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会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这儿人多眼杂,我们能否换个地方?”
温云秀定定的看着他,在这位只手遮天的相爷忐忑的目光里轻轻点头。
崔北楼不由自主露出一个笑容,又很快绷紧唇角,“这边请。”
他亲自带路,又进了城。
路过一家酒楼时,崔北楼停下脚步,“温姑娘可用过午膳?这家的炖菜一绝。”
“你是怎么知道我姓温?”
崔北楼顿时僵住,以往气晕政敌的口才毫无用武之地。
也是这时,他听到轻笑声,“怎么,崔公子没法做出解释?”
崔北楼缓缓瞪大眼。
第74章 一家团聚
秋飞尘背着小徒弟到相府时, 徒弟们都回来大半了。
三徒弟还指挥着大徒弟搬出来好些坛酒,二徒弟则是让六徒弟烤肉,气得六徒弟一边喊着‘阿弥陀佛’一边打人。
他心情不错的落地, “小五去哪了?”
几乎是瞬间,院子里的徒弟们表情都变了。
凌霜呵呵笑:“柳少卿邀她游览京城呢。”
兰亭之拧着眉, “那小子一看就居心不良, 也就五师姐觉得他是好人。”
风拂柳吐槽:“五师姐见谁都是好人。”
“所以这样的人好骗嘛。”封问天看似笑眯眯, 摇扇的动作却快起来,快到无尘怀疑,那个柳家小公子要是在他们跟前, 二师兄能一扇子挥过去。
秋飞尘人老成精,霎时间听出名堂。
他一边捞起一坛酒,一边斜靠在树上,“详细说说。”
被放下来的温乐悠跑到正在逗蛇的四师兄身边, 鼓着脸嘀嘀咕咕,“师父太坏了, 一来就抢我喝的,还骗我,可恶啊!”
她握紧了小拳头,“我什么时候能打赢师父啊?”
“快了。”唐千山将黑蛇递到她手边。
“快了?”温乐悠垮下小脸蛋,“我觉得那一天……”
“哇啊啊, 这是什么酒?怎么是酸的?”
惨叫声响起,小姑娘立马扭头看好戏, 大眼睛目光灼灼。
“发生什么啦?”
秋飞尘又喝了一口,确定酒是酸的后, 怀疑的目光直接瞄准二徒弟,“是不是你干的?”
“师父你在说什么, 徒儿听不懂。”封问天无辜脸。
小姑娘也无辜脸,“我也听不懂,不过师父你活该,哈哈哈!”
她捧腹大笑,从哈哈哈到嘎嘎嘎。
“师父你早该戒酒啦,喝酒误事!嘎嘎嘎!”
唐千山勾了勾唇角。
这边动静太大,秋飞尘想不注意到都难。
他锁定了第二个嫌疑人,“老四,药是你下的吧?”
表情向来阴郁的唐千山可做不来无辜脸,“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温乐悠鼓掌,“哇,四师兄你好帅!”
秋飞尘愤愤的放下酒坛,又不甘心的看向那一摞酒坛。
凌霜笑道:“师父,你可以仔细挑挑。”
秋飞尘可不想每坛都喝一口,那他会被酸掉牙的。
目光先是落在凌霜拎着那坛酒上。
“师父要试试这坛?”
他挪开目光,看向最正直的大徒弟,“四方,你给师父挑一坛。”
游四方十分淡定的选择了一坛,恭敬的送到他手边,“师父,你请。”
秋飞尘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这大徒弟素来正直,只是他九个徒弟,能带坏大徒弟的不少,他也没法肯定这酒没问题。
“拿个酒杯过来,你先喝一杯。”
等真倒了一杯酒,他突然说,“送给老三,让她喝。”
游四方的手一顿。
秋飞尘立马跳脚,“好啊,你也学坏了!”
“我没有。”
“那你怎么不敢给老三喝?”
游四方能说什么。不管这酒有没有问题,这会他敢给凌霜,接下来一个月,不,是一年三师妹能教他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温乐悠美滋滋吃着烤肉喝着果汁,看着师父被师兄师姐们气得跳脚。
“真该让爹爹也过来看看。”
别看崔北楼平时霁月清风,作为父女,谁还不知道谁。她爹也爱看热闹。
“你爹有事出门了,”封问天忙里抽空道,“也许会给你带回一个惊喜哦。”
“惊喜?”小姑娘眼前一亮,“什么惊喜?”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温乐悠连忙挑了几根肉串,飞快吃完,故意路过还在和人吵架的秋飞尘,‘嗖’的一声将手上的油花擦在对方身上,才飞也似的跑了。
“温乐悠!”
“嘿嘿,师父你抓不到我!”
只比轻功,秋飞尘还真不怕这个小徒弟。只是这会他待在徒弟堆里,他一起身去追小徒弟,其他徒弟就都围上来。
这一个两个都是高手,武林至尊也扛不住啊。
“惊喜?什么惊喜呢?”
温乐悠蹲在一簇花旁,几只小猫陪她一起蹲着,也一起直勾勾看向相府的大门。
“唉,二师兄说话总是神秘兮兮的。”
她托腮,郁闷道,“说话不能简单点吗?这样不好,不好,不好……”
在她念叨不知道第多少个不好时,门口终于出现在两道身影。
一个是熟悉的爹爹,表情特别奇怪,就像她背着爹爹偷吃糖果,甜出笑容一样。
另一个呢……她猛的瞪大眼睛,“娘亲!”
她一个飞扑,稳稳的越过崔北楼扑到温云秀的怀里,“娘亲,你终于回了,呜呜呜!”
话才说出口呢,豆大的眼泪就往外涌,到后边溃不成声,只能将小脑袋埋在对方的肩膀上。
小小的哽咽声让温云秀心都要碎了。
与崔北楼重逢时,她还能故意装作不认识逗几句。要不是看对方的手都在发抖,她估计还会继续逗下去,没那么早相认。
可到了女儿这……“悠悠,对不起,是娘亲回来太晚了。”
温乐悠抽噎道:“不是娘亲的错,是我还没成为天下第一。”
她还记得两人的约定呢,她成为天下第一的那天,就是两人重逢的那一日。
因此每天再贪吃贪玩,她都会好好练武。要不是大师兄他们说不宜练习太久影响生长,她能练习更久呢。
抬起小脑袋,露出水洗过般的明亮眼睛,“娘亲,我现在还不是天下第一,我们能见面吗?会不会我眨个眼,你就会离开?”
“娘亲不会离开了。”
这话一出,开心的何止温乐悠,一旁尽量装作淡定的崔相也心潮澎湃。
他始终记得自己与天外之人的区别,又对之前的事心有余悸,生怕又来一批奇怪的人将温云秀带走。
幸好幸好,他终究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真的吗?”
小姑娘开心归开心,可长久分别依旧让她不安,必须反复得到保证,“娘亲真的不会再离开吗?”
“这是当然。”
温云秀贴了贴她的脸蛋,“在娘亲心里,悠悠就是天下第一。既然悠悠做到承诺,娘亲不也得遵守承诺吗?”
温乐悠顿时小脸红扑扑的。
她知道自己连大师兄都打不赢,更何况是师父。可是在娘亲心里,自己就是天下第一,“嘿嘿。”
她忍不住傻乐。
一旁,崔北楼表示学会了。夫人哄孩子的手段一绝啊。
得知女儿的同门都在府上,温云秀先去和他们见面。
这些人里边,有的推断出温云秀的身份,有的并未,不过他们当中大多与温云秀见过面,气氛十分融洽,大家甚至一起用膳。
用膳后,温乐悠便牵起她的手,带她去休息,结果半途被崔北楼截住了。
“云秀,”崔北楼轻咳一声,“主院在那边。”
开什么玩笑,他们可是夫妻,夫人当然得和他住在一起。
温乐悠也觉得他在开玩笑,“娘亲要和我一起住!”
她表示,她就是个小孩,不懂什么是夫妻。她以前都是和娘亲住一个屋,现在也要住一个屋!
崔北楼:“……”
不懂老父亲的郁闷,小姑娘持续发力,“而且,我出生的时候爹爹都不在身边,我先来的!我和娘亲一起睡觉觉!”
崔北楼更郁闷了。
这可真是亲女儿啊。
温云秀笑眯眯看着,并不参与进来。
“云秀。”崔北楼又轻轻喊了一声,声音里有只有温云秀能听出来的可怜巴巴。
别说,这对父女俩在装柔弱可怜方面倒是一摸一样。
“这是你们俩的事,自己解决。”
温乐悠立马骄傲的昂起小脑袋,“我不管!”
崔北楼憋气,“这不公平。”
“哪里不公平啦?我先来的!”
崔北楼回击:“没有我,你也来不了。”
“听不懂听不懂,”小姑娘捂着耳朵,理直气壮的无赖,“我还是个宝宝。”
崔北楼:“猜拳如何?”
小姑娘想了想,叹了口气,“行吧,谁让你是我爹呢。”
崔北楼差点憋出内伤。
两人猜拳。
崔北楼出布,眼睁睁看着女儿出了拳头,结果在完全伸出手时,女儿的拳头变成了剪刀。
“……”
“哈哈哈,我赢啦。”
小姑娘不客气的跑向温云秀,“娘亲,走走走,我在院子里种了梨树呢。”
似乎怕崔北楼追上来,温乐悠还特地用了轻功。
崔北楼只得眼睁睁看着这对母女跑得飞快。
他先是郁闷,后来又忍不住笑出声。
他曾经失去了一个家,现在又拥有了一个家,真好,上天终究待他不薄。要是能让他今夜不独守空房,那就更好了。
次日,一家三口一起用早膳。
三人都没休息好。
崔北楼是激动欣喜,又郁闷委屈。另两人则纯粹是说了一晚上的话。
分别许久,温乐悠有好多话要和娘亲说呢。
缺席许久,温云秀也想知道女儿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而事实也证明,她当年没看错人。
饭桌上,温乐悠继续叽叽喳喳。
这次她倒记得老父亲了,时不时递个话茬。
崔北楼并不感动,因为女儿说的全都是和他有关的糗事。
“崔公子,真是这样?”
崔北楼抬头,又望进含笑的眼里,挪不开眼,也没开口。
温乐悠仰起小脑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娘亲,你为什么喊爹爹崔公子?你不是该喊相公夫君之类的吗?”
崔北楼深深看了女儿一眼,果然是亲生的,紧要关头还是向着他的。
他又望过去,目光里藏着想藏起来又没藏住的期待。
第75章 最后一战
温云秀笑盈盈的给女儿盛了几颗饺子。
小姑娘当即埋头吃起来, 根本不管老父亲那颗拨凉的心。
没了外援,崔北楼一点把握都没有。
他抿抿唇,给温云秀盛了几颗饺子。
温云秀慢条斯理的吃了几口, 目光时不时扫过崔北楼的脸。心里有些感慨,一别数年, 这人的模样没有变化, 私下的性格也没有变化。成为丞相对他没有造成……不, 按照她的推断,失去记忆后崔北楼已经厌倦了这个世间。如果女儿没有上门寻亲,崔北楼应该懒得对付快穿局的人。
不过没有如果。
缘分会打败小说剧情, 打败快穿局眼中的命中注定。
温乐悠吃饱喝足就想带娘亲逛京城。
“京城可是我的地盘!”她骄傲极了。
“悠悠真厉害,”温云秀笑了笑,“不过你每日还有功课吧?完成功课咱们再出去怎么样?”
见女儿垮着小脸蛋,她似笑非笑, “悠悠这么自律,应该不会想借机逃掉功课吧?”
“当然不会!”
温乐悠立马挺直小腰板, “娘亲,我可乖了!”
说着,她朝崔北楼眨眼睛,示意他不要说出那些事。
爹啊,现在咱们是一个阵营哒!
小姑娘努力用眼神传达这样的想法。
崔北楼哼笑了一声。
昨晚还和他争呢, 现在就是一个阵营的了?他这个女儿机灵过了头。
黑黝黝的眼珠转了转,小姑娘突然扎入温云秀怀里, “娘亲,以前我学习时你都会亲亲我的!”
她软绵绵的撒娇, “不亲我就不去做功课了!”
“你啊!”
温云秀觉得自己有这么一个小甜心女儿着实过于幸运了。
她配合的亲了口,又眼眸含笑的看着女儿蹦蹦跳跳的跑开。
只是跑远后, 小姑娘突然回头高喊,“娘亲,爹爹也想要亲亲,他脸皮薄,不好意思说!”
崔北楼:“……”
“崔公子,”温云秀笑得温柔,“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我没这么教她。”
崔北楼只觉冤枉,“她还小,很多事都不让她知道。不过她每日走街串巷,听得多了也就跟着学了些。”
这么一说,他突然觉得教育孩子也是门学问。生怕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又生怕孩子什么都知道。
他们又并非时时刻刻待在一起,谁知道女儿会跟着别人学了什么?
“真是这样?”
崔北楼不吭声了,幽幽的盯着她看。
温云秀想到当初在山谷里的日子。
那会她逗崔公子时,他也总是露出这样的表情。
“过得可真快啊。”
崔北楼主动坐在她身边,“可我有大半时日仿佛活在梦里。那个人是我,又不是我。”
他只觉虚假。
唯独在家人身边,才有了真实感。
“辛苦了,”温云秀摸了摸他的头发,“为了咱们一家,接下来你还需要辛苦一段时日。”
崔北楼瞧了她一眼,温云秀又笑了笑,凑过去亲了一口,“这样有动力了吗?”
“哪怕不说我也会赶走他们,”崔北楼翘起唇角,“可解决了十个,就真的彻底解决了?”
他可不想好不容易解决了,一家人还是不得安宁。
“你先说说现状。”
崔北楼先说了自己打算如何对付端王。
“你要借机扶持贤郡王?”
“嗯,一箭双雕,没有比这更加名正言顺的机会了。”
温云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要知道‘鸟尽弓藏’,而且外人误解你,你的名声也是日后他发作的机会。我可不想你为国为民不得善终。”
她不爱理会这些事,但不代表不懂。
新帝登基既要培养自己的班底,也要拿人开刀。没有人比崔北楼更合适了。
“我知道,我不会有事的。”
崔北楼承诺:“你和悠悠都在我身边,我会留好退路。”
顿了顿,他又提及当初在山谷的承诺,“我心依旧,并不眷恋京城。”
温云秀哼笑了声,“变心了也无妨,我带着悠悠远走高飞。”
崔北楼:“……”
“生气啦?”揪住他的脸,“一点玩笑都开不得。”
“不能开这样的玩笑。”崔北楼十分严肃。
“那夫君这是在责怪我?”
崔北楼:“……”
又过了会,两人才谈正经事。
“另一个人的身份我打听到了。”温云秀说。
崔北楼笑了笑:“其实我也有猜测,对方行事不算周全。而且,一样瞧不起我们。”
温云秀叹息:“明明大家都一样,却自认高人一等,他们输了不冤枉。”
既然这些崔北楼心中有数,对温云秀来说,只有一件事需要解决了。
“我需要借机彻底脱离快穿局,才能留在这陪你们。”
这也是崔北楼十分关心的事,“你们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云秀简单讲了快穿局的构成。
“说白了,我们死后应该正常往生。可001想永生,想法子把我们接引过去给他打工。他承诺我们完成一定任务量后让我们带着记忆和一些好处重生。但是他在每个任务上动了手脚,接的任务越多,越会逐渐忘记初心。除了极少数人坚持且表现优秀,其他人已经不想离开了。”
温云秀笑了笑:“我不算优秀的人,可上辈子我就是因为过劳猝死,一直想好好休息。一开始我也被迷惑了,后来发现哪怕是躺平组的任务者也必须不间断工作,心里越来越愤怒,反而没被迷惑。”
崔北楼立马握住她的手,“难怪你之前一直在休息,是该好好休息。”
“是这样吗?”温云秀似笑非笑,“我怎么记得某人吐槽我太懒,连路都不愿意走?”
“可夫人最后便宜我了,”崔北楼轻咳一声,“为夫乐意为夫人代步。”
“少贫嘴。”
温云秀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大家去往各地,偶尔用真身,大多是魂穿,便鲜少有人发现,因为不间断的工作,我们已经重塑了身体。有了身体,随便停留在哪个世界,都算重生了。”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有个可爱的女儿。
崔北楼也想到这一点,耳根有些热,又很快想到他曾经与平成侯签订过协议。
“肯定有约束,否则那人不会轻易放你们真身离开。”
“的确如此,他既用言语误导,让我们以为必须回去,否则真身到了一定时间会溃散。此外我们签订过协议,只要协议失效了,哪怕他们打开时空机器,我们都不必回去,而协议都放在他的保险库里。”
夫妻同心,哪怕分别多年,崔北楼也猜到对方的打算。
“既然你亲自来了,那你在那边有内应?里应外合?”
温云秀笑了笑:“和我一样不满的人不少,大家都是聪明人,不到时机不会发作。”
她离开前可是特意去吃了香辣鸭,那些人收到信号,还在快穿局的基本都和她碰面了。
他们暗地里合作这么久,早就有了一套暗号。
该传达的已经传达了,那些人也清楚,她绝对不会再回去,一定会破釜沉舟。如果不出手不帮忙,一旦她的事被发现,001肯定会严加管理,留在快穿局的人才是彻底没了希望。
自身利益将他们紧紧捆绑在一起。
崔北楼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看。
他的夫人多数时候懒散懈怠,可偶尔认真,散发的魅力比春景还要迷人。
“最初平成侯会来,也是夫人的手笔吧?”
温云秀挑眉,“才发现?”
“其他来的人也有夫人的手笔?”崔北楼轻笑,“夫人神通广大,我沾了光。”
“哼,少来,我的手伸不了那么远。不过嘛,我倒是能把握住他们的心理,又知道如果你没变会如何应对。若是你变了,也没关系,大不了我寻找下一个机会,悠悠则是在师门的照顾下长大。”
崔北楼再次握紧她的手。
“哪怕我不记得,我都不会变,永远不会。”
温云秀按住他凑近的脸,“不过平成侯那家伙,贪生怕死,哪边有生机就会站在哪边。此人之后可留可不留,就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崔北楼懂了,另外两个人的命是绝对不能留了。
为尽快心安,得到首肯后,崔北楼迅速安排下去。
没多久端王就收到消息,真正的元兴帝已经遇害,皇宫里的那个是崔北楼找来的假皇帝,戴了面具,以假乱真。
传递消息的人甚至给出了人证物证。
端王大喜,手握人证物证,加上他利用四海镖局引出的朝堂地震收拢了不少人,特别是宗室里的一些长辈,登基指日可待。
“不过崔北楼不可小觑,皇宫里都是他的人,想当众揭穿假皇帝还需要细细筹谋。”
这个时候,他就想念起自己的同事了。
只可惜,抽卡组的那人一直没现身。
他怀疑对方是脱离小世界回去告状,又或者躲在暗处渔翁得利。
至于和自己同为傲天组的成员,他已经缩小了调查范围,只是几个嫌疑人都在其他州府,一来一回加上筹谋都需要时间。
最要紧的是,对方这么久都避而不见,别是和自己打类似的主意。
就算同为傲天,可大家谁都不服谁,都想拿首功。指不定他会被自己人背刺。
就在端王瞻前顾后,一会觉得时机到了,一会又觉得该等等时,他偶遇了平成侯。
难道是救赎组的同事?
他来之前当然听说了救赎组766另辟蹊径活到最后的事。他心里是有些不屑的,觉得对方是靠救赎感化甚至是讨好反派才有这样的功劳。
而且他来时,平成侯已经去庄子养伤了,哪怕有不少人脉,不是自己人,派不上用场。
可这会呢,他觉得对方能感化反派实在是太好了。平成侯还是皇帝的表弟,如果这个亲表弟站出来指认假皇帝,事半功倍啊!
端王按捺兴奋,吟了半首不存于这个小世界的诗。
平成侯接了后半首。
两人对视,露出找到同事的微笑。
端王:太好了,登基指日可待,退位指日可待!
平成侯:太好了,解决了端王,那个恶魔总该放我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