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2 / 2)

自从能用毛笔练字后,云渝进步飞速,一手小楷初具雏形,在一旁用笔记录蒸煮时间,以确保之后能轻易复原今日的味道。

一炷香不到,彦小妹先坐不住,拿了根筷子去戳面前的碟子。

陶安竹见筷子没能一下子戳入,知道这是能吃了。

咬上一口,细腻的外层糕粉在嘴中散开,米粉的醇香与松花的清香在口中漫开,甜味随之而来,温和持久,回味无穷。

云渝细细品味,没吃这个之前还觉得先前做的那版好吃,吃了现今这个,之前觉得好吃的也差了些意思。

回味完,乐道:“这个可行。”

随后看向陶安竹和李秋月。

他手里吃的是糖一份的,李秋月和陶安竹现在在吃糖两份和三份的。

看他们两人神情,显然是过于甜了些。

云渝把自己这边的推给他们,再将他们面前拿过来试吃。

最终四人一致认为糖一份米粉三份的配方吃起来最好。

云渝道:“彦博远今日回家,我留一份给他试试味道对不对。”

陶安竹点头,“配方他提供的,是该给他试一试。”

正说着,院里有人唤陶夫郎。

“来哩。”陶安竹大声对外头回话。“来客人了我先出去招呼。”

跟李秋月和云渝打了个招呼自行出门。

李秋月和彦小妹留在这也没事,便也先回去。

走出厨房,跟客人点头打招呼,见陶夫郎肚子硕大,还在那给人包点心,也道这孩子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家里也没个人照应一二。

李秋月内心起了怜惜之情。

再者,之后陶夫郎和他们家还要一块做生意,也有亲近的意思。

临走前对忙碌的陶夫郎嘱咐,“今晚你别做饭了,还是来我家去吃。”

陶安竹装糕点的手一顿,点头答应:“那就谢过李婶了。”

“不碍事,记得来吃。”李秋月牵着小妹踏出院门,院外陆续有人来买糕点。

院子里重新响起买卖交谈声。

“你这什么香味,和平日里不同,莫不是有新东西了。”

“是有新糕点要上,不过还得过段时日。”

“那我可得来得勤快些,免得错过了新品。”

“要的,要的。”这是有人应和。

李秋月心中高兴,日子有奔头啊。

酉初三刻,洛溪镇。

太阳落山,酒楼商铺亮起灯笼,走街串巷的货郎迎来消费高峰。

“这位郎君可要为家里夫人带上一支簪子。”

货郎见来人有意停下,赶忙从货箱里抓出几根,“玉簪通透,木簪朴素大方,郎君要哪个。”

彦博远眼神没落在簪子,被货郎担子边,系着迎风飘荡的发带吸引。

来人书生打扮,适才闷头赶路,听了他话才停下。

货郎灵机一动,冒险一试:“可是要为夫郎挑选?”

说完将那杆子放下让彦博远挑选。

“正是。”鹅黄色发带尾部坠着两个小铃铛,彦博远拿在手里晃荡两下,铃声清脆悦耳。

云渝首饰里少有这般活泼的,彦博远准备给他慢慢添补,先拿这根发带起个头,又要了一盏兔子灯给小妹。

货郎最初手里的玉簪也带上给母亲。

一下卖出三个物件,无疑是给今夜开了个好头,货郎开心,好听话一摞一摞地说,夸彦博远眼光好,夸夫郎有福气。

彦博远严肃面容,在那一声声夸赞下变得柔和,温柔注视手中发带,十日未见夫郎,不知渝哥儿在家如何了。

夜幕降临,彦博远踏着满空繁星洒下的光辉到家。

陶安竹饭后没急着回到无人的空屋,正和云渝一块在堂屋纳鞋底唠家常。

云渝卧房和彦博远是同一个,那边虽然暖和些,但也不好让人进去。

于是就这么待在了堂屋,把门半掩上,温度倒也适宜。

云渝时不时往门外看两眼。

县学集一县学子在内,旬假前一日只上半天课,方便路远的学子归家,彦博远今日回家,十日不见,他想得紧。

正扯断粗线做好一个鞋垫,院门口就有了动静。

“娘,渝哥儿我回来了。”

彦博远手里提着东西,云渝去迎接,陶安竹放下手里针线站起身,彦博远回来了他就不好再在这待着。

“陶夫郎也在呐。”彦博远打招呼,陶安竹点头行礼,“天色晚了,我便先回了。”

云渝撂下彦博远去送,“好,陶夫郎慢走。”

“你又买什么了。”回头见桌子上放一包袱,云渝第一反应就是彦博远又买东西了。

大少爷当惯了,手头没准数,但让云渝卡他零用又舍不得。

自家相公,还能怎样,宠着呗。

“来,跟我回房,我给你戴上试试。”

娘和小妹已经歇下,东西明日再给不迟。

彦博远没其他意思,堂屋没镜子,云渝戴上发带也不知道啥模样,可不得回屋看去。

却不知云渝给想岔了,红着脸憋出句:“不要脸。”

彦博远送礼物不是回回都是正经东西,是以听到回房和试试这两个关键字,云渝脑子顿时塞满黄色稻草——又黄又乱。

“今日我们试着做出了松花印糕,我给你拿两块,你尝尝对不对味。”

糕点的事是正事,对于云渝突兀的转移话题,彦博远没觉得有什么怪异,遂点头。

“那我去屋里等你。”

糕点么,哪吃不是吃。

没看见云渝脸色更不好了。

呸,色鬼!

彦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