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赤也认定自己的小伙伴今天大抵是吃了毒菌子了。
“家主?咱们成年了吗你就上位, 大胆!你把主公放在哪里?”
天天为了偷吃巧克力斗智斗勇的小伙伴突然说自己是家主,还不如说那只名叫“主公”的狸花猫今年竞选首相。
猫猫认真思考了好一会,一脸深沉地决定向人类朋友坦白。
“主公是我。”
“哼哼, 又想骗我?你打错注意了!我再也不是当初才开学的我啦!”
入学立海大就稳坐天才新人宝座的切原赤也站在少年面前, 双手叉腰,抬起下巴俯视“我是秦始皇”的猫猫。
猫:.....欲言又止.jpg
猫猫看着一脸机智谁都别想骗我的切原赤也,同样认定了自己的小伙伴大抵是真海带, 傻傻的,嘎嘣脆。
当天下午立海大球场外的小卖部门口冰柜。
一个学生:“哈?为什么又是我请!你不是说你是家主了吗?”
另一个学生:“被你一票否决了。”
小卖部老板只是笑呵呵的看着这两个眼熟的学生吵吵闹闹。“家主之争”才哪到哪啊,从前少年jump火爆的时候,比这更加中二的发言他都听过。
猫:.....人,爱在哪里?信任在哪里?反诈app在哪里?
切原赤也结账一分钟后。
真田过来把他抓走了,猫猫“含泪”继承了他才撕开包装袋的冰棍,跟在真田和切原后面保持两步的距离。因为天热化的快, 猫猫不得不一口巧克力奶油,一口薄荷草莓,忙碌且充实。
切原赤也嘴巴开开合合, 最后实在忍不住崩溃大喊。
“混蛋啊啊啊啊————”
“你昨天还说走路吃冰棍影响酷哥形象!你现在在对我的冰棍干嘛!!!”
一路上真田感觉自己肩上扛了个音箱,好不容易回到部里感觉耳朵发麻,柳看见一路跟在他们后面的猫猫,露出满意的神色。
不错,海带打窝果真能钓上猫。
论立海大军师抢不到粟田口短刀之后盯上审神者的作战计划。
在确保切原赤也能把自己吃冰棍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的距离里,听着小海带的无能狂怒bgm, 猫猫毫无知觉地一脚踏进了“盘丝洞”。
吃完两根冰棍的猫猫其实从嘴巴到腮帮子都有点麻, 被冻的, 但冷面酷哥猫猫不说。
“擦擦吧,主公还好吗?”
眼前突然出现一块手帕, 不知道自己嘴巴冰得一片红的少年一抬头,看见一片鸢尾蓝紫色。
哦,是人类啊。病好了以后更加好看,温柔还关心猫的人类.....等等!难道人形的猫终于拥有了当猫时候的待遇?!
幸村精市看着晕晕乎乎在自己面前走神的学弟,霎时间四周绽放出一大片纯白百合花,说话的声音越发温柔。
“呐,学弟要试试吗?”
试什么?又是猫罐头预制菜吗?一双绿色猫眼呆呆地抬起来看幸村精市,觉得人虽好看,但预制菜亲妈给的猫都不吃,在外面更是一口也不会碰的,死心吧。
半小时后,猫发现真相,不是当猫时候的待遇回来了,认识妖怪遇上人类迷魂计了。
换上切原赤也同款运动服的少年站在跑道上,看见场边记录的幸村精市在对自己微笑点头。
身边呼吸声渐渐沉重的切原赤也突然“日”一声,跟吃了体力药剂一样冲了出去。
维持匀速跑步的猫猫呆呆地目送切原赤也的背影远走,正巧看见真田看向这边,叫幸村精市的人类遥遥对这个海带监管者点点头,脸上笑容灿烂不少。
凶巴巴的海带监管者“嗖”一下,身后莫名燃烧起来,火光冲天,双手持拍对战加强版发球机。
宇宙疑惑猫猫头.jpg
猫:.....人,不是猫说,你们这样真的很夸张诶,难道人类里也有三花猫这个分类吗?
无法理解,猫猫选择暂时退避,有种一旦理解了以后猫生就会一脚踏上某种不归路的不祥预感。
距离学校放学三小时后。
独享两根冰棍的猫猫终于走出立海大网球部的大门,回头看着这扇大门上“禁止非部员入内”的牌子,猫这才回过神,眼里流露出茫然。
人,难怪禁止入内。进门不消费也必须跑够五千米外加体能套餐才放出来,一星差评。
不过来到大城市上学以后,在外边鲜少这么大运动量的狸花猫表示跑得很开心,但下次不来了。
殊不知一不留神让猫跑了的柳翻看自己笔记本,对照今天的数据,觉得匪夷所思的同时引发了一个猜想————乱说家里努努力能生二百多个的基因难道确实有点说法?
不然就只能拉高这位学弟“不是人类”的概率了,柳果断选择维护自己的科学世界观。
时政:你不如大胆一点呢?
刀匠:谢邀,努力不了一点,因为死的有一点早。
终于逃出生天的猫猫舒展了一下身体,算算时间赶不上坂本那边的“科学”全武行,于是拎起书包打算回家练剑。
嘴上说是不打算努力了,但猫的事,怎么能用偷偷内卷这种词?
狸花猫还是忘不了当初那双忧郁的眼睛.....那是猫第一次看见老家妖管局里一堆建国前成精的妖怪。
昨天晚上和歌仙的交流结束后,从前一点点在相处和各种事件经历里被悄然模糊的东西拨开迷雾,再次回到了狸花猫身上。
少年一手拎着书包走路回家,一边掰着手指算。
往前一点,猫想要给身体里一直发出燃烧味道的朋友帮忙,而且后面也波及到了猫的地盘和刀,揍回去了。
再往前推,成为审神者后的狸花猫不管是什么东西都想去学。频繁掉进各个世界也不想着稳定下来,因为有报酬,一心想要变强,想要化妖。
再往前,没有当审神者的时候、嗯......稍微有点不礼貌了。
狸花猫还在老家漫山遍野的跑,知道按规定成不了精也没多大执念,想到什么做什么。唯一惦记最久的就是能给养的人带什么猎物回去,什么时候春天冰面开化去湖边抓鱼。
不过这些都是猫自己。
食指中指上戴着两枚戒指,猫猫抬起手掌遮住下山的太阳,盯着它们想,换做中间阶段的猫在那天赤狸来的时候肯定想也不想就直接冲进去。
什么危机、什么未知,狸花猫从不管这些。
但换做现在三合一plus版本的猫,从那天一直放到了现在。
“吾日三省吾身”,猫做决定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走在路上的少年面无表情的严肃起来,周围的行人不约而同避开这个一看就不好惹的人。
猫猫认认真真的反思自己,一直沉思到回家吃完晚饭,坐到卧室的小书房里,终于有了行动。
“啪”房间大灯打开,莫名沧桑的氛围瞬间消失,面积宽阔的房间里不敢大声喘气的五只大老虎怂怂的趴在地板上,见猫看它们小幅度的甩甩尾巴。
暴露出躲在它们毛毛下面的黄狐狸、白狐狸、鵺和一只龟吉玩偶。
一个个团成一团,瑟瑟发抖。
狸花猫看了看,发现自己难得严肃思考猫生的行为大抵是把家里的刀吓到了,这才派出动物小分队进来查看情况。
“猫没事。”
鸣狐的黄狐狸不敢说话,白山吉光的白狐倒是站了起来,抬起爪子制止门口。
“吱,吱吱!”
猫歪歪脑袋,看向鸣狐的黄狐狸,对方团成一块黄米年糕怂怂点头,一张狐狸脸硬生生出现痛心疾首的表情。
卧室房门突然被从里拉开,贴在门上的和泉守兼定和陆奥守吉行向前一个踉跄,好不容易靠着脚尖顶门槛站稳,发现身后塌方了。
“哗啦————”
“啊!别往前挤前面摔了!”
“痛痛痛!谁压到我头发快起来一下啊!”
狸花猫一开门就抱着白山吉光的小狐狸退到一边,此刻看着眼前生成“一座刀山”,怀里和白山吉光性格不太相似的小白狐发出“吱吱吱”的笑声。
后藤一把捂住被自己压在下面像块尖叫香蕉猫的包丁的嘴:“......别吵了别吵了,主公心情变好了!”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嗯。”
狸花猫站在叠成一堆的付丧神旁边,对他们看过来的眼神里大大方方笑出来,抬手拉住巴形倔强朝自己伸过来的手。
“寝当番,一起吗?”
“您、您说什么————?”
才松了一口气的刀剑付丧神瞬间爆炸,刚刚站起来的付丧神“扑通”“扑通”跟下饺子一样又摔成了一团。
门外看着的刀剑付丧神也呆住了,山姥切国广更是一把拽掉了山姥切长义的铁灰色披风,秒速红温的山姥切长义完全没有察觉到披风没了。
寝什么番?什么当番?什么一起————?!!