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锦鲤闻言扭头看他,柳眉倒竖,眼睛斜睨着他。
“我是说,”甄衍连忙将掐上自己胳膊的小手握在手里,“我是眼睛坏掉了才会看上又懒又馋脾气还坏的你。”
锦鲤开心了,洋洋得意的像只点着脚尖走路的波斯猫,“这还差不多。”
甄衍又顺了一会儿‘鱼毛’,锦鲤舒服了,便翻身盘腿坐在床上,托着腮帮子皱眉道:“我就是不服气,什么时候海族的也变成抓鱼的了,那岂不是以后又要防人类,又要防同族?想想都好憋屈。而且而且,”锦鲤抱着手臂,一脸嫌弃,“你看她那个高洁傲岸的白莲花样子,啧啧啧,别说宋清如了,祝她一辈子没男人!”
有一种人是,他本身是这个阶层的人,但等哪一天他跳出这个阶层,成为‘更高级’阶层的人的时候,便会格外瞧不上自己原本的那个阶层,甚至会比旁人更苛刻的对待自己的那个阶层。江城子和宋星就属于这么一类人。他二人本都是妖,在入了华清派之后好似就归了名门正派,但本质上就是妖,这一点除非他们脱胎换骨重生一次,不然什么时候都改变不了。偏生他二人对妖还特别瞧不上,是以每每遇上锦鲤和华嵋,都是一副我是文化人我不想和你们这种乡野莽妖打交道的感觉。
“哼,依我看,这平安州都快变成妖精窝了。”江城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捋了捋仙风道骨的白胡子。
这一日,江城子和宋星四下走动观察地形的时候,遇到了在不远处大呼小叫玩打水漂的锦鲤和华嵋,当然,他们没有上前打招呼。
“师父所言甚是,也不知道师兄他们怎么想的,竟会与这种妖孽搅和在一起。”
“你观这两只妖孽,修为如何?”
“那女妖修为似是不浅,我第一次见她竟看不出她的原身。至于另一个,”宋星不屑道,“不过是一只区区几百年道行的画眉鸟,不足为惧。”
“我观那只女妖,”江城子面带欣慰,“倒是可以拿来炼一炼法器,我那水乾坤炉鼎,恰好还缺一角镇兽,你且找个由头,探一探她修的什么路数,记得莫伤了她。”
“是,师父。”
因锦鲤厌了宋星,为避免在客栈与她常碰面,便时常溜出去玩,有时午觉都不回来睡,她与华嵋在后山找到了一处山洞,背阳又背风,于这还有些夏日余热的天气,进去休憩是再合适不过的了。他们两个自是都有些小孩子心性,华嵋活脱脱就是个孩子,是以把这里定为了他们的秘密洞府,连甄衍都没告诉。这天他们照例是来这玩耍,锦鲤突发奇想想吃冰皮酥酪,偏生这里离集市远,两人又都是个懒的,所以决定自己做。锦鲤是水族,于操控水一事上是好手,结个冰碗出来自是不在话下,只是单吃冰没什么乐趣,华嵋便提议他到林子里去寻些酸甜的野果来。
锦鲤这边猴急的先变了个冰棍出来吮着,一手垫在脑后一手拿着冰棍儿,躺在被风吹得干干净净的大石头上翘着二郎腿,好不惬意。
听见有脚步声,便以为是华嵋回来了,但又一想华嵋那么懒一只鸟,能飞绝对不走。便睁开眼看是谁,发现竟是宋星那厮。锦鲤在心中暗骂一句,奶奶个腿儿,她怎么来了,莫不是发现了我们的秘密洞府,想要鸠占鹊巢?呀呀个呸的,她敢!登时鲤鱼打挺(又是这招)站起来,双手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