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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年代好日子 茶仟 29622 字 3个月前

你那好孙子厉害了啊,连我这个二奶奶都能上手打了,老韩家祖坟冒青烟了,出气了啊。”

王红芬阴阳怪气的一口一个好孙子,屋内躲着的人面红耳赤的,韩三牛瞪了自家两儿子一眼,恐吓他俩:“你俩给我等着!”

韩铁木才知道这回事,可没人跟他讲,老婆子只说妯娌两人打架,误伤了翠喜。

他还想着,误伤了,也不是存心的对吧,好声跟弟弟和弟妹说说,他们两个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可要是自家孙子上手打了自己的长辈,这事就大了。

背后的碎嘴子们能说道几十年,孙子这一辈子也别想在村里抬起头来,

这个坏名声会跟随他一辈子、甚至跟随着孙子的孙子们。

对着厢房怒吼一声:“三牛,你儿子呢。”

韩三牛很会审时度势,一手一个,拽了两个儿子出来:“二婶,这两小子在这儿呢,

你尽管打。”两个儿子害怕的身子直往下坠,

三牛的手跟铁巴掌一样,紧紧拽着两个人的胳膊出去。

韩三牛的媳妇着急的跟在他们身后,公公这是真生气了。

“我可不敢打你家金孙子。”王红芬笑道。

“三牛,给我打!”韩铁木眼睛凶狠地瞪着两个孙子:“狠狠地打,不打都要上天了。”

两个小胖子吓得半哭不哭的,脸上的表情皱巴巴的,双脚不住地往回蹬。

韩三牛险些弄不住他们,像两条有力的大鱼,滑不溜丢,要费劲才能按住。

钱春花在韩铁木身后,对着两个孙子死命的使眼色,

双胞胎不愧是她带大的,立马会意到了奶奶的意思,

趁他爹松手拿扫帚的功夫,同时灵活的转身,

逃出大门外。

“二婶!”韩三牛追了两步没追到,回来陪着笑对王红芬道歉:“真的对不住。”

韩铁木也说:“铁柱家的,我让三牛给你陪不是,等下就抓那两个熊孩子回来。”

“陪个不是就完啦?你家孙子在外面败坏平平的名声,说平平瘸了,我家平平好着那!平平一点事都没有。”

王红芬斜着眼睛看他,扬着声音说给外面围观的人听。

有人好奇地跟旁边人交头接耳的:“红芬大孙子真瘸啦?”

“你听钱春花瞎扯,平平天天出来又是帮队里搂猪草、又是捡牛粪的,瘸没瘸你看不到啊。”

“钱春花是该死的,这话哪儿能乱说。”

王红芬见钱春花愤愤地躲在韩铁木后面,心道这个钱春花真是几十年如一日,以前就是这样,你要说她泼辣吧,在外面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在家里对着儿媳也是一副当家太太的模样。

可在韩铁木面前,就是头温顺的小绵羊。

“这样的吧,我出去说你家双胞摔到头摔傻了,才打我这个二奶奶的,我这主意怎样?”

说着,她眼尖的看到门旁竖着一个洗衣棍子,

拿到手里,就往他家屋里去,互斗是不可能互斗的,打坏了还得赔钱,她来的目的也不是打架。

砸点不值钱的还是可以的。

韩铁木着急却没法上手拉她,推了一把身后的钱春花,

钱春花立马嚷嚷着:“二弟妹你要作甚??你要打死我吗?”跳出来拦着她,

三牛媳妇也赶忙过来,就连屋里的二牛媳妇都出来了。

闹得不可开交之时,韩铁柱带着三个儿子到了,他是故意走得慢一点,让王红芬闹一闹撒一撒气的。

韩铁木对着姗姗来迟的韩铁柱埋怨说:“铁柱啊,你瞧瞧这事闹的。”

上前拉着韩铁柱的手臂,拉他进屋:“进来说,有什么事不能在家说了,丢人现眼的。”

“你说谁丢人现眼呢。”王红芬被几个人禁锢住,现在处在气头上,就是天王老子她也不惧。

韩铁柱被他哥按坐在他家堂屋长凳上,王红芬不客气地坐在一旁,三个儿子站在他俩身后,

三牛要端椅子给他们坐,这三人就是不坐,跟个护卫一样。

气氛仿佛凝固了,钱春花刚想张嘴,被韩铁木一个眼神瞪了过去。

老二家的住院去了,肚子的孩子不管怎么样,都得花不少钱,自己少不得要拿些钱出来,这是态度问题。

尤其是孙子打长辈这事,多出点钱才能堵住众人的口。

韩铁木回屋拿了几张纸票出来,放到韩铁柱面前的桌上:“铁柱,咱俩可是亲兄弟啊。

亲兄弟可没有隔夜仇啊。孙子我来教育,保证饶不了那两小子。

这钱你拿着,给侄媳妇好好补补身子。”

韩铁柱自从到他家,沉着脸一句话没说过,看着钱半晌,接过钱递给王红芬。

王红芬接了钱点了下,20块,知道这已经是他的最大能力了,再多了肯定舍不得了,她也累了不想逼逼叨的的了。

而且韩铁木这人最是小气,这回大出血,钱春花和双胞胎的日子不会好过。

果然韩铁木见他们一家出了门,立马拽着钱春花的头发回了屋。

“三牛、二牛!”钱春花惊慌失措地喊她的好儿子过来帮忙。

其实不用她喊,三个成家立业的儿子也不能让当婆婆、奶奶的亲娘被老爹教育,

忙不迭地去拉架。

韩铁柱一家刚出大门,

就听见钱春花要死要活的哭喊声,还有儿子儿媳劝架的声音,

王红芬扭头对着他家大门‘呸’了声,他大伯这是因为赔钱了才迁怒收拾钱春花的,

如果不赔钱,相信他根本不会动手,只会对着钱春花骂两句。

还有一点,打老婆啥时候不能打?非要等他家还没出大门就开始了,

不就是打给我家看的吗?

一家人虽得了二十块钱,可心里一点也没有旗开得胜的感觉,反而全都心情郁郁的。

韩铁柱晚上回房后才问起王红芬事情发生的具体的经过。

“钱春花这么多年没上过门,上来就骂我XX,说家里孩子把她孙子给打了。

本来我也没吱声,看双胞脸上青青紫紫的,骂我也就忍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两小胖子先骂的平平是瘸子,你说这我能忍吗?

这不就打起来。你也知道的,单打独斗钱春花不是我对手,又是在我家地盘上,

我能打不过她?

被我按倒在地上打,也不知怎么,就踹倒了翠喜。

唉!”

王红芬唉声叹气,真是悔不当初啊,冲动是魔鬼。

韩铁柱把骂她的话咽了下去,老婆子也是护犊子心切,害到儿媳妇那是意外,再骂她的话,弄不好她能气出个好歹来。

“翠喜就先在医院住着吧,钱够吗?”

“加上你大哥家这20块,翠喜住院肯定是够了。就是都用完了的话,几个孩子下半年学杂费,就有些紧张了。”

“平平他们几个,先跟学校欠着也行,年底给。就是不知道小三能不能考上大学,

万一没考上,这工作也不大好找,

我听赵地主说,苏联那边逼着咱们还债,很多工厂都停建了,

招工的都先紧着城里户口的来。”

“赵地主儿子可是留学回来的,他的工作好找的吧?”

“那当然了,人家现在在沪市的研究院工作,说是保密单位。”

王红芬啧了声,艳羡不已:“万一小三说要复读呢?复读一年应该可以考上了吧。”

“不给他读了,家里给他上这几年够了,复读的话老大、老二那边说不过去。”家里的钱按照劳动力来算,只有三分之一是老两口赚的,大部分还是两个儿子的

王红芬有些惋惜,万一真考不上,有些对不住家里这些年对他的培养。

像是精心侍弄的庄稼地,结果歉收了,总归是让人丧气的事。

“我本打算收玉米前回娘家一趟的,这下翠喜就是出院了,估计也只能卧床保胎,家里事多我还是走不开。”收玉米前这段时间不用浇水,算是比较清闲的时候。

收完玉米后要深挖地、秋收、然后种植冬小麦,这一忙又要半年过去了。

“你回一趟家也就最多三天时间,有什么不能去的?

翠喜在医院也用不到你,不就舍不得那几个工分嘛!

俗话说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大队上没工分分不到粮,我就下河捞鱼,上山找野菜,还能让你饿死不成。”

王红芬心里一阵感动,在一起过了几十年了,两人有过争吵、冷战,更多的是理解和支持。

韩敏珍从他们的对话里知道了二嫂住院在保胎,还好还好,她都吓死了,以为二嫂被打得流产了。

她默默在心里祈祷,希望二嫂快快好起来。

家里少了两个大人还怪冷清的,就连建国、建设两人都安分很多,

知道自己闯祸了,

早早起来去捡牛粪、回来后在去弄柴火,其他的他俩也不会。

平平似乎更寡言了,他和大嫂子都是那种有话闷在心里不说的人,

好在家里还有安安和喜儿插科打诨,显得院子里有点人气。

【作者有话要说】

26章《新的发现》晚上九点更新,感谢各位小可爱,为你们加更一章。

第26章 新的发现

在农村夏天地里的活计要趁着早晚做, 中午就会比冬天休息的时间久点。

韩敏珍见他大哥在通风的堂屋编筐子,好奇地蹲在边上看,

韩老大手巧, 会做一些木匠活,家里用的

簰子(锅盖)、蒸篦、竹篮、带椅背的小竹凳,

几乎都是他做的,

韩铁柱也会, 不过他没有韩老大有天赋。

像是竹编这些, 韩老大几乎是看别人编过一次就知道什么原理了, 上手就能编。

喜儿调皮地钻进一旁已经完工的背篓子里捣乱。

编好的背篓大得能装下两个喜儿,

喜儿可喜欢了,折腾着一会倒扣下来当房子玩, 一会卧倒当洞穴玩, 钻进钻出乐此不疲。

珍珍见喜儿玩得开心,灵机一动,可以做个背篓版的宝宝背带啊。

偶尔王红芬想带着自己出门干活的话,是用一根长长的布条把她五花大绑地绑在背上。

背带让两人紧紧地靠在一起, 冬天的时候可以抱在一起取暖,

这大夏天的会热死人的。

她把喜儿哄出来, 自己钻进去, 发现想象是美好, 其实在里面腿伸不开, 盘在一起并不太舒服。

喜儿在旁边急道:“小猪小猪, 我要进去。”

珍珍随手塞她嘴里一颗糖, 喜儿就不叫唤了, 乖乖在旁边舔着。

韩老大知道小三从市里带了半斤糖, 经常会给她俩糖吃, 并不会疑心什么。

“大哥!你做个能把腿放出来的篓子好吗?”珍珍皱着小脸:“珍珍的腿会痛!”

“……”这是什么奇怪要求,韩老大自然不肯:“不行啊,那样装东西会漏的。”

王红芬在东屋里耳尖的听见了,大声道:“让你做就做,不就废点白蜡条吗?”

韩老大……

感情我的人工还不如白蜡条。

王红芬最近因为翠喜的事脾气很是暴躁,他爹都不敢对他娘吱歪,

韩老大也没那个胆子去触她的霉头,认命的放下手里编了一半的背篓,重新拿起一根白蜡条,剥起了皮。

竹条上有倒刺,要仔细打磨才能用,他怕打磨了还是有遗漏的地方,万一戳到小妹,自己到时候出力不讨好,还落个埋怨。

白蜡条在底部切开一个裂口,然后外皮向外翻出来,

一条光滑溜溜的白条子便好了,根本不用担心会剌到人。

用白蜡条编的筐子又好看又耐用。

他一边剥皮一边问珍珍:“珍珍你想要什么样子的啊。”

珍珍在背篓里笑眯眯说:“腿腿要出来”。小手嫌弃地拍着筐的边沿:“挡眼睛!”

“哦!珍珍是想要个坐着舒服,还能看见前面的篓子吗?”

珍珍点头:“是哒哥哥。”

看着珍珍这机灵的小样子,韩老大也没那么抗拒编这不务正业的玩具篓子了。

他在脑子里想了下3D版本的背篓,编的时候要在哪个部位收、哪个部位放,做到心中有数后就动手编起来,

很快,下午上工前,一个大概的雏形就出来了。

韩铁柱拿在手里端详着:“珍珍坐里面应该比背带舒服吧。”

“要想舒服还得多垫些褥子,不然硌屁股。”穷则思变,韩老大想到这个还没在集上看过:“不如多编几个拿到集上卖看看。”

“嗯,我看成。”

韩敏珍没想到大哥不仅按照她的要求,在筐的底部弄了两个放腿的洞出来,还把筐的边沿做成了前低后高的模样,这样坐累了还可以靠在背篓后背上,

试着坐了下,除了硌屁股太硬了没其他缺点。

她抱着背篓不撒手,这下好了,以后可以让爹娘背着自己出门啦。

她把还没完全成型的背篓藏到了爹娘屋里,放外面会被喜儿当成玩具玩的。

二嫂不在家,她娘舍不得让大人请假在家带孩子,少干一天活就少一天工分哪。

安安就被赶鸭子上架正式在家带孩子了。

这对珍珍来说是个好消息,

只要跟她说自己要在房间睡觉,不要喜儿和她过来吵自己,

安安就会带着喜儿在院子里或者自家那屋玩,

不像其他人在家的话,就会担心她是不是睡得太多了,会过来喊她起床,

她偶尔进空间方便啥的,都是很快出来,怕外面的人找她。

安安在家就没这种担心了,她本性还是个孩子,比大人好糊弄多了,

甭管小姑是睡了一小时还是两小时,反正小姑没出门就不用管她。

珍珍忽悠走了安安后进屋插上门栓后进了空间,

她平时操作工厂大都是直接在屏幕上操作,

今天她想进工厂实地视察一番,毕竟是朕的天下嘛!

经过一年的适应期,她渐渐地对里面工作着的NPC没那么害怕了。

小镇经过她的规划后,现在分为三大块,

工业区里有36个工厂,都建立在朝着大海的那块空地上,工厂过来是田地和湖泊、仓库。

另一边是各种样式的楼房,那是居民区,

居民区中心地带是商业区,布置了带有各种功能的建筑物,

比如攀岩墙,花店、潜水基地等在一块,

这一片区域设置好了后就没管过。

她的日常操作的就是工厂收取货物、饲养动物、种地和收取各种物品。

她挪动着小短腿迈步在工业区里,

耳边是微小的机器运转声。

她随便进了一间纺织厂里,

纺织厂没有活干的时候外面是没有‘人’的。

等她在控制面板上选择开始织布后,

几个‘人’从后门处出来。配合着机器做一些搬运的工作。

工厂的‘人’是不会和她对视的。

专心致志做着手里的活。

她绕到工厂后门处,一个普普通通的看不出什么材质的灰褐色门是关闭着的,

周围处了细小的机器声,整体还是很安静的,一开始她还觉得害怕,

现在有些习惯了。

珍珍踮起脚尖想去拉门把手,却不想这是自动门,

感应到门外有人后,

静静地朝着两边打开,

索性里面不是黑洞洞地,才不至于让她尖叫跑开。

里面的空间不大,大概十几个平方,头顶有几盏照明的小灯,

墙壁是简约的白色,

一张金属桌子上面只放置着一块类似于电脑显示器的东西,

桌面上没有鼠标、机箱,屋内也没有椅子啥的。

她用手指头在页面上滑动,

一排溜的布匹图片,打钩的只有三样,白布、蓝毛线、粉色丝绸。

后面还有可以选择的地方,比如白布、毛线、丝绸后面还可以选择什么花纹、什么颜色的,

珍珍心道,这才正常嘛!

只生产一个颜色的布匹才不正常好吗?毕竟裁缝店里的衣物是有其他颜色的。

她设置了一匹普通深蓝色、军绿色棉布,这两个颜色以后会穿得多些。

现在货架上显示有3匹布在生产中,新设置的两匹布要等前面那匹做完了才能开始,

不过一匹布只需要半小时就能好了,

只要一个半小时后,她就能得到新颜色的布料啦。

见时间还早,她跑到鞋厂去看看,

里面的空间是和布厂是一样的,除了操作台没有其他物品,

这次她想做一些日常能穿的鞋子,手工布鞋的千层底太费人工了,王红芬得空就在那做鞋底子,

操作系统里果真有千层底布鞋的图样子,

她选择了黑色白底的布鞋开始生产,弹出来一个黑色布料的图片加个大大的红×,原来是缺少原材料啊。

她又在布厂新添了黑色的布匹的制作。

像是找到了新玩具一样,冰淇淋厂在原有的口味上,新增了桃子、苹果、菠萝等各式各种花样组合的冰淇淋。

她长了个华国胃,西餐的沙拉啥的她不太爱吃,

亚洲餐厅那几样她都吃腻了,她新添了爆炒虾仁,清炒土豆丝、土豆烧肉,

她后知后觉发现,小镇里自带的种子,种类实在是不多,就是不知道,外面的菜种能不能在里面种地。

等王红芬晚上又提前下工回家做饭,见到床上摆着两匹崭新的布料时,

面露可惜的说:“闺女啊,怎么不是小花的布料啊”孩子小姑给的那款碎花布可漂亮了,

做成布衫在村上一众灰突突的孩子中格外亮眼:“不过绿色也行,绿色也好看。”

她自说自话着,想着给闺女做一身小军装,腰间扎个小皮带,肯定特别神气。

脑子里已经在寻思着,找村上的谁谁谁来剪裁,自己的手艺她心里有数,剪个大裤衩什么的还行,板板正正的衣裳做不来。

家里没有在城里上班的工人,布票很难弄到,他们都是穿的自家纺的土布,穿起来皱巴巴的,

好处就是夏天可透气凉快,缺点就是容易破,洗的时候都不敢上手使劲揉。

她三下五除二剪下了一块军绿色的布料,对站在一旁的珍珍说:“闺女啊,其他的收起来吧。”

珍珍摇头:“娘也要穿新衣服。”

王红芬倍感闺女的贴心,心疼地抱起她:“乖宝,咱家没有布票呢,这个你穿就行了,就说是你小姑给的。”

“唉!”这一年,她拿出的东西,如果是她自己要吃的,比如水果,韩铁柱会让她吃完,见她实在吃不完,也不肯收回的,老两口会一口吃掉。

如果是现实有的,比如她拿出桃子来,又正好是产桃子的季节,他们会切开,几个孩子一人一口。

老两口并不希望自己拿出来过多的东西,

用他们的话说,一是来处不好说,说多了总会有破绽。

一来亏心,总有种对不起家里其他人的感觉。

三是去年夏天,家里自留地的农作物相较于其他人家算大丰收,加上大队上分的粮食,

珍珍拿出来的做种子后多出来的洋芋、玉米,

去年他家除了累点,吃的还算不错。

这个不错是除了肉类以外。

一开始,王红芬和韩铁柱对于闺女给他俩的食物是来者不拒,啥都吃得喷香,

米线好吃,蘑菇牛奶汤味道怪怪的,

还有面饼子卷炸肉也好吃,

玉米什么汤里面都有股奶味,不难吃。

闺女给的鸡蛋糕一样的点心、烤馒头都是甜滋滋的,也好吃。

吃了一个星期之后,她惊悚发现自己长肉了,脸上还看不太出来,

肚子鼓鼓囊囊的。

再后来王红芬就会让闺女把喷香勾人的食物拿回去。

比如给她两碗米线,老两口很久没吃馋得不行了,也只合吃一碗。

一家子都瘦兮兮的,就她和韩铁柱吃得胖胖的,这怎么也没法解释啊。

还有她怕好日子过得多了后,怕自己欲壑难填,

万一闺女的术法失灵了呢?

两人还能喝得下剌嗓子的、味道驳杂的野菜红薯玉米糊糊吗?

在韩敏珍看来,家里的日子真苦啊,几乎是地里有什么吃什么,南瓜下来的季节就是天天南瓜,

地瓜、洋芋也是一样,冬天就是天天白菜、萝卜、咸菜。

可他们并不觉得现在的日子难过,除了难得吃一回肉想得慌以外,

上工干活这就是农民的日常啊,

吃得也比以前旧社会好多啦,

更主要的是没人压迫、没有压力,生活得稳定,不用担心哪天被人偷袭了。

不辛苦、根本不辛苦。

韩敏珍扭着腰不肯,非要王红芬留下,她娘就非要她收回去。

韩敏珍赌气把所有的布料都收起来了,哼!那就都别穿嘛!只有自己一个人穿好的,像什么样子嘛。

王红芬也觉得委屈闺女了,明明闺女啥都有,还得陪着他们吃糠咽菜的。连件新衣服都不敢穿。

可暂时也没有解决的办法。

“最近地里不忙,这两天我抽空回娘家一趟。”上面的政策有变,自留地被收回去了,就留了三只鸡养了下蛋给珍珍和喜儿吃。

没有自留地猪也养不起,去年得亏卖了一头猪,家里的孩子才能都去上学。

也亏了珍珍的水,在自留地里玉米最需要水来灌浆的时候,偶尔趁半夜家里人没注意去浇下水,也不敢过分地浇。

五分地的玉米收了足足200斤。要知道别家一亩地可能才收个100斤的玉米棒子都算是侍弄的精心了。

“我也要去。”珍珍立马说

“去,就是带你一起的。珍珍还没去过舅舅家吧。”

“嗯!”

高翠喜次住院足足住了半个月,按照医生的说法,最好是不要出院,住得越久越好,就怕出院后有个闪失还得回来。

韩老二不敢住下去了,半个月啊,一天要一两块的住院费呢,他回家去拿了一次钱了,已经用光了,再拿他不好意思开口了。

“我拖着你慢点走。”

高翠喜也没为难他:“你要是颠着我了,孩子有什么闪失,我就要跟你离婚!”

韩老二果真是轻轻的拉着她,从镇上到家只要十多里路,他差点走了一天。

事后韩老二找了个由头,打了韩三牛一顿。

气得韩三牛回家,又把双胞胎儿子揍了顿。

来啊,互相伤害啊!

【作者有话要说】

OK啦!今天两章八千字掏空我啦!

第27章 回娘家

高翠喜出院回家后, 王红芬就趁着地里的活不忙,跟大队上请假,还是想回娘家一趟。

这会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候, 王红芬天刚亮就出发了,

背篓是老二做好的娃娃专用背篓,珍珍背对着她坐在里面, 屁股下是用旧棉袄改的坐褥, 又怕她热, 上面铺了韩老二精心编制的小竹席, 尺寸卡得刚刚好。

自知哥哥家日子不好过,她胳膊上挎的竹篮里装了自家菜地里的几样蔬菜还有五斤玉米面。

珍珍眯缝着双眼,带着小草帽, 歪在小背篓里, 在王红芬后背上晃着晃着睡觉了,等她一头汗热醒时候,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前后路上没见着什么行人。

“热!”珍珍喊着, 头晕乎乎的,别是中暑了。

王红芬到了路边树荫下, 让她下来透透气:“要嘘嘘吗?喝水吗?”

她自己带了竹筒做的水壶, 里面留了一点水给珍珍, 虽然知道闺女不缺水。

“要歇歇!”珍珍无力地垂着脑壳, 屁股要坐麻了。

大夏天的路边的地上野草深深, 荒的都没处下脚, 王红芬在路边找了个粗壮的大树, 在树后背着点人的地方, 拔了下树后半人高的杂草, 清理出一块地方。

珍珍拿出一大块之前要做衣服的军绿色棉布,扔在地上,准备当野餐垫用。

王红芬撇了眼说:“太大了,一小块就够了。”

珍珍摇头:“扎屁屁。”地上都是小石子草根啥的,要垫个两三层,

小镇里的沙滩垫啥的拿出来万一被人看到了不好,但是这个军绿色的布就不同了,

不显眼远处看还以为就坐在草上。

走进了看也只会说太败家,居然拿这么好的布当垫子。

珍珍躲在背人处解决了生理需要,见她娘也是一样晒得满脸是汗,拿出了一个草莓冰棍出来:“娘吃。”

王红芬这次没有说不要,咬了一口,冰凉舒爽:

“还是这个草莓的好吃。”

珍珍吃的是草莓蛋筒冰淇淋,自打发现工厂里后台是可以人为改变操作的,又激发了她刷游戏的心。

做了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出来。

比如鞋子做了黑色千层底布鞋和军绿色塑料底的解放鞋。

乳品厂不止可以生产奶油、奶酪,还可以生产奶粉。

裁缝店做了各种规格的布口袋,现在装东西不是竹编筐子就是柳条筐子,要么是尿素袋子、麻布口袋。纯天然没染色的细棉布口袋可以拿出来装点心。

小镇里该建的建筑都建好了,每天还在攒经验是想多解锁些仓库,

不然仓库一直感觉不够用的。

现在收获的不怕变质的物品直接放在居民区的楼房里,仓库只放些容易变质的食物。

吃完冰淇淋她又拿了一份猪肉馅的饺子和两杯西瓜汁出来。

王红芬要喂她,她摇摇头,自己拿了个小盘子,分了两个出来。

两个饺子加上西瓜汁,她吃得饱饱的。

王红芬也打了个饱嗝。

她往餐布上一躺,真舒服啊!在背篓里坐得浑身僵硬:“娘。你也躺着。”她往边上让了让。

王红芬确实累了,半个身子躺在布上,人吃饱喝足了容易犯困,不知不觉母女俩居然小睡了下。

“叮铃铃。”这是牛脖子上挂的铃铛的声音,有牛车过来了。

王红芬惊醒后出一身白毛汗,真是大意了,万一有谁拐了闺女走怎么办。

坐起身看过去,远处一辆牛车慢悠悠地在走过来,好不容易有过路车了,

她赶紧叫醒了闺女准备拦车。

收起地上的军绿布,示意珍珍收起来。

韩敏珍揉着眼睛摇头:“脏,不要了。”

王红芬忧心忡忡地叹气:“唉!闺女,以后嫁人可怎么办呀。”

闺女吃惯了用惯了都是好东西,要是以后都不用神通的话,普通人的日子闺女能不能过得了啊。

要是用她的神通,作为闺女的枕边人肯定会知道的啊,这世上还有其他人能一心一意地对待自己的她吗?

“嫁人?”这个词对珍珍来说,好像是很遥远的事情,她抬着脸说:“不嫁人!”

“哪儿有不嫁人的姑娘家呢。”王红芬瞅着闺女认真的小脸,笑着摸着她的头,

不过想到闺女是个神仙,可能真的不能嫁人也说不准,自古以来和凡人通婚的仙女就没几个下场好的,比如牛郎织女:“算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了。”

说着对着走进的牛车摇摇手:“大伯,搭个车。”

赶牛车的人痛快的停下来,让她俩上车。

“去哪儿。”

“临海村。”

“那我到不了,我到青河大队放你下来吧。”

“哎!成啊,多谢大伯。”

珍珍和王红芬并排坐在牛车上,两人的汗止不住的流,王红芬用自己的草帽给珍珍扇风,

珍珍借着篮子盖的布,手伸在布下放了几个番茄出来,这个鬼天太热了,王红芬给了赶车的老头一个。

“你家的洋柿子好哇!”老头咬了一口,赞不绝口。

“是啊,这个品种好,沙瓤的吃起来一点都不酸。”

赶车老头起了心思:“大妹子,能再给我一个不。我回家留了种子,明年种看看。”

“哎呦,就两个了,都给你!”王红芬也没小气,篮子里的两个都给她了,权当车费。

等篮子空出一点空来,珍珍在篮子里放上两条熏腊肉,现在天热,腊肉相比鲜肉容易保存。

布口袋装了十个马芬蛋糕,给外公外婆吃,他们人老了,牙口不好。

给那个素未谋面的表妹一罐奶粉,舅妈和自己母亲一样大,都是属于大大龄的产妇了,

表妹生下来特别的羸弱,王红芬去看过一次,说她都担心活不下来,瘦得跟个小猴子似的。

珍珍昨晚睡觉前在厨具工厂,用陶土做了类似于茶叶罐子的盒子,好用来打包做好的奶粉。

她娘作为姑奶奶回娘家,不多带点东西没面子啊。

反正舅舅一年也不去她家一次,不晓得她家里是什么情况,容易被她娘忽悠过去。

临海村风里都是海的味道,

村里更是鱼腥气很重,几乎家家门口都有晒鱼干,

两人运气不好,路上就只搭到了一辆牛车,靠着王红芬脚力走了后面的十来里路。

“娘,房子顶上是什么?”韩敏珍坐在背篓里,好奇的问道。

王红芬都不用抬头:“珍珍没见过吧,以前这边不种水稻、小麦,自然也没有稻草用。

不过啊,人不能让尿憋死对吧。老祖宗啊就想到用海里的草来做遮风挡雨的屋顶。”

“哦!”珍珍长见识了,这海草的房顶看起来特别的厚实宣软,用不规则石块建造的房子看起来比赵家沟村的泥巴墙结实。

村上这会人都在午睡吧,只有零星几个精神旺盛的孩子还在外面晃荡,

“爹、娘。”刚到娘家的大门口,王红芬迫不及待欢快地喊道。

老王家和其他人家一样,三间正房,两间偏房。

石头盖的房子倒是挺结实的,就是海草屋顶似乎很久没有修缮了,

草的颜色变浅了许多,有些地方明显的缺了一块。

院子里和其他人家一样,用大大的竹匾的晒着小杂鱼干。

珍珍从她娘声音里听出久违的少女感,那是面对亲人,面对父母才会有的感情。

“哎呀,我好像听到红芬的声音了。”王老太太在屋内正准备午睡呢,突然来了精神,一下子爬起来。

王老爷子听了听没声音:“哪儿有,你听岔了。”这时,王红芬又喊了声。

“好像真是红芬回来了。”王老爷子用手支撑着身子也坐起身来,

“红芬啊。”老太太在屋内朝外喊道。

“哎!娘,我回来了。”

王老太太高兴地下了床,对着外面骂道:“小八你懒死了,你小姑回来了,赶紧给你姑倒点水。”

“娘,我自己倒,干啥喊珊瑚,让她睡,我也要睡会的。”王红芬赶紧拦着她娘。

她娘这辈子,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礼数不缺,就是对家里人,太口无遮拦了一些,

也就是自己嫁出去了,难得回一次家,要是在家待久了,她娘也照骂不误。

对大嫂也是,怎么都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她在家的时候还能劝劝,结婚后她俩没人拦着,整天家里鸡飞狗跳的。

娘又只有大哥一个儿子,连分家都没法分。

“红芬回来了啊。”李杜鹃从屋里出来,她神色疲惫没有精神地打了声招呼。王红飞还有珊瑚也都出来了。

王红飞刚刚睡着,此时还不太清醒,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王红芬见他们睡眼惺忪的样子忙道:“大嫂你去睡,我去娘屋里坐坐。”

她一时兴奋,声音大了些,忘记这大夏天的中午大家都要午睡,不然下午没精神干活。

王红飞见自家妹子来了,不是外人,也没多客气,带着李杜鹃午睡去了。

珊瑚则是不困了,家里难得来个亲戚,去水桶里打了碗井水递给王红芬:

“姑,你带表妹来的吗?”她好奇地看着背篓里的表妹,妹妹跟自己村上的孩子不一样哎!

白白嫩嫩的,不像海边的孩子,几乎个个都晒成古铜色。

王红芬说:“是呀,瞧我,都忘记珍珍了。”

她对着王老太太说:“娘,你外孙女也来啦。”说着放下背后的背篓。

韩敏珍乖巧的从王红芬后面露出脸来:“外婆。”

“哎呦,是珍珍啊。”她的眼睛看不太清珍珍的模样,王红芬赶忙把珍珍抱到她面前,

老人的手带着粗糙的老茧,摸着她的脸有些刺疼:“外婆。”珍珍又叫了声。

“哎哎!”老太太笑着摸了两下:“好孩子。”

王老头子从头到尾在床上没动过,从床头的拐角处,摸出个手绢,掏出两颗糖递给珍珍:“珍珍来,外公给你糖吃。”

珍珍看了看王红芬,他娘发话:“外公给的你就拿着吧。”

珍珍接过来一看,这不是王红芬上次回娘家时候,自己给她的太妃糖吗?

这么久了外公外婆都没吃完啊。

现在的老年人基本不用担心血糖高的问题,反而要担心低血糖,所以上回王红芬回娘家,

正逢舅母生完孩子,珍珍给她拿了太妃糖和白糖带回来,走亲戚也算拿得出手了。

王红芬从篮子里拿出腊肉来:“娘,我带了肉,今天好好吃一顿啊。”

“好啊好啊!”两个老人高兴坏了,好久没吃肉啦。

“这个是鸡蛋糕,你俩自己吃,抓紧吃了,天惹搁不住,没两天就坏了。”

“坏了糟践东西,你们吃你们吃!我们这俩老不死的不用吃这么好。”

“我要吃会自己买。”王红芬从口袋里拿出两个马芬蛋糕,一人塞了一个,

“给珍珍吃!”老太太往珍珍手里塞。

珍珍哪儿能要她的东西,嘴里说着外婆吃,边往后退。

老太太硬塞给了她,

珍珍为了缓解尴尬,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品尝着。

“中饭吃了没?”老太太问

“吃了,路上吃的干粮。今天运气不好,路上没什么过路车,我就走走歇歇,到了就晚了些。”

“哎呦,两人肯定累了,去珊瑚那屋歇会。”家里的其他屋子没人住,荒废在那,等下让珊瑚打扫去。

“那我去睡会。”王红芬准备在她娘家住上两天,她都很久没回娘家住了,生完珍珍后就回了两次,都是早上来中午就回了,没有在家过夜。

王红芬把珍珍当垫子的军绿色棉布拿出来:“娘,我给爹买了块布,给咱爹做件褂子穿穿,我见别人做的列宁装,穿了可精神了。”

“哎呦呦,你还带了布来了。”老太太脸上笑得跟菊花一样。

王红芬看着她爹苍老无力的样子,眼眶涨涨的,她爹老了很多,关节炎也很严重,做身衣裳给他穿穿吧,以后走了也走得体面点。

“腊肉不禁放,记得早点吃完啊。”王红芬再次嘱咐她,老太太人老了,记性不好,就怕她给藏忘记了。

“好好!”老太太高兴着,接了腊肉和布藏起来了。

珍珍晒得要中暑了,小脸红扑扑的,母女俩又疲又热,先去珊瑚床上睡了会。

“珍珍,别睡了,再睡晚上睡不着了。”珊瑚

过来喊珍珍起床:“我带你去海边赶海。”

珍珍当即兴致冲冲地翻起身来,她还没赶海过呢。

珊瑚拎着篓子,手里拿着竹子做的夹子,身后跟着穿着一身的白底粉色衣服,头上扎着两个羊角辫的珍珍。

“小姑,我带珍珍去赶海去。”

王红芬正在屋里和老太太说着贴心话呢,闻声出来,:“珍珍小,别去了吧。”

珍珍摇头,头上的小辫子甩得直飞:“我要去。”

“那你就在八姐身边,哪儿都别去,也别下海啊。”又对珊瑚说:“带着我的背篓,珍珍累了话你背她回来。”

珊瑚新奇地背上背篓,背篓的肩带上绑了厚实的布条,一点也不勒肩膀呢。

“哦!”珍珍点头。

珍珍以为海边最多就是她家到蔷薇河的距离,结果走了老远,

可能有三四里路才到海边,珍珍还没开始赶海,已经累瘫了,苦着脸说:“八姐,好远啊,还没到啊。”

“快了快了。”

等到了海边,珍珠有些失望,

这边的海滩不是她想象中旅游景点的那种黄色沙滩,而是淤泥一样的滩涂,滩涂上错落着张牙舞爪的礁石。

远处也不是湛蓝的海水,颜色像是龙王搅浑了海底的泥沙似得,浑浊发黄。

肉眼可见滩涂上都是大片大片的蛤蜊,

珊瑚看都不看这些蛤蜊,径直往礁石下找好货。

滩涂上还有不少大人、孩子跟珊瑚一样,在弯腰翻找着什么。

他们散落在茫茫的海岸线上,像是勤劳的小蚂蚁。

珍珍怕弄脏了自己的布鞋,拖下放在岸边,光着脚下去,淤泥直接穿过脚丫,没过脚面,

‘噗叽噗叽’淤泥从她的脚丫中穿过,感觉怪怪的。

“八姐,这个给你、”珍珍捡了几个蛤蜊,走得歪歪扭扭地递给珊瑚,

珊瑚接过来:“今天是大潮,我找找有没有值钱的海货。

你别乱走,泥里的贝壳锋利的,会割破你的脚。

蛤蜊我走的时候划拉一些够晚上吃的就行了。”每隔几年就有因为伤口感染死去的人。

“哦!”珍珍不敢乱走,在滩涂上自己拿了个小棍子,挖着泥巴下的蛏子,

挖了一会王珊瑚离她越来越远,而她在滩涂的上的水沟里,放了几个大贝壳出来,

小镇的水獭池里养着水獭和珍珠贝,珍珠贝出珍珠的几率能达到80%,

一个有大人的巴掌大。

她在水坑里放了七八个珍珠贝,现在的年代,养殖珍珠还没发展起来,珍珠的价格比较高。

不管哪个年代,总不会缺有钱人的,

并且这个水坑珊瑚表姐压根没过来过,也给了她作弊的机会。

她在坑边,等着珊瑚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妈妈的妈妈各地叫法不同,我就统一称呼外公外婆了。

第28章 珍珠珍珠

“珍珍, 走咯!”

珊瑚带着半篓子的海货,准备回去了,今天的收获还是可以的。

“表姐!我要这个。”

珊瑚看过去, 水洼里有七八个大海蚌,珊瑚嫌弃地说:“珍珍,我捞了好些蛤蜊, 蛏子, 还有鲍鱼八爪鱼, 几只大青蟹, 够今晚吃的了,这就不要了吧,死沉死沉的, 肉也不好吃。”

“我要这个, 这个大!”珍珍嘟着嘴坚定地指着大贝壳,

旁边有个妇女探过头说:“你不要给我,这是什么贝啊,还蛮大的嘞!”

“要的要的。”珊瑚赶忙抢着捞了起来。

人就是这样, 哪怕自己不想要,当别人抢的时候, 会下意识觉得是好东西, 舍不得给。

那人想着捡了挖了肉回去, 总比蛤蜊、蛏子出肉多吧, 这丫头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抢着的东西就是香, 珊瑚吃力地拎着背篓。

“珍珍, 我可没法背你了, 你要自己走回去了。”

“好!”到了岸边, 珊瑚抱着珍珍在水洼里洗干净了脚, 重新穿上鞋子,

珍珍看了眼表姐脚上的草鞋,有些心疼她,要是自己穿的是草鞋,没等走到海边,脚上就会磨出水泡了,可想而知表姐脚底的老茧有多厚了。

舅舅家可比自家穷多了,

外公有关节炎,现在挺严重的,不太能下地了。

关节炎要是早点看,是能控制住的,要是耽误了,就会越来越严重。

听娘说,舅舅家的其他几个表姐,都是公婆家给多少彩礼,他这边就让表姐都带回去了。

如果舅舅每嫁一个闺女留下一半彩礼,舅舅的日子也比现在好过。

终于到家了,

“啊!”珊瑚要累死了,哀嚎一声,篓子往地上一放,人找了个屋檐下的阴凉地坐那歇着了。

珍珠觉得自己要晕厥了,她从没这么累过,一个孩子盯着酷热走了来回加起来七八里的路。

她脚步虚浮地进了门喊道:“水!我要喝水。”

“哎呦,热坏了吧。”王红芬冲出来,见珍珍是走回来的,有些生气:“珊瑚,不是让你背珍珍回来的嘛,她还小,哪里能走那么远的路。”

珊瑚委屈:“表妹非要这些大海蚌,实在太重了,我背不动了。”

“这些大,有肉。”珍珍天真地说道。

“那你把蛤蜊丢掉一些啊。”王红芬嘴硬道,

珊瑚楞了楞,是哦,为什么不把蛤蜊丢到一些,

这玩意满海滩都是,懊恼道:“我忘记了。”当时一根筋的想着都带回来。

珍珍喝了两口就不喝了,这边的井水都带着咸味。

“好久没吃到鲜蛤蜊了,以前天天在家吃得够够的,现在时间长不吃又想得慌。”王红芬翻了翻珊瑚带回来的海鲜。

李杜鹃抱着九丫在门口笑着说:“那你今晚多吃点,珊瑚,拿去泡泡洗洗,别一会臭了。”小姑子给她带了满满的一罐子奶粉呢,想吃蛤蜊的话,这玩意海滩上要多少有多少,不够明天在去刨,给她当饭吃都行。

珊瑚哎了声,从地上爬起来,海货都倒入了木盆中,倒入干净的井水淘洗几遍。

天气热,一会就死了一半,珊瑚准备一半海货就这样水煮,翘几个蛤蜊肉给珍珍和九丫蒸蛋,

剩下的蛤蜊肉炒个韭菜。

小姑带来的长豇豆和八爪鱼炒了,放点儿辣椒。

其他的看看她娘还要做什么。

“吃这个。”珍珍回屋偷偷喝了点水又出来了,到了木盆边,见珊瑚把大珍珠贝扔到了一边,显然没想吃它。

珊瑚见她还没忘记呢,劝说道:“珍珍,别看它大,真不好吃,肉没有小的鲜嫩。”

“嗯嗯~~”珍珍拖着嗓音不依不饶。

王红芬和嫂子坐在堂屋说话呢,

王老太太不太高兴跟儿媳拉呱,她眼睛看不太清了,出门也不方便,大都时候跟老头子在屋里,

这样老头子要个什么,自己还能搭把手。

王红芬听到闺女想要吃大贝壳,以为是珍珍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贝壳,好奇呢:“珍珍是想要这个大壳子玩的吧,我来翘个给你。”

她选了个好看点的,用刀切进去一点,一掰就掰开了,就见里面的肉里长着几颗圆润莹白的珍珠,在火红的朝霞下闪着好看的珠光。

王红芬吃惊地看向珍珍,珍珍笑嘻嘻地看着她:“娘,这是什么啊。”

王红芬换了张笑脸,忙对着屋内喊:“快来看呀,出珍珠啦。”

“珍珠有什么稀奇的,经常出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王老太太在屋内听见了大声说道。

“是大的、大的!”王红芬带着高音说道,

就见她嫂子出来了:“多大?”小姑子也在海边生活了十几年,要是品相不好的确实不值得她惊讶的。

珍珠好端端的长在贝肉上,王红芬一个都没扣,

李杜鹃放下手中抱着的九丫,接过来看了下,有一颗格外大的大概有7分珠的大小,

看起来非常的圆润,哪怕长在肉里的另外一边不够圆,也够了。

其他的两颗小一些,大约是5分大,还有一些米粒大小的,

李杜鹃轻轻一挤贝肉,几颗珍珠落在她手心,

心中只有两个字:“完美!”这珠子难得的极品,圆、大、亮,这珠子无一丝瑕疵,完美极了。

王老太太也出了门,好奇问:“怎么样?圆不圆?”

“圆的!”李杜鹃仿佛和婆婆一下子没有了隔阂,高兴地应着。

“给我摸摸。”王老太太催促。

李杜鹃挑了个五分大小的给她,怕她把最大的那个摸毛糙的。

王老太太摸着:“不错,够圆,成色要是好的话,可以卖好些钱了。”

两人挨个打开剩下的,一共八个贝壳,足足开了大半碗的珍珠,其中一颗贝壳里开出了几颗粉色的珍珠,

王老太太催着给她看:“有多少。”

“奶,有十几颗大的呢。还有几十颗小的。”

王老太太开心地笑。

李杜鹃端着碗回了自己屋。

王老太太以为这珍珠贝是珊瑚自己捡来的,模糊中见儿媳妇拿去她自己屋,也没多废话,

反正这个家也是儿媳当家。

她赶紧回屋跟老头子报告这个好消息去了。

王红芬脸冷了下来,珍珍安抚地朝她笑了笑。

珊瑚双眼全程放光地看了开蚌的全过程,

这会看了看小姑的脸色,又看了看她娘的背影,咬着嘴唇纠结着。

“小姑,西屋我给你收拾好了,帐子、凉席中午洗的,这会干了,我帮你挂上啊。”

王红芬忍下心中的不悦点点头。

这屋子以前是她住,后来就是大哥的几个闺女一直住到出嫁,

家里一直没盖屋子,用她爹的话说,姑娘家养养就是别家的了,就不费钱盖房子了,

盖了没人住,房子就废了。

珊瑚殷勤的帮小姑挂好了帐子,铺好了凉席。

赶紧去找她娘去了:“娘,这个海蚌是珍珍非要我带回来的,你不给小姑吗?”

李杜鹃其实听到了珊瑚一回家时候说的话,她说是珍珍要捡的,害得她篓子太重,都没法背珍珍了。

小姑子又刚给了一罐子奶粉,可财帛动人心,这么多的珍珠,几百块应该能卖到了,她纠结着为难着:“可是要不是你,她一个小娃娃也带不回来啊。”

珊瑚脸皮薄,觉得对不住小姑和珍珍,气得都哭了。

王红飞打鱼回来,带着满身的鱼腥味进了屋。

“珊瑚你哭啥?怎么不做饭?”

珊瑚把一碗珍珠端给了王红飞。:“爹你看。”

“哪儿来的!”王红飞瞳孔震惊,端到窗户下,对着残存的光线仔细端详,品相太好了,珠圆玉润散发着莹莹光亮。

珊瑚抢着说:“我带珍珍去赶海,珍珍非要捡大贝壳,我嫌不好吃不想要,是珍珍非要我带回来的,到家后开了这么多的珍珠。”说着她眼睛看了李杜鹃一眼:“娘把珍珠都收起来了。”

王红飞明白珊瑚说的是什么意思了,怒道:“你是想我和我妹子断绝了关系?我就这一个妹子,别说我了,看我爹娘愿不愿意你这么做。”

杜鹃听着闺女和男人的指责,瞬间委屈了,她为啥非要五迷三道地吞了这些珍珠?小八不知道,你一个大男人还能不知道?

“这一碗得多少钱哪!

这些卖掉,咱家小八就能招个女婿在家了,爹的腿、娘的眼睛也能去医院看看了。

还有小九也能天天吃个鸡蛋,像珍珍那么白胖了。”说着她的眼泪掉下来。

王红飞叹气,都是穷闹的:“我拿给红芬去,人家愿意给咱,我这个大哥厚着脸皮收下,

要是不愿意,小八就帮个忙,值得你贪人家那么多吗?”

李杜鹃还是头一回做这种丧良心的事,被臊得面红耳赤,又羞又怒扭过身去不搭话。

王红飞端着个碗去找他妹:“红芬啊,珍珍运气真好,今天是大潮,找到这么老多的海蚌,珍珍可真是小福星啊。”

王红飞听到夸自己闺女,不由自主的跟他搭上话:“你看咱爹靠海吃饭了一辈子,捡过几次珍珠,还都是歪瓜裂枣的,只能给人磨了当珍珠粉用,我闺女就是不一般,头一次来赶海,就得了这么多。”

王红飞把碗递给他妹:“红芬啊,你也别怪你嫂子了,都是穷闹的,这些年,她跟着我吃了不少的苦,是我没用。”

王红芬想起自己曾经过过的苦日子,不由得红了眼眶,大家日子都不好过,

她接过碗来说:“珍珍,给你。”

珍珠选了个最大的那个粉色,放在手心里把玩,其他的推了回去:“给八姐!”

王红芬就又把碗递给了他哥:“给你。”

“干啥这是?”王红飞不明白了,

“珍珍说给小八就是给小八的。你拿着啊。”

王红飞糊涂里,看着妹子理所当然的脸,想辨别她是说真的,还是在开玩笑:“你没在开玩笑?珍珍就是个孩子,你怎么能听她的呢,回去铁柱还不锤死你。”

“你放心拿着,不会锤我的,我锤他还差不多。”

王红飞忍着贪念:“要不我拿一半吧。”这话他说得亏心,能分一个都算好的了,毕竟珊瑚只出了力气带回来。

珍珠把手里的粉色珍珠又塞回王红芬手里:“卖钱!”

王红芬知道珍珠的意思了,这些都要卖钱,她只要粉珍珠的钱。

“哥,你明天拿去都卖了吧,现在是卖给收购站,还是收海货的?”

“收购站价格便宜,我去找找以前收海货的人,看他要不要吧。”

“成,这个粉色卖的钱你单独给我,其他的你留着,带着咱爹娘去医院看看。”

王红飞感动地流下泪来,还是亲妹子好哇,想着他。

王红芬看到哥哥黢黑的老脸皱巴巴哭的样子突然就释然了,人不能太贪,自己有珍珍呢,这可比那一碗珍珠的福气要大多了。

都给了嫂子又怎样,爹娘也是受益者啊,还有小八、小九也是哥哥的孩子呢,这些都是自己的血缘亲人。

再说珍珍对着舅舅家都如此舍得,还能对亲身的父母兄长小气?

家里的福气在后头呢。

李杜鹃听到男人说红芬只要了一颗珍珠,其他的都给了自家,心里是满满的愧疚感,

磨磨蹭蹭地不愿意从屋里出来吃饭,王红芬毫无嫌隙地对她喊:“嫂子,快点来吃,再慢肉都要被我吃完啦。”

李杜鹃出来,羞愧地说:“你要是大肚汉,你就吃。”

王老太太对下午发生的事毫不知情:“小八,你爷爷的饭端过去了没?”

“端啦,我给爷夹了五块腊肉呢。”

王老太太这才满意,对着儿媳妇的方向冷着脸道:“还不快点出来吃饭,就等你一个人了,磨蹭什么?”

李杜鹃得到一碗珍珠,心情很好,对老太太的冷言冷语自动免疫,

反而笑着说:“都怪我,给小九换个尿布耽误了,红芬你快吃,冷了就腥了。”

第二天王红飞找了熟人,这碗珍珠卖了五百八十块,其中那个七分的卖的最贵,总共卖了将近四百,

还留了两颗五分大的珠子,准备卖给收购站。

粉色的那颗卖了八十。

全部的人都很高兴,包括珍珍。

有了这个钱,家里就有明面上的金钱来源了,爹和娘也不用愁三哥四哥还有侄子侄女的学费了,甚至还能割两条肉吃。

王红芬走的时候,李杜鹃给她收拾了各种的干海货,什么干海带,干蛤蜊肉、小鱼干等等,

王红飞专门去大队里买了条大鳗鱼给她带回家。

珍珍坐的篓子里,要不是珍珍坚决拒绝,能把她埋到海货里。

最后想了个折中的犯法,海货绑在背篓边上,这样王红芬背着走省劲。

这次回娘家,双方都很满意。

珊瑚觉得珍珠就跟个小福星一样,家里有钱了,明天爹娘就会带爷奶去医院看病呢,爹已经跟大队上请好了假。

爹娘还说要给自己招亲呢,让她不用像其他姐姐那样嫁到别家。

日子好像突然有盼头了起来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有的宝子看了说只有女主一个人享受,和文案不符。

是要一步步来的呀。突然一下子全家吃香的喝辣的,

这本书就完结了,不用写了啊。

不要着急,下两章差不多就写到文案上的其中一个剧情点了。

还有说脏了布就不要了太矫情,要结合一下上下文,再怎么滴女主也不可能真的说脏了就不要了,只是一个借口啊。

我自认为没有写过注水的废话,很干很干,这么多的剧情放在某点不得写个上百章的啊。(没有diss的意思,两边风格不同)。

第29章 玉米丰收

王红芬带着80块钱心头火热的回家, 路过镇上的时候,特意去镇上的供销社看了看,

珍珍说:“娘, 我有的呀,不用买啊。”

王红芬扭头小声对背篓里的珍珍说:“我就是来看看价格,这些都没有你的好, ”

王红芬真的只看了看, 知道供销社有哪些东西, 就回去了, 路上还跟珍珍吐槽:“胰子用肥皂票还要三毛七一块。”闺女给的胰子没什么香味,但是洗衣服干净,还容易漂洗。

点心柜台里的鸡蛋糕看起来就没有珍珍给的好吃, 天热感觉不新鲜了都, 还要六毛多一斤,没有票还买不到。

快到家时候:“娘给你。”

珍珍拿出三条腊肉和一条大花鳗鱼给王红芬。

大花鳗鱼是他们大队昨晚打到的,养在船上,今天王红飞起早买了过来, 给她带回来。

珍珍怕还没到家就臭了,专门放在了仓库里。

给了腊肉是因为娘现在手里卖珍珠的钱是不用瞒着的, 也就是说有钱可以吃喝啦。

王红芬心头火热, 让她收起来两条腊肉来:“乖宝, 一条就够了。”

珍珍摇头, 只收起来一条, 人家人口多, 一条腊肉每人也就尝个肉味就没了。

花鳗鱼和腊肉用绳子绑着, 王红芬拎在手里。

到了村上, 有人见着了就问:“红芬, 打哪里发财回来的?”

“我这不是回了娘家一趟嘛?”

“你哥哥家发财啦?”

都是也一个村子住着,各家的情况都是大差不差的知道,好像王红芬娘家日子过得还不如赵家沟大队了。

怎么舍得让她一个出嫁了的小姑子带这么多东西回来。

她只笑了笑,没有多说。

直到走到张家芝门口,两人才仔细聊了几句:“这次是凑巧了,珍珍和珊瑚两个人赶海,开了个贝壳里面有两颗大珍珠,我们两家一人一颗。”

这是兄妹俩对外的说辞,王红飞专门留了两颗珍珠,拿去收购站卖。

“一个得不少钱吧。”

“也就几十块钱。”王红芬装作不在意的说。

“哎呦,那还好,你家小三上大学手里就宽松了,”张家芝虽然有些眼红,还是替她高兴,

“还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呢?”

“考上了啦!你还不知道吧。录取书是寄到了铁梅家,叫什么振峰的,专门过来报喜的。”

王红芬又惊又喜:“这孩子,干嘛寄到别家,我不跟你说了,回家了。”

告别张家芝,她几步就到了家。

家里一家人都在家呢,刚吃过中饭不久。

听到她回家,除了翠喜卧床,其他人全聚在堂屋。

“娘,带了什么回来了?”韩小四上前翻着王红芬带回来的篮子,见篮子里还是老几样,兴趣全无,还是腊肉和鳗鱼吸引了他的目光。

“娘,这到底是什么鱼啊?”

“海里的鳗鱼,这条有三四斤的,可贵了。”

“我还是喜欢吃腊肉。”韩小四捧着腊肉陶醉的闻着,腊肉带着柴火的香味,还有猪肉的油脂味。

“吃,今晚蒸一条腊肉,鳗鱼也烧了。”

其他人不可思议地看着王红芬,她娘受到啥刺激了吗?要按照平时王红芬的习惯,今天最多吃一条鳗鱼。

“哦,娘,你是不是听到三哥考上大学的事了。”小四猜测到,不然他娘不会这么大方。

小三含着浅浅地笑,深藏功与名地站在小四身旁。

王红芬坐在那,抱着珍珍笑得合不拢嘴,卖着关子:“是也不是!”

韩铁柱在旁边是左思右想想不到是因为什么,使得老婆子这么大方,应该就是三儿子的事了。

王红芬的从布袋里掏出几块点心,给了几个孩子一人一块,然后让他们回屋去了。

“咳咳!”王红芬清清嗓子,假咳了几声后,见所有人的眼神从重新聚集在她身上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黑色的纸钞。

这个颜色他们很少会经手,但不妨碍他们认识,这可是大额的十元人民币啊。

王红芬捋直纸币,平摊在桌上,

“哪儿来的!”

王红芬面露得意,把珍珍和珊瑚去赶海的事说了一通。

韩小四抱过珍珍,掐着她的腋下抱她起来,在她脸上‘啵啵’亲了两下。“珍珍好厉害呀。”

王红芬抢过闺女,不满的斜了儿子一眼。

韩小三见到这么多的钱,松了口气。

据说大学里的补助金最高只有15块一个月,勉强够吃饭的,平时要买学习用品啥的也是要钱的,没考上大学前他担心自己未来的路,考上后又担心家里没钱给自己上学。

现在一切的担忧都没有了。

所有人都开心起来,八十块钱可是一笔巨款啊。

一家人上工一年,除去吃喝,年底分钱的时候也分不到八十块。

王红芬重新收起钱来,这个家还是她来当的,小三走的时候给他带个20块钱的,应该能够几个月开销的。

剩下的留十块钱给孩子们交学费。

其他的收在家里,家里终于又有点家底子了,真好!

“桂香,今晚用蛤蜊肉做汤,多放点。这条花鳗鱼赶紧收拾了,先炖上晚上吃,省得臭了。”

“哎!”秦桂香难得的展颜笑起来。

王红芬回屋后,对着韩铁柱就没瞒着,告诉他珍珍是‘发现’了八个带珍珠的贝壳,但是珍珍只要了一颗。

韩铁柱说:“闺女的东西闺女做主。”

为什么闺女给了舅舅家那么多的东西,反而没给自家呢?这事情韩铁柱偷偷有想过。

他只上过扫盲班,没学过什么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但听过很多民间故事,

这些故事里,贪婪的人没一个好下场的。

他牢牢记着这一点,人要踏实懂得满足感恩,否则福气就会离你而去。

不得不说,他具有与生俱来的趋利避害的本事,感觉是对的。

今天的晚饭比过年时候还丰盛,蛤蜊丝瓜汤、整整一条腊肉做的腊肉烧土豆、蒸蛋、一大盆的红烧鳗鱼、配上实诚的山芋面窝窝头。

“开始吃吧。”

面对这一桌子菜,大家下意识的不敢做第一个下筷子的人,直到韩铁柱发话了。

每个人都奔着那盘腊肉而去。

腊肉入嘴简直香得让人吞下舌头,吸满了肉汁的土豆,都是那么有味。

珍珍和侄子们围坐在小饭桌旁,

王红芬特意将他们的菜分在了各自的碗里,省得有人吃多了,有人少吃了打架,外加每人一个窝窝头。

珍珍笑眯眯地看着侄子侄女们吃得喷香的表情,

不知不觉把她娘分给她的饭菜全吃光了,

吃得肚子滚圆。

其他人都摊在凳子上不想动,有油水的饭菜就是好吃啊。

没两天,赵家沟开了动员大会,大队的男女老幼都要为了收玉米忙碌起来。

赵家沟社员的日子在这两年里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大环境都在干旱,但是赵家沟背靠蔷薇河,农忙时节人辛苦些,好歹只是歉收没有绝收。

而且大队长人有头脑,不像有个别公社的大队长,头脑一热,交了大部分的粮食出来,让自家社员饿得要死。

赵家沟大队长交公粮只比以前多交了一点,

剩下的勉强够社员吃的,再少就要饿死人了,大队长宁愿上面的人骂,也不多交粮食,就这样他还被个别社员抱怨,说是比往年比还是交多了。

大队长也难当啊!

开始收玉米了,社员们摩拳擦掌最先收的是试验田的玉米。

社员们哪怕是已经感叹过很多回了,等真正收获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夸赞,

毕竟这么好的玉米是自己种出来的呀,夸玉米就是夸自己。

“忒大!”村里种地的老把式掰下一颗玉米,放在手里掂量。

“我种了一辈子地,赵长庚他爹还在的时候,我就在他家当佃户,那时候一亩玉米打个几十斤吧。没想到现在玉米可以这么高产。”

去年韩铁柱家自留地里的玉米和洋芋,被大队长截获后,

大队长也是精明的,根本没有跟上面的人说这事,今年偷偷地种了块试验田,肥施得足足的,水也是先紧着实验田浇,一切都按照最高标准来。

他想着等这块试验田种好,今年收获的洋芋和玉米够整个赵家沟做种子了,

再跟上面的人说这事,不然赵家沟村可抢不过上面的人。

洋芋收获后被大队长偷偷地藏在地窖里,等着这批玉米收获后,一起上报给上头。

这不,大队长亲自在田头站着,监督着众人干活,

平时农忙的时候,大家会偷偷生吃些嫩玉米、嫩花生,他会当看不见,但是这块田不行。

“这可是种子田,你吃一棒子就等于明年少种了一分地,控制住自己啊。”不仅如此,收这块地玉米的都是他选拔出来,根正苗红思想觉悟高的社员,韩铁柱一家自然也在。

收玉米不是个好活,

玉米地里闷热,玉米叶子刺挠人,如果不穿长袖去地里,经常会挠得双臂上都是红杠杠。

“红芬,你家小三儿考的哪个大学啊?”张家枝在她隔壁那垄玉米地里,隔着几株玉米跟她说话。

两人带着草帽穿着长袖,王红芬抓起脖子上挂着破衣裁剪下来的布条擦汗。

听到有人说起小三,她的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是什么华东师范大学,在大沪市呢。”

“还是你家会养儿子,”张家枝羡慕得很。

“哪儿有,还是小三自己争气。”王红芬嘴角带着笑谦虚道。

秦桂香也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好些人只是从别人口中听说都不那么确定,今天从当事人嘴里确定了。

一时间满地飘着酸味。

“红芬家祖坟冒烟了啊,祖辈泥腿子家里出了个大学生。”

“你眼红也没用啊,你也可以让你儿子去学啊。”

那人撇嘴:“我家可养不起一个人上十几年学。”一个大小伙子不上工就罢了,还要花学费、食宿费养着他。就算自己愿意,其他几个儿子可不愿意养着兄弟去读书。

那边韩铁柱带着四个儿子在搬运玉米,小三儿很少下地,

一人多高的玉米地里又晒又闷,玉米叶子拉得皮肤瘙痒。

持续地举起手臂掰玉米扔进背篓里,也让他的手臂酸疼。

“三儿,你歇歇,先背一筐去晒场上。”

“哎!”小三龇牙咧嘴地背着几十斤的背篓起身,重倒是还好,就是勒得肩膀疼。

一步一步走到晒粮食的坝场,身后洒落一地的汗珠。

玉米要尽快扒去玉米衣,以免闷坏了。

这活相对比较轻省,最起码不会浑身刺挠得痒痒,整理玉米的都是些老弱的妇女还有半大的儿童。

“小三儿,以后拿工资不要忘了你爹娘啊。”这是前头的的大妈边扒着玉米边笑他。

“还有你哥哥嫂子,一家人养着你读书,哥嫂也不能忘啊。”

“可不能当陈世美!”

“陈世美那是抛弃妻子的,你说的不对。”

小三听她们在胡扯,腼腆笑着,把筐里的玉米倒到玉米堆上。

“铁柱家以后是熬出来了,大学生工资高得很咯。”

“工资算什么,你们这就不懂了吧,人家小三上了大学就是城里人了哟。以后当干部吃商品粮的哟。”

“小三都20了吧,我娘家有个侄女今年十八。”

“你那侄女小学都没上过吧。我外甥女今年才十六,初中毕业,比你那侄女强。”说话的钱婶子认识她家侄女,立马就是一通怼。

“上学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回家生孩子。我侄女水灵灵的大姑娘,一看就是好生养的。

你那外甥女又黑又瘦,小三儿才看不上呢。”都在一个村子住着,谁家来了什么亲戚就当谁不知道呢。

学历再高男人看不中啊。

“我那外甥女以后毕业了也能当干部,是城里户口,你侄女再水灵有什么用。”

这两人针尖对麦芒的针对起来、

“小三,你是要好看的呢还是要女干部?”有人看笑话地问小三。

小三不知道是热红了脸还是羞红了脸,脚步急促的落荒而逃,看他狼狈的样子,几个妇女哄笑了起来。

小三死活不愿意再去送玉米了。

宁愿在玉米地里掰玉米。

为什么好看的和上过学的不能是一个人呢?他一定要找个又漂亮又有共同语言的老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家里人测了抗原两条扛,昨天我头稍微有些晕的,今早症状有些加重了。估计也阳了,家里没抗原了,网购的还没到。抱歉今天就这一更了哦。感谢一直给我留评还有投雷的宝子们!

第30章 三哥上学

晚上珍珍和王红芬在屋里洗完澡后, 珍珍抬着小脸跟王红芬要种子。

“珍珍你要种子干嘛。”

“种地啊。”

王红芬不理解?但还是拿出用纸包装的一小包一小包的菜种子,

她挨个拆开告诉闺女说:“这是油菜种子、茄子、黄瓜、南瓜…。”。

珍珍不管能不能分辨出来,每样捏了几颗, 收进了空间里。

空间里自带的农作物品种太少了,只有水稻、小麦、玉米、胡萝卜花生等几样,连南瓜都没有。

她想试试用外面的种子放进小镇里种会怎么样,

是丰收、减产还是水土不服压根不出芽。

等白天他们上工去了, 珍珍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地在屏幕里看是分成小方块的,

一个小方块大约是一平米大小,她有不到150块,也就两分地的模样

平时种小镇自带的植物时, 会有时间加成,

所以要是专心刷产量的话,产量还是很可观的。

珍珍用园艺小铲子,在田里铲了一个个的小坑,

一个坑一个种子这样种下去,

管它是茄子还是辣椒,大家都是一样,

种下之后, 她就不管了, 想试试是不是跟小镇自带的种子一样, 不需要特别浇水照料就能得到很好的生长。

在收玉米的最后两天, 小三吃饭的时候磨磨蹭蹭的, 等秦桂香收拾了碗筷, 其他人也都各自散了, 他跟着韩铁柱回了东屋。

“三儿, 怎么了?”王红芬看着跟屁虫一样的韩小三,不解地问他。

小三扭捏着坐到了炕边,不好意思道:“娘,我想做身新衣服。”

珍珍看了看三哥身上的衣服,一件洗得发黄的白衬衣,深蓝色的裤子洗得多,屁股后面褪色成旧旧的浅蓝色,膝盖处鼓起个大包。

韩铁柱沉着声不悦:“你那衣裳又没破,不用买,让你娘买点煮青,回来染染色就又是新的,”

“自己染的容易掉色,掉完更丑了。”小三不愿意,急道:“我这身衣服还是小姑买给我的!穿了三年了。”

“你是去上学的,还是去比美的!”韩铁柱皱着眉问他,在他看来,这衣服比家里其他人的都要好得多了,家里人的衣服大都补了补丁。

小三气闷,觉得跟爹娘讲不清。

能在市区上得起学的学生,家境大都不错,他算是班上条件最差的几个之一了。

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身上这一套,还是小姑买给他的。

王红芬给儿子找着理由说:“小三要去的地方是沪市,听说特别的繁华,小三也是心里害怕吧。穿得不好会被人看不起。”

这话似乎说到小三的心里了,他摸了把沁出的眼泪,吭头出去了。

韩铁柱见状更生气,对王红芬说:“你看看他!”

王红芬安抚他:“老大、老二年纪大了,小四还没开窍,三儿正是要好爱美的年纪。”

第二天早上是王红芬做早饭,珍珍在她起床后,给她几把干面条,这是食品加工厂加工出来的,她为了符合家里的条件,特意参合了些玉米面进去,看起来面条就没那么白了。

另外还有两瓶辣肉酱。

她娘早上时间紧,最近又都是农忙,她想让家里吃得好些。

其他人累得要死的出来,就见桌子上的饭碗里,装了冒尖的微黄的面条,上面还盖了肉香四溢的肉酱。

“娘,你一大早起来擀面的吗?”

“参和的玉米也太少了,这都要成纯白面的了。”

“肉酱是哪儿来的?”

王红芬没有回答前面两个人的问话:“你舅买的,在篮子下面,我忘记拿出来了。”

大队里冬小麦收了后发了几十斤白面,王红芬一直把在手里没舍得吃,

家里粗粮万一吃完了,还可以拿小麦去换点粗粮给家里续命。

其他人以为王红芬是看着家里最近收玉米出力了,加上得到了卖珍珠的钱,

她的手终于松快了,舍得拿白面出来给大家补身子了。

“呼啦呼啦”吸面条的声音想起,没什么人关心肉酱哪儿来的,吃就完事了。

“老二,别忘记把这碗端给你媳妇。”

韩老二点头,呼哧几下吃完一抹嘴,带着碗一模一样的面条回了屋。

珍珍第二天是拿了30个馒头出来,大人每人三个,孩子每人1个,第三天是30个素馅海鲜包子,里面放了虾皮、扇贝、鱼肉和蔬菜,

因为馅都是海鲜的,他们以为是舅舅家带回来的海鲜,泡发后加了自家菜地里的青菜后做的,也没人疑心什么。

第四天珍珍要拿东西出来。

韩铁柱赶紧制止了她:“珍珍,别拿东西出来了,地主家也没天天这样吃的啊。”

王红芬也赞同:“可不能在这么吃下去了,不然你看吧,家里的嘴要养刁了。”

所以今天早饭吃的是家里的老一套,玉米糊糊和菜窝头就着咸菜。

“啊!”家里人满怀期望过来吃饭,结果大失所望,

小四咬着窝头说:“娘,农忙还没结束呢,再吃两天呗!”

“肚里有点油水就够了,天天吃白面也不嫌亏得慌,你是何德何能天天吃白面啊!咱家好歹也没饿着你。”

珍珍心想,真想时间过得快点啊,快点包产到户,快点自由经济。

想着三哥要去的大城市,就在裁缝厂里,按照他现在身上款式,给他做了白衬衣,深蓝色的裤子,

晚上的时候,交给了王红芬。

王红芬摸摸她的头:“你三哥人不坏,以后他的工资高,咱家也没分家,到时候让他给你买小花裙穿。”

珍珍觉得兄长们就是普普通通的农民,可能会有些小心思,但本性不坏,有良知。

侄子侄女会有各自的小毛病,但没有那种天生的报复社会的反社会人格。

父母和多子女之间的矛盾,大部分是父母的偏心造成的,尤其是在家里的资源有限的情况下。

偏没偏心这事其实又带着一定的主观性,在不同人的眼里看到的情况不同。

这就导致在一个家里没有完全的公平可言。

珍珍看出来,韩铁柱和王红芬两人就致力做那不偏心的父母。

在他俩的口中,三哥前期花钱是多了些,但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以后三哥有个好工作,工资就高,自然能拉拔下其他的兄弟。

在他们的印象里,这样的事情是理所当然的,根本不需要特意去说去解释。

三哥以后怎么样她不清楚,但她个人是愿意拉拔兄弟的,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尤其是这个年代,还特别的看中家族势力,血缘亲情也比以后深厚。

小三要提前去大学报到,

王红芬在他出发的前一晚,

抱着珍珍拿着二十块钱和新衣服去了他屋,

简陋的屋里有什么一目了然,见小三的衣服被

褥整整齐齐地打包好了,点点头,小三儿这点上从不让她操心。

“娘!”住在一屋的小四去河边洗澡去了,小三躺在炕上点着油灯在看书,见他娘来赶紧起身坐起来。

“天都暗了,小心把眼睛看坏了。”王红芬带着笑拿出衣服。

小三双眼放光地接衣服,脸上是忍不住的笑意,带着不可置信的口气说:“给我的吗?”抖擞开来,白得跟雪一样的白衬衣,裤线笔直的蓝裤子。

他忍不住当时就换上了。

王红芬看着好似焕然一新的儿子,心道,同样的衣服,怎么闺女给的三儿穿起来就格外的挺拔呢。

“好看!特别精神。”

小三欢喜得左看看右看看,感觉哪儿哪儿都合身,可惜屋里没有镜子,看不到自己。念念不舍地脱了下来。

“收包裹里,别给他们看见了。”王红芬叮嘱他,抱着珍珍的时候,衣服是藏在自己和珍珍中间

的,加上晚上了,其他几个兄弟看不见,不然又要闹出一场风波出来。

“哎!”小三认真叠好,重新打开被单打包的包裹里,把新衣服放在一爹旧衣服中间。

王红芬又递给了他20块钱。

“娘,我不要。到学校还会发钱呢。”

“拿着,路上也要花钱的。”

韩老三推脱不了,低头点了十元钱收下,剩下的毛票又塞回王红芬手里。

“娘,有这些就够了。火车票5元,剩下的五元够我用到学校发补助了。”小心地塞进胸口的小口袋里。

“拿着吧,穷家富路的,在外面你心里有数,别乱花用就行。万一有个什么事,借又难借,写信回来又太慢。”

“哎!娘,我知道了。”小三接过了钱,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娘,这一瞬,他有些愧疚的,

家里只得了八十块,自己的这身衣服可能就要三四十元,也不知道自己娘从哪里费劲又费心思淘鼓来的。

“你爹他们要上工,明早让你小四儿送你去。”

“我一个人能行的,不用送了,到了小姑家,小姑会送我去火车站的。”

“这么多东西的……”

“让小四送我到镇上就行。”镇上有去市里过路车,不管是骡子车还是汽车,都可以拦得到。

王红芬拗不过他只能同意。

待他走后,王红芬依依不舍地站在门口抹泪,两个嫂子和哥哥劝她:“小三也不是不回了,”

“是啊,娘。”

和母亲的愁绪截然不同,小三儿是带着踌躇满志和意气风发上的火车。

火车上的各种陌生的异味,让他有种突破了牢笼、天高任我飞的自由感。

韩绍光的心情是激动的,澎湃的,他跨越了普通人难以逾越的阶级鸿沟,

他甩开了那顶名为农民帽子的枷锁,

他以后会有新的征程和人生,这是他的兄弟们永远达不到的阶级。

夏季是豆角、辣椒、茄子疯长的季节,一不小心就全部成熟了。

王红芬就带着全家用下工的时间晒豆角干,熬辣椒酱,茄子干。

日子虽不富足,但也够温饱,秦桂香看着小叔子考上了大学,心头火热,

原来上学的回报率这么高。

她从此有了一个目标,那就是要让立平也去上学,

于是,她经常督促立平读书,让他不懂的去问四叔,好歹韩小四是初中生,教小学生是没问题的。

立平却没有她想象中好学,反而想着法子逃避学习,宁愿闷头去给生产队割草,赚两个工分。

秦桂香一直不解,立平也不像是学渣的样子啊,为什么呢?

村上的喇叭声响起。

“开会咧!全体社员同志,今天晚上下工后,到大队部门口开会,自带板凳、自带板凳。”

王红芬嘀咕:“又有什么指示呀!”

“我听说要挖渠。”

王红芬不解:“又挖?”

“没挖好可不得继续挖嘛!”

吃完晚饭,大家晃晃悠悠带着板凳过去了,

珍珍闹着要韩铁柱抱,就这样把珍珍也带了过去。

大队长站在大队前面的高台上,看时间差不多了,

对着下面闹哄哄、交头接耳的群众大声喊道:“安静安静!让我们一起欢迎县委的科技员周继伟同志!”

大队长转身对着身旁站着的年轻人,带头鼓起掌来。

底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大家之前一直议论,这人是谁,原来是县上下来的,怪不得书生气十足。

周继伟是个刚成年的小伙子,腼腆又害羞,还没开始讲话脸就红了。

“社员同志们,大家好,我叫周继伟,以后是咱们赵家沟大队的农业技术指导员。”

村民吴大头看着周继伟白面书生的模样不相信:“我们都种了一辈子的地了,你种了几年?来教我们?”

周继伟面皮更红了,他是中等师范毕业的,刚刚分配到县里,没有做过农活。

大队长一看周继伟压不住社员了,赶紧过来救场,

这头一天要是不压住社员,以后的工作很难展开。

“不会可以学嘛!人家公社的领导,有文化有知识,脑筋也够用,学起来快得很。”

周继伟受到大队长鼓励,大着胆子继续发言:“虽然我在做农活上是个新手,但我会虚心跟你们学习的,我们共同努力,共同成长,让盐碱地也能开出稻花香来。”

“啥?盐碱地种稻子?这娃学傻了吧。”

“别是让我们去做无用功吧。”

村里尾端有一片一百多亩的盐碱地,有人曾经不信邪地在上面种庄稼,结果颗粒不收,白白损失了种子。

韩铁柱不耐烦:“都吵吵啥?听人周指导员怎么说。”人家可是政府的干事,懂得肯定比他们老农民多啊。

珍珍想了想,现在亩产量不高,只能靠提高播种的面积提高粮食产量了,盐碱地种粮食是可行的,就是现在机械化不高,人会受累。

“盐碱地只要我们肯干,是可以变成良田的,明天开始挖渠改造盐碱地。”

底下社员议论纷纷,有说技术员外行瞎指挥,有说反正大队发工分,干就是了。

韩铁柱反正是打定了注意,有多挣工分的活还不好吗?

还有,这世上神仙都有,盐碱地种水稻有什么稀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