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丝绒衬垫上,是一对小巧圆润的珍珠耳钉。
旁边还夹着一张小小的贺卡:
「姜姜,生日快乐~
很惊讶我知道你的生日吧?嘿嘿~
是之前帮你整理资料,无意间看到的。
希望你不会被我吓到!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越来越美!
祝你成为超级超级厉害的编辑!」
姜暖瑜盯着贺卡看了会儿,弯了弯唇。
冯沙沙看着大大咧咧,却注意到了她的生日;给她准备了礼物,又怕太张扬让她尴尬,特意选了这种不那么引人注意又能表达心意的方式。
她合上贺卡收起来,开了电脑。
虽然工作日程满满,但她二十六岁的第一天,因为这个小惊喜变得格外明亮。
中午,姜暖瑜前后收到两条银行到账的提示短信,而转账人,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这两个人,总是时不时就给她塞钱,就跟她是什么大财迷似的。
虽然如此,她还是数了下后头的零,加起来又是一年的房租。
她切到微信,在他们三个人的小群里发:
「谢谢爸爸妈妈!」
林知微的回复先来:
「生日快乐,女儿。」
很快,姜文睿的消息也跟上来:
「珍珠,生日快乐!」
珍珠是姜暖瑜的小名。
据说是因为她刚出生那会儿,林知微觉得她手指脚趾都是圆嘟嘟粉嫩嫩的,像一颗颗珍珠,才给她取的。
林知微又发了一条:
「钱不够花及时和爸爸妈妈说」
姜暖瑜无奈打字:
「够!很够!」
「再这样下去我都可以不上班了」
「我可不是理财黑洞!」
她笑着发出最后一句话。
她要为自己正名一下,她虽然懂得享受生活,但并不是挥霍无度的人,她也懂支配金钱!
爸妈那头一时半会儿都没再回消息。
等她吃完午饭回工位准备接着工作,才看见聊天群里姜文睿最后的回复:
「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注意休息。」
她看着,心里就一暖。
·
下班前,姜暖瑜特意换上了冯沙沙送她的那对珍珠耳钉。
早上卷过的头发这会儿已经没那么有型了,她也不在意,用梳子随意梳了几下,又补了妆,时间一到果断收拾好东西,干脆地下了班。
太阳落山前,她赶到了叶霁口中那家人均四位数的餐厅。
餐厅门口站着身穿制服的门童,旁边还立着标识,显示当晚在举办某慈善晚宴。
姜暖瑜多看了一眼,发现这晚宴的主办方之一竟然是天奇慈善与文化委员会。
她想起之前在宋蓝心的生日会上,他们聊天时有提到,梁齐母亲的工作好像就和这个委员会相关。
想到梁齐,她心头又浮动了一下,闷闷的,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但她很快逼自己先不去想这个,收回视线径直进了餐厅。
晚宴在楼上,不影响一楼的散客。服务生在门厅核对了预约信息,带着她进了偏厅。
叶霁已经在靠窗的位置上等她,看见她了,扬起胳膊朝她挥手。
姜暖瑜过去这一路,叶霁毫不掩饰地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遍。
虽然每天都不敷衍,但姜暖瑜今天打扮得格外精心。黑色天鹅绒上衣,金色排扣,小巧的领子包裹着修长白皙的脖颈;腰线收敛,曲线成熟,但微扩的下摆和泡泡短袖又显得轻盈少女;下身配黑色软皮短裙,脚下一双细高跟,显得她又高挑腿又长。
等她走近了,叶霁故作轻浮:“啧,姜暖瑜真美啊……”
姜暖瑜嘴角忍不住上扬,却说:“难得啊,来这么早。”
叶霁一听这话,自知理亏。两人的约定,她总是晚到的那个。
她说:“今天可是你生日,我怎么能迟到呢。”
姜暖瑜笑一下,没搭理,放下包在对面坐下。
叶霁示意服务生可以上菜后,神秘兮兮地从旁边椅子上拎起一个蛋糕盒:“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哦。”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蛋糕的?”姜暖瑜眼睛一亮。
“昨天晚上。”
姜暖瑜:?
她不由得皱了下眉。
“撤回你刚才那个表情!”叶霁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我昨天折腾了整整一晚上才搞定的!”
“好好好。”姜暖瑜瞬间展开眉毛,眼睛眨着期待的光。
叶霁这才满意了。
她揭开蛋糕盒盖子,圆柱形的蛋糕表面高低不平,的确像是纯手工制作。
只是——
姜暖瑜瞥见盒子上蛋糕店的品牌logo,疑惑:“怎么还有蛋糕店的标志?”
“哦,那个啊。”叶霁理直气壮地解释,“蛋糕胚是我从蛋糕店买的。呃,奶油……奶油虽然也是买的现成打发好的,但是是‘我’抹上去的。”
姜暖瑜看看蛋糕侧面坑坑洼洼的奶油,点点头,淡淡道:“能看出来。”
叶霁抿着嘴,顿了一顿,又不甘心地指着蛋糕上散布的草莓和蓝莓:“还有这些水果,也是我亲手洗、亲手切、亲手摆的!”
姜暖瑜特别想笑,但怕叶霁炸毛,于是忍住了。
“很合理的安排,”她点头,“至少味道肯定有保障!”
叶霁:“……”
“我来切吧!”姜暖瑜忙拿过刀叉,给两人一人切了一块。
味道的确不错。
菜上齐,姜暖瑜正准备开动,服务生又捧着一大束五彩斑斓的玫瑰花过来。
她张开嘴巴看向叶霁,满脸惊讶。
叶霁挑眉:“好看吧?特意给你选的五色玫瑰。”
姜暖瑜接过那束硕大的玫瑰花抱在怀里,开心得一时半会儿没合上嘴。
这花几乎把她整个上身都遮住了,她从花束中抬起脑袋:“好香啊……”
叶霁看她开心的样子,别提多满足了,说:“以后你男朋友,不能做得比我差,知道吗?!”
“嗯嗯嗯嗯!”姜暖瑜笑得眉眼弯弯,点头如捣蒜。
·
一整个晚上,姜暖瑜都格外高兴。
杯子一轮又一轮倒满,她脸上渐渐浮起红晕,无谓的傻笑也越来越控制不住。
叶霁根本没搞懂自己刚说了句什么,姜暖瑜就开始在那笑个不停。
叶霁猜她大概率喝多了,等她不笑了,问:“你是不是喝多了?”
“没有啊。”姜暖瑜抬了抬或许有些发沉的眼皮,十分笃定地说,“没喝多!我现在觉得脑子特别清醒。”
这下叶霁确定她绝对有点多了。
见她拿起酒瓶又要给自己倒,叶霁赶紧挪开她的杯子,打商量:“要不先撤?还想喝的话,回家再说?”
姜暖瑜想了想,懒懒地笑:“也行啊。”
叶霁心里一松,叫来服务生买单,又把没吃完的蛋糕放回盒子里拎着;姜暖瑜则抱上了那束玫瑰花。
一楼大厅里,陆陆续续有身着晚礼服的宾客下来,在门口笑语道别。
似乎是楼上的晚宴刚结束。
姜暖瑜倚着叶霁步伐摇晃地往外走,刚拐进门厅,看见前方门口那个身影,脑袋里一瞬间空白了几秒。
叶霁还在往前走着,感觉姜暖瑜拖着她的步子,不解回头:“怎么了?”
姜暖瑜没应声,直直地望着门口的方向。
梁齐结束了与对面两人的寒暄,抬脚往门外走。两步后,他仿佛察觉到什么,忽然侧头看过来。
他身后,衣香鬓影来往浮动;他停下,眼神安静地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