不住想要占有。
“呃”
谢酒星似乎发现了他的意图,身下的小兽居然要脱离他的控制,他的心头骤然冒出愤怒,暴虐再次冲刷他那赤红的双眸。
“啪!”
谢酒星宽厚修长的手猛地捏住了狄灵光的手腕,仿佛用了十成十的力气,要把他的手折断一般,下一秒就将他的右手扯回了身下,十指不断地摩擦,牢牢地将他禁锢。
“你要去哪?别想离开我!”
狄灵光吃痛,又有些吃惊他居然还有意识能说话,鸦羽似的睫毛猛地颤动,脑中飞快地思索对策。
就在此时,谢酒星似乎是发现了他的不会专心,他磨了磨牙,一个用力就将狄灵光整个人翻了过来。
俊脸在眼前快速地放大,狄灵光还来不及反应,谢酒星的粗舌就已经撬开他的嘴唇,急切地吮住了他的舌头。
鼻腔被他身上的甜味侵占,狄灵光沦陷在了粘稠的蜜糖之中,挣扎的手渐渐松懈,转化为温驯地抚摸。
他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了,意志力完全被谢酒星瓦解,沦为了他的玩偶。
“唔唔!”
狄灵光只感觉胸肺之间的空气尽数被谢酒星吸走,他却犹嫌不足,粗舌一个劲地舔.弄他敏感的上颚,简直就是要伸进他的喉咙里。
合不上的嘴角溢出透明的涎水,他整张脸都被谢酒星卡住,双眼已经失去焦距,只能微微抽搐。
好像身上突然长出了无尽的手,每一处都被抚慰、把.玩,感官已经过载,谢酒星拼命地发泄着自己的痛苦,仿佛他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玩物。
前后夹击,他只得颤.抖着探出了小舌。
眼角的泪水簌簌下落,不知是爽的还是气的。
而谢酒星双眸的红似乎也被空气中的淫靡气息冲淡了些,他略微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陌生而又灭顶的快.感,狄灵光的皮肤若温润脂膏一般丝滑,软绵中带着馥郁的馨香。
谢酒星直接放弃了思考,俯身狠狠地咬住了狄灵光的后颈,直到铁锈味充满了他的口腔,他才闭上眼睛,沉.沦进虚幻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狄灵光才从迷幻中挣脱,随后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身后刹那间的松懈,果断抬手给了谢酒星一个手刀,快速地爬了起来,两步走到了春案旁。
储物袋近在眼前,狄灵光的双眸骤然亮起,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储物袋的那一刻,腰间猛然传来一阵巨力,将他狠狠地按在了地上。
狄灵光立刻转头,却看见了谢酒星通红的脸,他的一双赤瞳闪烁着兴奋的红芒,一双大手握在自己的腰窝上。
他急切地舔了舔唇,本就红润诱.人的唇又被他染上透明的水光,试图再吻上来。
狄灵光万般无可奈何地开口道:“酒星?酒星哥呃!”
谢酒星突然将他抱了起来,他就像一只丢了骨头的小狗,不断地在他的颈侧嗅闻啃咬,如今又迷上了他的锁骨,在上面印上了自己的齿痕。
狄灵光深深地吸了两口气,他双眼一闭,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按着谢酒星的头向下。
他像是找到了什么好东西一般,墨香味极为浓重,咬着就不放了,又拉又扯,注意力被转移了一大半,狄灵光趁机向后伸手,如愿以偿地拿到了储物袋。
突然!本该紧闭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冰冷刺骨的寒风瞬间将室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灵光?怎么还没起床修炼?在合欢宗连功课都不做了?”
狄元白严苛的声音飘了过来,他本是想来关心一下半年未见的儿子,可说出口却还是带了些责备的意味。
心中略微有些懊恼,狄元白加快了脚步,抬眼却看见了谢酒星和狄灵光衣衫不整的滚在了地上。
空气中还散发着淡淡的石楠花味,亲儿子身上的白色寝衣几乎已经变成了一块破布,衣不蔽体,而他的脖子上、身上全是斑斑红痕。
狄元白惊得眼睛都快掉出来了,紧接着胸腔就被一股滔天的怒火给填满了。
“啪!”
一个巨大的耳光声在室内响起。
狄灵光只感到一阵风起,紧接着他的左脸瞬间就青紫一片,高高地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痛刺激着他的太阳穴,左耳蜂鸣阵阵,嘴角也流下鲜血。
狄元白的嘴张张合合,他却听不清了。
红色的瓷瓶“啪嗒”一声从他的手中掉落,漆黑的药丸瞬间滚满了一地,身后的谢酒星浑然未觉如今的场面是何等危险,他依旧是双目赤红地抱着他磨蹭,仿佛完全沦为了野兽,并不在意人类的目光。
狄灵光微微一愣,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他迅速地捡起地上散落的药丸,一股脑塞进了谢酒星的嘴里。
“父亲!他生病了,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别怪他。”
耳边嗡嗡作响,狄灵光强撑着跪直了身体,将谢酒星挡在了身后。
他只穿着单薄的白衣,跪在冰冷坚硬的地上,身上四处都是红痕,脸上还顶着一个青肿的巴掌印,背脊却直得像一棵屹立不倒的青竹,明明仍在颤抖,却依旧坚定地维护着身后的谢酒星。
狄元白看见他给谢酒星喂了药,也看清了谢酒星猩红的双眼逐渐褪色,但他下压的嘴角却并没有上扬半分。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狄灵光,眼神像冰刀一样锐利寒凉:“狄灵光,我只问你,你问心有愧吗?”
“十四岁那年,你答应过我什么?”
“你要我如何向你谢叔叔交代?”
狄灵光心中一窒,满腔的委屈刹那间被狄元白冷酷的话语绞杀殆尽。
他那挺直的背像是青竹被大雪压垮,渐渐地弯了下来,最终无力地跪倒在了地上。
身后的谢酒星猛地甩了甩头,好似即将清醒,狄灵光只感觉眼前一花,昏迷的谢酒星就已经被狄元白架在了身侧。
“我送他回去。至于你——我不会再让你去合欢宗了,去静室跪着,什么时候知道错了,我就放你出来。”
狄灵光什么也没说,既不肯定也不否定,他只是静静地用着他那温柔的目光描摹着谢酒星的脸。
方才还在唇舌交缠,他身上是不是还残留着他的气味?可如今,他还能再见到他吗?
眷恋的目光似一朵成熟的蒲公英,毛茸茸的冠毛从璀璨的眉眼坠落,缱绻地落在他红润饱满的唇上,最终落地,被风裹挟着失去了踪迹
头痛,腰痛,脖子痛,脑袋一阵阵发晕,身体几欲作呕。
谢酒星龇牙咧嘴地抬起手锤了锤自己的脑袋,眼前天旋地转,他一个转身趴在床沿,腹部立刻猛烈蜷缩,似乎是有人用大手掐住了他的胃,痛得他冷汗直冒,更加睁不开眼。
好半晌,他才渐渐缓了过来,看清了眼前的景色。
是在他的房间他这是怎么了?
谢酒星愣愣地眨着眼睛,环视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可他记得,他明明是在阿荧的房间里睡着的,怎么会直接回到了他的房间?
越想越头疼,口中也愈发干涩,他吃力地撑起身子,试图下床给自己倒杯水喝,却意外地扯到了下身,痛得他立刻蜷缩成了一团,大手掐住大腿才转移了注意力。
等缓过神来,谢酒星扒着床头立刻站了起来,检查起身体的情况。
只见他整个皮肤一片红,甚至都破皮了,一阵一阵地刺痛,一看就是使用过度了。
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胸腔中砰砰乱跳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真的和狄灵光*了?这算什么,分手的礼物?
想到这,谢酒星居然还自觉可笑地嗤了一声。
说好的在新年钟声敲响时告诉他为什么,分明就是骗他的,也就他信了,真笨!
正当他独自懊恼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急躁的脚步声,紧接着叶问凝就推门进来了。
她见谢酒星醒了,忙快步走了过来,险些撞破正在穿裤子的谢酒星。
“你啊,可吓死娘了,你狄叔叔说,你患病了?也不知是什么病”
“什么?!娘!你说我患病了?”
一瞬间,昨日的记忆纷至沓来,他是如何强迫狄灵光的,狄灵光又是怎么被狄元白扇了一巴掌,他全都想起来了。
都是他的错,狄叔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直接给了阿荧一耳光?
十四岁那年究竟答应了什么?
“娘!阿荧在哪里?老古板是不是又把他关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马上开始英雄救美,私奔 ing[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