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1 / 2)

第19章

明香能跟闺蜜哥点模子哥点到飞起, 也能跟闺蜜聊起男人来头头是道,但其实都是把他们当成一种美好的事物欣赏。

实际她算有点儿洁癖,怕得病, 所以对那方面的理论知识满分, 实战经验却几乎为零。

她感觉到曾易青身上的那种触感,但她也不敢肯定, 因为曾易青马上跟她分开了

而且那触感太锋锐了,她觉得已经应该是触到了他的金属皮带扣子。

但她又不能真的低头去确认一下那到底是什么, 加上周围都在起哄,她又累了一天,脑袋乱糟糟的, 所以最后都没得出个结论,就把这事儿给过了。

亲了脸之后,两人分开, 又被要求一起从两端嗦一根面条。

说是谁吃得快,谁就是以后当家的。

明香倒是知道这个,经典的闹洞房游戏, 甚至在她的认知中还显得有些土气。

她不是很喜欢,因为最后肯定会亲到嘴。

她可以看帅哥,但她不喜欢和不熟的人亲嘴, 哪怕那个人长得超级符合她审美。

不过如果实在要做, 也不是不行。

毕竟曾易青这个新郎对她不错, 她也挺敬仰他的, 而且新婚夜嘛, 她想给他面子。

况且就点一下,又不是舌吻,忍忍也就算了。

谁想曾易青好像也不喜欢亲嘴, 她都还没说什么,他就直接不答应,开始赶人。

“都给老子回去!明儿还训练呢!别他妈负重五公里都累得像狗喘。”

“小陈,你也跟着他们一起闹?赶紧帮我把人待下去好好送回家,都挺忙的,别耽误事。”

耽误什么事?

那自然是耽误那档子事。

众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眼里全是不清白。

“好哇你个曾易青,知道你小子打仗的时候贼,不知道你在这种时候也这么贼!”

“就是,我们支持你和嫂子早生贵子,但也不至于把我们当碍事的吧?”

明香心里好笑,你们误会啦,人家只是找了这么个借口,不想玩这个游戏。

你们不都知道他干不了造孩子那事儿吗?还演呢!

这时,曾易青又把人往外推。

“就是嫌你们碍事,走走走!”

“怎么?还不走啊?给你们趴床底合不合心意?”

众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对明香道:“嫂子,你看他,真不是个好人呐!”

明香:“……”

真能演啊!

都知道他不能人道,还搞这么一出,搞得好像他新婚之夜真能干出点什么事来似的。

说起来也不知道该替曾团长开心还是难过,明明不行,兄弟们却这样护着。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正常的男人一般对不行的男人都会有一些看不起的吧?

曾易青当初到底是怎么带兵,怎么服众,怎么交到这么多好友的?

明香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但她也没多在意。

她只觉得累,尽管曾易青已经怕她累而尽量事必躬亲了,可今天还是成了她这么多天最累的一天。

毕竟

结婚这种事,不可能再由小陈他们来代劳。

光是做妆造都够呛,她可是五点就起来了!一直在走流程,东西也没怎么吃得上。

她想吃饭,想睡觉,想赶紧把头上的珠花拆了!

因为新郎官亲自赶人,大家也就放过他,闹哄哄的一起又下楼去了。

房间里一下子空了下来。

明香松了口气。

她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颈,开始拆头花。

拆着拆着,发现一根一字夹怎么都拆不下来,她大喇喇喊曾易青:“易青,能不能过来帮我取下夹子?”

边说边“嘶”了一声,那夹子不知道什么手法弄的,一碰,就扯得头皮疼。

曾易青却下楼去了。

明香有些烦躁,谁家新郎被闹完洞房还出去送客的啊?

但人家已经走了,她也只能继续低着头跟那根发卡较劲,疼得龇牙咧嘴的。

听到脚步声,她有些赌气地拉长声音喊着:“易青,你快过来帮帮我。”

忽然闻到饭菜的香气,一抬头,看见曾易青横着手臂端了好几个碗进来,目光炯炯地看着她:“好,我来了,你别动。”

他说着,过来把手臂上的碗一个个搁桌上,走到明香面前,搭着她的肩膀让她重新坐回床沿,自己弯腰,去翻明香的头发。

两个人一下子又近了。

明香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以及他粗糙指头在自己头皮上的摩挲,忽然有些不自在起来。

这种别扭感来得奇怪,她刚刚被他抱着亲脸她都没有这种感觉!

曾易青帮她把那夹子一点点抽出来,往床头柜上一扔,骂了句:“给你扎这么紧做什么!今天一天头皮是不是都扯着疼?”

明香歪着脑袋看他。

曾易青这个人,给她的第一印象是冷峻的,一副深不见底的模样。

可相处过后,又觉得这个人其实是温柔的,其实并不轻易发火。

没想到现在却在用这样的语气责怪负责妆造的小姑娘。

倒是挺稀奇的。

明香用手指松了松长发,朝他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曾易青已经把饭端到了她手上:“当然知道,一天眼睛就没离开过你,辛苦了啊媳妇儿。”

明香:“……”

明香接过碗去吃,低头不看他。

他就直直站在那儿看着她吃。

明香破天荒被一个男人看得不自在,就抬头深深回看了他一眼。

这么一看,忽然发现他眼里已经褪去了方才的晴朗,蒙上了一层阴翳,好像是有什么心事似的。

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了,以后要搭档着过日子,明香也就不猜了,坦坦荡荡拍了拍床,示意他坐下。

曾易青摇了摇头,拿出一根烟来。

但没抽,把那烟重新塞回烟盒,跟那根发夹一样丢在了床头柜上。

明香确定他心情没有表面那么好。

她一边咬了□□汁的鸡腿,一边挑眉问他:“你可真能藏事,刚刚还那样现在就这样了,你是想新婚第一天就一个人生闷气吗?”

曾易青一下子愣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他手在大腿上一拍,低头笑了笑:“我媳妇儿就是聪明,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明香前面不知道他藏着什么生气的点等着发作,话就故意说得阴阳怪气。

本来以为他会更生气,或者摔门而去,没想到居然看到他这么嬉皮笑脸的样子。

更稀奇了,也更好奇了,他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明香故作愠怒地:“不用给我戴高帽子,说吧,什么事让你憋着气?”

曾易青蹲在了她面前,把她的手抓在手里,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媳妇儿,是我不对,我不该在你吃饭的不高兴。”

明香:“……”

明香忍住把手抽回来的欲/望。

什么情况?

问他在生什么气,他说就是了,搞这一出干什么?

跟只大狗似的!

明香赶紧把空了的碗递给他:“帮我放一下好吗?”

这下曾易青必须起来了。

他去把碗筷之类的一起收拾了,放房门外,房门一关,估计又是小陈会来收。

明香看得暗自发笑,不知道怎么就觉得开心。

不过她一想到曾易青有事瞒着她,又觉得有些无语。

这个人啊,以前没看出来他这么闹啊!到底在搞什么!早点睡觉不好吗?她真的好累!

许是从她的眼里看到了疲惫,回过头来时,曾易青就僵住了。

他结巴了一下:“媳妇儿,你,你是不是嫌我事儿多?”

明香:“……”

明香服了。

好好好,曾团长观察能力和揣摩人心的能力一流。

她敷衍道:“没有,我一直在等你说啊。”

曾易青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过来坐她身边,把她的手抓更紧了,又放嘴边亲了一下。

“媳妇儿,我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

明香一听,心里闪过一丝心虚。

但这股心虚马上又变成了疑惑。

我对你冷淡不是应该的吗同志?

不到一个月前我俩才第一次见面,次日看过电影后领证,然后您老人家就离开京市执行任务去了。

前几天您老人家突然造访我娘家,算是咱俩见的第三面,虽然同床共枕,但清清白白。

你找我结婚是为了完成家里的任务,不让人家说闲话。

我和你结婚是需要离开文工团,加之看你长得帅。

我们本来就该是平平淡淡的,难不成还能像真夫妻那样黏黏糊糊的?

你为什么会在意这个?!

但明香也不好把话说透。

她故作惊讶,语焉不详:“大哥,我们都结婚了!”

说着就把手抽出来,往床上一趴:“啊,好累,哥,咱洗洗睡吧!”

曾易青的笑一下子僵在那里。

大哥,哥,七岁的年龄差……

曾易青心里五味杂陈,面上却又泛起温和笑意,去把热水给她打了过来,拧了毛巾帮她洗脸。

明香都惊呆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过了好一会儿才赶忙挣扎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拒绝了一会儿后,她居然发现曾易青脸上的笑容没了。

明香:“……”

不是,这个人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这一会儿晴一会儿雨的有点可怕,更多的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伺候完洗脸,曾易青又伺候她洗脚。

明香是想拒绝的,但他散发出来的气息太过压抑,让她最终决定还是随他来。

明香坐在床沿,苦恼又不解地看着曾易青的脑袋。

曾易青的头发很粗很黑,又多,看上去气血十足。

而且他脑袋的形状特别好看,圆但不会显得虎头虎脑,和他的脸一样,每根线条都那么好看。

虽说郑清禾才是这本书的男主,明香却仍是觉得,曾易青比男主还要好看。

尤其那股刚硬正义的气场,更是把男主衬成了猥琐男。

只是……

明香咬了咬牙,又狠狠闭了闭眼睛,忍住把脚从曾易青手里拿出来的欲望。

她摸不清这个人现在到底想干什么,就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这感觉太奇怪了!

曾易青的手很大,很硬,而且满手都是粗厚的茧子。

这样的手轻轻摩挲她的足背、脚心,痒得她都想叫出来。

期间明香又问了他:“你到底为什么生气?”

曾易青却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帮她把脚洗好,用画了花开富贵的毛巾擦干。

随后他又去厕所把水倒了,盆放回木头架子上,再回来把她双脚抬起放进被子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终于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他看着她,看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又把她的手拉了过去。

明香见他神色这么严肃,实在好奇,语气都急了些。

“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曾易青伸手放在她头顶,轻轻触了触她的发。

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

“明香,对不住了,我不该这样的,但我还是真受不了你冷落我啊。”

“你根本没把我当

你男人。”

明香:“……”

明香心里一个咯噔,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不是,这是您曾大团长该有的烦恼吗?

明香看着他那张英武的脸,想起小陈闲聊时跟他描绘过的那个曾易青。

他从生下来听的就是战场上铁血男儿厮杀那些事,十来岁的时候就亲自上了战场,接过了了先辈们的枪。

他的心已经坚硬如铁,他的情绪已经如他一直在征服的海洋,被他自己牢牢掌控。

他现在说他因为她对他的冷落而憋着气不敢发?

搞笑呢吧!

想到这里,明香真的笑了:“易青,曾大哥!你这说的哪里的话?我们现在都结婚了!马上又要同床共枕了,我什么时候冷落过你嘛?”

曾易青看向她的眼神更加深邃,语气里的严肃让明香嘴角的笑都放了下来。

“媳妇儿”,他说,“我们可不是今天认识的,也不是今天打的结婚证。”

“这几天我不在京市,委屈你了,但我给你打的电话你都没接,也从来没给我打过电话,甚至也没跟小陈提起我。”

明香赶忙:“我在准备婚礼呀!”

曾易青目光灼灼望着她:“我认为你准备婚礼期间也是可以抽时间接我的电话的,哪怕喊我一声也好啊。”

明香瞠目结舌。

在她的印象中,这个年代的男人,尤其是这种以事业为重的军官,应该不会这么儿女情长吧?

曾易青又说:“还有你回娘家时候,没有告诉我,是也没想过带我一起去吧?”

“我先前就跟你说过,婚礼前想去看看你家,你根本没当回事,照样一个人回娘家去了。”

“明香,我高高兴兴回到京市,满脑子都想见你的时候,却被告知你一个人去了十几公里以外的地方。”

他的眼神一暗:“你知道我那时候怎么想的?老子当时都想把□□那小子给毙了!”

他不敢太吓到明香,所以即使爆粗口,也是温柔语气,听起来有些好笑。

但明香不敢笑。

这些话比那天回城时曾易青说的还要让她惊讶。

他会想她?

明香咬了咬唇,总觉得哪里不对。

曾易青不是是真喜欢上她了吧?

可这喜欢从何而来?两人截止到现在,总共待在一起的时间不超过一个礼拜!

可看着曾易青蹲在她面前乖巧的样子,还有那双充满委屈的眼睛,明香又有点不忍。

确实是她忽略了曾易青的感受,别的不说,回娘家那件事她就做得不大地道。

而且那时候为了不跟曾易青有瓜葛,她甚至还撒谎说她只是出去转转。

明香一时间不该怎么反应,只能任由他抓着自己的双手手腕,继续故作镇定看着半蹲在地上的人。

曾易青又说:“那天,我还没到你家,就看到你在被欺负,你知道我当时什么心情吗?”

“我在想,都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你,早知道当初就把你关在新房里好了,等我回来,你想去哪里我再陪着你去。”

明香:“……”

哥们,你这发言有点不像话了啊!

明香深深地吸了口气。

看来事情在朝奇怪的方向发展,这让她有些忐忑。

不过马上她又想开了。

曾易青本来就是外冷内热,他们这种军营里出来的,实际上是非常讲义气的。

曾易青估计把她当成了自己的战友了,亲眼看到战友被欺负,确实是会生气的。

明香想早点睡觉,于是打算把错认下来,把人先哄住。

她眨了眨眼睛:“对不起,我确实不想麻烦你,不想让家里的事惹你烦心,影响你的工作。”

曾易青双手轻轻拢着她纤细的腰身,把她拉过来一点。

“我们都结婚了,你和工作对我来说都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