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狸花猫不明所以地看看只有一个严肃表情模式的人类,又看看他掏出小鱼干的怀里,还是张开了嘴。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咪。”狸花猫抬起猫爪,摁住人类又要往怀里掏小鱼干的手,忍不住怀疑这个人类是不是随身携带一仓库的小鱼干。
猫不吃了,吃不下了。别说猫只是吃了早饭饿到晚上,换一个饿了三天的普通猫来也吃不下这么多。
“......好,要打包吗?”
福泽谕吉听着猫从哈气警告,到现在的夹子音。视线里是乖乖就着他的手吃小鱼干的狸花猫,一低头,就看见猫摁在自己手背上山竹一样大的毛绒猫爪。
难道自己身上气息被猫恐惧讨厌的诅咒已经解除了吗?
红砖墙上路过一只夜晚觅食的橘猫。
“喵吉,吃......”福泽谕吉的小鱼干才刚掏出来,橘猫立刻炸毛跑了,和以往小动物看见他的反应一样。
“所以没有解除吗?”
福泽谕吉失落地收起小鱼干,看向吃饱后就从他怀里跳下来到一边舔毛的狸花猫。比寻常狸花还要健壮的体型,清晰的狸花斑纹,厚实光亮的皮毛......
难道是因为只有猫中强者才能无视他的气息吗?
没有刀在自己清理自己的狸花猫感应到奇怪的眼神,抬起头,和没来得及收回视线的福泽谕吉对上视线。
“.....喵呜。”一阵令猫当方面窒息的沉默后,狸花猫放下舔的差不多的爪子缓缓后退。
福泽谕吉的眼神一点点暗淡,空气里的小花花全数消失,明明是没有任何变化的严肃表情依旧能看出他的失落。
“喵。”填饱肚子的狸花猫要跳上墙跑路的动作一顿,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找刀。
不是猫吃了人的鱼干不讲猫德,实在是这个人类确实有点奇怪。
人,等猫找到刀了再来还你饭钱,猫现在没时间卖艺,也不卖身喵。
狸花猫飞快消失在夜色里,福泽谕吉目送它离开后站起身,拍拍身后沾到的灰尘,往回走了几步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狸花猫离去的方向。
夜色之下,霓虹之上,五栋高耸入云的漆黑大楼如同沉默的巨兽。
狸花猫循着气味和灵力感应,四肢灵活有力地越过接连不断的矮墙,爬上房屋,在黑夜中飞奔。
刀,猫这就来救你!
才成立没几天的武装侦探社,福泽谕吉一推开门就差点和一个跑过来的身影相撞。
“乱步,好好走路。”
“嗨嗨~~终于回来了!呐!大叔————”
被监护人抓住站好的名侦探仰面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孩子气的娃娃脸上戴着一副眼镜,镜片下眼睛弯成弧线,拉长声音说起话来稚气未脱。
“快说说!那只猫那只猫!”
“是一只狸花猫,也很可爱,很健康。”
“什么啊,这些我已经知道了啦!我是说为什么社长不把它带回来啊?”
才说完要人自己站好的福泽谕吉此刻纵容地仍由少年挂在自己背上,也不奇怪为什么自己明明拍干净了灰尘,又在晚风里行走了这么久,还是被瞬间看出来遇见了什么。
江户川乱步,只要事情做过就会留下痕迹,所有一切在他眼中清晰可见,一个拥有超乎常理与世俗想象的才能的天才。
不过目前这是个秘密。乱步本人以为自己只是拥有了“异能力——超推理”所以才会和普通人不一样,这是福泽谕吉给乱步的一个善意的谎言。
“喵吉没有选择跟我回来,不可以强迫它。”
“诶————?”乱步把脑袋搭在福泽谕吉肩上,一脸茫然不解:“可是就这么让它一只猫去那个混蛋医生那里找人不是更加危险吗?”
才装修好没多久的四楼忽然安静下来。
“不是大叔你看着猫走的吗?它还说会回来找你......”
还不能很好意识到哪些事是自己误认为别人该知道的,江户川乱步连忙追问。
福泽谕吉伸手揉了一下乱步的脑袋,有点慌张的少年瞬间重新元气满满。
“......拜托你再说清楚一些,乱步。”
“嗯嗯!真没办法,那就交给我吧!”
被摸摸头,又接过福泽谕吉给自己带的粗点心,江户川乱步开开心心的抱着粗点心欢呼。
“大叔你知道你今晚遇见的猫是什么吗?换做游戏里,那可是解锁了超——稀有!超——神秘的金色传说!上一个被那边捡走了,这次都砸到大叔头上了竟然不带回来......”
“是妖怪诶!唔.....或许也不算?啊啊,好好奇它们怎么算的啊......”
三观不断推倒重建的福泽谕吉在乱步猫的包围下,把剑抱在怀里才感觉到些许真实感。
“.....啊,很抱歉,没带回来.....”
自幼一心变强的银狼也不是没有人安排学习的,虽然他们全都是异能者,但学的依旧是科学世界观。现在只需要静心聆听,就能听到退隐银狼脑海中的科学世界观破碎的声音。
很可惜,目前才刚装修好外观没有家具的武装侦探社只有一只同样吵闹的名侦探乱步。
横滨的另一边。
在屋顶上走直线横穿小半个城市的狸花猫半道下了地面,老旧密集的城区之外,是格格不入的繁华都市,两者杂糅在同一片土地之上。
“喵嗷嗷————!!”
累死猫了!
狸花猫奔跑在马路上,穿行在夜晚的行人和车辆之间,气得仰头嗷嗷叫,嚎完又认命地舔舔爪子继续跑。
相隔几个街道的酒吧里,肥前忠广似有感应,手上的动作一顿,转头往外看去。
“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没有酒!都来酒吧了还只给我们果汁!”
他旁边,不久前才“羊”和一系列问题加入Port Mafia不久的中原中也怒拍桌子,把手里的橙汁用力放回去,钴蓝色的眼睛怒视笑得起劲的公关官。
“因为中也就是小孩子嘛,哦,自称百岁老人的小孩也算!”
“哈?他就算了,我又不是才当Mafia的新人,哪有规定成年才能喝酒的?!”
“好吧好吧,不喝橙汁给我。喂,赶紧给他换杯酒精味汽水饮料唔噗.....很痛啊中也!”
“混蛋!”
站起来反抗公关官专政行为的中原中也一头橘色头发都因为生气看起来更加生机勃勃,钴蓝色眼睛燃烧着生命力的火焰。
“哟,怎么了?百岁未成年?”
阿呆鸟手里拎着自己的酒杯,靠近手里端着一杯加满冰块的橙汁,沉默不语的肥前忠广。
回过神的肥前忠广狭长红瞳无语地斜了他一眼,如果说公关官喜欢逗中也生气,那么这个叫阿呆鸟的家伙就是盯上他了。
不就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压着他揍了一顿,因为他的开车技术吐了让他被其他几个人嘲笑吗?
“别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骂我,而且还骂的很脏!”
阿呆鸟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
“哦,那你眼神不错。”肥前忠广喝了一口橙汁拒绝搭理他。
少年身形的胁差换了一身得体的黑西装,露出的脖子上依旧缠着自粘绷带。酒吧昏暗的灯光下越发显得黑发上只存在半边的红发像是血液溅上去染红的,与衣着鲜亮、容貌惊人的公关官相比,他倒更像浸淫Mafia多年的成员。
在仓库区里,他接受那个奇怪的医生的邀请后,本以为也算是按照审神者的要求确定位、拖住对方,结果才走到海边就发现了不对劲,但当时已经骑虎难下,只能暂时跟着走,等待审神者和时政的救援。
进了这个组织后过的也很奇怪。
某个被中也叫做青花鱼的人一开始嚷着“撞人设”这种奇怪的话设计让他陷入过两次险境。
但有一次,那个人摸走肥前忠广外套口袋里剩下的自粘绷带被罕见暴怒的肥前忠广狠揍一顿之后,那个叫青花鱼的人脸上洋溢着奇奇怪怪、让刀剑付丧神都觉得渗人的笑容一去不复返。
“喂喂,好好的气氛为什么突然提起他啊?”
中原中也顿时垮下个小猫批脸,看起来比自己只能喝无酒精气泡饮料还要气闷。毕竟在肥前忠广来之前,受太宰治迫害最严重的就是他。
“唔,太宰君啊,好像申请要开辟一个新的产品厂,BOSS以资金链短缺的理由打回去好几次了。”
钢琴师耸耸肩,把真快把中也弄生气了的公关官拉开,坐在两个人中间。
“所以现在他应该还在努力筹集资金,看起来是遇见人生目标了呢,说是一定要拉起一条完整的生产线。”
“哈?!”中原中也震惊:“那家伙居然不是说着玩的三分钟热度?真去了?!”
“中也知道太宰要做什么?”
公关官长腿踩在地上,一张雌雄莫辨的脸光明正大地伸到钢琴师面前“悄悄摸摸”的压低声音跟中也说话。
中也无语,拉着自己的凳子往外挪,一直挤到肥前忠广身边才停下,一脸受不了的开口。
“知道啊,那个绷带行走消耗装置打算自己生产绷带自己消耗。”
“诶?!”X旗会五人
“啊?”肥前忠广。
中原中也被六双眼睛看得头皮发麻:“......他们就算了,怎么忠广你也这么惊讶?”
肥前忠广:......第一,我不叫喂。第二,我不叫忠广。
算了,独自掉落异世界的肥前忠广咽下了关于自己名字的无数次纠正。
“管我什么事?他前面还抢了我的绷带。”
“那家伙要做的就是你那款绷带啊!”中原中也说着放下杯子,用力拍了下吧台。
“还说什么要改良承重极限,造福所有想要随时随地自杀的人类!真是的,想起来就生气!”
肥前忠广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家审神者给自己买的半卷绷带还在不在,发现还在后才松了一口气。最近这几天他都是贴身带着的,进浴室都拿袋子套着带进去,就怕某个不能以常理揣测的青花鱼来偷绷带。
“......还有,说了我没有自杀的爱好,这只是前.....”
冈田以藏就是被斩首的,他从前也被贩卖、折断过,只是大概没有刀用,折断的他又被磨了磨继续使用了。
肥前忠广咽下这些不符合“人类”的话。
“算了,随你们怎么想。”
“呼......啊我不是那个意思,不对,我没有意思...啧...反正不是嫌弃你的意思啦!”
中原中也下意识呼出一口气,刚才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现在又觉得不好意思。稚气未脱的钴蓝色眼睛眼型青涩圆钝,着急起来显得更加圆,像是猫类的眼睛。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肥前忠广狭长深邃的红瞳看了一眼把脸憋红的中原中也,又扫了眼周围忍笑的其他人,低下头一口喝完橙汁。
“哐当”
杯口相碰,这个时代算是贵重电器的分离榨汁机汩汩倒出新鲜橙汁,肥前忠广握着自己忽然续杯的杯子,一脸茫然的抬起头,就被公关官闪亮的颜值晃瞎了眼。
“来来来,喜欢喝就多喝点,小孩子就要是多补充维生素才能嗷......!”
“嘭!”
倒地不起的公关官捂着脸躺在地上,大声控诉自己热情真诚的一片真心,被叛逆期的少年狠心辜负,要求大家为可怜的自己主持正义。
“现在的怪物新人武力值真是不给老人活路呜呜呜......”
“混蛋!今天一定要斩杀你!”
肥前忠广握紧双拳,站在灵活闪避的公关官身前,气得身后黑气扭曲还不得不压抑住自己真剑必杀的冲动。
“.....话说组织这么缺钱,交易的洗一次还要抽掉一笔,真的没考虑过让他去当演员吗?”
被钢琴师和阿呆鸟拉着一起贴在墙边蹲着,中原中也眼睛盯着公关官欠兮兮却丝毫不减魅力的脸,凑到钢琴师耳边小声嘀咕。
“哈哈哈,没事的。”钢琴师没有说这是试探的一部分,垂眸看了眼中也,少年目光清澈,对打得一片狼藉的两人压不住的真心。
“外科医生不是在这呢嘛,实在不行,阿呆鸟的送医速度也绝对没问题。”
中也头顶滑下一排黑线,看着钢琴师灿烂的笑脸欲言又止:“不是.....你就不能说点其他的吗?比如绝对不会受伤或者我们及时拉开什么的!”
“而且外科医生就算了,阿呆鸟送去就医的话路上内脏都甩出来了吧?!”
“喂喂!不要当着我的面污蔑我的技术啊!”
阿呆鸟站起来,阿呆鸟蹲下来,甩过来的半个酒瓶贴着他的头皮扎进墙里。
突然反复被cue的外科医生:“是啊,什么叫我就算了?中也!”
“一群笨蛋!现在是纠结这个时候的吗?!”
中原中也受不了了,站起来指着这群不靠谱的成年人怒吼。
一开始骗他加入旗会的时候你们根本不是这样的!虚假宣传!而且一群不靠谱的成年人凭什么不许他喝酒!!
“刷!”
冷血拽着激动站起来的中原中也重新蹲下,这次是一瓶完整的酒砸在墙上。但钢琴师凭借自己高超的甩外套技术,成功避免未成年中也任何一点皮肤接触到酒精。
“呼呼!差点违法了呢。”钢琴师对表情呆滞的中也俏皮地眨了下眼睛。
中也眨眨眼睛,这种时候,不对,什么时候我们干这行的还需要严格遵守法律了?
“喂喂!你们两个森*晚*整*理就不能看着点打吗?!都吓到中也了!”
阿呆鸟站起来勇敢为中也讨公道。
“就是!砸阿呆鸟就好了,为什么砸中也?他还是个孩子啊!”
外科医生发言,冷血无声点头。
揍不到公关官,又因为不想真的伤人收着手的肥前忠广烦躁地朝他们踢了一张椅子过去。
“嘭!”
“你们.....!!”
阿呆鸟两眼盯着近在眼前的椅子,抓住他不让躲,想要报交通工具违规飞行之仇的两人立刻收回手。
阿呆鸟:“实在太过分了!竟然只有中也对我是真心的!!”
公关官名下的酒吧里,公关官在躲避拎着一根椅子腿当刀用暴揍他的肥前忠广。
阿呆鸟在追杀外科医生和冷血但没过两分钟发现根本打不过,转头被两人反杀追着跑。
钢琴师在抽烟,姿势优雅好看得紧,时不时鼓掌叫好。不鼓掌的时候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着桌面,每一个人都踩上了属于自己的节拍。
感觉全场只有自己靠得住的中原中也:......
够了,旗会的未来一眼望得到头
在夜色中奔跑,循着气味横穿大半个城市的狸花猫被浓重的酒气影响。
来回走了几圈,犹豫着蹲在一间木门酒吧前,竖起来的猫耳朵听见里面的动静后,立刻伸出猫爪戳掉穿透门板的木棍,从破了洞的门板里挤了进去。
“.....猫?!”
中也本以为自己面对眼前乱象已经心如止水,结果听到动静后一转头,眼睁睁看着小小一个猫猫头从门上的小洞里挤进来。
紧接着————进来了一辆半挂猫车?!
“喵呜?”
中原中也再次瞪大了眼睛,一蓝一绿悄然对视。
一进来就被发现的狸花猫乖巧的蹲坐在门前没有擅自入侵领地,橘发蓝眼的少年嘴巴开开合合,眼睛不停去瞄门板上的小洞,还在为Duang大一只猫就这么进来了感到震惊。
一人一猫相望无言,身后的背景板是打得舍生忘死、拆家堪比哈士奇的相亲相爱旗会一家人(肥前忠广:?),喧嚣与寂静在此刻奇妙的和谐相融。
“猫咪......你是饿了吗?”
从mafia突然切换回日常频道,中也憋了半天,只想到猫进来是不是饿了想要找食物。
狸花猫听完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往橘发少年试图挡住的身后看去。乱成一锅粥的新鲜食材里,还有猫家活蹦乱跳的肥前忠广,手里拎着一节椅子腿在追杀另一个漂亮的新鲜食材。
人,你也要请猫喝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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