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江瑶浪带点无奈,“我哪里能管得了他的小动作。”
“哥哥!你心软了!”江瑶清明察秋毫,“如果你不同意,他肯定是不敢的!”
“我确实没同意……”江瑶浪小小声辩解。
“默许也是同意!”江瑶清想捏他的脸,却发现没什么肉可捏,只好改为轻戳他鼻尖,“哥哥的鼻子要变长了!”
“那该怎么办嘛。”江瑶浪撒娇般拖长了声音,又黏又软。
“不能怎么办,我就知道的,哥哥大了不中留……”说着说着,江瑶清突然感受到一点难受。
“小清,”江瑶浪笑笑,语气温柔而笃定,“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永远是你。”
“哪怕不是单承言,未来我可能也会有其他恋人,”他又摸摸江瑶清的头,“但不管怎么样,我不会离开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我知道,我就是觉得有点不爽,”江瑶清的声音闷闷的,“怎么就便宜他了呢。”
“没有便宜他,还没答应呢。”江瑶浪温声解释,“我承认,确实有一点点被感动到了,但好像……还是缺了点什么。”
“好啦,”江瑶浪转开话题,“不堵着门了,放我进去洗个澡吧。”
“哥哥好久没洗过一个正经的澡了……”
于是江瑶清从他怀里退开,两人刚往里走两步,她忽然又想起什么,脚步一顿。
随后她紧紧盯着江瑶浪:“你是怎么洗的澡?他有偷看或者上手吗!”
江瑶浪忍俊不禁,他说:“他只敢占点小便宜 。”
言下之意就是,这种事情,他完全不敢做。
江瑶清松一口气,说:“这还差不多。”
“你这语气,好像有点太委屈了。”江瑶浪这会儿也不急着去洗澡了,侧身看着江瑶清,目光很认真,“小清,告诉哥哥,是不是真的很不喜欢他?”
“你不喜欢的话,我就和他说明白,让他不要再来了,”他的神情颇为正式,言语间却尽是纵容,“好不好?”
江瑶清瘪瘪嘴:“倒也没有那么不喜欢,只是觉得心里酸得很,哥哥这么好,什么人都配得上,却偏偏还是愿意给他机会。”
“嗯……”江瑶浪思索片刻,说,“我其实,没有想得太复杂。”
“我只是想着给他一段时间,让他试着脱离我的生活,等他习惯了事事物物都没有我的参与,也就不会再把我当成执念。”
“但我没想到,”江瑶浪轻轻叹气,“他会这么执着。”
“所以,”江瑶浪的嘴角勾起一点微小的弧度,“给知错能改的差生一个补考的机会,似乎也说得过去?”
“看吧,哥哥就是很心软。”
“心软算不上,”江瑶浪摇摇头,继续说,“我只是觉得,有的人天生就懂得如何去爱人,所以和他们相处会很舒服。”
“但也有的人,脑子里缺了根筋,笨拙又固执,因为不开窍,所以常常惹人生气。”
“可是,看着他满心满眼都是你,拼命地琢磨着去学,改变自己,然后一步步向你靠近,”他笑笑,“这种感觉,其实也不坏。”
“小清,”江瑶浪最后摸了摸妹妹的头,“顺其自然吧。”
江瑶清心情好转,但还是轻哼一声:“小心顺着顺着就被人顺到床上去喽。”
江瑶浪有点无语:“……那应该,没这么快吧。”
江瑶清盯着她哥:“你确定他不会吗?”
不知怎的,江瑶浪在这时想起了帐篷里的那个不含情欲的、让人感受到珍重的吻。
单承言这人,年纪渐长,手段却反而变得愈发虔诚又纯洁。
所以面对江瑶清的提问,江瑶浪轻轻点了点头,笑着说:“他都剃了个光头了,哪还有什么世俗的欲望啊。”
“什么光头?”江瑶清有点懵。
“就是,我不是把头发剪短了吗?”江瑶浪说,“他摸了我的头发一把,转头就给自己剃了个光头。”
“说什么,要陪我一起把头发留长。”江瑶浪顿了顿,补充道,“怎么说呢,光头不丑,但就是觉得有点好笑。”
“可看在他那么认真的份上,没好意思笑出来。”江瑶浪继续说着,眼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可惜现在他的头发长出来一点了,不然你还能看看。”
“哥哥,你有没有存照片?”江瑶清真的有点好奇。
“没呢,”江瑶浪实话实说,“我闲着没事拍他干嘛,在那边充个电可困难了。”
“嘿嘿,”江瑶清又说,“那他洗头的时候岂不是很方便!”
“是啊!”江瑶浪深有体会,“他就这么用水冲一冲,再擦一下就完事了。你别说,我挺羡慕的,要不是怕自己光头不好看,我都想剪了。”
闻言,江瑶清煞有其事地盯着江瑶浪的脸端详,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确实不太适合,哥哥这张脸还是太艳丽了。”
“粗犷硬汉和清冷佛子的路线都走不了噜!”江瑶清嘿嘿一笑,“只能成为一个惊艳世人的光头美人!”
“行了行了,”江瑶浪失笑,决定结束闲聊,“真得洗澡去了,我自己都嫌弃我自己。”
“好!那我去把蔬菜炒了。”
“不急,”江瑶浪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今天我要洗久一点儿,没那么快能出来。”
“嗯,那我看着时间来。”
“小清,”江瑶浪看着妹妹,神色温柔,“辛苦你了。”
江瑶清哼哼两声,一手叉腰一手拍拍江瑶浪的肩:“小浪,清姐罩你。”
*
吃过午餐和蛋糕后,家里独有的暖意与安稳包裹着江瑶浪,促使他倒在床上,卷起被子准备大睡一觉。
然而眼睛刚闭上,下车前的画面便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回程时的司机依然是单承言,车刚停稳,单承言便递给他一张巴掌大的小油画——技法精巧,笔触奔放,匆匆涂抹出一片蔚蓝生动的海。
“瑶瑶,生日快乐。”他将小画翻过,背面有一个手绘的、略显粗糙的二维码,“这是我准备的生日礼物。”
江瑶浪接过那张油画纸,看了那个粗糙的二维码两秒,问:“能扫出来吗?”
“能,”单承言点头,“我刚刚试过了。”
“所以我们在总结的时候,你跑出去就是为了画这个?”
“对啊。”单承言坦然承认,“没办法嘛,时间紧张,还好小瑶基金有画具。”
“如果只是扫码,”江瑶浪抬眼看他,“你完全可以把二维码直接发给我啊。”
单承言摇头,神情认真:“不行,这样太敷衍了,没有仪式感,表达不出我的重视。”
这话一出,江瑶浪有点不太敢接了,他犹豫着要不要把画还回去。
“瑶瑶,”单承言看出了他眼里的迟疑,出言解释,“这个不是那种,扫码就强制绑定的流氓二维码。”
“只是想让你看点东西,听着它睡个好觉。”单承言看向他,目光温和,“回去好好休息,需要司机就找我,好不好?”
考量近期单承言的表现确实还算可以,出于信任,江瑶浪收下了那张小画。
但他仍不放心地警告:“你确定不会在扫码后,我的名下就多了几辆车几套房什么的吧?”
“当然不会。”单承言笑笑,“在你没有准备好坦然接受我、接受我的爱意之前,我不会做任何会让你感到困扰、需要费力去拒绝的事情。”
“瑶瑶,我舍不得让你为难。”他轻声说。
“嗯,”江瑶浪应了声,又问,“你不上去吗?”
单承言再次摇头:“小瑶基金那边还有些事情等我处理。”
江瑶浪无奈了:“那你干嘛要送我回来,不麻烦吗?”
“瑶瑶,我是你的司机。”单承言答得理直气壮,“我不想失业。”
“毛病。”江瑶浪低低吐槽一句,背起包,转身上了楼。
脑海里的场景结束,江瑶浪回收思绪,睁开了双眼。
他起身从背包里取出那张小画,用手机扫开了那个二维码。
短暂加载过后,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小字——瑶瑶,它是小瑶海。
随后,字体隐下,一片与画中无二的、清亮的蓝色缓缓亮起,占据了整个屏幕。
白浪翻腾,发出由弱渐强的浪潮声,舒缓而真实。
开阔、宁静,自然的白噪音带着洗涤人心的奇妙作用,江瑶浪感觉到困意渐渐升起。
他将手机放在枕边,伴着这片私有的海浪声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好激动,小瑶海出现了!
第86章 第 86 章 等江瑶浪再……
等江瑶浪再次睁开眼, 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五小时。
枕边的海浪声依旧,屏幕里的天色却由浅蓝过渡为淡橙色。
江瑶浪揉揉眼睛,再次看向屏幕, 发现那片海确实在持续变化。
他有点惊讶, 于是退出界面,又给电量告急的手机续上命,然后找出单承言的聊天框。
【不要柠檬】:那片海不是提前录好的影像吗?
单承言回得很快。
【单承言】:不是啊。
【单承言】:瑶瑶,那个二维码是小瑶海的实时直播链接。
【单承言】:睡得还好吗?
直播使用的收音录像设备都是极好的, 真实的声音与画面让江瑶浪仿佛置身海洋中,被轻柔的海水包裹着、托举着,给他送去一场异常舒适的深度睡眠,醒来后也没有半点不适。
【不要柠檬】:嗯,你呢?
【不要柠檬】:有休息吗?
单承言很想说有,但江瑶浪睡了多久,他就忙了多久,可为了不让他担心,所以只说了片面的事实, 这也不算撒谎。
【单承言】:抽空眯了会儿, 不过工作都快处理完了。
【单承言】:今天我可以回四楼住吗?
江瑶浪哼笑一声,回复他。
【不要柠檬】:你自己的房子, 问我做什么?
【单承言】:怕你不喜欢。
【单承言】:所以要先问问你。
江瑶浪看穿了他的以退为进, 但意外不觉得反感。
【不要柠檬】:回呗,给你送块蛋糕吃。
手机那端的单承言急了, 立即打包好工作, 抓起文件就往车里跑。
【单承言】:瑶瑶,我现在回来了。
【不要柠檬】:急死你得了。
【单承言】:没办法,我快要想死你了。
【不要柠檬】:滚。
单承言低笑着关上车门, 用指腹温柔地来回触摸着那个“滚”字,喃喃自语:“这就滚回你的身边。”
*
江瑶浪也没管他具体是在什么时候回来。他下了床走进浴室,习惯性地将手伸进浴室柜的储物格里拿取发绳,碰到了才想起自己已经不再需要它来帮自己束起长发。
他顿了顿,却发现发绳的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个毛绒兔子发箍,正好适用于他现在的短发。
于是江瑶浪放下发绳,拿起那个浅粉色的发箍,将它戴在了自己的头上,刘海与侧边的碎发被顺从地拢起,江瑶浪一手撑着洗手台,一手刷牙,默默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
他看着立在自己头上的两只兔耳朵,在心里暗暗嫌弃江瑶清的品味,但脸上的神情是得意又欣慰,把脸洗净擦干后,也没有取下头箍,而是就这么戴着走进厨房。
他站在江瑶清身边,看向锅里的菜:“小清,你怎么知道我想吃牛排。”
江瑶清用牛排夹给肉翻了个面:“我在助力你快速养回你的胸肌。”
江瑶浪:“……”
“喂,”他低头盯着自己的胸看了两秒,“也没有掉很多吧!”
“都瘪一圈了!”江瑶清语气愤懑,故意找茬,“也不知道单承言是怎么养的人。”
“这也不能怪他吧,那边的条件当然没办法和家里比……”江瑶浪本能地想陈述事实,可在接收到江瑶清威胁的目光后,他立马转了口风,“没错,都怪他。”
“但其实真的没有掉多少,”他抬手摸了一把又按了按,“手感还是很好的,而且我感觉是因为自己的肌肉更紧实了,所以才看起来瘦了点。”
江瑶清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往锅里扔黑虎虾。
随后,她转身开了冰箱,给江瑶浪倒了满满一大杯奶,言简意赅:“喝!”
江瑶浪彻底闭上嘴,抱着玻璃杯乖乖地喝奶。
妹妹大了,管起哥哥来是一套一套的。
两人吃过晚饭后,江瑶浪从冰箱里端出中午没吃完的大半个蛋糕。
他被妹妹喂得很撑,实在是一口也吃不下了,所以只是给江瑶清切了一块,看着她吃完后,又切了一块,准备拿下去给单承言。
江瑶清也不拦他,只是幽幽地问:“哥,今晚还能回来吗?”
江瑶浪点头,一脸理所当然:“当然能啊,我就是去送个蛋糕。”
江瑶清叹了口气,又摇摇头:“反正你要想让清姐帮忙呢,就喊大声点,我就在楼上能听得见,到时候我带上小玲姐,直接破门而入!”
江瑶浪被她逗笑,索性把手中的蛋糕递向江瑶清:“这么不放心的话,那你去嘛。”
江瑶清哼哼两声,倒也没接过那块蛋糕,只是踮起脚伸手拿下江瑶浪头上的兔子发箍,小声嘟囔:“这么可爱的哥哥,才不能白白让他看了去……”
江瑶浪没回话,只是抬手揉揉她的头。
他拉开门,脚步迈出去一半,又停了下來,他重新转头看向江瑶清,双眼含笑:“小孩儿,放心吧,谁都不能把你哥哥从你身边抢走。”
*
单承言的门没关上,只是虚掩着,摆明了是想让江瑶浪直接进来。
但他始终觉得不妥当,于是他站在门口,对着门缝喊了声:“单承言。”
单承言就靠在门后的墙边呢,听到他的声音便伸手推开了门:“我在呢。”
江瑶浪有点无语:“什么毛病,在门后也不吭声。”
“在等你啊。”单承言接过江瑶浪手中的蛋糕,“谢谢瑶瑶给我送蛋糕,你想进来坐坐吗?”
江瑶浪想起他家里那几面大白墙:“坐哪?坐你床上?你倒是敢想。”
“不坐床上,”单承言解释,“我添置家具了,沙发、桌椅,什么都有。”
“舍得花这个钱了?”
“嗯,”单承言说,“毕竟可以一直住在这里了嘛。”
江瑶浪挑挑眉:“谁允许了?”
“瑶瑶,你说这是我的房子。”单承言微微俯下身,与江瑶浪平视,“我把这句话,理解为你对我的允许与纵容。”
“我的理解是正确的吗?瑶瑶老师?”
对此,江瑶浪评价道:“得寸进尺。”
“不主动就没故事啊,老师。”单承言低低笑着。
江瑶浪踹了他的小腿一脚:“让开。”
“遵命。”
单承言侧过身,让江瑶浪进入他的家,他则是将门往回拉了一点,依然是虚掩着没关上。
经过布置的客厅不再空荡,单承言也没有再复刻江瑶浪的家,而是搬来了暖色套系家具,勉强算得上是温馨。
江瑶浪往里又走了两步,视线却扫到了一个眼熟的豆袋,豆袋与其它崭新的家具不一样,面上充满了使用的痕迹。
他走过去,指着豆袋,问跟在身后的单承言:“你把我家里的偷了?”
“没呢,”单承言找出订单记录,以证清白,“瑶瑶你看,是我买的,用了挺久了。”
“你和这个豆袋杠上了?”
“我就喜欢这个豆袋,”单承言意有所指,“坐在上面简直是动力和灵感都双重大爆发。”
江瑶浪很无语,他没想到这人的执着劲居然也分到了豆袋上,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向沙发,盘腿坐下。
单承言紧跟着拎起豆袋,把它放在江瑶浪的腿边,贴着江瑶浪坐下。
江瑶浪没赶他,于是单承言满足地看一眼手中的蛋糕,又看一眼江瑶浪搭在沙发边的脚踝,看一眼蛋糕,又看一眼江瑶浪的睡裤,来来回回看好几轮,江瑶浪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他的寸头上。
“吃你的吧。”
被教训后的单承言老实了一点,用叉子叉蛋糕吃,没吃两口,他便挑起新话题:“瑶瑶,你还记不记得,你给我吃的第一块蛋糕是什么?”
时间过了这么多年,江瑶浪哪里还记得:“不知道。”
可单承言还清晰记得:“是减了糖的燕麦底豆腐芝士蛋糕,奶呼呼的。”
“你说那是小玲姐特意为你改了配方的,”他继续说,“当时我还问你,我算不算是抢了你的食物。”
江瑶浪接话:“那我当时说了什么?”
“你说,‘算不上,反正也是摆出来卖的’。”单承言笑笑,“今天的蛋糕也是小玲姐做的吧。”
“当然啊。”
单承言低头,又叉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慢慢咀嚼,果香、奶油香充盈口腔,连吐出的话语也带着甜腻与怀念:“瑶瑶,我们之间,过去七年了。”
“好多人都不能维持一段七年的关系,”单承言说,“我好幸运,七年后依然能坐在你的身边。”
江瑶浪不置可否,问他:“我们是什么关系?”
碰上这题,单承言便不再笃定,他谨慎地说:“嗯……相伴一生的爱人关系?”
听到这个回答,江瑶浪歪头托着腮,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
“好吧,”单承言从善如流地改口,“是即将相伴一生的爱人关系。”
“即将?”江瑶浪提高了音调,“这么自信?”
“嗯,”单承言点头,“即将、不远的将来、最终的,爱人关系。”
“瑶瑶,”他看向江瑶浪,趁势再次发出邀请,“我想带你去看看小瑶海,在今晚之后。”
江瑶浪沉默地与他对视,判断着他眼里的真诚。
半响,他松了口:“什么时候?”
单承言如释重负地笑出了声:“明天,在你睡醒以后。”
“在哪里?”
“境内的一座海岛。”
“怎么去?”江瑶浪又问。
“坐飞机飞过去,大概两小时。”
“谁的飞机?还是你姐姐的?”江瑶浪追问。
“瑶瑶,”单承言说,“是我的。”
江瑶浪看着他,确认道:“当天来回?”
“嗯,如果你不想留下的话。”
“我答应了小清,”江瑶浪说出自己的要求,“不留宿。”
“那我们就回来。”单承言承诺,“明晚,我会安全把你送回家。”——
作者有话说:岛上会有什么呢!
第87章 第 87 章 单家世代深……
单家世代深耕医疗健康领域, 基业在单锦元手中被推至行业顶峰。长女单承意成长起来后并未直接继承家业,而是另辟蹊径,将目光投向生命科技这片新蓝海, 随后, 广纳贤才,亲自带队开阔疆土,不过数年,便在行业内站稳脚跟, 凭借斐然的成绩将家族声望推向另一座高峰。
至于单承言。
有父亲与长姐的珠玉在前,他自幼便承受着外界“青出于蓝”的期待,或是“盛极必衰”的冷眼。
然而,与所有人的预期相反,成年后的单承言依然沉迷玩乐,抱着爱好与才华过得碌碌无为,被外界断定为安于现状,不求上进。
直到二十四岁那年,单承言的事业心才姗姗来迟, 可他也没有顺势涉足家族业务, 而是转身扎入艺术圈,豪掷千金为自己营销造势, 一时间风光无限。
这一举措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所幸他确实具备实力,因此未落得一个“有名无实”、“绣花枕头”的名声。
只不过, 在圈内的茶余饭后、觥筹交错间, 仍难逃一句“不过如此”的评价。
可当他们认为单承言的事业止步于此时,“源舟之舱”横空出世。
“源舟之舱”的前身是因苏家内斗而被搁置的海岛度假项目,苏家苏仰春一直不愿放弃, 可多年来始终有心无力,直到,她等来了单承言的毅然接手。
他重塑了这座海岛的灵魂,将其定位为仅对极少数人开放的、会员制现代版“诺亚方舟”。
岛上拥有完全独立的生态与能源系统,实现自给自足,不受外界影响。整合了单家顶尖的医疗养护资源,同时与李家、钟家达成合作,携手提供超越想象的安保与奢侈服务,旨在为全球顶富阶层提供一个绝对安全、私密,并能满足其终极需求的、铜墙铁壁般的避世之所。
凭借此前在艺术圈积累的庞大人脉,他精准锁定目标人群,邀请其成为首批登岛的核心会员。当极致的体验在这个小圈层内口耳相传后,口碑极高的“源舟之舱”本身便成了身份与地位的终极象征。
面对市场的狂热,单承言依然轻描淡写地坚守原则,设置了极其严苛的登岛条件。
于是,为了获得这个资格,求路无门的富豪们将单承言对外流出的有限画作视为“船票”,开始疯狂追逐竞拍,将其价格推到了一个天文数字。
“源舟之舱”的成功,让单承言一举改写了顶奢疗愈领域的规则,成为了不容置疑的行业标杆。
*
那么,成功后的单承言在做什么呢?
他在开三轮车。
一辆与周遭奢华环境格格不入的、蓝色的、安装了音响,用五彩灯带绕满整车的博技牌三轮车,坐在他身旁的是捂着脸的江瑶浪。
“瑶瑶,”单承言挺得意的,他拧着电门,问,“你不想试试这套音响吗?超绝立体环绕声!”
下了飞机就被拐上这辆贼车的江瑶浪更用力地捂着脸,将头垂得低低的,快要埋进胸里。
开车的单承言还在不依不饶:“要不然放那个,《天真的橡皮》?”
“我求你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土。”江瑶浪的声音好无奈,“让我回家……”
“瑶瑶,你可以把这里当成家。”单承言摁了下喇叭,同路边停下聚众闲聊、瞠目结舌的贵妇人大方地打了个招呼。
“我家不长这样……”江瑶浪还是低着头,语气虚弱而绝望,“我家没这么纸醉金迷。”
“嗯……”单承言想了想,修改措辞,“确实不算是你的家,勉强只能算是个后花园。”
闻言,江瑶浪将双手下移,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随后抬头瞪他,并松开一根手指连点了几个连他都认识的大人物,小声说:“那他们是什么!”
单承言配合地凑近他,同样将声音压低:“算园丁。”
江瑶浪闭上了眼,重新捂紧脸。
“我说的是真的,”单承言笑笑,“全靠他们花钱消费,不然哪里能把这里运营得这么好。”
“这么辛勤地维护我们瑶瑶的后花园,难道还不能算得上是园丁?”
“我觉得,他们都被你当成了冤大头。”江瑶浪小声哼哼,“你注意点,别翻车了。”
“我又没骗他们,”单承言说,“他们想健康,这里有全球尖端的医疗续命,他们想购物,这里应有尽有,他们想度假,这里的风景和设施也算独一份了吧?”
“当然了,他们如果是想来社交,这里可谓遍地都是机会。”他轻笑一声,“亦或者,他们什么都不想做,只是想证明自己高人一等,满足他们的优越感,我同样能给他们。”
单承言抓得很准:“有钱人很无聊的,所求的来来回回也就那几样。”
“不过,”单承言话锋一转,开始表忠心,“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所求的只有你,只有江瑶浪。”
“……开你的车吧。”江瑶浪达不到他能无视所有人的境界,“好丢脸。”
“不丢脸啊,开三轮车炸街,难道这不拉风吗?”
“我又没说是这种街!”
“瑶瑶,一样的。”单承言说,“你对他们无所求,那他们对你来说,就是陌生人。”
“我们又没有扰民。”单承言理直气壮,“喏,你看那边,还有人夸我们呢。”
江瑶浪试探性地张开指缝,偷瞄前方的人群,发现居然真的有人大笑着给他们比大拇指。
于是江瑶浪放下手,快速探过身体,也摁了一下喇叭算作回应。
单承言轻笑了一声,对江瑶浪说:“瑶瑶,我们快到了。”
灯带闪烁着炫目的光彩,在白日里依然拉风的三轮车发出一阵高调的电机嗡鸣声,载着两人沿着海岸线嚣张地疾驰,将设计考究、隐于山间绿意中的私人别墅群遥遥甩在身后。
三轮车灵巧地一转,平稳地驶入铺设平整的私密小路,穿过精心培育、异常茂盛的自然植物群,这条路的尽头,便是藏于山后的、从未对外开放的核心区域。
“瑶瑶,欢迎回家!”单承言沉浸在喜悦里,颇有点意气风发的意味。
而江瑶浪完全没听见这句话。
他的目光,他全部的思绪,早已被那个站立在碧海晴空下的钢铁巨物所夺走。
那是一台巨型机甲,它静静屹立于海岸线,胸部反应堆燃烧着不灭的黄橙色,仿佛是这片海域永恒不倒的守护神。
江瑶浪怔怔地仰着头,与高处的驾驶舱遥遥对视,过烈的阳光太刺眼,他却舍不得合上一瞬。
单承言抬手帮他擦去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水,笑着说:“瑶瑶,回神了。”
江瑶浪还是未能从中震惊的情绪里脱离,他懵懵地转头看向单承言,语气发飘:“单承言,那是什么?”
“那个啊,”单承言语气轻松,无比自然地说,“是你十岁的生日礼物,等比可动的‘危险流浪者’。”
“你再说一遍,什么叫等比可动?”江瑶浪依然不可置信。
单承言很有耐心,思路清晰地解释:“意思就是,电影《环太平洋》里的同款,高度79米,涂装完全还原。不过受限于技术,目前只能在机械辅助下完成一些简单的动作,比如抬手、转动头部、缓慢地单膝下跪。”
“瑶瑶,”他的目光温柔,“你还可以进入驾驶舱,和我一起看电影。”
“怎么看?站着看?”江瑶浪还在梦游。
“当然!”单承言点头,“我们可是它的驾驶员。”
“单承言,你再说一次,它是什么?”江瑶浪机械地问。
于是单承言再次重复:“你是它的驾驶员,它是迟来的、属于你的、十岁生日礼物。”
“为什么是十岁?”江瑶浪继续追问。
“瑶瑶,”单承言嘴角一勾,胸有成足,“我说过的,我什么都知道,当然也包括,你从十岁的那一年起就对它无比痴迷的关键信息。”
“不止它,还有其它礼物,正等着你去看呢。”
“不要其它了,”此时的江瑶浪满心满眼都是那架机甲,不由得催促他,“你先带我进驾驶舱看看。”
单承言失笑,宠溺地应下:“好,我们坐电梯上去。”
电梯平稳地攀升,到达指定高度后,他们走过连接电梯厅与机甲内部的铁桥,单承言用力拧开厚重舱门,侧身让江瑶浪先行步入驾驶舱。
舱内的景象,让江瑶浪的呼吸为之一滞。
这里完美复刻了电影中粗粝而硬核的工业美感,空中散发着似有似无的机油与冷却液的气味,昏暗幽闭的舱体中,目光所及之处是机械正常使用后所造成的磨损老旧痕迹,手操的复杂控制台亮着灯光,包裹着黑色绝缘材料的粗壮电缆从顶部垂落,又被很好地收拢于舱体的各个部位,而连接舱体与驾驶位的复杂机械臂正因为他们的到来而缓缓下降,悬停在半空。
这里的一切,让江瑶浪仿佛真的走进了电影场景,进入了“危险流浪者”。
“我靠。”江瑶浪难抑心中的激动,少见地说了句粗话。
“瑶瑶,”单承言从身后捧着他的脸,将他的视线引向前方那面巨大的、蜂巢状的主全息显示屏,“驾驶舱是可动的哦,要在这里看电影吗?”
江瑶浪点点头:“看。”
“但是得站着,会不会觉得累啊?”
江瑶浪不耐地皱起眉,抬手拍拍他的手:“你的话好多。”
“好。”单承言闷笑着,不再多言,与他一起站上驾驶平台。
智能装置敏锐地感应到人体重量后,随即依照预设程序,稳稳固定住他们的腰背与四肢,以防止因晃动而造成的风险。手边的控制台随之点亮,浮现出一面全息触摸屏,同时弹出庞大的电影资源库。
江瑶浪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环太平洋》,熟悉的配乐从隐藏在各处的音响中倾泻而出,眼前巨大的界面化为机甲驾驶舱的视窗,随着电影里机甲每一次的动作,整个舱体同步传来真实的震动与倾斜。
这让江瑶浪真切地意识到——他不仅仅是在看电影,而是置身其中。
置身在儿时的梦中——
作者有话说:其实在第三章就有提到《环太平洋》啦。
一直觉得环太里的通感设定用在恋人之间特别浪漫[害羞]
第88章 第 88 章 从驾驶舱回……
从驾驶舱回到实地, 江瑶浪的心神却仿佛仍被留在了数十米的高空,与机甲融为一体。
这份恍惚让他变得异常乖顺,无知无觉地被单承言牵了一路, 直到鼻尖传来熟悉的炸鸡香味, 江瑶浪才猛然醒觉,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带着进入了一座内部设计如同艺术藏馆的建筑。
可他身前,却是一家炸鸡店,而单承言正系着围裙, 熟练地将金黄色的炸鸡从油锅中捞出沥油。
“香吗?瑶瑶?”见他回神,单承言用竹签戳了一小块炸鸡,递到他的嘴边,“吹吹再吃。”
江瑶浪接过竹签,嗅了嗅,又试探性地咬了一小口,仔细咀嚼两下,他抬头看向单承言:“怎么这么像强叔的手艺。”
单承言得意地指向身后的授权证书:“就是强叔同款,现在已经被我学会了。”
“你是怎么说服强叔的?”
“很简单啊, ”他又戳了一块递过去, “我说你想吃,我想学来做给你吃。”
江瑶浪不信:“这么轻易?”
单承言笑了一声:“还有在他的店里做了三个月的学徒。”
“瑶瑶, 一家炸鸡店和一个精通炸鸡的厨子, 送给二十一岁的你。”他抬手将江瑶浪额前的碎发温柔地别到耳后,“你喜欢吗?”
口中的炸鸡皮脆肉嫩, 汁水丰富, 与记忆中的味道与口感分毫不差。
江瑶浪垂下眼睫,“嗯”了一声,又说:“还不错。”
单承言松了一口气, 利落地将剩下的炸鸡装盒,挤上江瑶浪最爱的酱料,然后他走回江瑶浪的身边:“走吧,带你去看看,那只和你在同一天降临地球的小螃蟹。”
“什么小螃蟹能活二十九年?”江瑶浪很惊讶。
单承言但笑不语,领着他穿过回廊,步入另一个展区。
他在其中一个展柜前停下,抬起玻璃罩,示意江瑶浪取出那块静静睡在钻石堆上、已经被打磨成小螃蟹造型的橄榄陨铁。
亮银色的镍铁纹路与黄绿色的橄榄石晶体交织,流光溢彩,只有小半个巴掌的大小恰好适合被握于手心,触感温润细腻,不同于寻常宝石金属的冰凉。
江瑶浪看向手中的一小方星河,好奇地问:“为什么说,它和我在同一天降临?”
“瑶瑶,在你出生的那一天,”单承言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明陨石的来历,“有一场流星雨。”
闻言,江瑶浪惊讶地睁大双眼:“真的吗?我从来不知道。”
“是真的,”单承言看向他,“你是宇宙深处送来的礼物,一只幸运的小螃蟹。”
“瑶瑶,我找到了它,找到了你,”他笑着说,“我要把它送给你。”
江瑶浪应了一声,将小螃蟹放回钻石堆上,他说:“先放着吧。”
“好,”单承言重新合起玻璃罩,又打开了旁边的一个,“瑶瑶,来看看它。”
江瑶浪顺从地移了两步,弯腰看向那个纯金打造的摇摇马。
他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马头,随后整只小马便欢快地前后摇晃起来,模样憨态可掬。
江瑶浪忍不住笑了起来,他问:“所以,这是一岁的生日礼物?”
“当然,我们瑶瑶可是勇猛无比的金马王子。”单承言语气骄傲。
“这时候又不说我是公主了?”
“这不冲突,”单承言说,“你可以是王子,也可以是公主,江瑶浪本就无所不能。”
“说得真好听。”江瑶浪轻哼一声,“那两岁的礼物是什么?”
“瑶瑶,那个在室外。”单承言放下罩子,带着江瑶浪往外走。
他打开一处小门,示意江瑶浪看外面显然是依据成人尺寸量身定做的、拥有滑滑梯与旋转木马的“儿童”游乐园。
“一想到小时候的瑶瑶要和其他小屁孩一起抢滑滑梯玩,我就心疼。”单承言说,“所以,我想送你一个不需要排队的、独属于你的游乐园。”
江瑶浪看向色彩缤纷的旋转木马,问:“单承言,你难道不会觉得现在的我还想玩这个,会很幼稚吗?”
“瑶瑶不想玩吗?”
他话音刚落,江瑶浪已经笑了出来:“你猜对了,我想玩。”
于是,他爬上滑梯顶端,顺着流畅的曲线一滑而下,冲力让他双腿直直插进柔软的沙坑,兜起来一脚沙子。
江瑶浪坐在滑梯的尽头,仰头看单承言:“单承言,我的鞋里进沙子了。”
单承言立即蹲下身,帮他脱下鞋,仔细抖净沙粒,又拍干净袜子,随后他问:“瑶瑶还想穿鞋吗?”
“不穿鞋我要怎么走?”
单承言答得真诚:“我抱着你,或者背你。”
江瑶浪轻轻踩踩他的手心:“我要穿鞋。”
“好。”单承言答应下来,仔细为他穿好鞋,系紧鞋带。
然后他们回到室内,江瑶浪的三岁礼物是一支定制的钢笔与一个摆满了古今中外各类书籍、贯穿两层楼的螺旋书梯。
“瑶瑶喜欢当老师,”单承言解释说,“我想,瑶瑶应当从小就爱看书。”
四岁,是一个拳击场,场内的空间摆放着数个拳套与一整面墙的奥特曼。
单承言对江瑶浪说:“瑶瑶,我会是你的教练与陪练,我教你打怪兽,教你保护好自己。”
五岁,单承言送给他一整屋的摄影设备。
他说:“小清出生了,我想你会很愿意用它们记录妹妹的成长。”
六岁,江瑶浪开始陪着妹妹一起留长发。
单承言给他准备了各种材质的梳子、大量精致的发饰和一本本发型大全。
江瑶浪摸着那些发型教程书,说:“现在的我不一定用得上。”
单承言笑笑:“可六岁的你用得上。”
七岁,和所有的小男孩一样,江瑶浪爱上了乐高与游戏机。
于是,单承言集齐了全套的乐高、历代的游戏机与各种类型的游戏卡带。
八岁,他们走进甜香的星空顶私人影院,单承言站在爆米花机前,给他装了一桶爆米花。
江瑶浪吃了一颗,焦糖裹得均匀,香而不腻。
九岁,江瑶浪在小学的合唱团里初露头角,发现自己居然还有点唱歌天赋。
所以,单承言给他准备了卡拉OK设备,以及一间专业级别的录音棚,旁边是摆满各种乐器的乐器室,满足他的爱好与偶尔的创作欲望。
十岁,单承言帮他实现了,童年时遥不可及的机甲梦。
十一岁,他们踏上书梯步入二楼,单承言推开露台的玻璃门,一字排开的专业级天文望远镜正静静地守望着天空。
单承言侧头对他说:“我们可以一起试试天文摄影,数着星星睡觉。”
十二岁,他们回到炸鸡店的旁边,那是一个配置顶尖、厨具齐全的开放式厨房。
单承言从橱柜里随手拿出一个小鱼吐泡泡图案陶瓷碗,把碗放在江瑶浪的手中后,他说:“从拉坯到上釉,都是我亲手做的。瑶瑶,以后我天天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江瑶浪端着碗,难得反驳:“我做饭很好吃的。”
单承言笑笑:“我知道,可我想照顾你。”
十三岁,单承言为他拉开了那辆AE86的车门时,江瑶浪坐进驾驶座,摸上了梦寐以求的方向盘,他拧动钥匙,感受着车身的震动,听着特殊的引擎声浪在车库里回荡。
单承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杯豆浆,放在杯架上,他对江瑶浪说:“你想跑一圈吗?我们做小瑶山车神。”
江瑶浪摩挲着方向盘,失笑:“不是小瑶海吗?怎么又多了个小瑶山?”
“当然有小瑶山,山上还有路呢,不过五连/发卡弯是没有的。”单承言系好安全带,鼓励他,“来一圈?”
“好,”江瑶浪松开手刹,“我要是熄火了,你不能笑我。”
“我可不敢,你要是把我丢在山里怎么办?”
“那你就自己走回来呗。”
单承言所说的小瑶山,其实就是那座隔绝了两片区域的小山,它与小瑶海相视而望,不高,山路平顺,江瑶浪全程没有熄火,顺利地开到了山顶。
他们靠在微微发烫的车前盖,单承言把剩下的半杯豆浆递给他。
江瑶浪接过喝了一口,轻声诉说:“我爸很爱《头文字D》,一有时间就在家里看,他的梦想就是开着AE86环游全世界。”
“在他的影响下,这也变成了我的梦想。”他咬着杯沿,声音又低下去一分,“我爸还说要教我开车呢。”
“可惜,成年后的我只想着玩,想着时间还长,机会还多,什么时候都能学开车。”
“谁能想得到,这一拖,”江瑶浪的眼眶止不住地泛红,“就拖成了这辈子的遗憾。”
“瑶瑶,”单承言抬手,温热的手掌轻轻捏着他的后颈,“你把车开上了山顶,你做到了,我相信岳父也一定看到了。”
江瑶浪湿润的情绪瞬间被逼退,他眯起眼,语气危险:“你再说一遍?”
“我说!”单承言看着他,突然大喊出声,“江瑶浪是我的老婆!”
江瑶浪一巴掌拍了过去:“神经病!我要聋了!”
江瑶浪收着力,又是打在了背上,单承言觉得一点也不疼。
他嬉皮笑脸地凑近,得寸进尺地又喊了一声:“老婆。”
江瑶浪恼羞成怒,扭头钻回车内,毫不犹豫地点火启动,把单承言独自留在山顶。
他开得不快,保持着一个能让那人跑步追上的速度,车里的江瑶浪捏紧了方向盘,心想绝不能再让他太过得意。
可这份坚持只维持了一小段时间,AE86不过开到山腰,他便心软地踩下了刹车,待单承言坐稳系上安全带后,才重新踩下油门。
“瑶瑶,”单承言无赖地笑着,“我就知道你心疼我。”
“再不闭嘴,你就给我滚下车。”
此后,单承言果真不发一言,等江瑶浪重新把车停回明亮的车库,他才领着人走进十四岁的礼物间。
一室的限量版球鞋与名表在灯光下闪耀,江瑶浪忍不住凑近观察,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摇表器。”
“瑶瑶,可不只是见到,它们都属于你。”
十五岁,江瑶浪开始沉迷F1的速度与激情。因此,单承言便将其中的一个展厅,打造成了红牛车队的P房,正中央,停着一辆真实的RB19赛车。
江瑶浪蹲在车边,眼神痴迷、指尖微颤地抚过车身上的经典涂装,他深吸一口气:“这就是火星车吗……”
下一秒,他猛地扭头,看向身后满脸笑意的单承言,语气里充满了探究:“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究竟是谁告诉你的!”
单承言清咳一声,试图压下笑意,老老实实地交代:“有一部分是我自己查到的,但也有人告诉了我不少事情,比如,魏勤安。”——
作者有话说:岛上是单承言准备的一岁一礼
这需要很多钱,更需要很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