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民变(2 / 2)

“咚!”

“道歉,你必须道歉!”

完全低估了温乐悠的武力值,欧阳赋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见有百姓围观,他赶紧扯着喉咙喊,“快去报官……不,这个小孩是崔相爷的女儿,她和她爹一个德性,滥杀无辜!救命啊!”

“我爹爹没有滥杀无辜!”

温乐悠气得内力外泄,欧阳赋离得最近,受到这波内力冲击,竟直接晕过去。

“你居然装晕,快点起来说清楚!”

小姑娘毫不犹豫拎着对方的衣领子疯狂摇晃。

人群窃窃私语。

听清楚那些人在说什么后,她不敢相信的扭头看过去。

那些不熟悉的脸上闪过惧怕、厌恶、憎恨。

她呆立在原地。

距离这儿不远的酒楼。

二楼雅间。

一个模样秀丽的贵公子举起酒杯,轻轻摇荡,“就这么看着?不下去帮忙?”

他对面,毫无波澜的崔北楼举起酒杯抿了一口。

“哇,你这人对自己心狠就算了,对女儿也这般心狠?”

鸿胪寺少卿柳意远不赞同的摇头,“小孩子容易被影响,不说被派出来试探小姑娘的欧阳赋。他与你有仇,而且宁远伯家败落,如今他还能穿得如此招摇,估计很快就有人弹劾宁远伯。”

见崔北楼脸色不变,柳意远了然,“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看来欧阳家数代之内不得复起。这是他们该得的。谁让他们手里不干净?可小姑娘更容易受到百姓们的影响,她不该被百姓们用那种态度对待?还是说,你是在逼迫她离京?”

“既已猜到,又何必多问?”

崔北楼放下酒杯,面上不显,心里则有些烦躁。

柳意远是少数能窥探到他心绪的人。

“前几日你还隐晦炫耀自己有个可爱女儿。”

“并未。”

“切,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柳意远微微蹙起眉头,“我本以为你能有个小家,过段惬意日子,怎的突然变化这么大?局势有变?”

思来想去,元兴帝都被崔北楼压制得死死的。兵部尚书虽然有些本事,可也就那样,选谁不好谁中威阳侯对付崔北楼,阴谋还未开始,就被一直吃斋念佛的老威阳侯夫人揭穿了。近来他也消停了。

“能有什么……”近来诸多大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柳意远瞪圆那双桃花眼,“是临州还是明州民变?”

开春以来,临州等数个州府洪涝,明州则出现时疫。

元兴帝根本不关心百姓死活,根本不乐意赈灾,只是强硬不过崔北楼,只能眼睁睁看着钱粮被运出去。

见崔北楼依旧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柳意远气得越过桌子揪住他的衣领,“崔北楼,你还将我当做朋友吗?”

两人无声对视,楼下传来温乐悠气呼呼和百姓们对峙的声音。

许是见温乐悠年幼,又是孤身一人,那些不敢抬头看崔北楼的人,这会倒是敢对温乐悠指指点点,说些难听的话。

可温乐悠是自己或家人受了委屈,当场解决的人,根本没有哭哭啼啼的跑回家,满足一些人扭曲的心理。

她思维敏捷,口齿清晰,正在一一驳斥那些人。

好比现在,一名不知真还是假的普通百姓正大义凛然的斥责崔北楼为排除异己,杀了原兵部左侍郎一家,甚至绘声绘色描述那一日血流成河的场景。

小姑娘超大声质问:“爹爹那么弱,怎么可能杀那么多人?他连刀都提不起来!”

崔北楼:“……”

那名百姓噎了一瞬,“自然是命令禁军动手。”

温乐悠顿时鄙夷眼,“我一个小孩子都知道不能滥用私刑。肯定是那个什么左侍郎犯罪了,才会被抄家。难道他没犯罪?”

那名百姓哽住,再开口,声音弱了一些。

“谁知道那些罪名是真是假?”

温乐悠更不赞同了,“我爹爹只是一个丞相,还有那么多丞相,那么多官员,他又不是什么事都做。难道他还负责查案?我每天接他下衙回家,都没见到他查案啊?”

那名百姓讪讪道:“也许是暗示查案的官员……”

“你亲眼看到啦?”温乐悠歪着脑袋,“还是说你有千里眼?”

那名百姓:“……”

雅间内。

柳意远松开手。

他叹息一声,“就算这小姑娘偏袒你,可她所言不无道理。偏偏这么简单的道理,许多人不明白,每次都偏听偏信。”

顿了顿,他迅速抬头,“我看到了,你刚刚笑了。发现小姑娘偏袒你很得意是吧?”

“并未。”

雅间内又沉默了会。

柳意远抹了把脸,“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说我就去找你家小姑娘,说你偷听,要送她离开,她肯定抱着你的小腿哇哇大哭。”

楼下,温乐悠还在与人对峙。

她原来的嗓音清亮,这会却有些嘶哑。

崔北楼重重的吐了口气。

“明州,”他眸底闪过一丝杀意,“皇帝以我的名义,下令诛杀所有染病,以及接触过病人的百姓。且派兵围住整个明州,不让一名百姓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